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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世界是分裂症-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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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杀了她?”
丰於缨勇于承认错误。“是我杀了蒋双。我……很后悔。我很自责。”但她开始笑了。“我很后悔,我……”
她突然扑上去,“女神,你在干什么!”
女神凝神着蒋双的脸,仿佛看到小时候她的样子,胖胖的脸蛋。蒋双没有穿衣服,女神脱下衣裳披在她身上。丰於缨看到女神的手伸进了蒋双下体,掏出一个细小的,应该说是“一块”的东西。

从夜晚到清晨,太阳出来了。贾眇看到蒋双的尸体,差点昏过去,“姐姐!”
那一刻开始贾眇和丰於缨再也不是朋友了。
“女神,是我杀了蒋双,我不肯说我爱你,所以蒋双就和愿意对她说我爱你的人上床上。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替蒋双保守这件事……不能让她们说蒋双的坏话,呜。”
晨风,清晨的风,很多个早晨。眼前一黑,就是说白天过得很快,刚张眼,马上就到夜晚就黑了。
这就是秋纭歧说的“一个怎样摆脱对你纠缠不休的情人的故事”。
这下我知道得够多了。我其实很希望女神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一些话。但是,那是我十二岁时的愿望,我现在三十岁身高一米六四。现在谁会俯下身安慰我?对我说话?除了个子很长的篮球员吧。如果我不是已经长得这么大大到都已经在长老就好了。譬如像秋纭歧,不超过二十岁是我的心愿。
“感到悲伤的话,这个地方会变得柔和。”
女神倒是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话了。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物渐渐颜色变淡了,九十度的书台角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女神在管理区拥有很大的权力,而温室的一切是由管理区管理的。她让我看到的东西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她说,柔和,颜色变淡后世界看起来是柔和多了。连秋纭歧的脸看起来都有了点儿友善。
贾眇头一转,看向丰於缨。丰於缨想哭,没有哭出来。“我原谅你了。”
“不会吧!”
某人暴发出一声大概一楼厕所里的人也听得到的惊叫。呃我是说如果一楼厕所现在有人,嗯,并且得保证一楼是有个厕所。这人眼睛瞪得,怎么说呢,比眼角像要裂开来了更进一步,嗯??已经裂开了一点?
“你原谅丰於缨了,贾眇?贾眇你说真的?”
那人冲到贾眇跟前。我用手指敲打着墙壁在想,白轶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轶?”
比我更觉得这有问题的是秋纭歧。她说,“白轶,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白轶气壮山河地来了这么一句。秋纭歧眼里闪过一道光,“你偷听?偷听这种事太恶心了!”
白轶肯定没有这么想。她反正已经冲过去了,就抓住贾眇大声问她,“你不是说永远也不会原谅丰於缨的吗?你不是说过的吗?你干嘛反悔?”
反悔……比偷听更恶心。哎,反悔不就是叛变吗。从我的角度看真的没有比叛变更恶心的事了。于是我对秋纭歧说,“其实偷听也还好了。白轶要是偷偷躲在哪里女神怎么会没有察觉呢?女神要旭察觉了不说,那就是默认白轶的行为了。女神都默认了你还有啥好嚷嚷的?”
“女神,助长歪风邪气啊,这怎么行!”
秋纭歧对女神喊道。女神说,“我不知道。白轶,你躲在哪里?”
白轶很不屑身后是谁在跟她讲话,只钉着贾眇那句我原谅你不放。“你为什么不坚持一个观点到底啊!没志气!”
“蒋双居然怀孕了。真的。”贾眇脸上又现惨淡微笑。白轶神色稍霁,她说,“你当时说永远不原谅丰於缨,我以为是真的,结果还是假的……”
“那我不知道蒋双怀孕的事啊。”贾眇说完这句,腿一软,晕倒了。丰於缨抱住了她。女神正在跟我跟秋纭歧说,“虽然我是女神,但女神并非无所不知的。我的使命是保护温室,而不是监视所有女孩们的一言一行。你们觉得那是有必要的吗……”
 
   人渣女神 '本章字数:52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30 18:06: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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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偷听哦。”
秋纭歧用手指指白轶,被白轶拍掉。“别这样,不尊重,哦。”
“那个哦真是毫无意义。”
“我同意,那就不要加哦了。”
“哦。”
刚从有冷气的地方出来,虽然感觉到了外面热浪滚滚,但身上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汗。秋纭歧看着不那么刺眼的夕阳,又低头看看道两边长得挺高的野青草。蓬勃的泥土和草混合的味道非常好闻,这股味道还是加热过的。两人听到草丛里的虫鸣,??,??。要是有种说法叫“热得很凉快”,倒不是说真的热到感知系统都出问题了,是说虽然身上热但心里挺惬意。秋纭歧就吹着没声音的口哨轻快地和白轶一起走在田埂上。
“这个知了叫得不错。”
“哪来的知了?”
“你没听到它叫吗?????不停地在叫嘛。”
“这个啊?在叫的是蛐蛐儿。”
秋纭歧一笑白轶就打她。“居然还有人会把蛐蛐跟知了搞混的啊?哈哈,哈哈,第一次知道。把蛐蛐跟蝈蝈混为一谈还好说,可是知了……”
“蛐蛐跟蝈蝈不是一样的嘛?”
“你果然这么认为啊。”
“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啊。”
“哦。可是蛐蛐不是晚上才叫的吗?”
“谁说的啊?……”
秋纭歧一想,不对,蛐蛐白天真的不叫,它是昼伏夜出的昆虫,鸣叫靠翅膀,为吸引配偶。“嗯,这个……”
“知了是白天叫的。”
“呃,对。”
“所以这个是知了在叫。”
“那也不能这么说……怎么可以根据知了白天鸣叫的习性推断凡是白天叫的都是知了呢!就像你不能因为蒋双喜欢丰於缨就推断全世界喜欢丰於缨的人都是蒋双……哎等一下。”
秋纭歧又发现讲错了。白轶抓住这个漏洞耀武扬威,“哎啊,继续说呀,全世界喜欢丰於缨的人都是蒋双这这有错吗?如果世界上只有蒋双这么一个人喜欢丰於缨,那么这个推论有什么问题呢?……除了那个‘都是’不太顺,改成‘就是’,这样就没问题啦!”
“哎啊,不要把蒋双跟昆虫相提并论??重点是这两个句子性质不同的嘛!”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从空中看去,她们像爬在绳子上的两只虫子。白轶折了把草朝秋纭歧头上扔,秋纭歧掸掉头发上和肩膀上的草也采了一把回敬白轶。白轶尖叫起来。“你再扔,我叫你再扔……”
秋纭歧后面的路走得极不舒服。白轶把草都塞到她衣服里面去了,被汗粘在身上,她回到房间才脱掉衣服,将草都摘下来洗了个澡。白轶就趴在床上,勾着腿晃来晃去,不时地问她,“好了没有!好了没有!”
“你干嘛,我才洗了几分钟而已!”
“好吧。”
白轶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从这儿可以看到学校,写字楼,城里的各种建筑,就是没人。她俩走回来的那片田野被楼房挡住了,看不到。白轶一拉窗帘,落地窗看起来就风姿绰约了。
“你在干什么呢。”
秋纭歧穿着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白轶仰躺在床上,“我休息不行啊。”
秋纭歧突击式翟了一下她脚底板,白轶啊地一下缩回腿坐了起来。白轶得意地擦着湿头发,“我洗好啦,你去洗吧。”
“嗯,洗澡是我讨厌的事里其中一件呀。”
秋纭歧拉开窗帘??不知道为啥会觉得可能会看到楼下一群卖菜的。跟多年前的记忆搞混了。
“你悲伤吗?”
白轶学着女神的声音在秋纭歧身后说。她笑了半天。
“女神怎么把你漏掉了呢?采集悲伤?那是什么?”秋纭歧转过头看着白轶。
“采集悲伤?”
柳校苇突然出现在路当中央。我被吓了一跳,差点说“好狗不挡道”。我想起她和温室女神是校友。“喂,校友你也出卖?你还真是……做得绝啊。你会采集悲伤吗?”
我要是说柳校苇当时欢得神经搭牢了那未免太有损她的形像,不过她居然露出一个很少见的吓人的翻白眼表情。“采集悲伤?”
“你说得对。温室女神对我用怀柔政策,她觉得我是个当双重间谍的料?她想让我为温室办事。”我在想这有没有可能。柳校苇喃喃地说,“亏她干得出来……也怪不得她要找继承人。哈,这下我们有戏了。”
“采集我只能想到标本或者信号。”
“贾芳晖还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在柳校苇的注视下我觉得彻底透明了。难道她不是跟我一样的叛徒?

从来没人告诉过我悲伤是有价值的。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我被带到医院里,让医生给我开药吃。因为我亲戚觉得我好像“年纪小小脑西的的牢”。那个悲伤的价值就体现在体现药物确实能起作用。半粒下去能瞌睡一整天,还有一种吃了老想笑的。那时候的价值,那时候我也不觉得我很有价值。下不完的雨使马路上积起了一个个水凼车子从我身旁驶过将泥水全部溅在我身上。车子的尾气污染了空气,还要污染我的衣服。对此我什么办法也没有,连要解决这个问题都意识不到。其实完整的说法是,我连这是个问题都不知道。我很蠢啊,考试考不好,也没有朋友。
“我必需体现我的价值!”
“所以这个任务一定要完成。”柳校苇说,“我懂了。从悲伤里采集资源简直是找死。你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还真的心动呢。我告诉你她是要吸你的血!刚入门的学生都知道这样采集资源是慢性自杀,你不知道。好吧,你没学过,所以我来告诉你。贾芳晖为什么急着找一个继承人?因为她渐渐无法采集资源了。她把自己掏空了所以要找新的目标。”
“总有一天不悲伤。”想起了被一起培训的人注视着的感受,我不愿意再回去。无论哪个时代都不能做叛徒是唯一的定律。我突然想到柳校苇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她当叛徒当得真开心!“悲伤完了之后就会快乐吧!”
“啊?悲伤完了就死了呗。”柳校苇指着我身后。转过身我看见黑色的大楼。“丰於缨是什么人?你认识她?”
“早知道她是温室的人,我当初就应该好好跟她套近乎。唉,晚了。”柳校苇惆怅。“这就叫缘分来了不珍惜,缘分去了空流涕。”
“缘分?是机会吧!”
我要求柳校苇告诉我丰於缨的事。“是啊,这么多的悲伤,是够给温室充电了。”她完全地语焉不详。“你跟丰於缨没得比!”
“温室女神说……”
“贾芳晖,她叫贾芳晖。”
“贾芳晖说我感到悲伤世界就会变得柔和……”
柳校苇说,“换个地方说话,这儿蚊子也太多了!我感到悲伤蚊子就会感应到我的血特别好吃吧!”
柳校苇的想法,我猜跟我当年差不多。她是从六院放出来的,这点跟我有点像。我觉得当行动员能够体现自己的价值这是骗人的,其实真正的原因这样就可以不用被关进六院。柳校苇的雄心壮志应该是要出人头地?一路上她跟我说,温室女神是她师姐,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保护壁,温室那么多年也该倒了。所以天降大任的斯人就是她柳校苇。我不得不说她太狂了点,我还真没做过这种梦……但批评柳校苇有一点在自我批评的感觉因为她跟我还是有共同点的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没说。
“我可以造一个人工南极吧,我自封寒冰女神。温室女神?见鬼去吧。”
“叫冰箱女神吧。”
“自己封的叫什么都不算数。封号这东西一定要别人给你。”
“你觉不觉得你的行为有一点卖友救荣?”
“贾芳晖算我哪门子友?”
柳校苇不知道带我去了哪儿。漆黑一片。我连她的脸都看不见。“你要是敢背叛中心,我直接就把你杀了,看这儿弃尸就挺好,我连转移尸体这一步都省了。”
“有些东西用生命交换也是值得的。”理论上这句话没有任何说不通的地方。柳校苇半天没说话,我还以为她真要拿凶器了。她说,“知道这儿为什么会这么黑咕咙咚吗?”
“因为你拿布把窗子给蒙上了?”
“还是讲正事儿吧。”
“我觉得我有叛变的必要。”
“你看我都这么威胁你了你还敢说……你还真挺敢说的呀。”
“有些东西用生命交换也是值得的。”
我在黑暗中拿不定主意。柳校苇说,“我敢保证这个地方连贾芳晖都不知道。尽管温室出自它手,但建筑死角她是管不了的。这儿就是一个死角??用布蒙是没办法挡住的光!不过有些地方就是天生黑暗。”
“温室女神要让丰於缨当继承者。但她还说我和秋纭歧是新的悲伤资源。这是个机会吧!”
“我想起一个人。”
不知道柳校苇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她的声音抖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这不是要我回答的问题吧?”
“只是……自言自语。啊,她要敢从你身上采集资源的话温室就该倒霉了。”
“应该怎么做呢?”
“我知道了……”
“你别老说你知道呀!那我还不知道呢!”
“你只要把这个状态继续保持下去就好了!千万别改!我说了我不会抢你头功的。”
柳校苇和我来到外面,太阳还没落山,我眼前血红一片。刚从那么黑的地方出来着实不习惯。我捂住了眼皮,红色的日光穿透力太强了。柳校苇掰下我的手,我不停地眨着眼以适应这个正常的光线环境。“每个建筑物都有死角。要说这个掩藏死角的技巧也是判断建筑师优劣的一项重要指标啊。你知道那怎么做到吗?”
我又不是学建筑的,你跟我卖弄什么。我想。
“把死角做成监狱。那样会有很多人上当。”柳校苇拿出切割器,就是那个又薄又轻又透明几乎算是隐形材料的东西。她将切割器的一端绑上卷好的树叶,扔进我们刚出来的楼道三层窗户里。“不过像贾芳晖这样水平的建筑师。”柳校苇对温室女神还有最基本的一点惺惺相惜。“监狱肯定不是她的选择。游乐园?剑走偏锋一点的建筑师会那样做。可这也不太像是贾芳晖的风格。”
日光没有射进那幢大楼里。我说,你很了解她。是不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那么黑的游乐园怎么玩啊?游乐园,应该有电吧,否则旋转木马转不起来。”
“谁说死角一定没有光线?”
“你说天生黑暗的。”
“那只是比喻而已。贾芳晖掩藏的方法就是让光在死角边缘湮灭。所以里面才这么黑。但是她以为这样就是万全之策了吗?”
我听到黑色的窗口传出连续的“嗒嗒”声。切割器正在工作着。

空枪手剪下一截软管拎在手上。他踹开掩着的教室门,将软管一头对准教室里的学生扫射。被子弹射中的桌椅和墙面皆完好无损,连桌上一团小小的废纸都纹丝不动。他们身中数枪倒在血泊里,死得不明不白。空枪手又来到旁边教室如法炮制,正好雪喑在这个教室里,也被子弹射穿了胸膛,手臂,大腿和面部,鲜血四溅惨不忍睹。但送到医院后她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其实伤得不算太重。她吃的枪子儿虽然多但真正造成伤害的只有右手手背上一颗。空枪手被学校保安击毙时,雪喑正提着手从地上爬起来。和她一样没死的还有另外一个学生。她俩看着彼此的脸尖叫不已。
“你还好吧?”
“我还好,你呢。”
两人尖叫毕,对于劫后余生这一点感到庆幸。雪喑看到一张桌子上有面镜子,凑上去一看自己的脸是多么地花容月貌,耳朵只剩下一半,半边脸被子弹削掉了。镜子的主人趴在桌上,雪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将她拉起来,那个人向后瘫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她身上的伤远没有雪喑来得多来得触目惊心,只有下腹一团血迹,脸庞完好。这人是雪喑的室友。她拍拍室友的脸,不相信室友死了。
从隔壁传来的枪声震耳欲聋。雪喑坐在生死不明的室友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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