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梅花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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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对柳御那是嗤之以鼻,女子对他那是赞叹有加。
不祸听老太君讲姑姑、姑丈的故事时,那对姑丈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这也是她喜欢去姑丈家的原因之一。
白雪姬等一行人刚到,赵远柔带着儿女们就迎了出来。
“嫂子,里面请,侄子们还不进来?”
“姑姑好!”
孩子与孩子早就闹成了一团,两位大人坐在客厅说话。
赵远柔早看见小脑袋在屋外伸来伸去,“不祸,还不进来?”
“姑姑——”不祸边喊边扑了过来。
赵远柔把不祸抱在腿上,“小家伙长得挺结实!”
赵不祸听懂了似的,直点头,“嗯,嗯!”
赵远柔摸着她的头,“最近学了什么功课?”
不祸歪着脑袋想想,什么呢?想什么来着?梅花糕,赵远柔看着认真思考的样儿,心里直点头,
白雪姬看着女儿那傻样就明白了十分,唉,又在想吃得了。
赵远柔正等着不祸作答,没想到不祸抬头盯着她道:“姑姑,梅花糕,真好吃!”赵远柔那个汗颜啊,敢情这孩子一直在想吃的,再看嫂子,早已转过头去,佯装没有听见。
只得向屋外传道:“誉儿,让厨房把之前准备的点心端上来!”
在赵远柔怀里的不祸眼睛顿时放光,只盯着门口,那个激动,可想而知,小手紧拽着赵远柔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猎人盯着猎物的表情。
誉儿的裙摆刚露出一点儿,不祸挣脱束缚,撒腿冲向点心,却在关键时候停住脚步,因为五表姐来了。
时值七岁的柳舞雪,淡漠的从赵不祸身边走过,眼底一片冰寒,赵远柔见小女儿进门来,忙招呼,其实吧,赵远柔也挺郁闷,自己多开朗的性格,柳御也是说笑的软性子,儿子也随父母,偏偏这个女儿倒是古怪,简直冰做的,一副众生不在我眼里的表情,更奇怪的事吧,不祸就爱黏她,结果呢,就是被踹飞。
柳舞雪见白雪姬端坐客位,到面前见礼,“舅妈!”
白雪姬忙拉过来,“好孩子!”
白雪姬最喜欢的就是柳舞雪,为什么呢?她本身是水般温柔的女子,要她吼女儿,她的顾忌太多了,刚好,柳舞雪一瞪眼,不祸安静了,而且她一出现倒霉事就不再发生了,因为想到女儿,她也头痛啊!成天惦记着吃,要不就捣蛋,学里的师傅见着她就躲呀!整个一捣蛋鬼。
赵不祸看到五表姐来了,赶紧讨好,拿过点心就先递到面前,“表姐,这个很好吃的!”还肯定似的点点头。
柳舞雪眯起眼道:“你很想吃吧?”
赵不祸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限你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不然的话……”
柳舞雪还没说完,赵不祸拿着点心就跑,她可不能等表姐说完,记得上次被踹飞,屁股疼得紧,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远柔惊讶的看着女儿,比自己还行,当年她踹柳御那是有分寸的踹,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句话就驯服贪吃鬼了。
白雪姬对于柳舞雪的能力欣赏的紧啊,看着自家女儿那吃瘪的样太有趣了。
不过一会儿,柳家的其他女儿也加入了聊天行列,男孩们在外比剑,只剩某小孩一个人在捉虫子。
当满身泥的赵不祸跨进门内,柳舞雪就拎着她出去了,“脏!”大家看着被拉着倒退,手舞足蹈的不祸时,抿嘴轻笑。
这几个千金可是明白的很,妹妹最是爱干净的,不祸又犯了她的忌讳,众人的耳畔仿佛听见了惨叫声。
那年,柳舞雪知道一个秘密,原来表弟是表妹,她是聪颖的,她也知道其中有缘故,只是她现在只需守住。
那年,赵不祸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自己是女孩子,但表姐告诉她,不许跟任何人说,她说她听表姐的。
那晚,卧榻之上,不祸死要缠着柳舞雪睡,柳舞雪照旧厌恶。第二日早晨,房内传来不祸的惨叫,下人们偷笑,他们的表少爷就爱缠着自家小姐,可是睡觉总爱把口水流到小姐的衣袖上,爱干净的小姐啊!
早晨,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吃早饭。管家传话说,门外有个和尚说是老爷的故友,柳御让管家传进来。
不祸看着来人,竟是个和尚,光光的头,却有一把须白的胡子,胸前挂着一串珠子,明黄的衣,黑白条纹的鞋,手里拿着个铁碗,他作礼时,头上有几个点子。面目很慈祥,不祸冲他笑了。
柳御忙站起来,“释怀大师,请坐!”端了自己的椅子。
释怀六十上下年纪,体态有些胖,是国内的得道高僧,他历经五湖四海,交友甚广,与柳御的父亲有几面之缘。据说他功夫了得,擅观天象,擅断命理,专渡有缘人,一心想把自己的本事传给后人,奈何堪破天机之人可遇不可求啊!
他看到不祸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帝王之姿,难怪,天象总有漂浮,龙云聚于京都,现紫薇星虽亮,奈何一层乌云朦胧,凶相,不过几年,兵犯境。
赵永康得知夫人、孩子到妹妹家,不时信鸽来报,确是柳御的字:大哥,释怀大师在此!赵永康对于释怀大师并不陌生,十几年前在军中,释怀大师的妙手回春那是亲眼所见,而今本尊近在眼前,如何不见?也猜得大师前来,必有指教,于是快马扬鞭赶往柳府。
释怀看着孩子们对他好奇的紧,唯有柳舞雪不理不睬,继续吃饭,倒引起了释怀的注意,好清冷的性子,正是堪破天机的有缘人,不过转念一想,孩子年纪还小,若是跟了自己,柳府怕不答应,还得等几年再说,不过首先得说服这个小姑娘才行,所谓机缘,就是充满机会的缘分,无意间释怀发现柳舞雪很讨厌赵不祸,这孩子真黏哪!
于是计上心来,释怀心里也很委屈,自己也是要进黄土的人了,结果为了衣钵,还得诱敌深入,南无弥陀佛。
“柳姑娘,愿不愿意跟我学功夫?”释怀语重心长的问道。
“不愿意!”直接拒绝。
释怀在柳舞雪耳边说,“拜了我为师,以后就可以少见那个小鬼了!”
柳舞雪心动:“真的?”
释怀心里暗喜,鱼儿上钩了,“真的,骗你我就是和尚!”
“你本来就是和尚!”
“日后,每晚晚饭后,我教你功夫,待你长大几年,便随我游历如何?”
柳舞雪心想能少见不祸,她真想念声佛啊!
在你情我愿之下,有了光明正大的拜师礼,敬茶。大家也替柳舞雪高兴,毕竟释怀也是有名的大师呀!除了赵不祸。
不祸死死的盯着,讨厌的和尚,以后吃不到梅花糕,赔我赔我!不祸有一个秘密,每次靠近五表姐都能梦到梅花糕,因为五表姐身上总带着梅花的香味。
其他几个柳家千金也很高兴。记得半月前,她们问不祸,“不祸,你说我们漂亮吗?”不祸认真的说:“每个表姐都很漂亮”,几个女孩很开心,可是下面她接着说:“可我觉得五表姐最漂亮!”几个人朝她翻白眼,跺脚,走人。可恨的是,她还飘出一句:“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于是无意间把其他四个表姐给得罪了。
释怀走之前,对赵永康别有深意的说了句:“将军家的小公子还是平凡些的好,不然怕是真要惹祸呀!”
赵永康本就有几分怀疑,当年他从师父神算子那里学了几分,如今听释怀一说正中心事,“多谢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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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长成 。。。
第三章初长成
赵不祸听说表姐要跟老和尚漂泊江湖,更黏的紧了。那几年,柳舞雪不想去想,不祸除了脸眸越发清明,稚气却未脱,整天跟她耗,她学书,她便也要学,她学画,她也要学,只要柳舞雪喜欢的她没有不爱的,整个一蛔虫。
后来,柳舞雪随了释怀大师游历江湖,舞雪之后的六年再也没见过不祸,只是往来于很少的家书。
三月,如此温暖的季节,树木抽芽,绿草荫荫。树下,纤细的指捏着针线绣着花骨朵朵,三年,这仗打了三年。
“少爷,少爷,老爷来信,仗快打结束了!”桃儿跑向不祸道。
到了不祸面前,桃儿直摇头,多美的人儿,多么美的绣花,可偏偏是位公子,这让她欲哭无泪,公子的哥哥们哪个不是英俊非凡,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偏偏这位爷跟个女儿家似的。读书,弹琴,绣花,就差擦胭脂。若是别家倒也罢了,可将军府出阴柔美的爷也挺嘲讽的。
将军要是知道了,怕是无颜出门了。
“桃儿,时辰到了,备马!”不祸吩咐道。
“是!”
三年前,大军开拔,不祸作为太子侍读进了宫,其实大家都明白,皇上害怕赵永康手握兵权,所以变相囚禁了他的儿子。可没想到这个儿子竟喜欢女儿家的东西,让李博不免开心,气拔盖势的赵永康,生了花样般的儿子。
御花园中,皇后杨云正和儿子李念基聊天,正巧公主李爱姬也来了,母亲、哥哥、妹妹一起话聊家常。
“基儿,最近跟太傅可学了些东西?”
“母后,跟着太傅可长了不少见识,对于江山,太傅真可谓博学,寥寥几句,便说出其中的利害。”
“比如说呢?”
“太傅说,朝中存在几股势力,孩儿不可不明。”
“哦?你倒说来听听!”
“一股便是赵将军为首的,一股便是丞相大人,一股便是贵族王侯,几股势力相互制衡,当然江湖的势力虽不足撼动朝廷,可也是中间势力,用得当助我,若不小心,那也是有危害的。”
“太傅说的很对呀!基儿,你要好好学学,江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指点的,光有书本的理论仍是不够,你父皇为皇子时,便结交了赵永康、柳御、封荫等人,才能助他夺位,才有日后的江山。”
“母后,孩儿都记下了。”
侍人传,赵家公子来寻太子读书。
李念基道:“就说孤在御花园和母后聊天,你让他来这儿就是了。”
“诺!”
不一会儿,赵不祸随着侍人来至御花园。杨云早瞧见不祸,心道:“果然好男子!直到眼前,白衣飘然,绣着兰花朵朵,蓝色的玉带紧束,蹬着纯白朝靴,头上系着一条缎带,并无其他头饰,双手作揖道:“皇后吉祥!太子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吉祥!”
“快免礼,赐坐!”
“谢皇后!”
杨云看着不祸,淡淡的眉,墨色的眼,单纯的孩儿呀,傲人的鼻,粉红的唇,柔和的线条,不愧是白雪姬的儿子呀!用倾国倾城四字怕也有失颜色,若是这样的人是个女儿家,这天下怕又是一场红颜祸水仗。
李爱姬看见赵不祸心内不快,自己也算个难得的美人,可是在他面前倒成了庸脂俗粉,没事儿,长那么漂亮做什么?
有些嫔妃听说皇后在御花园,就来拜见,远远瞧着个人,倒有几分眼熟。此时,不祸似是察觉到公主的不快,嫣然一笑,顿时六宫粉黛无颜色,李念基早被不祸的笑迷倒,明知他是男子,明知天天相见,却发现今日的他是如此的美,美得迷失了他的心啊!
不祸看见太子的花痴样,立马收敛了眼神,此时冰寒一片,李念基的心从天堂坠向了地狱,猛一惊觉,难道自己又走神了?
杨云把不祸的神情尽收眼底,美得连孩子都迷了心了么?怕是自己若年轻也止不住心神荡漾,刚一瞧,婢女、嫔妃们脸红得快比高空之艳阳了。这样的人谁能有幸拥有呢?
李念基道:“母后,孩儿要去太傅那里了,先行告退。”
杨云:“去吧!好好学!注意身体!”
赵不祸也随即告退,跟在太子身后,那些侍婢的眼时不时的瞧来,反惹得不祸红了脸。
太子殿内太傅刚讲完课,有了作业,李念基思考着该如何答复,却见不祸靠着椅子上一副慵懒妩媚之姿,不觉揉眼,怕自己又失了神。他轻轻翻过书页,有时端茶轻抿,为什么同样的动作,他却如此优雅,比女人还美。
自己有他的陪伴是幸还是不幸?
“不祸,今日有空,陪我逛逛京都吧!”
抬起头,略一思索,“嗯!”
他答应了,而自己却如此欢呼雀跃,他停顿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都是止的,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呢?
京都的街仍是五彩缤纷,李念基与赵不祸各骑着马,慢慢行走,然而习惯的繁华因为身旁的不祸反而变得安静了,他的美所有人都在仰望,而他似乎习以为常,只是一路走一路想着什么,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一切,而我的心却乱了,李念基心道。
我想要遮盖他的光华,我讨厌别人的眼,他们看向他便污了他,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霸道,纵使他是男子,我也甘愿沉沦,只不知君心是否似我心?
这一路,脑海里除了他什么也不剩,直至入夜,宫内辗转难眠,只在昏昏欲睡去那一刻想问你,“不祸,是否君心似我心?”
赵不祸收到前线的书信,信中道:“姬儿,我快回来了,十天!家里还好吗?父子平安!”不祸把书信递给母亲,母亲看了看,递给老太君,老太君看完,拿过盒子收了起来。
这套熟稔的动作,一做就是三年,而今,终于要结束了。
大军回城的消息第二天便传扬开来,老百姓扫街洒水。
这一日,老太君依旧端坐在客厅,吃点心,白雪姬也依旧看书,喝茶,而不祸却在十里外。
不祸看到穿着铠甲威严的父亲,哥哥们经过三年的磨练,他们的身上多了坚毅,少了稚嫩,到了父亲面前便作揖,父亲看见女儿,便开心的说不出话了,只问了家里可好?不祸说一切都好,父亲便只有无言的泪,她依旧轻淡的笑。
大军在城外驻扎,父亲和哥哥们回城复命,而不祸看着绵延的营地,笑了。
朝议殿内,群臣高呼万岁。
李博就这次得胜,赏了赵永康一把宝剑,一副盔甲,一匹骏马,反倒是赵永康的儿子们升了官,最奇的还是赏了作为陪侍太子读书的赵不祸,逍遥王。其实众臣心里明白,就算那个赵不祸做了王,那也是个闲位,正好暗讽赵永康生了个草包儿子,皇上这是一箭双雕,另一层意思自然是重用年轻人,鼓励年轻人。
赵永康自然对皇上的用意是明白的,他倒不是十分在意,反正他想我本来生的就是女儿,无所谓。
家宴小聚之后,便是国宴,这次得胜归来,各有封赏,大赦天下,百姓俱欢喜。
然而赵府却格外的热闹,前门,后门皆被堵塞,原来有人知道赵家公子回来了,也是婚嫁的年龄了,便托了媒婆来提亲,因此而轰动京都。
柳御和赵永康两姑舅兄弟交杯换盏,“兄弟真是好福气呀!听说赵府的门都快被挤破了!”
“柳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