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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月l)我不会犯你的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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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见了他的时候尽管表面上很是有礼,心里却忍不住皱眉。尽管他们家与加藤家是世交,他与这个女孩也是从小就认识,但他不喜欢这个呆呆的女孩——或者说,不喜欢她的眼神。那像是基督徒看着他们的教皇一样的眼神,他不喜欢。
  他一直都很优秀,这优秀使他引人注目,他也习惯于此,但那是源自他自身的优秀的注目,而看教皇却是因为他身后的神,这让他如何去喜欢这样的眼神呢?
  但也只是淡淡的不悦罢了。
  吃罢了饭,阿月将加藤同学送出了门,正要关门,一只小手从后面扯住了他的衣角。他于是问道:还有什么事吗,阿圣?即使不喜欢她的眼神,他问她的时候也听不出不耐烦之类的负面情绪,只是一付绅士的样子。
  那个……加藤同学红着脸,凑近阿月的耳畔,轻软的绵羊音从她红润的小嘴间流泻。
  加藤家门口,凤同学细细地观察了阿圣之后,怀着惆怅地和她道了别。
  那我送你。阿圣说着就要换鞋风同学连忙阻止她,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够了。阿圣鼓起腮帮,软软地说,由也你别不信,他们都欺负不了我的。
  凤同学终于笑了起来,她笑着揉乱了她柔软的发丝,阿圣说的我自是相信的。
  阿圣捂着脑袋踌躇了下,终是道,好吧……由也你等一下。她蹬蹬跑进了屋,又抱着雨披噔噔地跑了回来,过门槛时一头栽倒。幸而风同学在近旁,将她接住,搂进怀里。
  凤同学无奈地想:啊啊,还以为这姑娘长大了呢,怎么还是这样。
  阿圣瞅瞅她,轻软而认真地道谢。
  她从风同学的怀里挣出来,展开雨披,踮起脚尖套到风同学的身上,小声地解释:外面在下雨。
  外面的雨还没有下大,还是那样偶尔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凤同学眼神微动,无言地拉住雨披,半晌,她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什么,总是说不出什么,于是那特意晒黑了的咖啡色的脸颊窘迫地飞上了两抹红晕。最终,她转过身,摸了下鼻子,转而低声说:那我走了!
  恩,由也,明天见。加藤姑娘温柔地道别。她目送着朋友离开,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阿圣关上了门,踌躇了下,去了自己弟弟妹妹的房间。阿诺一向安静,这时也安静地躺在床上,而一向活剥的阿奴此时异常安静地坐在一旁,活像个护崽的野兽。阿圣一进来,她那黑白分明的眼就满是杀气地瞪了过来,好似下一秒就要咬破她的喉咙,
  她似无所觉。
  阿诺没事吧?她担心地问道。
  阿奴瞪着他,一步步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好像和她有仇似的走了过来。
  他没事!这个小姑娘生硬地说,不用你来乌鸦嘴!说着,这个年纪不过十岁还穿着娃娃裙的小姑娘一把将阿圣关在了门外。
  阿圣还是很担心。
  心跳骤然停止。这样的毛病阿诺经常犯。她也不是不知道这是阿诺发动能力后的状态,可还是免不了担心。她总会忘记,每一次阿诺最后都安然无事。
  她在门外等了一夜,无人理她。
  他又坐到了那个棋盘前,看着盘上的已成的征子形势,征子,他很快就能把对方的白棋吃掉了。征子,如同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一样,无论白子如何,它也逃不出他的围杀。然它却不自知,仍垂死挣扎。
  他默默地想,就要达到目的了。
  输赢无所谓,但是,如果这次没有达到目的呢?他纵观棋盘,思索着如何留下后着。
  却说那厢夜神同学乍见自己阳台上多了个村野流河,被这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弄得手足无措,不过他毕竟是日本第一的中学生夜神月,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会是犯罪!至少不会是现在想要害他的犯罪。他立刻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是犯罪的话,他为什么还要敲门?这不是让他早早做好准备吗?除非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就算这样,也会给我留下不利于他的信息的机会!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先前加藤圣兮对他说的话——她叫他小心村野同学。要小心,也就是说,这个村野同学的存在于他不利。
  看来,‘不会是犯罪’这个意见要保留了。
  对他不利的人(也许是群体),现在有两个,一个是安装监控的有侦探控制的警方,一个是人斩。至于其他的罪犯,他们倒可能想害他,但正如他所说,不会这样敲门的。
  警方的话,就算查到了他屋里的这台电脑,也不能够找出他就是人斩的证据来。
  人斩的话,既然嫁祸于他,那人斩好歹也要用他牵制警方,而且,既然是嫁祸,人斩总不会想不到他这里有监控的吧。
  所以……是警方的人吗?……不,还有别的侦探,那些自己调查着人斩的人……这样想的话,人斩也有可能伪装成自己一个人在调查的像他一样的人来接近他。
  不论是哪一样,他都大可以拉灯关门不理村野,谁让他以这么晚了来还不走门呢?但外面的的雨,现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村野也成了落汤村野。
  作为同学,他不应该见死不救,虽然这同学说的话奇怪了些,做的事也可疑的很。
  而且,该死的他还就是不想关灯不理人像是害怕了一样!
  ——也许,村野就是算准了这点才不怕他不理他而这时候来的!
  这样一想,他更是在心里恨村野恨得牙痒痒了。这个村野是要让他迎敌……哼,他暗自冷笑了声,我还就迎敌了!我管你是来试探还是来怎么样,我都不会输的!
  片刻之间,脑中转过所有的念头,夜神同学戒备着,无什异常地走向阳台,打开门来,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迎向挑战。

  Chapter 7 葬礼

  风很大,雨也很大,雨水打在玻璃门上,汩汩流成小河。阿月站在一旁开的门,以免自己罹受雨难。他想的不错,门一开,雨水就被风吹进来,弄湿了一片的地。
  阿月请人进了来后,赶紧就关上了门。人也是湿的。一直不肯服帖的头发此时安分地搭在村野同学的头上,还滴着水,脸上也有着水滴。至于身上,那早就湿了,休闲的T…shirt和牛仔裤都是湿透了的颜色,紧紧地贴在身上。夏天里的雨不冷,但淋湿了以后也是会冷的。
  刚进来时,他就打了个喷嚏。
  阿月也不问些什么了,把人扯进了楼下的浴室,让他自己去打理,而他自己则把地上的水都弄干。然后找了衣服给他,等人出来后再给他一杯热水。
  村野显然不是个会照顾自己的人。他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阿月就又给他块毛巾,还拿了吹风机来。但村野只是把头上的毛巾揉了几下就没了别的动作。他端着杯热水,蹲在阿月的椅子上,显得很不自在地盯着手里的水。
  阿月没说什么,村野也没有说些什么。总这样面对面坐着也不是办法。阿月站起来走过去,想想还是伸手过去给他揉干头发,说:村野,不把头发弄干可是会生病的呢。
  村野从毛巾下面看着他,更是不自在了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又低下头,盯着自己手中的热水,道了谢,明明一付不自在的模样,他的声音却还是平淡的很。
  这就不用了。阿月笑了笑说,村野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他顿了一下,又说,……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哪还用问?显然这人是来找他的。他也不期待回答,可村野回答了。
  他说,我是来找你的。
  明明不用回答的,明明可以随便说一个理由的,可村野却偏偏无比直接地回答道。又是这样的直接。阿月没有接话,安静地给他揉开被水黏在了一起的头发。
  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过,我是侦探。没有再给阿月插口的机会,村野说道,我也说过,我希望夜神同学能够协助我调查人斩。只是光这么说着似乎很是苍白无力,我也应该拿出一些诚意来。
  说着,村野拿出了几张照片,一张照片里有一个死人。那些死人,都是前些时候媒体报道过的人斩事件的受害者,他们身份各异,死亡现场各异,但他们身旁都有一台电脑。
  ……所有人身旁都有一台电脑吗?
  村野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所有受害者身旁都有一台电脑。一如他所料。
  所以,夜神同学,事实上,我也在怀疑你呢。村野仰着头对着阿月说。阿月拿走了毛巾,村野的头发已经擦得半干了。阿月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或悲,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
  这一句话,也坐实了他的猜想。
  他最可能是人斩。
  他不是人斩。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阿月闭了下眼,把这些无所谓的纠结放下,思索着,能得到这些到现在也没有流传开来的他父亲电脑里也没有记录的照片的,除了封闭这事的人,警方的人,还有人斩,没有人能够得到。
  如果他不是人斩,那他的信息源一定不错。
  一起调查,听上去似乎不错。
  可他说:那么,村野你是怎么拿到这样的照片的呢?媒体从未报导过,不是吗?要说可疑什么的,最可疑的就是村野你吧?像这样子爬阳台还说这么些奇怪的话。
  夜神月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到自己的床上,但他的眼神锐利了起来,而他说的话也有些咄咄逼人了。
  如果你是侦探的话,这么说是想让我配合调查吧?又或者真是想让我与你一起调查。但是,我需要你能够证明你不是人斩,像是让我信赖的人来证实你不是人斩之类的。虽然我对人斩事件的确有兴趣,但我并不希望我的同伴会是不可信的人。
  夜神同学,我并没有说我不向你证实我不是人斩。村野一如往常般平静的声音似乎给夜神月浇了整整一大桶冷水。阿月面无表情地止住了自己的喋喋不休,看着村野。
  说起来,夜神同学似乎并不惊讶我会来找你呢。甚至于,夜神同学也没有惊讶我会怀疑你。村野盯着阿月说,夜神同学果然早就猜到了呢。
  他说着,乌黑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真的越来越希望夜神同学能够加入我们了。他是这么说的,完全没有人斩的样子。人斩的话,要是知道了阿月知道自己可疑——即是知道了阿月猜到了自己的杀人手法,甚至,这种手法还很可能通过监视器曝露给了警方,这样子,就算迫于形势不能杀他,好歹也会愤怒之类的。但他全然没有,反而一付兴奋得模样。
  ……我也希望如此。
  这倒不完全是什么客套话,真要说的话,有个信息源和智慧都不错的同伴,他很乐意。而且,他还想赢他呢。
  并且……夜神同学你已经猜到了人斩的杀人手法……村野咬着拇指,后又突然问道,夜神同学,你的邮件已经发出去了吗?
  若是先前,阿月听了这话大抵会诧异,但现在他只觉得理所当然。他给了肯定的回答,还说那邮件上写的是‘村野流河’。只有这四个字。
  邮件。当他发现阳台上有人的时候,就已经发出去了。给了他父亲。他父亲是个严肃认真的人。
  那天晚上,阿月与村野会了一次,但并没有达成要协助对方的目的,但种子已经种下了。
  那天晚上,因着外面的大雨,阿月把村野留了下来,一起睡了一晚,让人第二天早上再走。
  第二天早上,他们一同下了楼,阿月和家人介绍说,这是村野流河,他的同学。他的家人没有多想些什么,妆裕只是觉得村野很怪,至于夜神先生,他乍一看村野,甚是惊诧,再定睛看去,才明白自己是认错了,点点头继续看报纸。
  那封邮件,夜神先生是在去了办公室后才看见的。
  ——村野流河。
  的的确确只有这四个字。
  夜神先生是一名警察,此时此刻,他看着这四个字,这四个莫名其妙的字,满心的疑惑。阿月给他他同学的名字做什么?他那正经无比的儿子哪里会做什么无聊的事情?虽然阿月说村野流河是他的同学,但是……作为一名学生,那个村野来找阿月时,怎么没带书包也没有穿校服?不是同学的话,又能是什么?他可不记得他儿子什么时候和不是学生的人有来往了!
  不是学生的人……他脑子里想闪电一样闪过了德奴夫先生的声音,那个名侦探说,目前,夜神月是最有嫌疑的人。他想起了自己家里的那些监视器。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人斩!他的儿子,他的儿子自然是给人陷害了的!现在,他的儿子处境很奇妙,在这种时候,却来了个怪人去接近他儿子——
  经此一想,夜神先生立刻警惕了起来,上了警方的网站,立刻搜索了起来,首先是户口。村野流河,这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名字。他搜到了,不是从本地的户口里,而是从其他的地方。
  村野流河,来自英国,现就读于东大附中……以此开头,村野流河的身份简单而完整。他再看看照片,不就是那个弯着腰,头发乱翘,表情很平静的村野吗?只是……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夜神先生戴上眼镜再看看,这不是德奴夫先生吗?他刚放下了心来,又想到:之前还只是监控,现在却直接去接近他儿子了……
  ——想这么多做些什么!
  德奴夫先生的话,一定会看破人斩的诬陷的!
  他的儿子一定不会是人斩!
  这是一座监狱,今天,部分罪犯被允许与自己的家人联系。当然了,要在警察的‘看护’之下。
  仓井鹿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殴打了市长,于是他给人关了起来。这罪名不是他的,他是给人抓来的替罪羊,但他们倒没关错人——谁知道他有着比这更大的罪过呢?不不不,那只是世人眼中的罪过,他只是给了他们救赎。那些身处痛苦中的人,经他开解,升入了天堂。他是救世主才对。但对于那些愚昧之人,他们哪里会理解,又哪里有资格知晓他的伟大?
  仓井鹿是个好人,当他给人关起来的时候,他的朋友、亲人,都相信他,相信他只是给人诬陷了。就算这是事实,那也一定是市长做了什么不堪的事。他身边的人这么认为的。并为他因这区区小事(市长明明只是鼻青脸肿了),就把他关进牢里而愤愤不平。
  ——然而,这一切只能在心里想着。
  他们不过是小市民罢了。
  于是他们愧疚了,不敢来电话,只除了他的妻子,他那温顺的妻子。她至今还为着能让他出去而四下奔走。
  阿鹿……
  他那温顺的妻子美奈子声音依然是轻轻地,如同那轻软的云雾,他心里涌上一股热气。他温柔地与她说话,劝她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阿鹿……
  美奈子轻轻地唤着,像是痴迷着一样,说,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给他们解脱……让他们从痛苦中解脱……
  你……知道了?仓井鹿不知道美奈子是如何知道的,但此时此刻,他心头一热,立刻问道,你能明白我吗?
  是的……美奈子温顺地回答,你拯救了很多的人……让他们从痛苦之中解脱……阿鹿……现在你也在痛苦之中了……
  我也在痛苦之中了……仓井鹿激动于妻子的理解,又思及此处,似乎也觉得自己痛苦不已。电话那边,轻缓的音乐让人慢慢沉入了梦境。
  现在……阿鹿……我想要给你解脱……
  解脱……
  他重复着,眼神变得空茫,和那边的女子一样的空茫。那美丽温顺的女子空茫的眼睛里盈着荧光,她轻声说:你已经处在天堂了……
  ——天堂……
  碰!
  肉体倒在地上的声音与话筒落在地上的声音一并响起,混沌的、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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