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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半死桐-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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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凌紫宁撒娇的语气,“皇上难道不相信臣妾吗?”
“好好好,今日皇后必须陪我好好畅饮一番。”说罢,安陵禹灝摇摇晃晃的起身。
一旁无奈的刘蒙有些心疼的看着安陵禹灝,却也赶紧搀扶起来,“皇上,依臣之见不如就寝吧,时辰已经不早了,明日还有???”
“什么明日?明日即便是天塌下来,今日我也要尽了我的兴,你看不出朕今天的开心吗?”安陵禹灝一只手架在刘蒙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捏过他的脸庞,使其正视自己。
刘蒙终于对上了安陵禹灝的一双深眸,哪里看得出半点的开心,这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下是隐藏了多少的哀愁?
“皇上,您醉了。”刘蒙满眼的疼惜。
“朕今天真的很高兴,醉了又如何?谁能奈我何?老天你能奈我何?”安陵禹灝终于松开了捏着刘蒙脸庞的手,却也仰望起浩瀚的天宇呐喊着。
“刘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皇上搀到我的寝宫,难道你想违抗皇上的命令吗?”凌紫宁也搂住了安陵禹灝的身体,与刘蒙一左一右的同时搀扶着。
刘蒙只得听命的把安陵禹灝搀到凌紫宁的寝宫前。
“你在外面好好把手,今夜皇上就在我这里了。”凌紫宁拦住了即将跟随安陵禹灝走进房间的刘蒙。
“可是皇后娘娘???“刘蒙焦急的向房间之中望了一眼早已经倒在床榻之上的安陵禹灝。
“刘蒙,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皇上百般的宠溺着你,就可以分不清尊卑。”凌紫宁有些不悦的看着刘蒙,话中有话的提点着,“皇上在皇后的寝宫过夜,有什么不合常理吗?”
一句话让刘蒙哑口无言,不禁脸色一红的退出了门外,其实在这一刻,刘蒙只是忽然想到了萧堇墨。
(鬼门密室)
再一次来到了这个阴森恐怖的密室,虽然看起来宏伟奢华,却也让人从进入的一刻起,便会心生凉意,如同古墓一般的令人压抑。
而今日在这大殿之中,似乎有一样特别之处,让这里终于有些熠熠生辉,不再黯淡无光。
只见一个由水晶柱砌成的巨型鸟笼悬挂在大殿的最前方,那是任何刀剑神力都破坏不了的坚固,根根水晶柱严密的包裹着,散发着晶莹透亮的光芒,根根剔透无暇的柱子之间只是留出可以伸出手臂的空隙,倘若猫儿狗儿想进去也是难事。
而大殿中的人却也从这缝隙中仿若看到了一个仙子,有着如此惊艳的容貌,足以配上这囚禁他的牢笼。
只见一身鲜红的裙衣,与这晶莹的水晶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的吸引,让任何人的眼睛似乎都不能挪移,只是静望着鸟笼中的仙子,一举一动都撩动着心弦,恐其下一刻便会飞离天外。
“萧堇墨,看来你的确不是一般人,竟引得我这些爱将们纷纷心生不宁。”鬼王站在他的高阶之上,正好可以与笼子的位置相持平。
“鬼王也不是一般人啊,不过是抓我这个无名小卒,何必如此的大费周章呢?”萧堇墨倚靠在笼中,却也只是微闭着双眼。
“萧堇墨,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这样和鬼王说话了?”一旁的媚煞也不错眼珠的盯着萧堇墨,眼神竟然满是嫉妒。
“死到临头了,嘴还很硬嘛。”鬼王怒目而视的看着萧堇墨,“不过我又怎么会让你轻易的死去呢?”语气中透出丝丝邪恶。
只见水晶柱的周围忽然冒出了雾气,层层的包围住了牢笼,根根柱子上逐渐渗出了水珠。
萧堇墨顿时觉得全身袭上一股寒气,并且肆意的侵蚀着自己的肌肤,那份寒冷比冬日严寒还要冷上几分,是穿透般刺骨。
“萧堇墨,让你感受一下水晶笼的奥妙,这可是我寻遍天下奇人异士,特意为你打造的,不知道你可满意呢?”鬼王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萧堇墨,邪恶的问询道。
“鬼王,我萧堇墨今日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萧堇墨没有任何的退缩,却也被冷气所冰冻的身体开始有些不住的打颤。
“好一个悉听尊便,那就让你尝试一下???”鬼王面具下的表情不知是如何,却也单凭这露出的眼睛便可以体会到狠毒。
“义父,这个萧堇墨身体向来孱弱,金星凌日的日子还没有到来。”烈煞忽然打断了鬼王的话语,不屑的看了一眼萧堇墨,言下之意就是还是暂时不要让他经受太多了,怕是会熬不到金星凌日。
鬼王猛然的回头,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语气却透着凶狠,“这些还用不到你来教我。”
“义父!”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从外面卷紧一阵狂风,这是如何急切的到来。
“功力还有待提高啊,为父早已经回来等候你多时了。”鬼王看着行色匆匆的寒煞,意味深长的说道。
“义父!”永远一副冷傲的寒煞,永远拒人千里之外的杀手,永远不曾低头的男人,就在这一刻竟然跪在了鬼王的面前。

第一百九十七章

(鬼门密室)
密室中所有的人不禁被寒煞的行为所震惊,甚至连鬼王都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起来。
“不知寒儿心有何事?”鬼王高高在上的问询道,却不是应有的体贴,反而带着几分冷冽。
“孩儿恳请义父???”寒煞眼神坚定的看着鬼王,即便是心有余悸,却也没有任何的退缩。
“鬼王,寒煞只是希望能让他去调查安陵禹灝,毕竟是杀他全家的罪魁祸首,所以他一定要亲手报仇,对不对?”声音由外到内的传了进来,只见依旧美艳动人的子夜缓缓走进了大殿,站在了寒煞的身边。
“义父,我???”寒煞正欲好奇子夜的前来,同时也想挑明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希望义父可以放过萧堇墨,即便他知道希望的渺茫。
“寒煞,你到底想不想救萧堇墨?你这样会进退两难的。”子夜压低了声音,在寒煞的耳边轻轻说道。
“寒煞,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吞吞吐吐了?”子夜忽然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行了如此大礼?”
“的确如子夜所说,我希望义父可以让我亲自去解决安陵禹灝。”寒煞片刻的思索后,终于还是没有提及半点关于萧堇墨的话语。
“哈哈哈,就是这件事情啊?寒儿放心,今天你立了大功,为父一定满足你的愿望,让你手刃仇人之子,安陵禹灝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鬼王忽然大笑起来,完全不是刚刚的冷峻。
听到下面熟悉的声音,萧堇墨抓着水晶柱张望着,来者竟然是子夜,那么他们之间一定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究竟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呢?
终于因为抵御不住这寒冷,意识一点点的模糊下去。
(安陵皇城)
额头的汗水涔涔流下,心也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安陵禹灝如同做了恶梦一般,猛然的睁开双眼。
“皇上,你怎么了?”凌紫宁细心的拿过丝绢,轻轻的擦拭着安陵禹灝冒出的汗水。
仿若如梦初醒一般的安陵禹灝猛然坐起,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在同一张床榻之上,两人竟是相拥入睡,而凌紫宁那充满爱意的柔情目光盯着自己,竟也只是轻披薄衫,地面上丢弃着两人纷乱的衣物。
“我???我们?”安陵禹灝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起来,随即指了指彼此。
凌紫宁满脸娇羞,轻捂红润的脸庞,慢慢的依偎在安陵禹灝的怀中,“皇上,难道您忘了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吗?”身体却也逐渐挪动着。
安陵禹灝这才发现在凌紫宁的身子下面,也就是床榻之上的浅色丝绸上,赫然留下一片刺眼的血红,就在这一刻吗,心也如同被刀刺一般的疼痛。
“宁儿,我???我好像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安陵禹灝揉着自己的头部,仔细的回忆着昨晚的情况,竟不成想喝的实在有些太多,竟然连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皇上,臣妾让您昨夜少喝一些,您还不肯,不过皇上喝多时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凌紫宁轻轻的低下头,如牡丹一般妖娆妩媚。
“时辰不早了,我需要去上早朝,一会让御膳房做好你爱吃的饭菜送进来吧。”安陵禹灝连忙捡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便迅速的离开了房间。
“谢皇上恩宠。”凌紫宁望着安陵禹灝离去的身影,口中满是娇嗔。
几乎一路大步流星的行走,表情竟也充满着不安,急促的呼吸下不时又表现出烦躁,终于在一片碧绿的湖水前停下了脚步。
“刘蒙,昨夜为何不拦着我?”安陵禹灝一只手狠狠的握在湖边伫立的石栏上,按压之下竟有些松动。
刘蒙看着安陵禹灝从房间出来之后,情绪便有些异常,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已经比刚刚还要严重很多。
“皇上,臣不敢违背任何人的命令啊,您也是愿意去皇后娘娘的寝宫的。”刘蒙有些委屈的语气,的确他也是无能为力。
“罢了罢了???哎!”安陵禹灝终究只是一声叹息,然后继续向大殿走去。
(鬼门,寒云间)
子夜一路跟随着寒煞来到他的房间,在这样的密室中,若不是非常熟悉的人,一定会被这错综复杂的道路绕晕。
“子夜,你心中的小算盘到底是如何?”寒煞依旧冷言冷语的问询道。
“看来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啊,若不是我刚刚拦截住你,恐怕现在早已经死在鬼王的手下了吧。”子夜听出了寒煞的不领情,便有些讽刺的说道,“不要以为你是他的义子,他就会饶过你,你难道不清楚萧堇墨对他而言的重要性吗?为此他愿牺牲一切,称霸天下,这是他一生追求的目标。”
“那又如何?我寒煞向来不惧怕死亡。”寒煞不屑的口气。
“死对于寒煞你来说,这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你若离去,谁人可以救萧堇墨呢?”子夜终于说到了问题的重点。
“所以我要说你心中到底盘算着什么?你不也是应该为抓到萧堇墨而感到庆幸吗?”寒煞怎会不知道子夜也算是被鬼王所牵制,用他孩子的命来做的一场交易。
“我是怎样想的,你就不必知道了,不过我刚刚所做的,的确也是对你有益的,想救萧堇墨你必须从长计议,毕竟你的对手是鬼王,所以一定要找到他的弱点。”子夜意味深长的说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你了。”
寒煞看着欲要离开的子夜,完全不明白他此刻的立场到底是何?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知你是否知道鬼王当年深爱的一个女人呢?好像也是和寰昭国有关呢,不过我可听闻那个女人是在怀孕之时才嫁给的皇上。”子夜异样的眼神看着寒煞,“任何人都是有死穴的,那就要看你是否愿意为了自己心中的人而背叛一切了。”
此刻的寒煞竟有些对子夜另眼相待了,明知道自己或许被子夜所利用,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他的确需要解救萧堇墨,想想子夜刚刚的话语,他的确听闻一些鬼王曾经的故事,那么按照他刚刚所说的来推断,凌晗娶贞伊的时刻就有了身孕,而皇上怎么可能娶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呢?除非他知道一些真相,或许那个女人怀有的孩子根本不是凌晗的?意思就是说凌紫宁不是凌晗的亲生女儿。
一边是他的义父,一边是他的挚友,又该如何的选择?一个养育之恩,一个相思之人,究竟怎样取舍?即便是冷若冰霜的寒煞,却也明白这世间的道理,难道就不能有个两全之法?
(寰昭国,宗祠中)
点点夜光斜射入宗祠中,斑驳的夜影在房间内闪烁,一盏凄凉的孤灯长明着,皇室的历代祖宗牌位摆放在正中央,而在一旁则是有着皇室血统的皇亲国戚,再低一层的则是家眷。
门被轻轻的打开,清冷的寒风吹进房间,似乎带进霜白的月色,照亮了昏暗的牌位。
“你还是来了?”跪在家眷牌位处的一个优雅女人细声说道,虽然没有回身,却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梦璃,今天是贞伊的忌日,我怎么会忘记呢?”走进房间的人,转身轻轻把房门关上。
“已经19年了,每一次看见宁儿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她。”梦璃上了一炷香,心中默默的祈祷着,放进香炉之后,便轻轻的起身。“皇上,我们现在也算是完成了她最大的心愿了吧。”
“是啊,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如今已经也找到好归宿,虽然经历一些波折,可也总算是修成了正果。”凌晗知道,即便这是一桩国家的联姻,但若当时凌紫宁有一点的不愿,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深知自己的女儿,从见到安陵禹灝的那一刻起,她便逃离不掉。
“皇上,宁儿亲生父母的事情,你打算这个秘密一辈子都不告诉她吗?”梦璃忽然问询道,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我只会尽力保护我的宝贝女儿,与其知道会让她憎恨与哀怨,倒不如永远瞒着她更好。”凌晗宠爱的语气。
“只怕是有一天,她若是知道了真相,会怨恨我们没有告诉她吗?”梦璃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凌晗也走到牌位前,点燃了一炷香,沉默了片刻,起身放进香炉中。
“宁儿那么懂事,她应该知道我们的用心良苦。”凌晗只是提到了凌紫宁,竟也满脸的笑容。
“不过???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这个鬼王究竟是不是我的师兄呢?”梦璃疑惑的口吻。
凌晗停下了脚步,看着梦璃一如从前的花容月貌,“倘若他真的是你师兄,那么我更不会让宁儿知道真相,不会让他们彼此相认。”态度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梦璃缓缓的低下了头,轻声叹气道:“命运这个东西,世事难料啊,本来就是误会的开始,希望不要留下祸根。”
“谁?”凌晗忽然看到窗外有一个黑影闪过,不禁警觉的喊道。
匆忙的打开房门,望着守门的侍卫:“外面是何人?”
“回皇上,并未有任何人经过。”侍卫恭敬的回答。
凌晗皱着眉头,满眼的不可思议,“莫非是错觉?”
“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这可不抵当年了,溪儿都已经那么大了。”梦璃不禁感慨,却也透出一点的关心,继而转身离开。

第一百九十八章

(鬼门密室)
空荡的大殿内,除了几个驻守的士兵之外,便只剩下那个悬挂在高处鸟笼中的萧堇墨,如同被禁锢住的金丝雀一般,惹人怜悯,却又散发着残缺的美感。
“寒儿哥哥,你当真要向安陵禹灝报仇?”萧堇墨望见一直盯着自己的寒煞,有些无力的问询道。
“这是你想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吗?”寒煞看着脸色惨白的萧堇墨,虽然心痛,却也有些不情愿。
萧堇墨缓缓的起身,低头注视着寒煞的眼眸,“寒儿哥哥,我不想让任何人为我而冒险,我自己的命运,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寒煞猛然的一跃而起,身体逐渐上升到与牢笼齐平的高度,“对于你,我不会放弃。”
萧堇墨忧伤的低下了头,没有再看寒煞一眼,轻轻说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和安陵禹灝成为敌人,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如此的重要,多么希望这是误会一场。”
萧堇墨话音刚落,全身便剧烈的抖动起来,身子终于猛然的前倾,一口鲜血喷到了水晶柱上。
“枫儿!”寒煞看着身体状况愈来愈差的萧堇墨,不禁焦急的呼唤道。
就在这时,只见根根水晶柱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里面透明的晶莹竟然开始浑浊起来,慢慢也开始变得红润,就连染在上面的鲜血印迹也似乎与其融为一体,终于等一切恢复原状之时,竟然发现其中的一根水晶柱内存留着鲜红的血液。
“饮血之晶?”寒煞满眼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随即有些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这副牢笼是由饮血之晶铸成?”
看着萧堇墨虚弱的俯下身子喘息着,寒煞竟也有些不知所措,“枫儿,千万不要再动情念,否则你会被这饮血之晶吸干了身体的血液,它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毒瘴,只要你心念不稳,情绪异常,哪怕是简单的思念,也足以让你控制不住心脉,任其趁机吸食着你的血液。”
寒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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