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帝韦伯]帝国伟业-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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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木多?奥迪纳再一次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相当强的蛊惑性,哪怕是肯尼斯这样强大的魔法师也忍不住愣了一下,“先生,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主人,那么这样称呼如何?好了肯尼斯,你知道我的意思,这位年轻的大公也应该知道你教授他魔法的原因,”他转过头侧身看着韦伯,“就如同你所知道的那样,魔法师的神经非常脆弱,如果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会被魔法反噬,最后的结果将极为凄惨,”他朝肯尼斯那边努努嘴,“他亲眼见过自己尊敬的老师丧失理智将自己烧死的场面,说到底他虽然是个嘴巴很坏,实际上是个好人,他不希望有魔法师血统的你最终也走上这条道路,所以请不要奇怪为什么他不教你真正可以用的魔法。”
“够了!”魔法师先生再一次叫起来,随着他的叫声紧随而来的是无数水银,但很遗憾这种攻击对于费奥纳骑士团的副团长来说只是挠痒痒的程度,“肯尼斯,别这样。”骑士叹息着将攻击统统挡了下来,“没有人有权利替别人决定人生,直接一点的告诉他,如果现在不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日后说不定回因为太过高兴或者太过悲伤而死,这不更简单吗?明明知道他的打算、知道我的打算,却在房间里布下防止窃听的魔咒的不是你吗?”
被彻底说破自己打算的魔法师先生冷哼了一声,召回水银转身走出了房间,他重重的甩上门一如前几天一样散发着浓重的怒气,这种生人勿进的气场让周围所有的侍女统统退到了一边。
那种样子就好像是背上写着“不要理我”的如同小孩子发脾气的模样,让韦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虽然以前也曾经做过这种事情,但自从伊斯坎达尔出现之后,好像再也不曾这样闹腾过,如今却在比自己要打上十几岁的老师身上再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其实相当好笑,只是这种愉快并没有持续几秒,很快韦伯就收回了笑脸变得严肃起来,“正如您所说,我的确有意最近回去。”
“……那这样如何?”
迪卢木多?奥迪纳先生提出的建议听起来非常诱人,首先他会伪造一封来自培拉的书信,理由可以随便写一个,比如说粮食歉收这种不痛不痒但必须大公亲自处理的事情,算好了日子伪装成使者来这里,“考虑到时间,这封信措辞一定要巧妙、含糊,不能让人抠出时间上的毛病,不过这个你不用太担心,费奥纳骑士团里有各式各样的人才,要伪造一封信并不难,但你回去又能如何?”骑士先生缓缓说道,“你回去也就最多只能暂时远离这些纷争而已,但是恕我直言,有些事情早一些接触并不坏。”
韦伯并没有答话,迪卢木多先生说的的确没错,但对于他来说伊斯坎达尔的吩咐才是最主要的,既然伊斯坎达尔希望他回去,那么自己就应该回去。
年轻的骑士见他没有回答,又继续说道,“恕我直言,按照大公殿下您现在与皇帝陛下之间的关系,日后一旦皇帝掌握实权,您的前途绝对不可估量,而培拉地处偏远、周围也相当危险,随时随地有征战的可能,单纯从未来来说,这里其实是最好的地方,不过看你的样子,显然是下定决心了吧?”
韦伯笑了笑耸耸肩算是回答,他既然决心已定就不会因为这么一句两句而动摇,“虽然说,很对不起陛下和肯尼斯先生,但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所以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这是举手之劳,只是无论如何这毕竟是伪造的书信,在开始欺骗之后必然有被人揭穿的一天,所以请你想清楚,如果皇帝陛下知道你在欺骗他,后果会非常严重。”骑士的善意劝告并没有让韦伯更改他的想法,谎言的确相当可恶,但这个世界并不能只靠说诚实来解决问题,“如果日后皇帝陛下发现的话……我会如实告知。”年轻的大公笑了一下,“我会告诉他,用谎言去圆下一个谎言,这没有意义。”
骑士看了他两眼,最终点了点头,突然凑到韦伯耳边轻声说道,“关于信的事情,请不要让肯尼斯先生知道,他素来古板,是绝对不会同意你用这种方法跑的。”
这句话再次掀起了韦伯对这两人关系的好奇,他忍不住好奇的提问,“那……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正大光明的打一场,魔法师眼里的那种正大光明,就是彼此鞠躬,然后同时出手,这样的打发,按照他的意思这是最具有古典绅士风度,贵族一般的决斗。”迪卢木多说道这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这个不适合你,你才13岁,魔法只不过入门、剑术估计只会最初级的步法,让你用我们的法子是不对的,所以我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他说的话、用的形容词很难让韦伯把这一切和外面那个脾气很差的魔法老师联系在一起,年轻的大公试图想象对方鞠躬、然后念咒的模样,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好像有些可怕。
韦伯低着头闷笑了一会,朝着骑士感激的点了点头,便就此将这件事情摆在了一边,迪卢木多?奥迪纳是个守信的人,既然他给予了承诺,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这点韦伯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质疑。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没几天之后一个自称从培拉而来的使者风尘仆仆的带着信来到了公馆,他带着一封来自远方的封地、大公馆管家的亲笔手书,在感激王妃教导大公的同时,隐约希望到大公在离开公国7个月之后可以暂时回到培拉,主持一些必须由他主持的政务。
这是一个非常理所当然的要求,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王妃在权衡了一会之后也大大方方的准备放韦伯离开,倒是在皇帝那边略微的遇上了一些小问题,不过也因为皇帝被王妃带走而顺利解决。
韦伯可以回家了,当然在知道这点时候他非常高兴,但同时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伴随着他,如果说这是一种“可能会发生什么”的下意识的话,那么在第二天发生的一切就足以证明这种不安是切实可信的。
☆、第八章(中)
帝国历429年9月3日,天气很糟,外面下着滂沱大雨,外面的路人无一不是撑着伞匆匆而过,但这不能影响韦伯的心情。他乐滋滋的收拾着东西,准备乘坐马车离开。此时他整个人心中充满了对故乡的怀念,恨不得插上翅膀就这样飞回去,昨天晚上他已经就自己要回去这件事情对整个公馆所有人做了道别,皇帝陛下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最终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一切就如同伊斯坎达尔希望的那样顺利进行着,只是就在这是,窗外响起了惨叫。
韦伯推开窗子,只看到楼下有一个侍女缓缓的倒在了地上。没有凶手,同样也没有侍卫,这太过不寻常的情况让韦伯在惊恐之余转生冲了出去,皇帝陛下住在楼上,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的话,那么第一个目标应该是皇帝才是。
他的手搭在门上,能感觉到门的另一边有轻微的、不同寻常的震动,他还未来得及做准备便看到一把利刃刺破门框,然后有人冲了进来。
黑衣人脸上挂着诡异的骷髅面具,双手持着匕首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年轻的大公,“啊,走错了门,那么问你也是一样的,皇帝在哪里你知道吗?”那种轻佻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刀子在身上游走。
韦伯颤抖着摇了摇头,他紧紧抓住身后桌子上铺着的亚麻桌布,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刺客身后看了一眼。侵入这里的人不止一个,还有与此人一样打扮的人在一个接一个的进入这里,“你……想做什么?”
“真是个蠢问题呢,年轻人,”对方慢慢凑过来,韦伯这时候方能看到那个人眼里散发着的冷漠,那种无视任何人生命、毫无感情的眼神让人极为恐惧,在那瞬间韦伯甚至忘记了挣扎,只颤抖着看着对方,“皇帝……不是你该知道的。”他竭尽全力的挤出这样一句话,却因为太过恐惧而瘫软在地上。
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匕首散发的寒气,甚至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被切开时的模样,他不想死,也绝对不能现在就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天花板震动了一下,几秒之后响起了窗户破碎的声音,一个人被丢出了窗外,直挺挺的掉了下去。站在韦伯面前的刺客愣了一下,朝着天花板看了一眼,“比起下面的防守,上面好像有几个真材实料的家伙。”
韦伯不敢答话、也不敢揣测他的想法,事实上年轻的大公脑袋里一片空白,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眼前的匕首,祈祷着楼上的魔法师先生能下来救他一命。
楼上还在震动,声音逐渐嘈杂起来,只凭那个来回的脚步声就可以知道上面正在进行多么激烈的打斗,这总算让韦伯略微的缓过神来,他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站起来,“上面打成这样,你不去看看吗?按理说,我应该不是你的猎物才对。”
刺客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从骷髅面具中,他唯一可以看到的只有对方毫无生气的眼睛。韦伯再次颤抖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而此时天花板塌了。无数银色的液体如雨一般落下,韦伯趁着那个刺客微一愣神之际趁势钻进桌子下面,看着水银瞬间包裹住自己然后被猛力拽到了后面,同时,肯尼斯?艾尔梅洛伊先生也跟着跳了下来,魔法师的身体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便指挥着水银攻了上去。
比起与迪卢木多?奥迪那先生的那场比试,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犀利更加可怕,那种必须杀掉眼前所有对手的觉悟异常明确,韦伯躲在水银制成的盾牌后面拼命的喘息着,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亡,但比起母亲的死时他的惊慌失措,现在的心情更加复杂。
奥迪那先生也好、肯尼斯先生也罢,还有看起来就肯定很强的伊斯坎达尔,比起他们来说自己的能力太过脆弱,根本就没有值得一提的地方,像现在这种时候,自己也就只能躲在一边看着而已。
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一切——当这点彻底的被韦伯所发现之后,他觉得有些绝望。
“小子给我振作起来!”肯尼斯伸出手将他一把拽了起来,“听着,皇帝在楼上,那个你去过的小房间里,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别给我蹲在角落里发呆!”他咆哮着,转过头再次指挥着水银与冲进来的刺客们缠斗,“别忘记你在皇帝面前说过什么,这时候躲起来是懦夫的行为,韦伯?威尔维特,表现出足以和你曾经做过的一切媲美的勇气吧臭小子。”
对、对!是的,陛下!陛下还在楼上!魔法师的咆哮将犹还在梦中迷茫的年轻大公给叫醒了,韦伯跳了起来顺着肯尼斯开辟的道路冲了出去,上上下下此时打成了一团,楼下还有风闻而来的侍卫们在一个个的朝这里赶来。
形势看起来好像已经得到了控制。
在无数侍卫当中,韦伯冲到了楼上,迪卢木多?奥迪纳先生的脚边躺着四五具刺客的尸体,另一边的门口王妃惊魂未定的搂着皇帝瑟瑟发抖,直到此时韦伯方能看到那位美丽的王妃脸上流露出的意思母爱,不过很快那种忧虑就被她用怒火掩饰住了,“侍卫去了哪里?竟然、竟然有人能够闯入公馆行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侍卫很快赶了上来,扶着她慢慢朝前走,韦伯也借着这个机会来到了皇帝身边,才不过6岁的皇帝显得要比自己的母亲更镇定一些,当然这不过是个假象,那毫无温度的冰凉的手透露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韦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学着前面那两个侍卫的动作一样扶着比自己小上七岁的皇帝缓步前进,“我……刚才也吓呆了,瘫在地上不敢起来。”他轻声说道,希望用自己的丑态让皇帝感觉好一些,“所有人都惧怕死亡,无论年长还是年幼,所以感到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为了这个而羞耻,我……前面也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丢脸,直到被肯尼斯先生骂上来为止,他告诉我有比害怕更重要的事情,虽然说我一直不喜欢那位先生,但今天他说的太对了。”
皇帝忍不住笑了一下,表情略微的灵活了一些。没有受伤的侍女们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她们有的开始收拾东西,有的整理被摔坏和打烂的物件,其中有两个拿着替换衣服靠近了皇帝。
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韦伯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能是由于迪卢木多?奥迪纳先生探究的表情、可能是源于那两个侍女太过平静的面容,就在她们接近皇帝的那一瞬间。
三道寒光同时动了。
两个侍女缓缓倒在地上,一个腹部中了一剑、一个胸口被枪尖贯穿,一柄匕首掉在地上。这是韦伯第一次出手杀人,动作实在不算优雅好看,甚至他表现的要比受害者更为震惊和恐惧,虽然他知道这是完全正确的事情,却依旧无法掩盖杀人这个夺取他人性命的不义之罪。
我……杀了人了。这一句话在他脑海中不停的循环开来。
☆、第八章(下)
但现在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追究他的罪过,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那两个死人身上,那两个侍女是王妃从首都宫中带出来的,算起来跟在王妃身边接近七年,应该说关系相当深厚,如果连这两个人也背叛了,那么这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是值得信任的那就很难说了。
接下来的事情韦伯知道的不多,他被极有礼貌的请到了旁边一个温暖的房间休息,与肯尼斯和迪卢木多?奥迪那先生坐在一起,对于这种分配魔法师显得并不很高兴,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捧着一本书坐在角落里。
韦伯依旧在颤抖,按照迪卢木多?奥迪那先生的看法,这并不是恐惧的象征,反而是一种负罪感,只是骑士并没有告诉他应该如何妥善处理这个问题,只倒了一杯热茶塞在年轻大公的手中让他一定要喝下去,“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安慰你的,”骑士坐在他身边说道,“那一剑的确非常出彩,但保护一个人并不是夺走另一个人生命的借口,你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并不奇怪,喝杯热茶然后睡一觉你就会觉得好多了。”
他这样说,韦伯也这样做了,但等到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有着温暖壁炉的房间变成了一辆正在行走的马车,而他旁边坐着的正是伊斯坎达尔。这实在太过突然的变化让韦伯目瞪口呆,他张口结舌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回神,倒是伊斯坎达尔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冲着他笑了起来,“哟小子,你醒了。”
“……伊斯坎达尔?为什么你在这里?我这又是在哪里?”韦伯跳了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快一头撞在了窗框上,他捂着头只觉得痛的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我记得……”
“那个玩枪的在你喝的水里放了点药,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睡着?我让人以使者的身份把你接了出来,总之那里暂时不是你可以呆的地方了。”伊斯坎达尔说的顺水推舟,但这样的答案对韦伯来说绝对不是个好回答,显然年轻的大公不满足于这种浮于表面的答案,更想知道对方台词下面的含义,“那个地方为什么我不可以再呆了、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一连串的提问又急又快,伊斯坎达尔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最终放下了书,他的表情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