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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过期(出书版) 作者:艾小图-第3章

小说: 过期(出书版) 作者:艾小图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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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自己烫的灼人的爪子搂紧了沈安平的脖子,像小时候她摔断腿的那次一样,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左肩上,紧贴着他的脸侧,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心安,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了。
  沈安平收拾着把她弄到了医院,也不知是不是对医院有敏感,那浓得能把人熏死的消毒水儿味让顾平安一进来就清醒了。医生给她诊治完了就给她下了诊断。顾平安嘟囔着嘴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沈安平:“安平哥……”她只要一喊沈安平“哥”,一准是有事求他,果然,下一刻她就嗫嗫嚅嚅的说:“挂水吧,挂水吧,我不要打屁股针。”
  沈安平哭笑不得,“这么大人了,还怕打针?”
  “那你这么大人了,还怕蟑螂呢!”
  沈安平脸色一白,片刻后笑的极其邪肆的说:“烧糊涂了吧,说胡话了!”
  顾平安彻底撕掉了小绵羊的面具,开始耍赖:“我不管,我不打屁股针,我要挂水!不然我就把你怕蟑螂的事告诉你那些个女朋友!”
  沈安平:“……”
  坐在一旁的医生终于看不下去,把病历和诊断往沈安平面前一送:“去去,要耍花腔出去耍,这么大人了还怕打个针?”他回头睨了沈安平一眼:“女朋友不是这么惯的!”
  沈安平一笑,也没有纠正医生对他们关系的误解,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成。”
  他这一句“成”,受苦的可是顾平安,他亲自押解着她进了注射室,给她屁股上来了一针,然后就看着蔫儿成茄子的顾平安捂着屁股有气无力的从注射室一瘸一拐的出来。
  因为最近流感、肺炎盛行,病房稀缺。沈安平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了张软椅子,就把顾平安领过去了。
  顾平安一路都不理他,瞪都懒得瞪他,只挂着一脸令人恐怖的丧相,一屁股坐在了软软的椅子上,末了,她眉头蹙成一道川,埋怨的嚷着:“沈安平,你也太不不子弟了吧!不说特级病房!病床你总得给我整一张吧!一会儿还得挂水呢!你就让我这么坐着挂啊?”这是什么劳什子高干啊!丁点特权都不讲!
  沈安平轻笑,眼微微眯着,慢条斯理的说:“你自个儿也子弟,自个儿去找啊!”
  顾平安一噎,瓮声瓮气的嗔骂他:“沈安平,我这辈子最最最讨厌的就是你了!”
  沈安平怔了一下,随即正色道:“你要是能一辈子都对我保持这种畸形而执着的感情,倒也挺难得。”
  “……”顾平安无语,她扭过头不再看他,和这妖孽斗嘴她就从来没有占过上风,得了,她还是省口力气吧!

  第四章

  挂钩上挂着整整四大瓶点滴。挂水挂的顾平安困意盎然,她脑袋一歪就睡着了。以往牙尖嘴利的她只有在病着的时候才能这么消停。她一头没有拢紧的青丝略显凌乱,稀稀拉拉的勾落在沈安平的肩头,像蔓藤一样缠绕着,沈安平几乎一动不动的任她靠着,有时候她不老实的攒动几下,也是他伸手矫正矫正。
  顾平安醒来的时候大概六点多。不知道沈安平从哪儿给她整了张病床,虽然不是高床软枕,倒也比那直挺挺的凳子好得多。她想她大概是真病糊涂了,她这么个大活人,沈安平把她从凳子上移到床上了她都不知道。
  再说沈安平,这死小子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这一认知让顾平安颇为沮丧。
  其实顾平安不是个爱缠人的人,这也和她不知道何时形成的奇怪观念息息相关。她总是希望自己在沈安平面前不太俗气,于是她不问,强迫自己不去好奇,不为他的事情慌张,也不去黏糊他,尽量让自己想的更简单一些,这样也就不会为他的事揪心。
  永远笑呵呵的接受他带来的各种消息,永远自然而然的接下他所说的所有话题,永远不会误解他对她那些过分的宠溺,也永远不会主动向他述说自己真实的想法。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笨,反应迟钝,甚至觉得她神经的反射弧度特别长,其实她不是。小事儿糊涂的人,大事总是特别清醒,顾平安便是如此,她永远懂得在掐七寸的大事儿上保存理智。
  比如,爱情。
  所以她不会允许自己做出爱上沈安平这么危险的事儿,这也是她能待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因为她之于沈安平是足够特别的,她不爱他,只这一点就足以让沈安平安心的对她好。
  正当她无聊的睁着大眼望着天花板时,她听见了嗒嗒嗒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十分沉稳,又颇有节奏,她一听便知是沈安平回来了。
  顾平安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不想沈安平还没进病房就碰到了正在查房的护士长。护士长的声音不高不低十分温柔,笑呵呵的问:“找到福喜新了?”
  沈安平停下了脚步,诚恳的笑笑:“谢谢您,找到了。”
  “那么远,还真有耐性呢!你女朋友看着懵懵懂懂的倒是个幸福人儿啊!”
  “她打完针老叫唤口里苦。喜欢吃福喜新的冬瓜糖,我也是寻思着反正没地儿睡才去的。”
  “呵呵,小年儿轻就是好啊!”护士长扬手挥着,笑着离开。
  顾平安虽闭眼装睡,但两只耳朵可不是打苍蝇的,全部实实在在全听了去。这会儿心里就跟火锅里整了个大勺子搅来搅去,又烫活儿却又顺畅,十分矛盾。
  沈安平几步走近,轻手轻脚的搬了张椅子坐到顾平安病床前,他扬手拍了拍被子,用他独特的低沉声音说道:“起来!别装!我知道你醒了!”
  顾平安较了几秒的劲儿,随即不甘心的睁开了眼睛,顶着一头乱发怨念的瞪着他:“你就不能装你不知道啊?这样揭穿我我很没面子好不好!”
  沈安平轻笑,眉梢轻轻抖动,闲适清新,雅与痞完美结合:“你眼睫毛抖得跟筛糠似地,我要再配合你我对得起我长的俩儿眼睛么?”说完,又任劳任怨的把病床摇了起来,给顾平安后背上垫了个枕头。
  “我买了漱口水,你漱个口,牙刷什么太麻烦了。”他把买来的冒着热气的粥放在病床的小桌上,然后把印着福喜新传统标志的纸盒搁在一旁,“先吃完早饭才准吃糖,吃完了休息会儿我们就直接回家,李总那边我已经给你打好招呼了,今天不用去上班。”
  一听不用上班,顾平安的脸上马上有了笑容,乐颠颠的把粥移到自己眼前,她刚把盖子揭开,就有一股清新的米香氤氲开来,虽然口里还有昨天打过针的苦味儿,但她还是食指大动,胃口大好。
  她一边大口吃粥一边含含糊糊的问:“刚才那护士是不是误会咱们了?你怎么也不跟着解释解释?”
  沈安平缓缓抬眸若有似无的瞟了她一眼,问道:“有这个必要么?”
  沈安平似乎总是这副调调,一副理所应当的死淡定臭模样,仿佛全世界都不在他眼里,每次他用这种表情和她说话她就恨不得挥起小皮鞭狠狠抽他。不过这世上的事儿也是邪了门了,他越是这副不放任何人在眼里的姿态才越是让女人趋之若鹜,她们总想试试能不能成为这花心男的最后一个,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顾平安至今没见过哪位勇士俘获过此男的心。
  那些个女人的想法,还真是应了时下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中说的:贱贱地,贱贱地爱上了你。
  她想着想着,就被自己的理论逗乐了,一时也玩性大起,百无禁忌的和他开起了荤色玩笑,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他:“‘精’力不错啊!昨天折腾到三点多啊!哈?”
  原本是揶揄沈安平的话,以为他会有几分不好意思,不想他还是面无表情,只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说:“小孩子问大人的事儿干嘛?”
  “呸。”顾平安啐他一口,鄙夷的乜他一眼:“是有多大的人儿啊?”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明明就这么点!”她可没撒谎,她小时候可是见过全/裸的沈安平,她当时啥也不懂,还特意瞅着他那玩意儿多看了几眼,绝对的真枪实弹,“小沈安平”可真的就只有她小拇指这么点儿,她可一点贬低他的意思都没有。
  沈安平的脸色彻底黑下来,冷冷的哼了两下,整个背都跟着抖,他轻轻往后一靠,微微眯起眼睛,细长的眼睛美好的吊梢着,看上去就跟个狐狸差不多,浑身都透着狡劲儿,让顾平安不寒而栗。但是不得不说,这死小子还真真是妖颜惑众,全方面无死角,不管从哪儿看都好看的不可思议。他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随后阴森森的一笑:“顾平安,我看你是不是又病糊涂了?要不,再给你来两针吧?”
  顾平安一见情势不对,马上转了舵头,笑眯眯的说:“哪能啊,安平哥你一直对我最好了!”
  沈安平用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斜睨了她一眼。
  她贼心不死,继续八卦的问:“昨天那是谁啊?声音听着那叫一个媚啊,我骨头都酥了。”沈安平沉默片刻,正儿八经的答曰:“不是叫莺莺,就叫燕燕吧。”
  去死吧,顾平安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诽。
  顾平安换了身衣裳带了点礼物就跟沈安平回家了,要说起这高干大院的故事吧,那还真是一言难尽,单单就从这小四环的地段就知道顾平安回的是多么的不甘愿了。偏生顾家和沈家的老头子老娘们都爱那地方,在外置业也不搬走。
  因为要回家,沈安平也换了一身黑色风衣,有款有型,配上他轩昂的眉目和翩翩的气质,活脱脱就跟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似地。这俩孩子自小一块长大,发个子的时间倒不是一起,小时候沈安平就是院里小巨人,一直是个儿最高的,后来大了,就定型在一米八五了。倒是顾平安,悠着悠着就悠到一米七去了,高跟鞋一穿和沈安平站一块儿那回头率还真不是一点点。
  正当顾平安游神一般想东想西时,关小宝的夺命电话就打过来了。她的来电就跟她人一样聒噪,响个十来声没人接就挂了再打,顾平安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机器人,揉了揉太阳穴才把电话接起来,果不其然,电话刚一接通,关小宝就跟轰炸机似地在电话那头疯狂轰炸,她咄咄的扬声质问她:“顾平安!你给姑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上任的副总经理是毕冉!你给姑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撒丫子逃了!你他妈是不是又懦夫了!”
  顾平安头痛的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愁云密布,半晌都没想好说辞,只哭笑不得的讷讷回答:“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叫我先回答哪一个?”
  正当她不知该说什么时,沈安平向她伸出了手,他的手又大又厚实,掌心的纹路也不繁复,顾平安看了两眼,乖乖的把电话递上去。就听到沈安平冷静而有礼的和小炮仗关小宝对话。
  “她昨个儿来找我签合同了,完成了任务。”
  “晚上生病了,挂了一晚上水。”
  “我们正要回家,你哥也回去了。”
  “你给他挂个电话,省得他半夜三更又跑出来接你。”
  “成,晚点我带你和平安出去吃饭。”
  “好,再见,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找我或者找你哥都行。”
  ……
  他就这么三言两语搞定了关小宝。重新接过自己的手机,顾平安只觉得舒了一口气。
  沈安平目不斜视的开车,良久,久到车厢内的空气都似乎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流动,他才打破沉默,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还忘不掉他啊?”
  顾平安一噎,她自然知道沈安平所说的“他”是谁。顾平安按下车窗,手肘撑在上面,任由凛冽的冷风嗖嗖的刮在脸上。她的头发随风飞扬,白皙的皮肤看上去毫无血色,这画面看上去既诡异又不可思议的美丽。
  沈安平叹息:“得了,窗户关上,别好不容易好一点又给吹的发烧。”
  顾平安依言关上了窗户。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样掩盖着略带青色的眼窝。其实她一贯不太愿意提起过去的事儿,对谁都一样,但是此刻她也不知为何,就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其实,我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喜欢他。”
  “……”

  第五章

  顾平安和毕冉分手的时候曾经引起过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难以置信在一起三年,以为毕业就会结婚的他们竟然会分手。
  相较群众的难以置信,顾平安可以说平静到令人发指,事实上从她和毕冉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有想过会有和他走到最后的一天,每每毕冉在她耳边规划未来蓝图,她总是不发一言的安静听他讲述。所有人都以为顾平安爱惨了毕冉,因为她对毕冉是那样专一和体贴。三年的时间,她努力的爱他,却一直到他们分手,她都没有分出来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第一次见到毕冉,对于顾平安是一次糗到恨不得抹掉的记忆。
  那是大一刚开学,学生会的一次干事选拔。选拔之前关小宝一直安慰她,靠实力选干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学生会都是些漂亮人儿,脸面就是资本,这一点从学生会那副会长就看出来了,长得贼水灵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顾平安还是止不住的紧张,准备的演讲稿只要两分钟不盯着就忘得干干净净,她如坐针毡的坐在候选席,十几分钟后,她实在受不了了,拿着演讲稿哧溜就奔到厕所去了,一路都有些飘飘然的。她背靠着厕所隔间的墙面上,对着座便器朗朗背诵着演讲稿,下水道时不时的冲水声很大程度的缓解了她的紧张。在她顺利的背了三遍都没忘词后,她终于志得意满的确定自己全部背下来了,也正在这时,顾平安听到“叩叩”两声,是有人在敲门。
  顾平安皱了皱眉,嚷了一句:“大号,你等别人的吧!”
  不想那人又执着的敲了两下。顾平安皱眉,心想这人拧巴的很吧,那么多厕所干嘛非蹲这一个啊?来捡钱啊!
  半晌,门口传来一个男生悦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那人压低了嗓音说:“同学,你要不换个地方吧!”
  顾平安一时也是昏了头,也没感觉到异样,直到那男生把声音压到更低:“这是男厕所。”
  只听“嗡”的一声,顾平安头脑一片空白,她像被雷劈了一般石化在原地,脸像被火烧了一样红的发烫,她懊恼的拍了下自己不张事的脑袋,这乌龙真是闹大了,人家该不会以为她是变态吧,她急燎燎的踱来踱去,半晌她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我现在能出去么?”
  外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下,顾平安紧张的凑在门边,双耳附在门边,就听见那人强忍住笑意说:“完全能,现在厕所除了我只有你。”言下之意别的男生都被吓得厕所都不敢上了。
  顾平安更囧了,又说:“那……你能出去么?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人爽快的说:“OK,你出去以后就往右跑,比较容易混入人群。”
  顾平安一脸黑线,这人这算是哪门子另类的体贴?
  一分钟后,顾平安逃也似地从厕所冲了出去,按照那人说的埋着头直往右冲,很快便混入了人群,然后又鬼鬼祟祟的从另一个门钻进了举行选拔的报告厅,选拔还在进行,也还没有轮到她,她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顺气。
  后来啊,一切就往俗不可耐的狗血剧情上发展了。明明是记熟了的演讲稿,顾平安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上台就忘词了,而最关键的时候,她听见台下评委席里靠右位置的一个男生满脸含笑的替她接了下去,他说的流畅而自然,和她写的演讲稿一字不差。
  当时顾平安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星目朗眉、一笑起来仿佛万物都失了颜色的男生,心想:地震啊,泥石流啊,洪涝咋还不来呢!
  她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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