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贤王(完结+最新番外)by黑吃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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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谈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有了一点收获。苏徵心情微微愉悦,看这头发也顺眼了不少,直接舍弃了自己冠发的念头,刚拿起带子想要扎好的时候,就觉得自己颈侧一痛,继而眼前一黑,双目竟不能视物。
饶是他曾经经历过多少“刺激”挑战,但也不曾有过突然失明的遭遇,心中骇然之下刚要叫出声来,就感觉到耳畔传来衣衫飘动的声音,以及,一只手从他的手上抽走了发带,而接着另一只手也被他轻轻掰开手指取走梳子。
两手接触之时苏徵也恢复了理智,轻笑道:“阁下难道是要为本王梳发么?”
下一瞬,他刚刚还刻薄上扬的嘴角就变成了奇异的模样,疼的。显然是神秘人恼他的自称从“我”变成“本王”过于傲慢无礼,而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赵元俨的身体可和苏徵那千锤百炼的敲打出来的身子不同。刚刚神秘人恼他刻薄的往他脑袋上屈指弹了一记,这若是放在苏徵之前的躯壳上,就算不曾视之如无物,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没出息的眼泪都要彪出来,可是此时这具身体就是这般的无用,紧咬牙关将泪水用力眨回去的时候,他也发下自己似乎,能看到东西了?
仍旧有些模糊的视野里首先看到的是身前的铜镜,而过了片刻视力恢复正常之后,他有些讶然的看着从铜镜中的景象。一双纤长白皙不输赵元俨丝毫的手此时正灵活的打理刚刚让他郁闷不已的长发。此时长发已经被束好,只见那双手灵巧的一手握住他刚刚用发带束好的头发,一手一挽,然后利落的帮他套上玉冠发簪。
但比起这些,他更惊讶的却是这双手的主人。
他之前虽然对神秘人“老人家”的自称丝毫不信,但又惊异于神秘人的武功高深,此时看到神秘人的真正面容后,他却只想笑。
江湖中有各种各样的排行,各方少年英杰,绝顶高手各有排列。而在东京也有大大小小数不尽的排行。商贾之家中谁为首?大大小小七十二家官私教坊,数以百计的勾栏花魁谁属?自然也各有排名。本来这些东西苏徵是不会在意的,但记忆中因为赵元俨也身列其中数榜之首,倒是让他不得不对这些榜单感兴趣。
其中一榜名“公子”,四个在榜之上的“公子”皆是东京城中人人皆知的少年。身世,才华,才艺,这三样要求并存方且不说,入选之人更要有万中无一的容姿。
苏徵曾见过其中一名公子,乃是庞籍长子庞煜,虽年少但却名列四公子之首。此子生的钟灵毓秀容貌极佳,继承了庞籍所有的优点还不算,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但即使是庞煜和他身后这人比起来也仍有诸多不如,称之为俊美无俦四字绝不为过。神情清冷,更趁着肤色如玉,没有少年人的朝气。只有那双眼睛,或许是因为专注于帮他打理头发的缘故才显得柔和了些。
见他收手,苏徵开口道:“阁下为何帮忙?”
“笨手笨脚,耽误时间。我还想去会会大相国寺的和尚呢,也不知其中有几个有出息的。”
苏徵双眼微合没看到这人的神情,但也能想象出自然是与这话语一样傲气十足,嘴角不禁勾起,“阁下若要去大相国寺与人比武请自行方便,我亲去大相国寺的原因方才阁下应该也听到了,是阁下小人之心罢了。而且——阁下真打算让我这样双目不能视物?”却不料滑落之后后脑勺上一痛,力道与刚才那道不相上下,笑容不复存在不说,嘴角也微微抽搐了起来。
痛也不仅仅是痛,也不知道神秘人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痛中又有一种酸麻。苏徵不禁更加想念当年的那具躯壳,赵元俨啊赵元俨,你倒是解脱了。当年我苏某人自己从自己身上取弹壳之时也每曾这么没出息过!
颜面大失的苏徵待痛楚稍减就扭头对那人道:“你这又是为何?”
那人从腰间掏出那银色酒壶放在嘴边小饮一口,薄而少血色的唇和那过于白皙也过于清冷的神色看上去相得益彰。酒气自然入了苏徵的鼻中,清淡幽香与众不同的酒味让他不由多闻了一下。天下名酒虽多,但在皇室中人看来却没什么值得稀罕的,但是这酒的味道他之前却不曾闻过,这就值得惊奇了。
似乎这人身上一举一动,都透着一个奇字。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想让人想要掀开他身上的层层迷雾,探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既已能视物,又装甚么!”神秘人话语中透着微微的不满,“八王爷,你那忠仆带人又快到了,你最好换副表情,你这模样还是不要让人看到为好。”
***
居然被识破了,苏徵心中一叹,但这也无妨,只是他那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刚刚如此狼狈还不是拜他所赐!想到这儿,苏徵对他怒目而视,冷声道:“他们既然要来了,你不走么?”
那人将那银色小酒壶重新挂于腰侧,这时候苏徵才瞧见他背后背着一把少见的四尺长剑,身着浅色青衣,明明风神秀慧,姿貌甚美的模样,却因为这剑,也因为他那清冷依旧的表情而显得多了丝冷峻。好似寒玉所化的眸子在苏徵身上不清不淡的看了一眼,薄唇再张:“八王爷,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苏徵起身与之对立,眉毛一挑:“我弄错了何事?”
那人上前一步,两人之间距离更近,苏徵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比气势么?却不料刚刚那只还十分温柔地帮他打理头发的手下一瞬就握住了他的脖子,成为了他性命的主宰。
那双寒眸又向前靠近了一些,近距离与他对视,苏徵从这双眼睛里没有看出丝毫的杀气却只看到了冷凝,“依旧是那句话,你的命在我手中。”
苏徵嘴角上扬,可怒火却自眸中狂泻而出,却在下一瞬,苏徵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喷发,一向清越悠然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舒缓:“阁下,本王不接受要挟,要杀你就握紧,你也应该知道本王手无束鸡之力,对阁下造不成任何损伤。”
脖子上的手微微松开,却挑上了他的下巴,苏徵猛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怒道“放开!”
想当年,年少轻狂时他苏徵也曾如此轻薄过不少美男子,但如今被人这般对待,苏徵怎能不怒?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俺看王爷这次可真是吃瘪吃定了——
这么一尊大神显然是无力解决不能,动口么,估计大神直接动手,依旧反击不能,何其憋屈……
王爷,您消消火气,我们家多更君老大说了,今天霸王不多的话您还是要和我们家老二一起出来接着上戏的,大不了等将来完结君出来的时候,嗯哼,您和某公爵美人……
王爷,间接接X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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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间接接X要不得!
“发起脾气来倒是一口一个本王,那么本座又要找谁发脾气呢?”青年的声音清冷如冰,手上也渐渐加大了点力道。
本座!
苏徵却对青年的动作没有加以注意,反而把重点放在了这两个字上,这称呼,能说明什么?
他看着面前的青年,和他的动作相比,他那张脸依旧犹如冰雕,不见丝毫轻佻,他也淡定了下来,收回了握住青年手腕的手。
刚刚他才感觉到这青年的手好似冰做的一般,在这四月的天气里,他的手腕依旧透着丝丝寒气,不似常人。
苏徵被他用手握住的颈子也觉得淡淡的寒气直往他的身体里钻,这等奇异之处让苏徵想到了他恩师当年的告诫,也许这与他所练习的内功心法有关?
但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救他的脖子。苏徵两只手并用,将他握着他脖子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你若是不想让我现在就死,你最好给我放开。”
“你这身体,果真脆弱至极!”青年寒眸冷然地看了一眼他已经微变的脸色,握着苏徵颈子的手放开,却在下一瞬抓住了苏徵的右手,似是在为他诊脉。
有点大的落差让苏徵一怔,讶然道:“你懂医术?”
青年只是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不语。
碰了这么一鼻子灰,苏徵却反而不在意了。若与他争锋相对,吃亏的人定然是他,这等不智之举做一次可以试探青年的底线,做两次可以试探他的极限,但若是玩火玩上三五次,届时被火势所吞又能怪谁?
“本座的名字乃是清然,你且记住了。”青年人收回手的时候,只丢下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说,让苏徵微挑眉头:“清然?”继而习惯性地刻薄了那么一下:“本王觉得你应该叫清心。”
被嘲讽的青年只是伸出一指,对准苏徵身后的钧窑白瓷,一道剑气凭空而出,可怜而又无辜的白瓷瓶就变成了齑粉。
青年收回手,眉峰依旧冰寒:“我告知你我的名字是让你称呼,而非让你嘲讽,惹我不悦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若一再玩火,后果自负。”
苏徵瞥了一眼那齑粉,有几分羡慕,他当年虽然骨骼清奇,乃是练武的好材料,但谁让他师门的内功修炼方式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只能练练外功罢了。
但骨子里,他好武依旧,对强者自然也是又敬又羡,同时也有点小小的伤感。有心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走回书桌前又重新取了一把折扇,背对青年道:“名字不就是一个代号么,叫什么不一样,倒是本王愚昧了,你叫清心也好清然也罢,又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有关。”
苏徵用扇子轻轻拍着手心,等青年继续说明原因。
“从今日开始你这条命就寄放在我手中,我不会让别人取走你的性命,但若是我想让你死的时候,你也再难逃生。你那忠仆要到了,如何解释是你的事情。”
苏徵瞅着面前的青年,这话语,真有些熟悉呢。
苏徵一想就想起了一人。谁无年少轻狂?苏徵年少时的作风用轻狂这两字形容却丝毫也不合适,猖狂两字还能形容出那么三四分。能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的人毕竟不多,如今眼前的青年是一个,当年的暗夜帝王也是一个。
只是,他苏徵的性命什么时候需要他人做主?
微笑着走到青年身边,“激怒我,相信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话音落,不待他看青年的脸色就听到外面有人轻叩了下门,继而传来柳城明显紧张的声音:“王爷,您没事吧?”
苏徵回道:“进来吧,本王能有何事?”
柳城与展昭都算得上江湖中的一流好手,耳力甚好,来到房门前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苏徵最后一句话,所以才会心又如焚。难道有人想要对他们家王爷不利?待听到苏徵命他们进门后他才算松了口气,与展昭对视了一眼,展昭冲他点点头,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
轻轻地打开门,慢慢地迈进,然后两人不着痕迹地堵住了出门的出路。
青年淡淡地瞥了他们两人一眼,不发一眼,神情依旧冷傲。
苏徵自己也当年也是用剑高手,虽然不曾修炼过内功,但外功练到一定境界同样不容小觑,他自然明白这两人联起手来或许还碰不到那青年的一根发丝,不想他们去讨皮肉之苦,苏徵清咳一声,指着青年对两人道:“这是清然,本王的师弟。”
青年闻言脸色稍稍古怪了起来,冷眸斜睥了他一眼,直接告诉苏徵他的不满。
柳城的面色也古怪了起来,他和展昭一进门看到这长身玉立的冷傲剑客就明白这人绝非庸手。他家王爷那身子骨……而且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样一个师弟呢?想来想去,他疑惑地看着青年,刚刚还曾听到他们两人在争吵,依着他们家王爷的脾气,若是这人真是他的师弟又怎么吵得起来?
“柳城,本王的话你有什么疑问么?”苏徵脸色阴沉下来,效果十分显著。柳城赶紧躬身请罪道:“是柳城放肆了。”接着柳城对青年同样行了一礼:“是柳城莽撞了。”
苏徵这才点了点头,对柳城道:“我这师弟年纪尚小,恩,又刚从山上下来不太懂人情世故,你以后见了他一声二爷就好。”
话落他就看到刚刚还装酷中的青年突然走向他,他刚觉不妙想要后退一步,就见青年竟嘴角上扬笑道:“师兄,师父在我下山前已将掌门之位传我,你好自为之。”
苏徵一怔,这叫什么?
打蛇上棍!好么,一下子他就成了某人的门人了,今后即使在柳城展昭等人面前,他这掌门在他面前自然也有约束门人的权利……
苏徵从不曾后悔,但此时浑身抑郁之气涌上心头,他差点就有一种往青年身上喷一口血的冲动。
柳城和展昭二人皆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心思倒是一致的,这名叫清然的剑客的来历绝非苏徵口中所说那样单纯。但苏徵既然如此介绍,他们也不好在青年的面前刨根问底问出个究竟来。柳城于是又称了一声“二爷”,展昭则是拱手一礼。
柳城这才对苏徵道:“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人手也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可要出发?”
苏徵点点头,然后折扇一指青年,笑容可掬:“清师弟可要一同前去大相国寺参观一下?今日虽然不是每月五次的庙会之日,但想来同样热闹。”
清然轻轻颔首,姿态优雅比之苏徵装模作样之时毫不逊色,落入柳城展昭两人眼中,这才觉得两人有些相同之处。
出门后苏徵走了两步就觉有些晕眩,这熟悉又陌生的滋味让他眉头皱起,难不成这病弱的身子又想给他添麻烦么?
身旁的青年往他身边一靠,伸手扶住他,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从中倒出一粒丹药,口气平静道:“师兄,刚刚让你受惊了,这丹药对你身体有益。”
黑色的药丸卖相说不上好看,但是味道却十分清香。苏徵丝毫没有迟疑就将药丸拿起,然后又有些悲愤地看向青年:“无水,咽不下。”
柳城赶忙道:“王爷,不如进屋——”
话音未落,那边青年就解下了自己的酒壶。苏徵顿时眉开眼笑,前世酒色财气皆不拒,自然也是酒鬼一名,刚刚闻到这酒的滋味的时候肚子里的酒虫就转来转去,现在青年主动送上来他喜不自胜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口中更道:“好师弟,虽然你乃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年纪小我甚多,以至于我之前从没见过你,但是今日看来师兄弟的情谊果真不应拘泥于年龄。”
柳城的话被青年打断,又见青年让苏徵用酒饮药,刚要制止就被身后的展昭轻拍了下肩膀,“柳兄,王爷自由分寸。”
柳城这才恍然,他自己乃是关心则乱,看苏徵刚才神情毫不扭捏迟疑,若非两人当真关系莫逆,他又怎会如此坦然地接过药丸?
青年被苏徵口头占了几下便宜也不做声,只是看他美滋滋地吃下药丸之后,似乎觉得美酒特别对他的口味,又大口饮了几口后才道:“师兄,我方才忘记了,这酒壶我刚才用过。”
苏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