爱永不迟 出书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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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您说什么。”紫君疑惑更深。
那老人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是玉叶的儿子,不是吗?”
紫君张大了嘴巴,“玉叶”这两个字,连他姨母都极少提起,他的生母的确就叫做玉叶。
“您……您怎么知道我亲生娘亲的名字?”
“不必作假了,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除了这将军府不能让你继续住下去外,你也别想以此要胁我,我不可能让你接近武真的。”
紫君越听越怪,这府里叫武真的,也只有莫武真这个人了,这人却叫将军的名字,代表他们是亲近的人。
“您究竟是谁?”
“你不必假装吃惊了。我当年告诉过玉叶,要我娶她为妾是不可能的,她还不如向章王爷献身较快呢,想不到她却私自怀了孩子,以此要胁我,我跟夫人付了她多少打胎的银钱,她还不知足,嚷嚷着非要进将军府不可,我夫人气得买通了产婆,想不到派不上用场,竟是她姊姊接生的,生了后,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来将军府闹呢。这才打探过她竟生产时死了,真是老天有眼,让这贱女人死了,要不然我将军府的清白都被破坏掉了。”
紫君双手颤抖,宛如一道巨雷打得他浑身抖颤,娘亲告诉他姨母,说她跟有权有势的人在一起,很快就能脱离贫穷。
姨母身在王爷府,自然就以为她口中有权有势的人就是王府里的主子——章石王爷。
而那日他在小园,跟章石老王爷谈及过往的事情,章石老王爷只记得姨母的事,却对他母亲的事情毫无记忆,只说他年少时,喜爱热闹,所以家里客人多,歌妓也多,记不清楚了。
而眼前的人若是当时王府中有权有势的客人,日日去到王爷府,自然娘亲与他日久生情,而这人叫莫武真为武真,又提及自己的夫人……
“您是老将军?我跟莫武真是兄弟?”
事实揭露让他再也站不住身,那老人狠狠一掌打在他的脸上。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武真称兄弟!你不是武真的兄弟,玉叶是有几分娇娆姿色,但她姊才是绝品,竟被章王爷给独占了,我要姓章的让给我玩乐一夜,他不但不愿,还出手打人。
“那女的只不过是个下三滥的歌妓而已,他却当她是珍宝一样,我呸!我趁着夜黑掳走了她,她却毫不惧怕的打了我一巴掌逃了,分明是仗着章王爷的势力才敢如此胆大妄为,所以我见她妹玉叶乐得张开双腿服侍,才玩乐几宿而已,玉叶就想要进我将军府了。这等下贱的女人,给我擦鞋,我还嫌肮脏呢。”
脸上这一掌毫不留情,显然真的是把他当成低贱的人打。紫君瞪着他,所以姨母才说,那些在上位的人只是把他们当成卑贱的玩意玩乐,所以她在王爷面前纵然跪着,也是脊背挺直、毫不退却,这就是姨母的个性。
“你这是什么眼神?就像那可恨的女人一样,她只会对章王爷献媚,却拿着这种眼神瞪我,也不瞧瞧她只是个低三下四的歌妓而已。”
“姨娘才不是低三下四的人。”任何人辱骂他还能忍受,但他却不能忍受的是姨娘被辱骂。
“不是低三下四,那她陪着章王爷玩乐时,那股献媚的劲让人看了作呕,你倒是越看越像那可恨的女人,她那清纯可人的气质,还有坚定不移的目光……料想你娘死后,你也是被那可恨的女人给养大的,才有她那种气质。”
老将军越靠越近,紫君想要把门给合上,却被他一把推开。“玉叶说你是我的孩子是假的吧,说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你也是被章家给玩厌了,才送过来这里的吧。”
他眼里的不怀好意,让紫君头皮发麻,他一步步的后退,老将军则是一步步的进逼。
“你不可能是我儿子,是玉叶那贱女人为了骗钱乱说的。怎么慌成这副样子,不是被章家的小王爷给玩过了吗?瞧你皮肤嫩得比女人还白,也怪不得那章家的小王爷使尽了心机,把我儿子调离,就为了想要独占你。”
越想越恨当初的事情,他一介将军,竟为了个歌妓,连章王府的门都进不了,这说出去还有面子吗?从此之后,他就更恨那姓章的了。
“他就跟他那老子是一样的,只要一提起那可恨的女人,他就大发雷霆,连她的手也不肯让我摸一下,还把我赶出去,说再也不是王府里的客人。”
紫君被强压在床上,那恶心的手正朝他胸前摸去,他几乎要吐了出来。“我是您儿子,求求您住手,我姨娘不会骗我的。”
“你不是我儿子,我要是有你这种千娇百媚的儿子、女儿,肥水还会落进外人田吗?竟让那姓章的先夺了你的初次。”
紫君惨叫出声,倘若被如此恶心下作的人欺辱了,还不如死了算了!一想起这种人竟是他的亲生爹亲,便一阵恶寒上身,若不是娘亲早逝、姨母抚养,他进了这将军府,后果更是恐怖。
“放手!混蛋,你放手!”他哽咽的哭出来。
“爹,你在做什么?”
门被完全打开,莫武真的身影占满整个门口,他脸上满是惊悸的神色,他越想越觉得今天爹娘都怪,就想找紫君说说话,哪知碰见现在这种场面。
莫段流沉吟了一下,却毫不知羞地道:“武真,这是皇上赐给你玩乐的吧,爹这几年没这么冲动了,今日却觉得他特别对我的胃口,你让给我吧。”
“不,武真将军救我,我是你的异母兄弟啊。”紫君尖声求救。
“呸,什么异母兄弟!他是我早年认识的一个花妓生的儿子,瞧这滑嫩的身子骨,铁定让男人飞上天去。”
“不……不要,我是你的兄弟,将军,求求你救我,看在松桥的面子上,救我……”
莫武真呆愣在原地,显然不知该如何是好,莫段流对他道:“乖儿子,把门关好,别让你娘发现了,我等会就回去了,你娘对我召妓最会啰哩啰嗦了。”
“不,别走,将军、将军……”紫君哭得泪流满面,莫武真一走,他马上就会受到惨无人道的待遇。请尊重他人劳动成果,勿随意传播,如喜欢本书请购买原版。
莫武真的后方走来了另一个人,她推开了莫武真,看到床上的场景马上怒骂不休。
“我正在想,你怎么讲过事情还没回房,没想到竟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还有你这不要脸的浪蹄子,作娘的勾引老子,连你也勾引老子,你们这些下贱的贱人,究竟要揽得将军府多淫浪才甘愿!臭老头,你给我起来,这人是那狐狸精生的,你也敢压了下去,就不怕坏了人伦吗?”
“什么人伦?那两手可盈握的小蛮腰被别的男人给玩过了,既然都已被玩过了,陪陪老子有什么关系!什么叫肥水不落外人田?他这等姿色当然要养在家里玩乐,若不是武真被你教得蠢了,见了这等美人,早该从章家那里抢来的,管他什么兄不兄、弟不弟、父不父、子不子的。那死掉的狐狸精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莫武真霎时呆住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隐隐约约吐露出紫君的身世。两老还在对骂,紫君已经夺门而出,莫武真随即追了出去,紫君却已经不见踪影。
他自小养在章王府,只知道王府的路,在城里乱转着,遇见了人便问章王府在哪里,一直到跑到王府前为止。
“开门,开门,求求你开门。”
他用力的叩着门,门一打开,他连奔带跑的钻了进去,一直到跑到章松桥的门前为止,但是章松桥的门后黑黑暗暗,他用力的拍门,试图解释。
“松桥,听我说,我姨母搞错了,所以我也搞错了,给我机会弥补。我爱你,我爱你啊,我从小便爱着你,这一生一世永远也不可能改变。”
门内解了闩,章松桥踏步出来,神色轻蔑道:“怎样?知道将军府内不好待,所以回转过来求我了吗?”
“求求你听我说,松桥。”他脸上泪痕满布,想不到姨母错得这般离谱,因为是她的遗言,他也相信了,才造成今日的大错。“我姨母死前告诉我,说我是老王爷……”
“住口,莫武真虽是个老实人,但是他家爹亲好色贪淫,娘亲暴烈苛刻,全京城都知道他家是什么样无底的魔窟,好人家的孩子绝不肯送入为奴。我知道他无能保住你,不过这是你要的,我也无可奈何。”
紫君跪了下来,拉住他的裤脚说:“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松桥,让我一生为奴为婢的伺候你,原谅我伤你的心,一切都只是误会,求求你听我说。”
“一切都是误会?你躺在我怀里声声娇吟是误会,在我怀里腰肢款摆是作梦,我已经受够了。滚出去!你不是我王爷府里的人了,是莫将军那边的人,来人啊,把他送回去。”
“不!不!”
他尖声恐慌的尖叫,章松桥转身进入门内,紫君抽噎不已,黄土已经听闻了刚才的骚动,他一听紫君回来了,便窜了过来,拉着紫君的衣角说:“紫公子,跟我来。”
护卫被章松桥叫唤之下,已经朝着这里走来,想到要再被送回莫将军府,被莫段流那么欺辱,紫君轻生之意顿生,但黄土还在旁边唤着他,那温情的叫唤让他冷透的心恢复了一些温度。
“紫公子快来啊,迟了会被那些人捉到的。”
他晕晕沉沉的跟着黄土跑,到了屋角时,黄土钻了小洞出去,示意他也钻小洞出来,他浑身脏土的钻了出来,幸好他最近清瘦了些,要不然绝对钻不出来的,黄土拉着他跑。
“我们要去哪里?黄土?”
“去个老爷爷家里,他上次来王府里说要找你,别人都不愿说出你在哪里,只有我说了。他很生气的找王爷,还跟王爷对骂,然后就要我去他住的地方服侍,我刚好回王府拿以前的细软,就遇见你了。紫公子,这一定是上天要让我们遇见的,我好想你啊,紫公子,你不在后,王爷整天阴阳怪气的,我们都好害怕。”
第九章
到了郊区的一间清静的屋子,黄土叩着门叫道:“老爷,黄土我来了,还带着紫公子一起来了。”
门被立刻打开,老王爷章石满脸担忧的站在他面前,将他迎了进来说:“松桥若明日还不去迎你,我也自己先去了。那一家姓莫的,全都是妖魔鬼怪,我早年识人不清,慷慨大方,还让那些人来我王爷府里玩乐,一直到认清他的真面目后,再也不许他踏进,松桥与他儿子交友,我听说他儿子为人正当,我才闷着不说话。”
紫君见着他,泪流满面、悲声哭泣。“错了,一切都错了,姨母搞错了,所以连我也错了……”
“错了什么?”章石听不懂他的话。
紫君哭得喘不过气来,被章石迎进了厅里,喝了口水才顺了气,他哭叫道:“我姨母死前对我提了老王爷的事情。”
这他之前已经听过了,并不稀奇。“这我之前听你说过了,我前些日子与你说过后,忽然心情起起伏伏,正想要找你来,聊聊有关你姨母的事。”
紫君哀声痛哭说:“我姨母告诉我,我是老王爷的儿子。”
章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站了起来说:“不、不是,我不是你爹,我敢发誓,紫君,你姨母错了,一定是什么地方错了,我那时候只有你姨母一人,我这一生风流无德,但是那个时候我对你姨母是一心一意的。”
紫君眼泪不断泛流。“因为我娘亲死前说她会攀上有权有势的人家,我姨母活在王府中,认定这有权有势的人家一定就是章老王爷您了,所以她这一生谨守这件秘密,到死前才告诉我你是我的爹亲,她不要认祖归宗,只要你口头的一句承认而已。
这跟之前说的有某些相似,但内涵则是完全不同,章石摇头道:“不是的,我那时不是承认你是我的儿子,而是承认对你姨母的感情。原来如此……”他忽然摇摇欲坠。“你姨母忽然变了性情,说了一些我都不懂的话,然后激怒了我,我那时年轻气盛,被她激得恼怒万分,将她调去做粗活。她这一生只会唱歌、跳舞,那会什么粗活,我想她一定很快就会屈服……”
这一生中,他姨母都没有屈服!
章石无法低声下气的收回成令,姨母这一生认为他玩弄了她坚贞的感情,又践踏了她的妹子,所以她永远也原谅不了他。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她也不再说为什么,血泪都往肚子里面咽。啊,当时的我们为何如此愚蠢?”章石老泪纵横,终于明白过去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如刺在喉,搅得他一生痛苦难当。
骄傲与自尊让他放不下身段去问他最爱的女人,何以要拒绝他;自卑与伤心让他姨母没有问出口,他是否是紫君真正的爹亲?他们执着于错误,在痛苦中耽误了一生。
他变得风流,沉溺在声色欢娱中,用强颜欢笑来隐藏心碎,姨母在日日的操劳折磨中,磨去生命,直到她人生中只有苦涩,再无欢笑。
“姨母认为我是您的儿子,所以您才会放任着松桥带着我,他用什么,我就用什么;他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章石咬紧牙关,痛苦道:“不是的,是我想你姨母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小孩多苦,她个性又拗,若是我开口帮忙,她铁定一口拒绝,幸好松桥喜欢你陪伴,你在松桥身边学字读书,她就少了一些负担,我才没有说话。”
“她不愿意我做松桥的侍从,是因为她认为我是您的儿子,再怎么样,也不能纡尊降贵到做侍从,而您也默然无言……”
章石心如刀割。“她用那双恨我的眼睛看着我,我心里全都乱了套,我若知她心里是这样想,摇散了她的骨架也要告诉她,事情不是她想的这样,我们这一生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浪费了好几十年。”
章石涕泪悲泣,紫君也想起现在与章松桥的情况,不禁悲从中来,黄土不知他们在答什么、哭什么,但是他们两人都哭了,他急着递巾、递帕。
哭了许久,终于止了哭声,紫君小声道:“我今日知道我真正的爹亲是谁了。”
章石猛一抬头望他,紫君道:“我与莫武真将军是异母兄弟。”
章石难以置信,却算算日期,那段日子莫家人的确还常去王府打转,他摇了头,只说了一句话,“那不会有好下场的。”
人人都说章老王爷风流无德,但是他却没像莫家那样虚伪遮掩,紫君哭道:“我进了莫家,莫老将军想要对我用强……”
章石怒吼一声,“这老不修!他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了吗?”
紫君含泪点头,章石说不出话来,坐在一边怒道:“你姨母以前也受过他的亏,她不肯讲,我辗转才知道,暴怒之下,下令他永远不许再踏进我王府。之后我风流无行,他便像找着了方法报复一样,恨不得把我传得越难听越好,他们夫妻都是黄鼠狼般的无行之辈。你不是他的儿子,是你姨母的儿子。若是不行,我收你做干儿子也行,算是弥补你姨母在天之灵吧。”
就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章石的儿子,所以才惹出这么多事端,他一出此言,让紫君悲伤难抑。
“我爱松桥,老王爷,他也对我体贴备至,但是听了姨母的遗言后,我……我做出了许多伤他的事情,只为了让我们俩人的感情能够破碎。”
章石耐心听着,听完后,终于知晓为何一向疼宠紫君的章松桥,将紫君送去了莫将军府那淫窟,并且再也不闻不问,铁定是紫君伤透了他的心,就像当初他姨母伤透了自己的心一般。
“我不知耻的喜欢松桥,可是松桥不再理会我了。”
紫君哭得十分伤心,一想起他百般伤害章松桥,他就后悔欲死。
章石拍抚了他的背。“别哭了。我绝不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