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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弟控是怎样炼成的-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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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撤下挡在眼睛上的手,弟弟的身影就像隔着一层浓重的雾气,怎么看也看不清晰——方才为了凭空伪造出那些不曾存在过的幻象,并让幻象看上去和真实一样,鼬耗费了相当大的精神力和视觉。甚至导致精神力损耗过度,而在幻觉中出现了空隙,佐助正是借着这个难得的空隙挣脱了月读。

    ——捏造如此庞大的幻象群果然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已经骗过佐助的眼睛了……

    ——斑教的那些技巧还是派了些用场的……

    鼬揉了揉眼睛周围隐隐作痛的查克拉脉络暗想道。

    ——那么,接下来……

    “你确实变强了一些。”

    鼬说,他注意到佐助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但这还远远不够。”

    果然,佐助的表情僵住了,一副竭力掩饰自己受到打击的别扭表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孩子还是跟过去一样……藏不住心事。

    鼬忍不住勾起嘴角,当然,他很注意让那抹弧度弯得更夸张一些,在对方眼里看来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狞笑。

    佐助垂下头扯掉身上的黑色斗篷,解开缠绕在手腕上的带子,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多了一种名为“觉悟”的神情。

    ——很好,他终于动杀心了。

    鼬想。

    只有杀意才可以完全激发出佐助体内大蛇丸的咒印之力,只有逼出植入在咒印中的大蛇丸的灵魂,他才能发动须佐能乎——那个据说使用一次就会抱病终生的术,而且,在查克拉不充沛的情况下发动此术,无异于自杀。

    ——自杀么……

    鼬蹙起眉。

    不,他不想死,他比任何时候都不想死。

    ——就试着赌一把吧……

    ——佐助的咒印会被成功剥除……而我的身体也不会因为使用须佐能乎而垮掉……

    他要试着相信……不,他必须相信:即便经历了这场凶多吉少的决战,他和佐助仍然会好好地活着。

    ——只要打完这场仗……

    ——我们兄弟二人就会重聚……放下怨恨……放下所有的误会……像以前那样……

    对,让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伤害,让那些心结都像过期的日历一样掀翻过去,他们一定会回到无用无虑的从前……

    ——到那时,再想想现在的这些伤害……也会觉得是一种美丽的回忆吧。

    『I realize the screaming pain,hearing loud in my brain,but I’m going straight ahead with the scar……』

    正午时分,木叶村的广播里响起一阵安静到极致的钢琴伴奏,一个低沉温柔的嗓音随着叮咚作响的钢琴声潺潺流出。

    抱着一摞厚得可以砸死人的文件,正往富岳办公地点走的美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难以置信地驻足倾听。

    富岳不喜欢批阅文件,所以工作相对轻松一些的美琴常会帮他分担一些。

    夫妻俩的办公地点不在一处:富岳在警务部队,而美琴因为几度工作调度的原因,现在经常出没的地点是特别上忍待命所。美琴每次给富岳送批好的文件时,都要绕过大半个木叶街区。

    往常木叶的广播里很少听到『晓』的单曲,就算是播,也从来都播不完,因为那些或是优美或是动感的歌曲总是遭到团藏毫不留情的封杀。

    “文化侵略!这是文化侵略!你们都太大意了!成何体统!”

    那老爷子曾经掐断小南的单曲《胸口的十字架》时,在广播这样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但美琴知道,今天广播里播放『晓』的单曲,绝对不会遭到团藏的炮轰——因为他带领着一批精锐的上忍和中忍,去围剿音忍村了。

    而这次的任务,宇智波家族的人一个都没有被派去。所以她和富岳,已经警务部队的人现在留在半空的木叶村里。

    今天依旧是平淡无聊的一天,一大早到上忍待命所,她目送着同事们摩拳擦掌,干劲冲天地离去,唯一的安慰,就是大家在临走前对她的鼓励——

    “别担心,美琴!我们一定会把你家小儿子带回来的!”

    “嗯!佐助是个好孩子!多亏了他,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地拿到音忍的机关地图!”

    “他是木叶的功臣,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自豪一点吧!不要再皱眉了哟!”

    ——但愿如此吧……

    美琴努力让自己乐观一些,打起精神来,一上午将富岳的文件全部批改完毕。

    现在她是在给富岳送文件的路上,快走到警务部队门口的时候,广播里刚好放起这首歌——佩恩的最新单曲,最近一打开电视就能听到的《sign》。

    但现在唱着这首歌的人并不是佩恩,歌的编曲也由之前的电子乐改成了节奏舒缓的钢琴伴奏。

    『……即便受伤也没有关系,因为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就算拖着双脚艰难地前行。』

    美琴手里的文件散落了一地,她感到嗓子哑的厉害。

    这个声音……

    『迷失的自我,崩毁的声音不断远去,回过神时,徒留冷风的声音相伴……』

    『它循着你的伤迹而来,是为了将你唤醒,在你的世界被彻底摧毁之前……』

    『你还记得吗?那片流着眼泪的天空……』

    『——那份疼痛至今仍守护着你。』

    宇智波密所。

    翻涌的不祥黑色火焰仿佛要这座小小的岩山完全吞噬。

    这里刚下过一场暴雨,现在天空正在放晴。

    佐助匍匐在地上,手软得没有力气支撑起筋疲力尽的身体。

    他抬起头,脸上有着诡异的黑色纹路,眼中有着蛇一样冷酷而残忍的笑意。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僵住了,因为那个本该死在他得意之术——麒麟下的男人,居然慢慢站直了身体,甚至慢条斯理地拍掉身上的尘土,动作优雅地拭去右眼下的血迹。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掉我,是么?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男人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挑眉道:“不过我该称赞你,你真的变强了……要是没有这个术的话,我说不定真的死掉了。”

    佐助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

    『——那份疼痛将永远守护着你……』

    低柔悦耳的声线如一杯香醇的下午茶,余韵缭绕,在木叶的上空久久不肯离去。

    美琴蹲在地上捡拾起掉落一地的文件,忽然发现地面上多了几点斑斑的水痕。

    “下雨了么……”

    她自言自语着,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如此的难过和喑哑。

正文 Act75。须佐能乎

    作者有话要说:虐心神曲杀必死,钢琴版《sign》,点击播放……

  

    俺没有要赚眼泪的意思,大家莫惶恐,鼬哥还健在,但二少爷以为他哥已经挂了。

    那个啥,新坑《外挂》已经彻底完结,《外挂》的番外里有你们想看的东西哟~

    丢个传送门:

      鼬被一团烈火般的红光覆盖住,上下跳动的红光很快摇曳成一片浩瀚的火海,一具闪动着金色光泽的透明人体骨骼从他背后破土而出,像是麦子拔节般迅速地长高变大。

    “那么,接下来轮到我打出最后的王牌了……须佐能乎。”

    鼬略作停顿,胸腔内丝丝拉拉的痛感随着查克拉的不断调动在逐渐加剧,五脏六腑仿佛被重物碾碎般钻心的疼,腥甜的液体灌满了他的喉咙,他不得不放慢了语速,防止它们突然失控地涌出去,即使这样,鲜血依然如同潺潺的溪流般,沿着他上扬的嘴角汩汩而下。他感到冷汗正从额角处缓慢地滴落,内脏一阵阵剧烈的抽痛和痉挛让他泛青的嘴唇颤抖起来,甚至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控制紊乱的气息。

    在这样的情况下,多讲一句话都是痛苦到极致的事。

    但鼬必须说下去。

    至少在彻底封印大蛇丸的咒印之前,他要让他的弟弟相信,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佐助……你的忍术已经到此为止了么?如果……还藏着什么招数……不妨毫无保留地都使出来吧……”

    鼬断断续续地说着,血迹地溅落在他的前襟上,又有一部分像雨点一样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屹立在他背后的人体骨骼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金色的筋条如同抽芽的柳枝,从透明的骨节处抽出伸长,紧致地包覆在骨骼的表面,然后是闪动着火光的血肉,最后是一层明晃晃亮澄澄的战甲——转眼之间,一名手执盾牌与酒葫芦、身形巨大的武士,出现在鼬的背后。

    佐助瞠目结舌地仰望着手可擎天的战甲武士,站立在武士面前的鼬的身形,显得渺小得可怜,但是鼬努力挺得笔直的脊背,以及笼罩在跃动的火光下面那冷峻如昔、不容侵犯的神情,让他看上去有着不输于身后战甲武士的凛然气势。

    “怎么了……查克拉耗尽了……无计可施了么……?”

    鼬冷笑一声。

    陡然风起,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如鸦翅般凌乱地飞旋。

    “你说什么——呃!”

    佐助嘴上不愿认输,但他自知自己的情况好不到哪去——一发麒麟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想要强行制造出查克拉,然而体力透支已是不争的事实,后颈烙着咒印的地方钻心噬骨地疼痛起来,一个噩梦般的声音在潜意识里隆隆作响——

    “需要力量的话,就让我借给你好了……”

    ——滚,我不需要你……滚开……

    ——即使没有你的力量,我也可以杀掉那家伙……

    “不,你打不过他的……除非使用我的力量……解放我的力量吧……快……”

    ——住口……

    “……快!”

    “呃……啊啊——!”

    佐助的意识变得模糊一片,他捂着肩膀痛苦不堪地跪伏在地上,感到有什么东西狂烈地顶击着他的左肩,他听到血肉张合的声音,他没有力气侧过头去看,只能感到一些蛇一样又滑又凉的东西从他的左肩处源源不断地喷涌出来。

    那是一条长有八个头颅的白蛇,每一个头颅都吐着血红的信子,露出尖锐的獠牙。

    “是大蛇丸的八岐之术吗……?”

    鼬眯起眼睛,自言自语着。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稍稍调整一下因内脏的剧痛而变乱的呼吸,他向着那丑陋的白色怪物缓步走去。

    佐助捂着肩勉强抬起头来。

    隔着一层焚天的烈焰,他无法看出鼬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只是觉得一步步迫近自己的兄长,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不为之慑服的气息,一种如同帝王般无以抗拒的压迫感,威严肃穆,恍若天神。

    佐助感到困惑。

    他不认为一个内心充满了邪恶而肮脏的欲念的人,会流露这样的神态与风度。

    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仔细思考了,因为这个时候,八岐大蛇甩动着长长的身体,争先恐后地向鼬袭去。

    白蛇的头部撞在武士的盾牌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武士倾倒出葫芦中的酒,金橘色的酒幻化成一把光华夺目的剑,武士手起剑落,四颗蛇头应声落地,犹如快刀斩乱麻一般爽利决绝。

    余下的四颗蛇头令人作呕地蠢动着,有三颗同时探向武士,紧致地勒住它的身体,但仅是一瞬的功夫,三颗蛇头就像熟透的果实般坠落,断掉的身体在半空中抛出三条壮丽的血弧。

    仅存的最后一颗蛇头摇摇晃晃地挺直了身体,张开骇人的大口,从它口腔的中央处,慢慢地探出大蛇丸的半个身体来——粘稠、濡湿,一如既往的令人心生厌恶。

    “该出来的东西终于出来了……”

    鼬微微地眯起眼睛,须佐能乎的光芒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蛇口中的大蛇丸干呕一声,从嘴里吐出一把草雉剑。他用手握住剑,眉宇间得意的神色溢于言表——

    “我就是在等这个时机——多亏了你,佐助君用来抑制我的查克拉终于消失了。这样,我就可以夺取那孩子的身——”

    大蛇丸的话吞没在喷薄翕张的金橘色光芒中。

    鼬闭上眼睛,仿佛他已是一具死尸,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大蛇丸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哼……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

    “那么,接下来……”鼬睁开眼睛,森然的目光越过大蛇丸张狂的嘴脸,越过火焰般的光晕,笔直地望向半跪在地上的少年,“佐助……”

    大蛇丸的狞笑忽然扭曲成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刺穿他身体的那把光剑,正猛烈地拖拽着他的身体,向着武士手中的酒葫芦口而去——

    “这把剑……莫非是十拳剑?鼬……没想到竟然被你藏起来……”

    大蛇丸的身体像是一滩烂泥般流入酒葫芦中,附着在佐助左肩上的八岐之蛇也从佐助的身体中完全剥离出来,被渐渐吸入酒葫芦里。

    一条白色的小蛇掉落在地面上,抽动了几下身体就钻入了岩石的缝隙中。

    鼬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条蛇遁去的身影。

    他并不觉得担心,他知道包围着这座岩山的天照的残焰会烧掉这条漏网之鱼。

    那么,接下来——

    “佐助……”

    鼬的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这一次,他没有刻意让这个笑容变得扭曲而狰狞。

    背后鼬的武士开始卸去威风凛凛的战甲,血肉、筋骨也一一剥除,须佐能乎的光焰,连同鼬身上浓烈的杀意顷刻之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佐……助……”

    他又轻轻地唤了一声。

    正在后退的佐助脊背撞上了绘有家纹的石壁,他茫然无措地瞪大了眼睛。

    鼬的语气和笑容仿佛一下子穿越了时光,恢复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温柔与平静——就像鼬离开家之前的那段被施过魔法一样的时间里:比如他忽然喊着鼬最忌讳的外号,故意取笑鼬眼角下面的纹路,然后诚惶诚恐疯疯癫癫地满屋子乱跑,躲避着兄长的报复和欺负;比如他们结伴去宅子附近的树林里,像是约会一样地进行手里剑修行;比如他们手牵手地举着一根棉花糖一同跑去南贺川的堤坝,在成片的芦苇地上比赛捉蜻蜓……

    ——为什么……你会用这样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你会带着这样的笑容注视着我的脸……

    “Sa……su……ke……”

    佐助的名字被拉长成为三个低柔而缓慢的音节,鼬这样叫他,右眼下的血迹如同泪迹般蜿蜒地荡落,鼬踉踉跄跄地向他走近,失去焦距的眼瞳里是子夜般凝重深沉的漆黑。

    鼬在看着他,却又不像是在看着他,因为鼬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咳……”

    鼬身体一软,忽然单膝跪伏在地面上,他痛苦地抓紧胸口,黑色的指甲几乎要嵌入紧实的胸膛中,他紧闭着眼,精致的五官完全紧皱到一起。

    鲜血一口接一口地涌出,如同绚烂的花海般绽放在灰色的地面上,很快就连成一片炫目的殷红。

    “咳咳……Sasu……咳……ke……”

    鼬剧烈地呛咳着,却异常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温柔的声线混杂在艰难的吐息中,使得他的名字听上去宛如一支凄美到极致的绝唱,任是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会动容。

    佐助吸了口气,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哥……

    他动了动嘴唇,始终没有鼓起勇气使用这个称呼喊他。

    但是心头却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冲动填满——无论面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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