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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的人渣生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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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斤半”一看有帮凶,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他直往我身上靠,明知道我会拒绝他亲近还厚颜无耻的抓我的胸部,错了,是抓我的胸口,嘴巴还在嘟哝着:“让你顶嘴!”三个人轮番对我抡着拳头,场面还是比较热闹的,主角之一的我无力还击,心里只是一味地埋怨:我的表哥胡啊,你咋地还不来呢,小弟我在你的地盘被人宰割,你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别看他们仨是流氓、痞子,实际上并不是厉害的角色,至少他们的根底还不深厚,出拳的劲儿不足,蹬出去的腿也是根基不稳,飘飘的,一并挨我身上就象棉花一样没啥感觉。我倒不怕被打,只是这尊严顿失让我有点气愤,看来只有拼命了,我身旁就有好多块砖头,半截儿的,还有棱有角,我要把那带角的砖头竖着砸向“二斤半”,那小子的头准会开花结果。
  我大叫一声:“我他妈跟你们拼了。”便弯下腰去拾那半块砖头,我的手离砖头只有十毫米时,一只蹄子踏在了我的手背上,立刻我就痛得龇牙咧嘴,就象指甲盖被剥落一样,痛得钻心。我想发火,倒不是他太用劲让我疼痛难忍,而是我看见我手背上的鞋帮子竟然有砣鸡屎。我反胃得厉害,就对鸡屎的主人“二斤半”说:“哥们,你这鞋也该擦擦了……”“二斤半”不领情反而用脚使力地揉搓我的手背,眼看那砣鸡屎就要坠落到我皙白的手背上,我近乎歇斯底里的露出底牌:“你到底想怎搞?”“二斤半”露出他很不雅观的贼笑,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对你找碴吗?”我说:“我猜是因为我从省城合肥过来的,不幸的是,人又那么帅,所以你们嫉妒?!”“二斤半”奸笑道:“要怪就怪你那当教导主任的表哥吧,他搞了我们,我们就让你来偿还。”我忙问:“为啥啊?你拿开你的脚,好好跟我说说,我来评价一下谁对谁错。”“二斤半”看来也有许多感慨,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那表哥是个摧花大盗,仗着自己长得排场就诱骗他的学生,简直就是人渣不如,老子不过说他几句,他就玩命地整我,够牛逼地!”“恩?有这回事?我表哥不是那种人,他从不诱骗小女生,你一定误会他了——一般都是小女生诱骗他……”“就他那衰样还有人诱骗他?你别把我大牙笑掉还砸着你的手呢,今儿就是做给他看的,你告诉他别把哥几个当软柿子捏!”这“二斤半”有个坏毛病,就是说话时全身老动来动去,特别是腿还抖个不停,他倒抖得快活,我手背快要被抖扁了,我也不敢再引他多说话,要不然我手背肯定要被他抖残废掉。我低着头听他教诲,心里想一会去向表哥问个明白。“二斤半”看目的达到也就心平气和了,他从怀里掏包烟出来,烟盒里只剩下三根烟,分给他那俩兄弟一人一根,把最后一根递给我,说:“来,交个朋友,抽支烟。”我仰望着他,既感激又痛苦的说:“我不会吸烟,你看能否把你的脚放地上休息休息,你老悬着也挺累的。”“二斤半”还是听话的,他把脚移开又把烟递给我说:“你要不抽就是看不起我,是兄弟就接着,不要不给面子。”我不想逆他的好意,刚刚伸出手去接,哪晓得“二斤半”又把手缩了回去,说:“既然你不会抽就不给你浪费了,还是我帮你解决。”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妈的,这不是存心整我嘛!
  “二斤半”突然神秘兮兮的拉我到校门口的小百货店,跟店小二要了一块八一包的“合肥”香烟,冲我说:“既然是兄弟,就请哥们抽包烟,下次谁欺负你尽管说,我们一定摆平他。”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鸟人太欺负人了,这不明显是敲诈嘛!慑于“二斤半”们的淫威,我有气不敢出,只得从内裤口袋里摸出我的生活费替他们付帐。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一年后我非把他们大卸九块不可。
  这件事就以一包“合肥”烟暂时了结,我也就手背破了一块皮,嘴唇出了一点血,屁股蹭了一些泥,脑袋掉了一小撮毛,其他的也就没损失什么。
  我继续回到教室装模作样的早读,同桌的李秀军问我:“他们找你干什么,搞到现在才回来?”我揶揄道:“没啥事,聊聊天,问问我有没有吃早饭而已。不过好象那瘦猴子跟咱班主任有过节似的?”李秀军说:“是哦,过节还不小,那‘二斤半’似乎是胡主任的情敌呢!”“情敌?爱情的敌人?你莫搞笑了,就他那样还是胡主任的对手?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我狠狠的贬了“二斤半”,图个嘴巴的一时之快。
  “胡主任的老婆是他的学生,也是二斤半的小学同学,二斤半追了好几年,可她却喜欢胡主任,二斤半肺都气炸了,一直对胡主任怀恨在心,没事就来学校找碴,后来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前几天还被胡主任用擒拿手把他小胳膊捏骨折了呢!”真没想到我表哥还有这英雄情史,一直以来与这边的亲戚来往疏远,更不晓得表哥和表嫂的爱情故事,只知道我表哥胡十八岁就从师范学校毕业来这所学校任教,我表嫂比他小几岁,也是非常年轻,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师生恋哦!
  表哥胡是比较严肃的,不太多话,跟我更不会聊到他的私生活,看来他的故事我只有从侧面去了解了。
  
  [17]
  白纸藏不住烈火,嘴唇包不住龅牙。几天的接触,全班同学都知道我就是教导主任兼班主任的胡安宁同志的小表弟,更是校长耿为顺老先生的亲外甥,在这个学校里,无人不对我瞩目,每个人都给我几分薄面,甚至有媚颜谄骨的极尽恶心之能。当然,学校之外的人是不买我的账的,他们只有敌视我,嫉妒我,直至殴打我,如“二斤半”之流。在初二整个班里,大多都屈从于我,一来我有深厚的背景,他们趋我若鹜;二来,我是从省城合肥来的,对他们而言有着一丝神秘,几许崇敬。但是有一个头相当难剃,处处与我作对,连眼神都充满着毒辣的味道,象要置于我死地。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陈大壮陈同学。
  说他鼎鼎有名,是因为他的篮球技术堪称整个七里桥学校的一流,他代表区教委参加过市教委的篮球比赛,把市教委的大干部们打得满地找牙,这里所说的是他的篮球水平而不是打架斗殴。他的外表你可以想象,我在他跟前象一个侏儒,当然,在我眼里他倒象是件畸形产品,大脑袋大耳朵大手掌大脚丫,他哪都大,就是嘴巴太小,老天给他这副长相实在不人道,除了在篮球场上他还被看作是正常人之外,平时都会被当作智障人士对待。因为他本身智商就不高,说话又囫囵不清,再加上他超自然的外型,就被人送一绰号“陈大傻”。
  陈大壮跟我作对无非是用他高高的眼神对我作鄙视状,再者就是不太搭我的话,事事跟我对着干,很快,我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敌视我了,除了我比他多几分姿色外,最主要的是比他智商高的同学都晓得他暗恋小花。
  呵呵,暗恋小花,这事好办啊,反正我也不喜欢小花,管他暗恋还是明恋呢!可我偏偏不想让他得逞,来软的行,跟我来硬的,那就看看谁棋高一筹。
  周末的时候,舅舅对我说,小花回来了!言词比我还激动,虽然我没有多少热情,但分别多年,我也有点想看看小花,看看她变了没有。
  我和舅舅骑自行车回到家,刚脱下长裤换上大裤头就听见外面表嫂的叫声:“小花,你回来了……”我一抬头,就有个人影窜到我眼前来,是小花,又不是小花。
  说她是小花是因为她的面孔、身段、举止正是小花无疑,说她不是小花,是因为这眼前之人变化得象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以前我就觉得小花不够漂亮,穿着土气,没有魅力,现在呢?用一个丑字形容已不能完全表达我此时的感觉,丑陋这个词显然程度颇浅,丑恶还凑合,但词性又不太准确,用咱口头话表达,我肯定会在背后说她巨丑、暴丑,都丑成我的“呕”像了!我知道一个人的丑不是她本人的错,可是没有费点心思掩饰那些不足就完全暴露出自己丑的一面,不得不追究她主观上的过错。
  “三哥……你回来了……”小花委屈的叫我,又朝我靠近一步,我下意识退后两步,呈防备状,惊道:“你要干什么?你是……”“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花,杨小花啊!”我睁大眼睛,恍然道:“你就是小花?我终于看到你了!”我不由地张开双臂,朝小花奔去,小花激动的就要迎上来,准备与我拥抱在一起,我侧身让过,直奔厨房喊道:“舅舅,舅舅,小花来了……”舅舅正在厨房往锅灶里添火,头也不抬的说:“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去跟她讲讲话,跑这来干什么?”这下倒是我充满委屈的说:“舅舅啊,小花怎么变得如此憔悴,跟以前大不相同,日子咋把她熬成这样?”“还不是给生活逼的啊,人家象她这么大还在课堂上看书吹呼呢,她却已经干活挣钱,能有得比吗?”小花这时也从堂屋跟到厨房,看她的意思还是想敞开胸怀抱我一下,步子老朝着我往前迈,我一溜烟跑到舅舅跟前,蹲下来说:“舅舅,我帮你添火。”舅舅很不配合的说:“不要你干,你只管陪小花讲话就行。”那边小花对着我深情地喊着:“三哥,三哥……”我硬着头皮走上前,盯着小花,凄凄的说:“小花,你瘦了,头发都变少了,干活累吗?”小花伸出双手象钳子一般捏住我细嫩的小手,她有些激动的拍打着我的手背,暧昧的柔声呢喃:“三哥,三哥……”我也紧紧握住她的手,含情脉脉地说:“小花,小花,你就不能换句台词吗?”如果说先前去我家的小花象块普通的石头,那么现在的小花就是已经开裂的顽石,好象生命都开始透支一样,她的艰辛从她那张略显稚气的脸上一览无遗。
  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陈大壮却那么喜欢小花呢?
  “二斤半”真不象个男人!
  被“二斤半”K了一顿后,我并没有太多的憎恨,憎恨一个男人只能显示自己有多无能,所以我可以鄙视他但不憎恨他。我甚至对他刮目相看,佩服他的勇气,在象我这样有背景的人跟前,他没有退缩和懦弱,而是勇敢的对我拳打脚踢,私下里,我觉得他是个敢踢敢打的男人,我既然不是他的对手,那只能说明我功夫没有练到家,与他的凶残是无关的,另一方面,正是我的软弱滋生了他的强势,所以都是我的错,“二斤半”还是个不错的同志,我这样认为。
  我对“二斤半”的看法不过仅仅维持了一个礼拜,他光辉的形象就烟消云散了。原因是我发觉他只会捏我这样的软柿子,却不敢不迫从我表哥胡的淫威。
  那天,我在表哥胡家吃过饭,在听他聊当初创立胡家拳的光荣事迹,“二斤半”象个幽灵般出现在学校外的操场上,表哥胡不过朝他伸了下指头,“二斤半”就很顺从的来到我表哥胡跟前。他显然没有很多站在一个英雄人物面前镇定自若的经验,他紧张极了,两只手一会垂在衣襟旁,一会又背到身后;两只脚丫子先前是立正,然后又稍息;眼珠子开始还正眼望着我表哥胡,后来却把目光投向旁边没有叶子的槐树上。
  表哥胡说:“你又来捣乱了是吧,上次的伤疤又好了?”“二斤半”说:“没有啊,您在这个学校谁还敢捣乱呢!”表哥胡说:“没有?这次都动到我表弟头上了,还说没有?”“二斤半”瞧瞧我,大惊失色道:“他是你表弟?哎哟,我真不知道,胡老师,您表弟我哪敢瞎动,完全是误会,我真不知道啊……”“误会?我给你一拳让你躺地下半个钟头也是一场误会吧!”“二斤半”闻听,面如灰土,双腿有些打颤,两只脚丫子相向张开着,两只手搓弄着衣襟,声音都有些不着调的说:“胡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知道是您表弟,我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动他呢?不信,你问问你表弟。”“二斤半”把目光投向我,满眼的可怜,既象求助于我又象哀求于我,还有几分恐吓的味道。
  我大度的说:“算了表哥,我刚来,不认识他,跟他没仇没恨的,大概是他认错人了,不要为难他了……”表哥胡见我表了态,便说:“你给我听着,二斤半,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非把你那小胳膊捏碎不可!”“二斤半”瞧了瞧表哥胡那如碗口粗的小胳膊,再瞧自己火柴杆般的大胳膊,心虚的说:“一定一定。”“二斤半”在我表哥的强大攻势下,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他在我心里就从神像上跌落到小屁精的地步,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废物,而表哥胡在我心里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仰慕之情无以表达。
  小花在家待了两天,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干净,自己也换了衣服,干净、整洁多了。那天,她叫我到她家吃饭,还特意穿了件裙子,在我面前晃,我说了句“你这裙子不丑”,便鬼使神差的跟她去了她家。
  小花肯定在脸上涂啥东西了,要不然原来黢黑的脸怎么突然白得直刺我眼呢?她的头发肯定刚洗过,只要她稍微咳嗽一声,那头发里的香味就会钻到我的鼻孔里;她还洗了澡呢,手指甲里也没有刚看到她时淤积的污垢。小花焕然一新后就在我眼前左扭几步,右扭几步,她的裙子虽然不是很新,但也挺合身,虽然裙摆有些打皱,但也不至于春光外泄。
  再次走进小花家,我感觉有些吃惊,就象一个不好装扮的少女,一旦梳妆打扮起来,也突然会让我眼前一亮,小花家此时就令我眼前非常的一亮,只要有窗子的地方,全部敞开着,原先浓烈的霉味消失了,房间里飘着喷香,地上也没有鸡鸭排泄物,因为鸡鸭被送上刑场斩成若干块加点油盐酱醋盛在了盘碟里。
  小花妈见到我,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她不停地端着菜上来,说:“三啊,回来几天还没过来吃饭,今天趁小花在家,要吃好吃饱,跟小花好好叙叙……”我帮着她们端菜,正准备说阿姨辛苦了,小花突然往我嘴里塞了一个东西,她那动作很好的体现了准狠快的基本要素,准,是那东西准确无误的递到我嘴里,而不是鼻孔里;狠,是她的力度绝不容许我有吐出的机会,整个塞到我嘴里,想吐出来都难;快,是她的动作很干净,速度奇快,把东西塞到我嘴里后,手指相当快的逃离我的口腔,我条件反射的合上嘴巴,我尝出那是一块很实在的鸡肉。
  我觉得这样不好,总体来说,我是个腼腆的人,不太喜欢小花这样亲昵的举动,她这样做会令我很不自然,因为这一幕被小花的妈尽收眼底,我认为,她应该趁她妈不在时做这个动作,而且我希望那东西不是块普通的鸡肉,要知道,在第一次踏进小花家门槛时,我对瞪着我看的那只肥硕的肉鸡的大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啊,你看小花对你多好,菜还没上桌就让你先尝。”小花妈乐滋滋的说。
  小花应着她妈说:“妈,您别笑我了,三哥他想尝尝您的手艺嘛。”我闷不作声地瞧着她俩一唱一和,尽量表现出一个少男应该具备的害羞之情。小花妈又接着说:“三啊,我看你跟小花真登对呢,当初和你妈给你俩定亲还真没错,现在越来越象俩口子了。”我仔细一看,实在找不出小花跟我哪里象俩口子,倒是她母女俩长得颇为相似,尤其一逗一哏有板有眼,象是排练已久的双簧戏。
  饭菜都上桌了,我走到床榻前,杨叔叔还是乏力的张着眼,似看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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