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凤纹簪传世青轩-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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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看他脸色苍白神情憔悴,显然这几天过得并不算好,担心的道:“萧兄,当真无恙么?”
萧振翼摇了摇头:“不过是偶感风寒而已,听说傅阳他们的消息,我精神已好很多,展兄尽管放心。”
一旁白玉堂见他神态坚决,忽然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多谢唐兄。”萧振翼转头向他微微抱拳,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三人出了客栈,按照信中所说方向向着城中而去。走了一段路,来到一所大院之前,展昭看看信上所写,道:“就是这里。”
“这儿?”
白玉堂用挑剔的目光四处看看,这里很明显是个大户人家的独院,高墙碧瓦,眼前一道门户,看起来有些狭小,应该是侧门。
展昭倒是不以为意,径自上前敲了敲,三浅一深,末了还拍了一掌。萧振翼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到是约好的暗号,便全神贯注的盯着院门。
就在展昭退后两步的当口,那扇侧门“支哟”一声从内打开,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看,视线落在三人身上,微一迟疑:“几位——找谁?”
那是个大约五旬的老者,一身管家式样的黑色外袍,头戴方帽,面有微须,看起来还算和蔼。三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展昭上前道:“在下是贵院客人的朋友,受邀前来,烦请老丈行个方便。”
那管家摸样的人打量展昭几眼,道:“三位进来说话罢!”接着一招手,当先一步走了进去。展昭微微一笑,跟着走入,接着是萧振翼,白玉堂。
走了几步,白玉堂忽然传音道:“猫儿,注意到了么?”
展昭微笑不变,只是微微点头:“先进去再说。”
那管家带着三人一路向前,绕过假山花园,穿过一片房舍,来到一个十分安静且偏僻的小院内,道:“几位,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其中,请进吧。”说着侧身让开,躬身虚引。
“多谢老丈。”道过谢,三人进入院门,抬眼就瞧见面前一人长身背立,身着褐色衣衫,看来很是悠然。
听见三人进入,那人忙转过身:“展南侠!唐少侠!”
赫然便是之前与他们走散的太公玄居!
“太公前辈!”白展二人也颇为惊喜。萧振翼却怔住了。倒是太公玄居看到他后当即大喜惊呼:“振翼!”
“玄居师兄……”乍然一见熟人,萧振翼眼中微微湿润起来。
“小师叔……”
说话间一人从屋中扑出来,看到萧振翼后欣喜莫名,连连几步走近,一张还有些稚气的脸上全是喜悦,正是宗傅阳!
……
五人在屋中分宾主坐定,互相倾诉了这段时间的遭遇,颇有劫后重生的感觉。更令太公玄居两人惊喜的是萧振翼的到来。
“没想到振翼你竟然遇上了南侠和唐少侠,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太公玄居颇有些感叹。
“是啊!若非他们二人,振翼恐怕早就……”萧振翼说着,向白展二人投来感激的一瞥,“倒是师兄,你和傅阳这段时间辛苦了。”
太公玄居连连摆手,示意并没什么,脸上神色释然。那边宗傅阳早就拉着展昭的手问东问西,他和展昭本就亲近,此时劫后重逢,恨不得将自己遭遇过的尽数讲出来才好。展昭也可怜这孩子的遭遇,见他难得抛却了少年老成的压力,像个正常的少年,一面含笑安抚他一面听着其他人的对话。
白玉堂看他们几人寒暄的差不多了,才道:“太公前辈,照这样说来,你们并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抓的你们?”
太公玄居摇头道:“确实不知。那段时间老夫与傅阳被关在地牢中,也没人来询问。不过老夫觉得,似乎不是韩琦那边的人。”
萧振翼道:“确实。若是韩琦那方的人,不应该始终不闻不问……”他似乎想到什么,微微低下头沉吟。
太公玄居道:“但是可以肯定对方不怀好意,否则也不必买通徐天明暗中下手。”
他回忆起那段时间在牢中的遭遇,以及那些黑衣人明显不怀好意的冰冷眼神,连连摇头,不愿再想下去。
“那么,救你们的人是谁?”
听到这里,白玉堂微一挑眉,心中将自己所知道的几路人马一一过滤了一遍。
“是我的一个好友。”提到这点,太公玄居由衷的感叹,“唐少侠,也许你已经注意到了这所庄园不简单,救我们的人就是这所庄园的主人。”
白玉堂与展昭交换了一个眼色,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救你的人是——兖州知州刘炳金?!”
——他和展昭这段时间为了找寻他们两人的下落,将兖州来来回回打探了好几遍,自然知晓这里是什么地方——从刚才站在侧门外他们就注意到了,这里分明便是刘炳金刘知州的宅院。
“不错。”
并不意外他们二人会知道,太公玄居点头承认:“庚土兄——也就是刘知州刘大人与天成镖局有旧,和老夫亦是多年好友,这次多亏他仗义援手,才让我二人脱离那些人的掌控,有了栖身之所。”兖州知州刘炳金字庚土,乃是天圣八年的榜眼。
展昭有些疑问的看向宗傅阳,后者确定道:“没错,这点我曾听家父提起过。刘伯父与我家素有往来,也正是考虑到他的关系,我当初才毅然决定回兖州查个明白,希望刘伯父能助我家查明冤案。”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能够找上自己。展昭想起先前遇上那些衙役的经过,想必是那些衙役透露给刘炳金,刘炳金又告知给了他们,“有刘大人在,两位的安危一时之间应当无虑了。”
谁知太公玄居却叹了口气:“这也不过是我们想当然罢了。要说安危无虑,谈何容易?”
他说着站起身,向门口方向踱了几步,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外面。视野所及是官邸栋栋房屋,透过高墙,外面还有数路势力虎视眈眈。
“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着傅阳的主意,还有那些不知是敌是友的黑衣人……恐怕我们一旦露了行踪,就会在第一时间内被人捉去。如此一来,要说找寻镖局被灭的真相,谈何容易?”
他话语中的无奈感染到屋中其他人,一时间众人俱都沉默。半晌,太公玄居转过身,忽然向着展昭两人一揖:“南侠,唐少侠,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两位答应!”
“前辈!”展昭忙起身闪开,白玉堂却皱起眉,神色有些漠然,“你的意思可是让我二人在外找寻天成镖局被灭门的证据?”
“正是。”太公玄居没想到白玉堂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一怔之下痛快的承认,“我们三人毕竟是天成镖局的人,若是出去势必会被人盯上,行动受限事小,查不出真相就愧对镖局内那么多死难的弟兄!所以——”
他不再说话,只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展昭和白玉堂。宗傅阳和萧振翼见状,连忙离席与太公玄居站在一处,三双眼睛俱都带着恳切望着他二人。
展昭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太公前辈客气了。展某这次前来兖州,原本就是为了查明此案,就算您不说,也必会竭尽所能。”
他神色诚挚,不自觉便能感染旁人。宗傅阳当即惊喜的哽咽:“展大哥……多谢!”
太公玄居一时间也难开口,只是向他两人点了点头。倒是萧振翼,欣喜之余若有所思的看着展昭诚恳的神态,心中转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念头。
那种不自觉便能感染旁人的镇定,还有一旁的——白玉堂……
——转瞬间已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请相信,这回我会中规中矩的将这篇文更新至完结,不会有中途再度放弃的情形发生OTL………………
第二十九章:
: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渐渐日头偏西,白玉堂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不早了。”
展昭听他此言,也跟着看向外面:“已是这个时候了啊!太公前辈,傅阳,那么我们二人先回去了。”
他们已经聊了数个时辰,此时已到申时,众人甚至不曾用过晚饭。
闻言太公玄居点点头:“有劳两位了。我们现在寄人篱下,不方便设宴款待——等到事定,定会另行酬谢!”
展昭道:“太公前辈客气。”说着站起身,看向萧振翼,“萧兄——”
“等等!”
见萧振翼也站起身,太公玄居忽然开口道,“南侠,能否让振翼留下来?老夫有些事情要嘱咐于他。”想想又道,“而且这个时候,他的身份毕竟敏感,并非老夫信不过二位,只是特殊时刻,能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这——”展昭看了一眼萧振翼,见他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微一沉吟笑道,“这点要萧兄自行决定。”
萧振翼看看宗傅阳和太公玄居,沉吟片刻道:“萧某还是留下来吧!此时在外确实容易惹麻烦。”
展昭考虑到他与白玉堂现在的定计,既然已经决定引蛇出洞,让萧振翼留在他们身边确实不安全,当下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下次我会将萧兄的物品送过来。展某和唐兄先行告辞了,各位保重。”
“两位好走。”
太公玄居向他点点头,又看向“唐代寻”,不知为什么,对这个青年他心中总有些咯楞。但既然展昭信得过他,他也就知趣的不再询问。
等到离开那个大院,白玉堂才道:“看样子真有些不对劲。”
展昭道:“不管做怎么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走多少算多少。”说着微微沉吟,“那个刘炳金,你怎么看?”
“这种时候能施以援手的,绝不是常人。”白玉堂说着微微冷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现在既然已经联系上小宗他们,也不怕他做手脚。”
展昭缓缓点头,思索着先前从太公玄居那里得知的消息。按照他的说法,似乎还有一股势力对他们的存在虎视眈眈——
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不过送走那个萧振翼,多少能轻松些!”白玉堂说着把玩手中长剑,一圈一圈的环绕,“没他在,很多事情都能放开来做,不必缩手缩脚!”啧!随便买的剑果然不如画影熟稔!
念头一起,忽然想起一事,嘴角微勾。
展昭微微一笑,这点上他也有同感,毕竟萧振翼的身份太敏感,无论是天成镖局的生还者还是——皇家的大皇子。
两人边说边走,慢慢回到天福客栈门口。才到门前,却发现客栈老板正搓着手站在灯笼之下。橘红的灯光洒降下来,映出一副焦急的面孔。
远远见到他们二人回来,那老板当即面露喜色,连连几步跑过来,气都未喘匀便急着开口:“两、两位爷,你们总算是回来啦!”
完全不明白这客栈老板为何如此焦急,白玉堂微微皱眉:“急什么?!找我们有事?”
展昭则安慰道:“莫急!先顺顺气。”
那掌柜连连喘了两口气,才道:“能不急么!两位爷再不回来,小人的店非叫那位姑奶奶给拆了不可!快走快走!”说着焦急之下,竟直接伸手来扯白玉堂衣袖。
白玉堂一皱眉,不着痕迹让开他手掌,向前边走边道:“拆店?你的意思是有人找我们?”
“是啊是啊!”掌柜的连连点头,一面跟上一面诉苦,“两位爷是不知道,上午两位前脚刚走,后脚那位姑奶奶就来了,开口要找你们两位。小人说你们不在,她就赖在店里不肯走了!非但不走,还不停的喝酒。你说这要是仅仅喝酒也就罢了,她、她她她喝醉了之后还耍酒疯,赶跑了所有客人不说,小人的伙计都被她打伤了!哎哟我的妈呀!啧啧啧……”
姑奶奶?
展昭听着他的抱怨,与白玉堂对视一眼:“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是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这小人哪会知道啊!”想到店里那姑娘,掌柜的苦着脸连连摇头,“那姑奶奶一直在喝酒,还凶得很,小人躲她都来不及了!”要不是看她似乎认识眼前这位护卫老爷,他早就命人将她轰出店去了!
说话间三人来到客栈门口,还未开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口齿不清的大骂:“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酒呢?拿酒来!我要喝——”
确实是个女子的声音,不过陌生得很。展昭听了一会儿,里面又传出瓷器碎裂东西打翻的响声,伴随着小二断断续续的哀求。那掌柜心疼的一阵阵颤抖,连连向展昭拱手相求。
展昭向他点点头推门而入,才一开门忽觉一物呼啸着迎面而来。他反射性的伸手抓住,未等作出反应,又是几样东西随后而至。
这是——哪门子阵仗?!
连着接了好几只盘子碗碟,有的甚至还带些残羹冷炙随着齐飞,展昭百忙之余哭笑不得的看向厅中,只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少女正在厅中——砸东西,附近一地桌椅碎片,她几乎是摸到什么扔出什么。
他这边还好,躲在柜台后的小二可就遭了殃,一面要小心空中的飞来横祸,一面还要试着去安慰那位大小姐,简直欲哭无泪。
此时白玉堂也已看清屋中状况,顿时大笑:“这是哪家来的野丫头?”
听到门前有人说话,那女孩停止了无意义的动作,抬起眼皮懒懒的瞟向门口。“你——们是谁?”
不等他们回答,下一刻已经看清楚对面人的长相,那女子顿时“咯咯咯”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们……嗝……”
说着竟站起身,摇摇晃晃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白玉堂微微皱眉,拍了展昭手臂一下,“你认识她?”
展昭回给他一个“不认识”的眼神,转过头时那女子已来到他们身边,一个踉跄,竟直接向着他扑倒。
“喂!”
白玉堂一个箭步抢先按住她肩膀,眉梢一挑:“站稳了!”
那女子倒下的动作被硬生生止住,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跟着打了个酒嗝,抬起眼皮看看他,嘿嘿一笑:“我——认识你……嗝……你、你不就是——”说着忽然有些茫然的顿住,醉眼朦胧的看了他一会儿,“对啊,你是谁来着?”
……这丫头根本就是彻底喝醉了!
就在白玉堂慎重考虑是回答她问题还是直接将她丢到一边好时,那女子却先他一步晃了晃,接着——一头栽倒。
赔偿了掌柜砸店的损失后,两人将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子送入萧振翼的房间暂住,又让小二找个伶俐的女人来照顾她,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掌柜的哭得很惨,这回的损失估计够他们折腾一阵的了。”关上门,展昭有些头痛的抚额,“那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
“我怎么会知道?人家可是指名道姓的找你。”白玉堂很有些幸灾乐祸,“我说猫儿,你真的不认识她?”
展昭横过来一眼,“我要是认识,会觉得麻烦?”说着走到桌面坐下,“算了,先让她在萧振翼的房间住下吧,等她明天醒了,一问便知。”
白玉堂站起身,道:“我看那姑娘不简单。之前按上她肩膀的时候,我曾感到一瞬间抵抗,虽然是下意识的。自身内力能够下意识对外来刺激作出抵抗,看来她的功夫不会太差。”说着双手环抱踱到展昭身边,“呵,这两天找上门来的倒都是意料之外的角色,我们原先猜想的赵琦那方人马竟然没来,局面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谁说不是呢?”展昭揉揉额头,道:“算了,还是等明天那位姑娘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