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缘感卿一回顾-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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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太过看重她,所以可以放弃一切,为这份情付出所有,然而,也正因着这种浓重的感情,往往使她失去对危险判断的意识,有了感情却难以抵御外来事件的侵袭,两年前那件事便是很好的例子。
而美惠子不同,她既然决定了要守护这份感情,那她便会更加的理智、冷静,这也是与生俱来的大局观念吧,她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维护这份感情,正因为有了想要维护感情的意念,那便更加不能使这份感情暴露在阳光下,毕竟,现在的这个时代不是什么适合谈情说爱的时代,她选择守护,所以更要掩饰自己的情意。
因为不同的思想层次,云子或许会猜不透美惠子的想法,谁让她从十几年前便一直没有真正的猜透这个人呢。
或许,她恨死了这种理智吧。
安静的车厢内,二人未发一言。云子有些失神的侧着头看着窗外,而美惠子则认真的开着车,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瞥向那个恍惚的女人。
幽静的别庄很快出现在眼前,一路上未曾出言的云子忽然说道:“就在这里停吧,麻烦了,酒井少佐。”说完,毫不留恋的打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后大踏步的走进了那个别庄。
美惠子看着云子逐渐消失的背影,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调头打算回到司令部,而她这一调头,却是在路边看到了一个逐渐熟悉的身影在朝她招手。
美惠子略微一愣,随即很快的把车靠边停下,打下了车窗,望着车外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影,毫无感情的问道:“小伯爵有事吗?”
虽然一夜未眠却看起来精神依旧很好的莫尼克轻松的笑道:“酒井少佐就打算这么和我说话吗?难道不请我上车吗?”
他倒是不客气,然而美惠子却也没有半分打算让他上车的意思
“小伯爵如果没有重要的事,酒井就不便打扰了。”说完,美惠子一打方向盘准备离开,却被莫尼克叫住了
“我想和酒井小姐谈论一下关于云子的事。”莫尼克说到这时,神态极为认真,而称呼也从“酒井少佐”变为了“酒井小姐”,显然他确实是有事要和美惠子谈谈。
美惠子略一思索,随即点头示意莫尼克上了车,而后说道:“去司令部再说吧。”
“OK,我无所谓的。”莫尼克又变回了一副纯澈的样子,笑容十分干净。
真是非常有欺骗性的笑容啊。美惠子在心中暗暗的感慨道。
到了司令部,美惠子停好车,与莫尼克一前一后的来到办公室。
“莫尼克先生有什么要说的?”
因为谈论的是私事,所以这称呼也没必要那样拘谨了。
莫尼克敛了那一贯纯澈的笑容,毫不拘束的坐了下来,望着美惠子认真的说道:“我想,你知道我喜欢雅权。”
雅权?美惠子稍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便是云子在南京用来掩人耳目的名字,看向莫尼克的目光仍旧淡然,心下却掩了几分复杂。
因着廖雅权这个名字是二人间的见证,所以想要用这个名字进行这样的对话么?
莫尼克倒是没有在乎美惠子的神色,依旧不急不慢的说着,“当然,我知道雅权喜欢的是你。你们这样的感情我也并不排斥,毕竟我的国家要比中国开放的多。”
“然而,你一次次的伤害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莫尼克说到这里,眸中有了些许质问的神色,只是,没有等美惠子说话,他却继续说着,“或许酒井小姐你不知道,一年半前,雅权曾经回来过一次中国。”
美惠子原本平淡无波的神色蓦地僵了僵,而后有些惊诧的问道:“什么?”
“她那时候刚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身子还单薄的很,却一直求我让我带她来中国,你知道的,高傲如她,什么时候这么求过别人?而她来中国,又是为了什么?”莫尼克的语气显然很不好,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代替云子说出那许多埋在心底的话语,也算是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美惠子沉默了一会儿,嗓音有些沙哑的问道:“那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莫尼克稳了稳情绪,这才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不是没有去见你,她一到中国就见到了你,而你却在和你身边那位副官亲亲我我!然而,她之后却遭受到了别人的埋伏,如果不是因为有人相救,你就永远看不到她了!”
莫尼克替云子不平,所以连着语气也是少有的冰冷。
“平川静?”美惠子有些不知所以的愣住了,“这不可能!什么时候?”
莫尼克看到美惠子的神色,显然也有些愣住了,因为他明白,如美惠子这般骄傲的人,在这件事上是不屑于说谎的,所以这其中的事或许有什么误会,只是,亲眼所见,又会有什么误会呢?
莫尼克抱着怀疑的心态将一年前发生在码头的事情经过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而这件事说完,美惠子则是懊恼的握紧了拳。
美惠子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详细情况,却也让莫尼克明白,这件事确实是一场误会。
还真是天意弄人!莫尼克皱了皱眉。
这一场谈话,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这一场谈话,毫无疑问解决了横亘在美惠子与云子二人间的许多问题。
美惠子将莫尼克送出了司令部,并极为郑重的道了谢,这让莫尼克感到安慰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美惠子对她变好的话,自己就永远没有可能了吧?
莫尼克望了望天,明明不算明媚的阳光这时候看来却分外刺眼,刺得眼睛想要流泪。
“天涯何处无芳草呢。”莫尼克安慰自己,随即调整好心态,离开了司令部。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话说有童鞋觉得平川静很口怜。。想让美惠子收个二房。。亲们觉得呢。。
咳。。其实我真的很传统。。。
☆、35、毁灭(上)
有的时候,古语说的真是很正确,“祸不单行”这个词,让云子真真切切的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谁都理不清楚了
如她所料,那个所谓的围棋高手宫平一郎慢慢的露出了马脚,只是这漏洞太过细微,细微到没有丝毫可以拿出来作为证据的东西。这就好比追查了很久的案子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可若要细查来,那所谓的蛛丝马迹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真是恨得让人牙痒痒。
若只是工作上的事也就罢了,偏偏有一个人让自己有些头疼了。
云子燃了一支女士香烟,吸了一口,回想到那个妩媚狡黠的女子时不时怪异的举动,不由得皱了眉。
最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任何事情都仿佛一切顺利的进行着,可是那不容忽视的暗涌却让她不安心。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哪里呢?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云子吐了口气,有些厌烦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烟,莫名想到那个女人曾经让自己不要抽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燃了一半的烟给扔了
只是有点闷不想抽了,才不是因为别人的话。云子有些此地无银的在心里暗暗道。
安静清幽的别庄一角
“师团长,相信我吧。”云子眼神坚定的看着渡边,清秀的眉眼多了一股坚毅的味道。
渡边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副官。不知道她又怎么了,突然跑过来跟自己说宫平一郎有问题。这若在平时,渡边自会一笑置之不予理会,可是如今第二次长沙会战的作战计划还未安全的送达,事关重大,实在不得不谨慎,何况,渡边是了解自己这个副官的,若是没有把握,断然不会来见自己并说出这番话。如此一来,他倒有些半信半疑了。
犹豫了很久,渡边吸了口烟,这才有些烦躁的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是对的?”
云子见渡边如今的口气,知他是信了几分,心下放松了一些,这才信心满满的道:“师团长,想要辨别这个宫平一郎是不是真正的宫平先生其实很简单,只要召开一场围棋比赛,在众人之前与他切磋一番那便可以一鉴真伪了。”
渡边思虑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缓了口气,说道:“森村,我这次姑且信你,但是如果你失败了,那后果你是知道的。”
“请师团长放心,森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云子淡然的眸子透出傲然的意味,莫名的使渡边又信服了几分。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若是一个人给你感觉肯定了一件事,那么即使这件事是错的,你都会觉得它是对的,这就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度,可以折服人的气度。
如今的云子比之几年前成长了不止一点半点,若把当年的她比作锋芒毕露的宝剑,那如今的她便是名剑太阿,锋芒内敛却又让人不可小觑。这上古十大名剑中的太阿剑有这么一个故事
传说当年,楚国的都城已被晋国的兵马围困了三年。
晋国出兵伐楚,是想得到楚国的镇国之宝:太阿剑。
世人都说,太阿剑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但是两位大师却不这样认为,说太阿剑是一把诸侯威道之剑,早已存在,只是无形无迹,但是剑气早已存于天地之间,只等待时机凝聚起来,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此剑即成。
晋国当时最为强大,晋王当然认为自己最有资格得到这把宝剑,但是事与愿违,此剑却在弱小的楚国铸成。
出剑之时,剑身果然天然镌刻篆体“太阿”二字,可见欧冶、干将所言不虚。
晋王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向楚王索剑,楚王拒绝,于是晋王出兵伐楚,预以索剑为名借机灭掉楚国。
兵力悬殊,楚国大部分城池很快陷落,并且都城也被团团围住,一困三年,城里粮草告罄,兵革无存,危在旦夕。
这一天,晋国派来使者,发出最后通牒:如再不交剑,明天将攻陷此城,到时玉石俱焚!
楚王不屈,吩咐左右,明天自己要亲上城头杀敌。如果城破,自己将用此剑自刎,然后左右要拾得此剑,骑快马奔到大湖,将此剑沉入湖底,让太阿剑永留楚国。
第二天拂晓,楚王登上城头,只见城外晋国兵马遮天蔽日,自己的都城宛如汪洋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倾灭危险。
晋国兵马开始攻城,呐喊声如同山呼海啸,城破在即。
楚王双手捧剑,长叹一声:“太阿剑啊,太阿剑,我今天将用自己的鲜血来祭你!”于是拔剑出鞘,引剑直指敌军。
匪夷所思的奇迹出现了:只见一团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城外霎时飞砂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晋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仆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
这件事情过后,楚王召来国中智者风胡子,问道:“太阿剑为何会有如此之威?”
风胡子对道:“太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而内心之威才是真威。大王身处逆境,威武不屈,正是内心之威的卓越表现,正是大王的内心之威激发出太阿剑的剑气之威啊! ”
太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
威道之剑,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而后立,正如如今的云子。
死过一次的人,终究是会变聪明的。而变聪明的同时,也会变得淡漠。
死过一次的人若是再次面临死亡,或绝美的凋零,或带着整个世界一起毁灭。
三天之后,围棋国手宫平一郎将和第九师师团长渡边对弈。
消息一出,不知情的人一片哗然:渡边将军何故自取其辱?
而多多少少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却又心思不一了。
“云子,你现在的动作或许会适得其反。”沉稳磁性的嗓音显然有些不解。
美惠子望着面前一脸淡然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看不透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女子。
如今的这些个举动只会打草惊蛇,聪慧如她,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
云子微微一笑,答非所问的道:“快要冬天了,今年的冬天,会不会很冷呢。”
美惠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精致的眉眼间有有些许诧异,因为她明显察觉到了云子那流露出的一丝哀愁,微微愣神后,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云子已经走远了。
她有些懊恼,如今的云子,让她感觉距离很远。
一阵冷风刮过,深秋的风果然是带了几分寒意。
今年冬天,或许真的会很冷。
五号公馆
“宫平先生可还适应如今的生活?”
开了暖气而显得无比舒适的客厅中,李智博坐在一边的沙发中边品着茶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宫平一郎依旧是儒雅淡然的样子,不紧不慢的泡着茶说道:“平和安乐,最好不过。”
李智博看了宫平一郎一眼,笑的温和:“聪明如宫平先生,必也听到了近几日的一些风声。”
“明人不说暗话,李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宫平一郎微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李智博倒也没有在意,便也直言道:“所有人都会想要过平和安乐的日子,宫平先生你觉得呢?”
宫平一郎饮了口茶,点了点头,“宫平自然知晓,李先生放心吧。”
一场不咸不淡的谈话,却仿佛敲定了一切的结局,世事无常,人如何胜天?
三天时间,不过一瞬。那场结局似乎早已注定的棋局要开始了,即使所有人看来渡边都是没有丝毫的胜算,但这场比赛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在准备中开始了。
临近比赛之时,云子心头不安的感觉却是愈发的强烈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到底是哪里……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喜欢,高傲如她,临阵退兵是决计不可能的,事到如今,只有见招拆招了。而这种别无选择的办法,显然也是不讨人喜欢的。
“长官!有动静了!”
正在云子皱眉沉思时,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小跑上前行了个礼
云子扬了扬眉,这才有了些许放松的神色,意味不明的笑着:现在才有动静,还真沉得住气啊。
“说吧。”她略微低哑的嗓音云淡风轻道
“十分钟前,目标已出庄园。”卫兵低着头恭敬道。
“哦?”云子微微眯起了眸,“可有被发现?”
“没有,派了两个人跟着。”
“嗯,宫平先生呢?”
“宫平先生一直在屋中不曾出去过。”
云子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凌厉的眸中划过一丝疑惑,不自觉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
极快的否定了自己的不自信,她平缓了心绪,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云子点燃了一支香烟,缓步走着,没几步便走到了别庄门口,微抬头,便恰好见着了一辆黑色的车从别庄外驶进,而这车,正是宫平一郎专用的座驾
黑色的车进来没多久,一辆军用摩托随之驶进庄园,而车中两名穿着军装的卫兵四处张望间望见了云子,赶忙下了车小跑过来。
“长官!”
“嗯,情况怎么样?”
“车在咖啡厅门口停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云子微微蹙了眉,追问道:“车里没人下车?”
“没有!”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
待两名士兵离开,云子沉默许久,狠狠吸了口烟,而后转身向一间屋子走去。
云子站在屋门前,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叩响了门,语调平稳的问道:“宫平先生在吗?比赛就要开始了,请先生做好准备。”
屋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