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战环三作者:迷榖木-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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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下意识地想要摸摸鼻子,发现自己居然还抱着对方,等着对方站稳了,他才收回手拱手行了一礼:“小生唐突了。”
那少女长得不错,穿着一身鹅黄的锦衣外头披着白色的裘皮,发梢间红色的步摇一晃一晃的,又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她也不说话只是拿着帕子遮住了半脸,偏着头偷偷拿着眼角扫着贾环。反倒是那伺候的丫鬟厉害,一下子就窜到了少女面前,指着贾环道:“登徒子,还不快滚,”
“烟儿不可无理,是我贪看风景,一时没注意转角有人撞了过去的。”她羞涩地低下头,那撞字说得轻,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抬脚就往回走了,那叫烟儿的丫鬟对着贾环哼了一声,转头便跟上去了。
“果然是到了少年怀春的年纪了啊,少爷,您今个运气可真好。”冬藏听着春耕的话,便循着贾环的方向寻了过来,没想到便见着了这么一场风月。
“你若喜欢,你便跟着去吧,冬藏,我绝对不会告诉师傅的。”少年嘴角噙着笑,那双黑亮的眼难得带上了笑,冬藏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少年得幸还是少女得幸,恐怕那姑娘还没自家少爷长得好看吧。
“好在少爷你不喜日日照铜镜,若是您看清了自己的容貌,这辈子还怎么找媳妇啊。”冬藏感叹地说着,总不能找个媳妇长得比自己还不如吧。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句话的,刚刚不是还在兴致勃勃地调戏天真纯良的少爷我么。贾环默默在自己心里吐槽完,抖了抖身上,刚刚为着接人,他整个撞进了梅花枝头里,如今身上多是积雪跟花瓣,他捏着花瓣觉得圆润可爱,又抬头看着枝头的梅花,干脆就折了一支把在手里玩耍。
两人一前一后说着话,回了观梅轩。春耕果然有些能干过头,等着贾环回去,只见他撸着袖子捏着茶壶慢慢地转着,一旁的石桌上整齐地摆着一组的茶具,远远地便闻到了一股茶香。
“这速度快的,泡得是什么?”贾环走上前,将手里的梅花递给一边夏耘,夏耘面无表情地接过。
“这样可真好看啊。”冬藏捂着脸看着夏耘,虽说自家兄弟脸上的表情跟这天气是相同了一点,可如今拿上这花,便有些不同了,果然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等等,拿的不是桃花,是梅花,不是红色是黄色。
“这一片的金梅果然漂亮,一会回去之前拿着剪子去剪一些搁少爷屋子里,熏陶着点,也省的先生总是说咱们少爷不知情调。”秋收刚刚替着收雪,这会又被拉着做一个尝茶的人。他小心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闭目回味了一番,便点了头。
春耕忙喊了贾环过来,又倒了一杯给他,贾环撩了袍子坐下,伸手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往嘴边凑去,春耕正等着他夸个好,结果愣是被梗了一阵,之间贾环拿起茶杯居然开始吹了两口,之后便一饮而尽了!
“少爷!你总有一天会因着不识情趣被自家娘子嫌弃的!”春耕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放心吧,少爷就算娶,也要娶个膀大腰圆的,那种娘们唧唧的看都看饿了!”贾环对着春耕一笑,还露出了他那口白牙,被雪映得锃亮!
谁也不知道,以后贾环会一个媳妇都没娶,跟着某人白头到老还顺便抱怨,都是春耕当初的诅咒太过恶毒,不光害得贾环断子绝孙了,还连累的某人也跟着断子绝孙。或许对他们来说,一起断子绝孙,白头到老,共赴黄泉是两人所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情。人生太过辛苦,不如死后长眠。此生与你相依,便是白头到老永生不悔。
五个人扯着蛋,喝着春耕煮的茶,秋收忽然心血来潮想起马车上还有一袋子的玉米,忙道:“不如拿出来烤烤,本来就冷,也算驱驱寒气。
“我再去捡些柴火,幸好大哥为着煮茶自己带了什么银丝炭,烤烤东西正好。”冬藏是第一个响应的,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贾环眨眼。贾环想了半刻,觉得自己还是跟着走比较好。他起身跟着冬藏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自己背后有一丝凉意,他回头发现春耕拿着茶壶死死地盯着自己。
“呵呵,呵呵,算了,冬藏,你自己去吧,我觉得有些冷还是继续喝点茶,你去吧。”贾环扯了扯肩上的披风,遮住了半脸,掩盖住满满的心虚。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知道少爷你其实也是怕大哥的么……’冬藏把话在肚子里来回绕了几圈,到底吞了回去,于是冬藏跟着夏耘去捡柴火了,秋收去收拾玉米了,贾环依然坐在春耕面前,看着他慢腾腾地继续煮茶。
一丝白烟袅袅,缓缓的自茶壶嘴升起,沸腾的茶水中绿色的茶叶翻滚得顺着某种旋律。春耕的手很稳,便是端着滚烫的茶壶都不见一丝的晃动,慢慢地从壶嘴里流出一股茶水注入杯中,茶壶在空中上下点了点,这叫凤凰三点头,是茶道中最基本的手势。
“春耕怎么今日想着要煮茶了。”贾环倚在石桌上,双手交叠的上下搁在一起,下巴枕在手臂上,双眼盯着茶壶看了一会,顺着视线看着春耕的脸,好似这辈子的人都早熟。
“因为今日适合煮茶,我不光知道今天适合煮茶,还知道今日少爷有桃花运。”春耕放下了茶壶注入了新水又放在炉子上煮。
“那女子簪着发簪,穿着一身鹅黄襦裙,外头披着白色的披风,形容美好,身材窈窕,可是?”春耕笑眯眯地伸手点了点贾环的鼻子。
贾环微微眯了眼:“你比我清楚,我已经不记得了。”
“少爷若已经不记得,可浪费了多少人的心思啊。”春耕收手,两人相继无言,贾环思考着对方的目的,另一个位则完成了提醒的任务,这会便懒得说话了。
听得壶中茶滚,春耕将茶水倒入茶杯中,推到贾环面前:“这新茶也就第二泡最是味甘,你且喝喝,等着日后与友相交别被人笑话了去。”要说对着贾环,世子是花尽了心思,人力物力皆供满。送来的东西无有不精,无不珍贵。到底所求什么,谁也不清楚,连着池爷都不清楚,他们俩有太多属于自己的秘密,旁人皆不懂。
未过多久三人便回来了,贾环忙凑上去要帮忙,才拿起柴火便被冬藏嫌弃,才拿点火石又被夏耘盯着看了两眼,怏怏地将打火石递给夏耘想着自己玉米应该能收拾的,结果又被秋收推着回了轩中:“少爷还是等着我们烤好了送过来吧。”没说的话就是:您就乖乖呆着,不要添乱了。
“我以前也是个能很利索搞定一桌饭菜的汉子!当然,那会有天然气……”贾环觉得自己的熟练技没有发挥的余地,没有展示的空间,实在是太憋屈了。
等着他们将玉米送到贾环手里,贾环愤恨地啃了两根,还伸手单独抓了一根,就算不吃也要占着!冬藏看了一眼夏耘,夏耘看了一眼春耕,等着几人顺着山头翻了两座之后便驾着马车,在太阳即将落下时一齐回了城。
作者有话要说:
而且昨天更新五分钟之后我随手一搜,就看到他们的更新了,几乎秒盗,恩,这是因为爱我么
盗文的童鞋,辛苦您了……您是不是不要那么耐我……
我明明记得很多人说盗文的也是讲准则的,比如延迟一个月… …至少三四天再盗什么的
哎……木事以上是闲扯,以下
曹寅身世科普:曹寅本身是曹玺的儿子,是曹家最有能力的人才之一,他字子清。康熙六次南巡,四次是曹寅任江宁织造期间,每次到南京,都住在他的织造府里,他的两个女儿都嫁入王师,其中大女儿嫁给了多罗平郡王,是努尔哈赤第二个儿子代善的六世孙,【所以元春跟探春的形象隐射,应该跟这两个女儿有关系,在曹雪芹的心目中,他将曹寅这个人物给隐秘了起来,因为他的父亲其实不是曹寅的亲儿子,而是过继的,曹寅的亲儿子,二十七岁死掉了】
明天继续科普,背好痛……昨天码了一万字……嘤嘤嘤嘤,所以今天两更
那啥,既然爱我,请留言……木有留言,我会觉得自己被你们抛弃了【人都比黄花瘦了T…T】
第四十九章
下山的路原本比上山好走些;秋收驾着马车;小心地喝着;一边看着道路两旁。因着夕阳照射;叠叠重重的树枝影儿,愣是组合成了一幅巨作。梅花山原本便是群山一角;如今又用金光扑了一层,美得好似不是凡间。
马车行到半山腰;只见一辆马车停靠在路边;遮起的车帘绣着精致的符文,偶有蝙蝠;万福等样式,垂着那一节亮闪的珠帘子。车子旁边站着一个着了一身奴仆式样的中年男子,一旁又站着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穿着眼熟的绿色小袄。
春耕坐在秋收旁边,看了一眼,正想招呼秋收当看不见,结果贾环正好听着动静挑了帘子,他一露脸,那站在路旁的丫鬟就啊了一声,秋收回头一看下意识地就拉了缰绳,马车停在了半路。
场面一时寂静,听得马车里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宛若黄莺出谷:“烟儿,怎么了?”
“小姐,碰着山上遇到的公子了。”那丫鬟说话也响亮,连着贾环这边也听见了,虽说不过四五步的路,惹得不明真相的夏耘看了过来。
听得马车里一阵的响动,那个丫鬟上前掀起了帘子,里头伸出了一只白嫩如玉的细手,春耕看了半晌,发现果然是细心挑选而来的,这一伸手,碧玉白肌,若是换一个主子,便是面上没个动静,心里恐怕也如同小儿爪子在挠一般的瘙痒。
秋收驾着马车到了那辆马车旁边,贾环看了一眼马车,问道:“可是需要在下帮忙?”两辆马车并排的停靠着。
只见那女子用着扇子遮着脸,只露出了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带着一丝的勾引:“劳烦公子了。”她说完便晓得见好就收,放下了窗帘只剩外头的丫鬟跟马夫指了那马车的车轴。
“来时并不小心,谁知竟然陷下去了,幸好遇着公子,还请公子帮忙了。”烟儿嘴巧,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车轴,并不是大事,只是因着路上湿滑卡进了坑中,春耕几人在后头推了两把,马车便出来了,那车夫不声不响只是驾着车,那丫鬟也爬上马车对着几人道谢便提前离开了。
春耕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对方离开,回头对贾环说:“这得花多少的心思寻了这么个绝色,还要让你们如此邂逅这一场的雪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那姑娘还没你好看?”春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疑惑,可是微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幸灾乐祸。
没有比什么找个姑娘勾引人,偏偏还没对方好看更让人无语的了,秋收恍然大悟:“我说这姑娘怎么一直遮着脸,原来是长得不好啊,真可惜。”
‘要是让对方知道,估计会拿根面条上吊吧,好歹这种人都是靠长相吃饭的来着。’贾环发现空中又零星飘下了几个白点:“快点回去吧,母亲估计等着呢。”说罢,马车便动了,载着五人回了城。贾环也不着急知道对方的来历,只是坐在马车里想了几种可能,最大的可能是王夫人又出手了,可是这跟她一贯的风格并不相似,算了,等着对方总会露出真相的,生死之外无大事,旁的皆不需多想。
因着冬天,赵姨娘便搜罗着手头的家当给贾环撑场面,又道等过了十五便去学堂见了先生。沐坤来信说到都中不平,又称宁国府似乎找死,满满一张的信纸皆是语焉不详。最后道他不回来了,反正贾环要入学堂,又有‘世子妥善安排了’一切,旁的皆不在乎了。
“我瞅着那宝贝蛋身上的茄色哆罗呢狐皮袄子,罩着一件海龙皮的小小鹰膀褂子,又束了腰,若是这么一身穿到我环儿身上,指不定多好看呢,可惜了他每日只穿棉衣,锦衣,最多罩着那紫貂的裘衣,那些零零碎碎的皆不上身,平白浪费我生的那顶好的相貌。”赵姨娘站在十来个的樟木箱子中间,将里头的冬衣全整了出来,一边叉着腰指着最里头的三个红木箱。她身后是刚刚从都中送来的三个针线丫鬟,春耕则拿着钥匙站在一旁。
等着赵姨娘带着人离开了贾环的院子,春耕这才转身回了里屋,里头贾环拿着一本书依着软枕捏着柿子饼吃着,白色的甜霜染了一唇,偶尔伸出舌尖舔得湿漉漉的,伸手又拿了一块。
“您要是再吃,一会都不用吃饭了,少爷您还是留着明个再吃。”因着快过年,府里也算热闹,赵姨娘虽然不懂可还有老嬷嬷,并着春耕。买了一些鸡鸭鱼肉的凑数,又临时请了个厨娘帮着做个大菜。
“不是今天听着热闹,怎么你有空回来了?”贾环不舍得的把手里的柿子饼放回了果盘,把书往里头一丢就做起身,双腿盘着,看着春耕,“你若是不忙,便陪着我,如今夏耘几个都出门去了,没个说话的人可闷死我了。”
“既然少爷得了空,便去念书使得,左右我这里都是下人的活,若是等着开学不受先生待见,可别哭着回来。”春耕将钥匙放进了床里的暗格,一边又理了理被褥,因着贾环不喜旁人伺候,所以屋子里能动手的除了贾环便是春耕等人,其中春耕又是最嫌弃不洁的,如今这一屋子都是他在收拾。不过此话并不虚假。
贾环也觉得自己也确实寻不着旁的乐趣,便起身洗了洗手,只踩着鞋子往书房走。不同于贾府中做什么都有人看着,瞅着循着错处,如今到了金陵,赵姨娘可使着劲收拾出了顶好的屋子给贾环做了书房,四面环竹幽静不说,门前挂着一只黄绿相间的鹦鹉,顶上是沐坤写的翠竹轩,进了门右手便是一大张大理石大案,案前是临窗糊了粉色的薄纱,床边立着一镶了翠的花囊,里头簪着三四枝未绽的梅花。两边又有些名人题字,皆是沐坤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了。
只是这边他未曾坐下,外头小厮便领了人进来,当值的冬藏似乎跟对方问了几声,便带了人进来,来人似乎是见过的,只是贾环却想不起来。
“前次在梅花山,幸得少爷相助,今日我家主人吩咐小的,在圆香园设下酒菜,还请少爷莅临赏光,聊表谢意。”那人到了贾环跟前,便跪了下来,双手递出了一份大红色的请帖,春耕上前接过了请帖便给了贾环,贾环一翻往案台上一搁,这才想起这人应当是当初驾车的马夫,只是那日并无开口说话,如今见着越发的眼熟了。
“你便回了你家主人,单说在下如今忙于杂事没有功夫,便回了吧。”贾环觉得无趣,明知道有问题还往里头跳的,那是聪明人,像他这种实心眼儿愚笨的,干脆就一推四五六了。来人似乎也没想到贾环会拒绝,只是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起身便告辞了。
秋收带着人出了门,送到了门口,春耕在里头伸手拿过那帖子看了两眼:“无名无姓的,偏偏还在这金陵最大的酒楼,少爷这次不给面子,恐怕日后会有些许麻烦。”
贾环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原本便是来念书的,如今功未成名未就的,交际个哪门子的关系,如今寻我的皆是看着我父亲的面子,若不是我父亲,那便是有着旁人知晓了我跟池宸的关系,这人定是离着皇帝不远,既然是皇帝近臣,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能算计得过对方,不如就这样安安分分的,旁的皆推掉了,如今我是那蝼蚁,旁人一根手指都能捏死,若不是太太被内宅困住了,哪有我的活路呢。”
春耕点点头:“一会我便使了人去问问世子,是不是哪里漏了消息了,如今咱们到了金陵,消息也不如以往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