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分裂症-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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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开门的是警察还是邻居?不管是谁开的门,看到满室鲜血,第一个反应肯定是杀人了。血腥和臭味掩饰不住地飘出屋子,告诉别人这儿出事了。
“发生这种事还敢继续住下去,那些邻居倒是很按捺得住。”
“警察把房间清理干净啦?”
“你表妹曹阅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曹阅去哪儿了。我说,“真悬啊,我怎么都想不通曹阅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儿来。虽然她父母老是吵架,曹阅也跟他们吵,但杀人我还是觉得太过分了。”
“谁都会觉得这太过分了的。”龙珩体贴地附和道。我说,“吾妹曹阅,文武双全,会唱歌,会砍人。她的声音不去当歌手简直可惜了。不过除此外她没有别的特长,勉强要说的话她吵架也很厉害。听说了这件事,我在这个城市里逛了好几天,才平静下来。然后,我得到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曹阅不是同X恋,她喜欢男人的。世界上不是只有同X恋会有压力,曹阅应对的压力一定比我更大,她才会变成一个弑亲凶手。但我想不出她的压力自何而来?想不出也不没关系了,重要的是,她让我彻底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
“世界是光明的,我不应该堕入黑暗之中。”
“我一直享受着自由,也将继续享受下去。”
“人为的给自己贴标签很傻。就算我是同X恋又怎么样。这世上有得是比我更痛苦的人,比如曹阅。她可不是同X恋!结果怎么样?她下落不明,这人生实在是称不上成功啊。”
龙珩对我的话表示认可,也露出了笑容。“你长得比殷数丁漂亮。”我说。龙珩一撇嘴,“本来就是!”
小土豆在路上晒多了太阳,悲惨地变成了小煤块。而小青菜,走多了路变成了一株焉巴菜。祝资呈说,“小青菜!小青菜!……青菜公主!”
“没啦,什么都没啦。”小青菜热得只剩下一口气,躺在床上,瞅着天花板,“没有青菜公主了。我要是回不到我的王国里去,就不是公主了。”
她坐起来挠乱了自己的头发,“应该是这条路没错啊,怎么会走不进去呢!难道旧城改造把以前的路给掘掉了?”
小青菜从祝资呈眼里挖掘出一点不信任的眼光,委屈地对她又打又捶,“你不要一副好像我是骗子的样子嘛!”
“不,小青菜不是骗子,只是脑子有点混的小傻瓜而已。”
“傻瓜也不行!”
祝资呈又被打了几拳,她揉着痛处,“停手啊,土豆要被打成土豆泥啦!”
小青菜说回温室的路她记得很清楚,但现在这条路似乎不见了。六院的记忆逐渐在祝资呈脑海里模糊了,她躺在软软的床上,觉得现在这种生活很舒服。小青菜老是讲些不着边际的话,祝资呈就咯咯咯咯地笑。失去了追兵在后的紧迫感,祝资呈觉得当小土豆是个很好的活儿。
温室,轻声的笑语欢歌,冬雪不寒,夏雨绵绵,温暖的交错的河道,清冽的划水的桨声。在小青菜口中,温室像一个江南风情度假村。但温室还有辉煌的一面,不知何人筑造的宫殿,雄奇伟丽,在温室的中心。围绕着宫殿栽种的奇花异草,香味使人头脑清醒,颜色则将空间染成十几种颜色,有如模糊彩虹般难分难辨。傍晚来到宫殿门口,夜色不仅不会使人感到凄寂,还会更强烈地衬托出这座建筑的英气。漫天绮霞散去,星斗占据天幕之时,踏进宫殿,神圣的情怀就会在心中铺展开来。
“那可真了不起。温室是个城市吗?”
“差不多吧。”小青菜趴在床上,揪着床单,过了会儿又仰躺了。祝资呈数着床单上的绣花,一朵,两朵,三朵……她站起来,推开窗户,望着远方,觉得像看着一个玩具城。“可是,我为什么之前没有听说过温室呢?”
“因为温室不对外开放呗。”小青菜说。祝资呈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按她的理解,这样的话……温室的性质跟六院应该是一样的。小青菜叫着烦死啦烦死啦,“出来容易回去难,真讨厌。其实我本来也不打算回去的……”
“这样啊,那你是为了我才回温室的吗?”
“当然啦!就是为了小土豆嘛!”
祝资呈感动地哭了。小土豆不知道能不能抵达温室,但遇到小青菜就让她很快乐了。即便威胁近在咫尺,仍然因此而深深体验到幸福。
女尸怕什么,哥们儿当兵的时候什么没见过! '本章字数:56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1 12:5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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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传来嘎吱一声轻响。李村江来之前没有觉得害怕,他跟老刘夸下海口了,女尸怕什么,哥们儿当兵的时候什么没见过!??话是这么说了,他还带了一把刀,别在腰上,以防不测。他并不真的认为这幢阁楼闹鬼,猜准是有人在里面装神弄鬼,制造谣言。
‘你来吧,我李村江,可不怕这个!叫你尝尝我的刀法!’
良贤村的这个夜晚静谧无比。平时打闹嘻笑的姑娘嫂子们没声音了,赤着膊喝着酒划拳讲荦话的男人也没声音了。李村江跨进老宅门坎的时候,往前走了几步,一回头,并没看到什么异常。一阵凉风吹过,他感到很惬意??这阵风也把两扇门给吹上了。
‘啪!’
妖风。
李村江是不信这个邪的。他回去把门打开,再返身走进屋里里。电筒的光在漆黑的室内照出一样样东西:八仙桌,太师椅,墙上的画像……他往里面走了进去,径直走到那个传说藏着一具女尸的阁楼下面。把阁楼建在会客厅后头,这种布局不太常见。李村江感到自己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噗地吐了口痰在地下,迈步走了上去。他脚下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贾眇手放在旋钮上,怀疑地看着长孙酮,“好听吗?”
“好听,我天天听,你知道李村江跟老刘赌了什么吗?赌了老刘祖传的明朝花瓶,永乐年间的!”长孙酮蛮兴奋,眼睛睁着大大的看着她。贾眇说,“我听得都快睡着去了。讲这种故事的人一人分饰好几个角色,声音都差不多,还想让听众觉得是不同的人,这也太偷工减料了点儿。”
“你不想知道李村江上那阁楼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有女尸,要么,没女尸。”
这时收音机里传来一阵音乐声,宣告今天的《孙家阁楼疑云》到此为止。长孙酮困惑地捏着下巴,说,李村江可不要被女鬼给弄死呀。贾眇说,他是主角,不会死的。“谁说的,上一部《爱人的眼睛》里那个男主角就被他死去老婆的眼睛给吓死了!”
长孙酮关掉录音机,跳下床拉开窗帘。贾眇将脸朝向墙,她一时还适应不了阳光。
“收音机哪里来的呢?是你自己组装的吗?”她问贾眇。贾眇笑笑,“是我从外面拿来的。我不会组装收音机。我连赛车模型都不会拼呢。”
“怎么拿的呢?外面?”
长孙酮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口看着贾眇。贾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笑什么?”
“没什么啊。”贾眇吹了声口哨。长孙酮说,“像个流氓。”
“反正这个纹身在,她们都说我以前是混黑社会的。”贾眇很无奈地扁扁嘴。长孙酮从抽屉里掏出一盒香烟跟打火机,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按下打火机,将烟凑了上去。贾眇不出声地张大了嘴巴,张得很大很大。薄薄的烟雾中,长孙酮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俊不禁,“你是蛇啊,嘴巴可以张那么大!”
“你你你你你竟然抽烟……”
“怎么了,有问题吗?”长孙酮吸了一下,用食指跟中指夹着烟,张嘴吐出一阵灰色的雾。贾眇维持着蛇吞象的姿势,好半天才把掉下的下巴给装回去。她悒郁不乐地说,“好女孩不应该抽烟。”
“你觉得我像好女孩吗?”
“不抽烟就很像啊。”
“啊,只要不抽烟就可以,那好女孩的标准也太低了。”她笑着又吸了一口。看那娴熟的动作肯定不是第一次了,贾眇想。长孙酮将烟跟打火机扔到床上,“你要不要也来一根呀?”
“不要,我不会抽烟。”
香烟盒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腿边。贾眇看了一会儿,将那个盒子推开。长孙酮的吞云吐雾使整个房间充满了烟味,贾眇皱着眉头,捂住口鼻,说,“酮酮,你能不能把烟灭掉啊,我很讨厌这个味道……”
“不准这样叫我。只有我妈才能叫我酮酮。”她恶狠狠地说,“
贾眇闻言,下床,到厕所里去,过了会儿拿着条湿毛巾捂着脸出来了。长孙酮还靠在窗台边,用歉意的目光看她,“对不起,其实我妈从不叫我酮酮,她叫我??甘妹子……”
“咋不是亲妹子呢。”
长孙酮一支烟抽完,没找着烟灰缸,就打开窗户将烟蒂头扔到外面去了。贾眇冲到她身边说,“不能乱扔废弃物啊!这儿不是有垃圾筒吗?”
她指着墙角。长孙酮说,“还要走过去,我懒得走。”
“你可真是够懒的!”
贾眇觉得嗓子干干的,想咳嗽。长孙酮又走到柜子边,拿了瓶酒出来,贾眇嚷嚷道,“你现在怎么又抽烟又喝酒的?被白轶那家伙带坏了吧!”
长孙酮拿了两个杯子,两个杯子都倒上半杯酒。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要用熠熠生辉形容就太夸张了,不过是挺好看的。长孙酮说,“白轶,哈,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她了。她不喝酒也不抽烟。咦,她不就是你定义的那种好女孩吗?”
贾眇非常郁闷地说,要是白轶都算好女孩,那这个世界就完蛋了。长孙酮说,“这么讲你不喜欢她?”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吗?”
长孙酮勾勾食指,让贾眇过去。贾眇觉得不太好,但还是走过去了。长孙酮说,“你不喝酒吗?”
算了,喝一回就喝一回吧。贾眇端起酒杯,看了看清澈的液体,觉得挺奇怪的,将它们都喝到了肚子里。结果,因为喝得太快,她的头有点晕。她在桌边坐了下来,用手撑着头,感觉脸颊发烫。长孙酮说,“不会吧,一杯酒就这样了。作为一个间谍,你居然不会喝酒,这是多么严重的缺陷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间谍啦。那是你说的。”贾眇抬起头,“当间谍一定要会喝酒吗?”
“不喝酒怎么应酬,不应酬怎么工作。”
“嗯,有理。”贾眇目中露出沉思的冷静光芒,“说不定我的工作到现在还不能展开就是因为我酒量太小。可不对啊,我的工作本来就不需要应酬。而且,而且也在良好地进行中……”
“贾眇,贾眇。”长孙酮拍拍她的肩膀,伸出三根手指,“这是几?”又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贾眇摇摇头不理她。片刻之后,她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丰於缨的关系?”
“哈,我才不想知道呢。”
“你明明就想知道啊。”
“那你说吗?”
“说来话长,我跟丰於缨已经认识了二十年了。”贾眇以这句话作为开头,长孙酮也没有什么异议,就是喝着酒。贾眇觉得自己肯定还没醉,不过受酒精影响兴奋了一点是真的。她还记得先澄清,“我跟丰於缨以前是好朋友,现在不是了。并且不管以前现在还是未来,爱情是绝对不可能在我们之间产生的。”
“无聊,老生常谈。”长孙酮放下酒杯,望向她。贾眇言简意赅地,干巴巴地说。“丰於缨有过一个恋人,但后来死了。因为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原谅她。很有可能,是丰於缨杀了她,并伪装成意外死亡的样子。你说,做这种事可以得到原谅吗?”
像强烈的光芒划破地面,大陆因此沉入海底。生物逃窜的速度再快,还是无处可逃。只有鸟飞向天空寻求救助,逃过了灾难。而突至的暴雨,也打下了很多羽翼不够强壮的鸟,最后活下来的……来到了另一块大陆。
“怎么是你。”
丰於缨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秋纭歧的脸,又把头缩了回去。秋纭歧扒掉被子,抓着丰於缨的肩膀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被你说中了。其实我是来找柳校苇的遗物的。她可能留下了什么……”
丰於缨感到心痛。“她死了吗?”
“哦,不对,遗留下的物品不能简称为遗物。”秋纭歧抽一只抽屉,抽不开,翻看桌上的笔筒,找到一根曲别折,她把别折掰直了X进钥匙孔里,扭了两下,抽屉就能拉开了。里面杂乱地摆着笔记本,零食,化妆品,护肤品之类的东西。秋纭歧一阵乱翻,想找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她转头问丰於缨,“她没死。她出院了。”
丰於缨听到的那些消息是:柳校苇被护理人员枪毙了,被护理人员强X了,被护理人员烧死了……秋纭歧告诉她,小道消息不足信,“一帮蠢货啊。还真乐滋滋乐滋滋地觉得在斗争中取得了胜利,蠢,死蠢……她们亲自将柳校苇送出了六院??我没记错的话在她之前根本没有人能够以正常途径出院的吧!”
非正常途径出院祝资呈开了先河。秋纭歧在抽屉里翻找着像是对她来说有意义的东西,翻到一块巧克力,无法定夺到底这东西能不能算。她还是剥开糖纸将巧克力放进嘴里。丰於缨说,“你在干什么?你在偷吃她的东西?”
“反正她人都走了。再说,柳校苇很大方的,如果她在这儿,我向她要,她肯定也会给我一块的。”
秋纭歧这样为自己辩护。她找到一个笔记本,心里一喜,打了开来……丰於缨从后面夺走了那本笔记本,怒视着她,“你不能这样!这是侵犯人的隐私!”
“看到了,是记帐本嘛。”秋纭歧笑了一声,“跟我没关系。我找的不是这个。你拿着吧。”
她继续去翻东西,丰於缨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开,关上抽屉,转身顶住抽屉,禁止瞅纭歧再干此等不义之事。“我这么做又怎么了。”秋纭歧仍然友好地说,“柳校苇出院了,不会再回来了,不久她的东西就会被当成垃圾排泄掉。你知道如果我找到她留下的关于制作空间的材料方法会怎么样吗,我可以……”
“你出去。”
丰於缨命令秋纭歧离开柳校苇的房间。在她心里,已经把这儿当作第二个空间了。“你不准进来。”命令秋纭歧离开现在属于她了的地方。秋纭歧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不出去!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
永远只要两个人。和世界上某个人,保持某种关系,不被打扰。
“知道怎样最大程度地减轻痛苦吗?进入另一个空间。”
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同,风波平息。丰於缨看着秋纭歧说,“这里是我的空间,所以你不能进来。”
“隐私权都保护到这地步了!有这必要吗?”
空间意味着保持什么不消逝。
空间意味着截然不同,相反的方式,通往同样的天堂。
秋纭歧很想笑,但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笑出来:丰於缨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变成斗鸡眼了……
“我说,我,要,找到了……我,可以,和平,地,打开,六院,出口……”
秋纭歧为了憋笑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丰於缨没有一点笑容。“请你出去。”
“不行。”
丰於缨的眼睛变回了原样,秋纭歧也严肃起来,“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什么意思?”丰於缨感到很难受。“柳校苇走了,不代表她就可以随便被侵犯。一个人的空间,就是一个人的尊严。你这样闯进她的房间乱翻她的东西,就是对她的亵渎。”
泄什么?秋纭歧说,“……还以为我听错了呢!这是一个鸡对鸡头的深情吗?……”
??贾眇又喝了一杯,也未见更醉。她说,“喝不喝是一回事酒量又是另一回事。不喝不代表我不会喝,呵呵呵呵呵呵呵……丰於缨这人啊,太贱了。我得说,不见棺材不落泪,跳进黄河才死心。”
“意外死亡?谋杀?”
“反正不管怎么死的,她都逃不了责任。还有一个说法是自杀。但自杀:人万念俱灰时才会选择自己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