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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半死桐-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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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兴致调侃他们,现在我们怎么办?”刘蒙询问道。
“不要慌乱,既然他们早有预谋,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去通知将士首领,好好保护皇妃,切忌打草惊蛇。”安陵禹灝自信的说道。
“领命!”说罢,开始行动。
“将士们,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启程出发。”安陵禹灝向士兵喊道。
士兵们精神抖擞的排好队伍,士气高涨的准备前行。忽见,两侧的峭壁处有巨石滚落下来,同时暗箭齐发。
“将士们,摆阵!”安陵禹灝骄傲的怒吼,那银白的长发飘逸胸前。
只见队伍迅速以轿子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圆形,使轿子包裹起来,最外围的将士拿出盾牌,一一相靠,严丝合缝,没有空隙,像一个巨大的铁球,任这些乱箭的穿插,也不能损伤一分一毫,只见从阵势底下滑出许多齿轮,坚硬至极,锋利无比,然后不同角度的飞向空中,准确的击落巨石,削光磨碎。
眼看这些暗器都没有派上用场,山贼再也沉不住气了,从山头逐一冒出,只听山间回荡着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冲啊,小的们,抢到什么,什么就归你们了。”瞬间,大群的山贼挥舞着长刀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只见刚才的“铁球”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移动,也没有出现一个士兵,当所有的山贼冲到山下聚集在一起时,个个都傻眼的相互看着,举着刀不知该向何处砍去,面面相觑。
“你们当家的给我出来,我们要打劫。”依然是那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的问话。
“我再重复…重复一遍啊,你们当家的快给我出来,我们好好谈判一下,或许我们发发慈悲,就不杀你们了。对…对吧?兄弟们!”磕磕巴巴的说完,就听见山贼们叫好的声音,以示赞同。
“嗯?老六,你去看看是…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是我去看?你怎么不让老四去?”一个听起来憨厚的声音出现。
“老子说…说让你去,就是你去,墨迹什么?”略微有些不愉快的声音。
“我去就我去,反正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说着,走向前去。
只见一个又矮又瘦的中年男子走向前去,小小的眼睛微微眯起,尖尖的下巴上零星的几根胡子傲然挺立着,乍看之下,活脱脱的一只老鼠样。蹑手蹑脚的走到“铁球”前,想找到缝隙向内张望。
“老六,什么情况?你…你还要看多长时间?”远处是刚刚命令他的彪形大汉的粗声粗气的声音。
“我…我看完了。”终于回答了回话。
“蠢货,那还…还不回来禀报。”又是愤怒的声音。
“我倒是…想…想回去,腿走不动了。”几乎是颤抖的声音。
“怎么回事?”近乎咆哮。
“我来解释吧!”只听一声强硬干脆的的声音传出。
刹时,铁球露出许许多多的缝隙,紧接着一只只利箭从缝隙中显露出来,对准了站在山下只拿着长刀的山贼们。
(荒山处马车内)
“禀告主子,前方就是山贼经常出没的荒山崖,那里实在是地势险要。”车夫对车里的人提醒道。
“那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凌卓溪问道。
“原本是有的,不过前几日的几次山上石头滑落,挡住了其它的路口,现如今,这条是唯一的通道。”车夫回忆一下,解释道。
“那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赌一次又何妨?”凌卓溪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四十四章

轮回逆转,情缘聚散,早已认定的结局,岂料却是羁绊的开始,轻轻鞠起那流逝的光阴,风化了岁月,却镌刻着风华。
愿守你一世的夙愿,只需许我一刻的眷恋,若再有相见,定要终生相伴永远,可愿?
(荒山处)
“出现什么困难了吗?”马车里的萧堇墨一脸担忧的问道。
“有我在,没事的,你可以再继续小睡一会,等到了客栈我自然会叫醒你,看你现在如此疲惫的样子,我还真有些担心你的身体呢。”凌卓溪劝慰道。
“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方才听到你和车夫的对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萧堇墨继续询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本来通往寰昭国的路有很多条,近来由于天气的变化导致其它路段的阻塞,现如今只剩下这一条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条路山贼横行,经过这里的车马都会遭到毒手。”
“他们只是抢钱吗?其实他们肯定也是迫于无奈,为了谋求生计啊,如果国泰民安,人民安居乐业,又有谁愿意当一个草寇呢?”萧堇墨不禁感慨道。
“枫儿啊,你永远都是这般的善良,不过你刚刚说话的语气,仿佛他又回来了。”凌卓溪微笑着望着萧堇墨。
“他?他是谁?”
“继续前行吧,大不了把财物都给他们好了。”凌卓溪并没有打算回答萧堇墨的问题,而是卷起帘子向车夫说道。
“主子,前方好像有事情发生。”车夫忽然勒紧缰绳,停下马车。
“什么情况?”凌卓溪探出头来。
“好像有打斗的痕迹。”车夫敏锐的说道。
“继续往前走,但是我们要小心慢行,看看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凌卓溪冷静的分析着。
马车缓慢前行,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就在一个转弯处,隐约听到了一片嘈杂声,凌卓溪敏捷的跳下马车,紧紧贴着山脚的岩石,寻声望去。只见在一块块坚硬的盾牌包裹下的缝隙中,一支支利箭蓄势待发,对准了前方一群面目狰狞的山贼。
“这位未曾…露面的英雄,算小的们有眼不…不识泰山,别跟我们一般见…见识,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样?”虽然声音粗声粗气,但足以听出一丝的胆怯。
“尔等鼠辈欺软怕硬,残害了多少的无辜人,我真是应该好好替天行道了。”干脆响亮的声音从内传出。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但请英雄相信,从今以后我们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做人,是不是兄弟们?”见事不好,赶紧求饶,心里明白若是硬碰,必定会大受损失,毕竟他们防守严格,根本无法破除,不如先对方放松警惕,再从长计议。
“这…此话当真?”本来就无心杀人的安陵禹灝看见此时的情景,更是心头一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一定信守承诺。”为首的大哥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那就暂且放你们一马,还不速速离去。”
“谢英雄,弟兄们,还不撤?”说罢,起身离去。
“报告大哥,就在后面不远处,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看起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并且是单枪匹马,没有援兵。”一名贼眉鼠眼的小山贼跑到为首大哥的耳边低语。
“好,咱们厉害的角色惹不起,一些小喽啰还是可以对付的,总不能让弟兄们今天扫兴而归啊。”奸笑着回答。
“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去办理了。”小山贼也坏笑着率先离去。
凌卓溪看着眼前山贼的撤退,不由得佩服起来刚刚一直未曾露面的高人,能把这些山贼逼退,想必也是个狠角色,不过看着那些武器的装备,凌卓溪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也是训练有素的一支队伍,除了镖局之外的人有此能力,剩下能调配的如此自如的就剩下朝廷的将士了,一面返回马车,一面眉头紧锁的思考着那些人的来历,忽然听见马的一声嘶鸣,穿破云霄,然后便向受惊一般奋力向前奔跑。
才缓过神来的凌卓溪才发现那是自己的马车,只见驾驭马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随从,而是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陌生人,挥鞭下去,骏马的速度更是狂奔而去,不敢稍有怠慢,随之卷起一溜的烟尘,飞沙走石。
“不好,枫儿!”凌卓溪忽然像一只凶猛的野兽般怒吼,此刻再也没有那温文尔雅的气质,也不再谦逊和顺的态度,随便骑上一匹骏马,飞驰而过的追去。
刚刚经历一场全胜的军队继续前行着,此刻的士气更加的高涨,士卒们对他们新的首领更是充满敬佩,原本那些对于刚出茅庐的安陵禹灝有些不满的将士们,也通过此次的事件对其有所改观,至少他们认为他们的小皇子并不像外面传言的一样不可一世,任性嚣张。
“刘蒙,你刚刚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安陵禹灝愣了一下,疑问道。
“你也听到了吗?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好像是马的嘶鸣声,后来又像是一个愤怒而急切的呼喊声。”刘蒙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那些山贼反悔了不成?又开始作恶了?”安陵禹灝不可思议的表情。
“哈哈,我的小皇子啊,难道你还真听信那些山贼的话了?”刘蒙笑了起来。
“你是说…”
“没错,凡是常在江湖行走的人都知道,这地区的山贼是出了名的狡猾奸诈,他们若是有这份善心,也不至于到今天还在做山贼啊,他们今日的低头无非是给自己寻后路,他们的原则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保了命,比什么都重要。”
“刘蒙…你为什么不早说?”安陵禹灝略显不悦。
“小…小皇子,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我以为…”不假思索的说出口,刘蒙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说之话的严重性,顿时哑口无言,正欲逃走。
“驾!”一匹拉着轿子的骏马飞驰而过,扬起一阵风沙。
“嗯?这赶路的真是遇见什么急事了吧,把马车驾驶的那么快?为什么这辆马车也很眼熟呢?”安陵禹灝望着风尘仆仆的马车感叹道。
“拦住前面马车!”一声底气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竟是好耳熟的声音。
不经意的向后望去,安陵禹灝便瞬间僵直,满脸的不可思议,马上的人儿同样显露了惊讶的表情,“安陵禹灝,快!拦住马车!”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声音,安陵禹灝从来没有看见凌卓溪这般的拼命。
幸好没有相聚的太远,身体敏捷的反应过来,只见腾空一跃,便飞蹬上马车后面的轿子顶上,马车飞奔,叮叮当当撞击声像一支曲调,激烈而高昂,肆虐的风沙吹起了安陵禹灝银白的头发,胡乱纷飞,妖娆百媚。
“又是你们这些可恶的山贼!”安陵禹灝怒气横生。
“驾!英雄,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最好给我们一条生路。”驾车人恶狠狠的说道。
“哼!给你们一条生路去祸乱他人?”安陵禹灝不屑的说道。
“我们得不到的东西,那我宁可毁了他。”说罢,急速调转方向,拿出一把利刀,狠狠的向马尾刺去。
“嘶…”骏马一声哀鸣后,便横冲直撞而向前奔去。
“一匹受惊的马就要坠崖了,不知你是否有幸陪它一起前去呢?哈哈哈…”说完,便跳下马车,洋洋得意的离去。
眼前就是万丈深渊,马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站在轿顶的安陵禹灝面临着重要的抉择,到底马车内是多么贵重的东西,竟让凌卓溪如此的失控,不论多么珍贵,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况且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凌卓溪这个人,为了他,把命搭进去也不值得,就在思想急剧斗争的阶段,眼见就要坠入悬崖,安陵禹灝忽然陡然一落,从轿子顶上飞落下来。
受惊的马拉着轿子轻轻的从身边驶过,轿子窗口的薄纱随风轻轻摆动,安陵禹灝不经意的向内瞥了一眼,就这无心的一瞥,让他坠入万丈深渊,他也会无怨无悔,轿子内的他因剧烈咳嗽而不断颤动的身躯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孱弱,苍白的肌骨,无邪的眼眸,早已面无血色的容颜,安陵禹灝数日来隐藏的坚强就这样瞬间土崩瓦解,没错,这就是他日思夜想,永生铭记的人啊!
这便是原来世间的一切竟是如此的机缘巧合,或许就在那些千百次的不经意间,我们早已和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人擦身而过,在感叹命运不公的同时,其实是我们自己没有把握住而已,他早已在你身边,而你却从未发现。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任何的思考,此刻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此生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在马已陷落,车欲摇摇欲坠的片刻,安陵禹灝破轿而入,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同落入深渊…
第四十五章

生死相依,不弃不离,爱之深切,恨所悠长,依旧无怨无悔的追随,哪怕付之一炬之后,剩下的只是那永远无法言说出的情醉。愿为你把一切的骄傲都撕碎,都不要再看到你在那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孤独无助的彷徨眼泪。
(荒山处悬崖边)
快马加鞭,飞沙走石,大家匆匆赶到之时,已然看到那最后的瞬间,见证了那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那刻骨铭心的一幕,万物寂静,芳草哀鸣,悲痛欲绝之时便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凌卓溪无力的跪在悬崖边,绝望而空洞的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松散的长发凌乱的舞动着,就这样的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像丢了魂,失了魄。
“小…小皇子,小皇子,不会的,肯定不会的,那不是小皇子!”刘蒙被这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所惊吓,忽然缓过神来,不敢相信的小声反复念叨着。
队伍逐渐的赶了上来,纷纷闹不清状况的围绕过来,只见一位倾国倾城的娇弱美人慢慢的走上前来。
“刘蒙,发生什么事了,小皇子呢?”凌子宁好奇的走到已经完全木讷的刘蒙身边,轻声问道。
“小皇子…小皇子呢?对啊,皇妃,小皇子哪去了?你告诉我啊!”刘蒙像神智不清一样,忽然焦急的像凌紫宁反问道。
“刘蒙,你怎么了?不是你刚刚跟过来的吗,你怎么反倒是问起我来了?”凌紫宁不解的说道。
“我跟过来了,是啊!哈哈,我跟过来了,那小皇子呢,小皇子哪去了?”刘蒙再次目光游离的说道。
“刘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啊!”凌紫宁忽然感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对啊,发生什么事了?小皇子,小皇子随马车,一起…一起…”刘蒙的表情开始慌乱。
“一起怎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啊!”凌紫宁更加确信发生了什么,急切的问道。
“一起…一起跌下悬崖了。”刘蒙缓缓的说道。
“跌下悬崖?你是说安陵禹灝跌下悬崖了吗?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个时候了,不要开玩笑了,好吗?”凌紫宁强忍着泪水问道。
“小皇子跌下悬崖了,小皇子跌下悬崖了…”在一旁的刘蒙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双目无神。
“刘蒙!你是怎么保护小皇子的?你说啊,你倒是说啊!我要你把他还给我,快点还给我啊!”泪水瞬间倾泻而出,用力的摇晃着刘蒙身体。
松开了紧抓着刘蒙身体的纤弱手指,瘫坐在地上,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的一片,那心底最后一丝的坚强似乎被土崩瓦解,唯一的支柱轰然幻灭,缓缓的转过头望向悬崖边,忽然起身奔去,如一只飞舞的彩蝶,在即将飞翔的瞬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哥…哥哥?”凌紫宁顿时一脸惊讶。
“我已经失去心中的挚爱,不能再失去你。”字字有力,声声铿锵。
“哥哥…你…”凌紫宁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凌卓溪,绝望的神情,无助的哀求。
“答应哥哥,好吗?”近乎乞求的凌卓溪让凌紫宁不知所措。
“嗯。”此刻的凌紫宁纵使有千万般的心碎,但看到凌卓溪此时的状态,竟使她反而回到常态。
“我的好妹妹。”一把拥入怀中,原来亲情是如此的温暖。
(悬崖下灵窟洞)
悬崖下的地势可谓是险而奇,就在半山腰处便有一个隐而不见的洞穴,不知是何人有如此功力,竟把洞口安在悬崖之中,像神仙的仙阁一般烟雾缭绕,于山上向下看,亦或从山下向上看,都不会发现这个洞穴,像横插在峭壁间一般,足以见得它的隐秘程度,怕是哪个绝世高人厌倦世俗的纷争而来到此地隐居的吧,只见洞穴之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灵窟洞”。
然而就在这巴掌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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