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文学教授-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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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老妇人轻声问道。
“噢，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西里斯说道。他一边说，一边望向橱窗外面。
他看到詹姆他们正走进对面的一家冷饮店，看上去他们大概是想休息一下，吃点冰淇淋。
西里斯松口气，心想按照詹姆的性格，应该是已经厌烦了跟踪他了——至于莱姆斯和彼得，西里斯并不担心，因为他们从来都愿意听詹姆的指挥。
然后西里斯便像埃略特那样，开始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家店出售的东西。
那些瓶子上都贴着标签。西里斯仔细观察了一瓶带着荧光的绿液体。上面写着“噩梦药水”——能让你做一晚上生动而精彩的噩梦。
西里斯忍不住心想，这种药水倒是很适合用在敌人身上。
忽然，他闻到一股令人愉悦的味道——是薰衣草的味道，和埃略特经常使用的那种熏香味道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看到右边的坩埚里有一些珍珠母光泽的液体。
“迷情剂。”西里斯低语道。
“那是我刚刚熬制的，效果非常显著的迷情剂。”老妇人的声音传来。
埃略特走到西里斯身后站住，低头凝视着那锅迷情剂片刻，然后微笑道：“想不到您还是一位魔药大师。非常完美的迷情剂，我想闻到了——一股酒味。大概是某种威士忌？”
西里斯有点惊讶地看着埃略特。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纳西莎婚礼上的那杯雪人威士忌。
埃略特轻笑了一声，“但是我很少喝酒，大概迷情剂的味道并不是总能说明什么。”
“不，那一定意味着你正在恋爱中，孩子。”老妇人再次开口说道，她咧开嘴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如果是真正毫无爱情的人，他将会从迷情剂里闻不到任何气味。”说到这儿，她轻轻叹口气，“我总是在迷情剂里闻到上好的矮人烟草味儿。说起来，我的第一任丈夫最喜欢矮人烟草……”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那位占卜大师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和她三任丈夫的罗曼史。
西里斯忍着笑意，和埃略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谢你，瓦布拉斯基女士。”西里斯说道，“但是我们得走了。”
瓦布拉斯基女士立刻停止滔滔不绝，她注视着西里斯，“噢，等一下，孩子。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西里斯疑惑地看了一眼埃略特。
“别紧张，我只想要给你做一个预言。”老妇人微笑道。
西里斯惊讶地扬了一下眉毛。
随后他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走向了瓦布拉斯基女士，然后坐在了她面前的高脚椅上。
老妇人掀开自己面前的紫色绒布，露出一个有着银色精致底座的水晶球。白色的雾气在水晶球里缓慢地旋转着。
“让我看看……”瓦布拉斯基抚摸着水晶球，喃喃低语道，“我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西里斯盯着那团雾气。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瓦布拉斯基似乎能从里面看出什么，而且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起来。
“……噢，梅林的胡子。”瓦布拉斯基低声叹息道。
“什么？”西里斯疑惑地看着对方。
“——非常坎坷的命运，我可怜的孩子。”瓦布拉斯基用同情的视线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眨了眨眼，“什么命运？”
瓦布拉斯基摇头叹气，然后继续说道：“我不能说太多，孩子。我只能告诉你，小心身边的一切。”
“你是什么意思？”西里斯微微蹙眉。
“我的意思是，”瓦布拉斯基那双深灰色眼睛不眨一下地注视着西里斯，“小心你身边的人，同时要明白，有时候敌人也会变成朋友——而朋友也会背叛你。”
在离开那家店的时候，西里斯听到瓦布拉斯基一直在他身后叹息，这让他微微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并没有把瓦布拉斯基的预言放在心上。实际上他认为从一个水晶球里就看出一个人的未来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你怎么看刚才那个占卜？”西里斯跟埃略特闲聊道，“她说的倒是挺像回事的。”
埃略特轻轻蹙了一下眉，微笑道：“抱歉，实际上我并不相信占卜学。那是我唯一不感兴趣的学科。”
“好极了。”西里斯感叹般地说道，“事实上我也不相信占卜。看来我们有共同点了。”
他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帕笛芙夫人茶馆的门口，一对年轻的学生情侣正从茶馆里走出来。
西里斯想起这家茶馆是霍格沃茨的女生们认定的“最佳约会地点”之一。他曾经跟他的某一任女友来过这里。
不过显然——他看着橱窗里各种充满了少女情怀的蝴蝶结装饰物——这里并不适合他跟埃略特。
突然，他看到窗边坐着的那个女生的背影有点眼熟。
“阿曼达？”埃略特惊讶地说道。
——那个女生正是阿曼达·弗劳尔。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相貌还算英俊的棕发男生。
他们正在高声说话，那男生脸上写满了恼火，似乎他们正在吵架。
“够了！”西里斯从那男生的口型读出了这个单词。
紧接着，那男生突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茶水倒在了阿曼达的头上。
阿曼达浑身僵住了，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随后，那个男生轻蔑地说了一句什么，便大步向茶馆的门口走去。
西里斯看到阿曼达低下头，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着。他转向身边的金发男人——埃略特正紧紧地蹙着眉，表情中似乎隐含着一丝不悦。
“真是个混蛋。”西里斯自己也很厌恶那个男生的做法，于是他径直走向茶馆的门口。
此时，那个男生正从门里走出来，但是他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拳打中了鼻梁。
“这是为了阿曼达。”西里斯冷冷地看着捂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呻。吟的男孩。
“你、你是谁？”那男生捂着鼻子，气呼呼地瞪着西里斯。
“我是她叔叔的——”西里斯飞快地扫了一眼埃略特，“——朋友。”
男生看向埃略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是认出了埃略特的身份。他应该也很清楚被他泼了茶水的女孩就是这位教授的亲戚。于是他只是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便转过身离开了。
“我们进去看看情况吧？”西里斯询问道。
埃略特轻轻点头，然后推门走进了那间茶馆。
“埃略特叔叔？”阿曼达抬起头，眼睛红肿地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埃略特将手帕递给阿曼达，此时她的头发上还不停地滴下茶水。
阿曼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沙哑着低声说道：“谢谢。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是吧？”
“发生了什么，阿曼达？”站在一边的西里斯问道。
阿曼达咬了一下嘴唇才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刚才那个是我男朋友。我们刚才分手了。”
“他真是个粗鲁的家伙。”西里斯说。
埃略特扫了一眼西里斯，微笑道：“别担心，刚才西里斯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
阿曼达惊讶地看向西里斯，“噢——”
“我只是揍了他一拳而已，算不上教训。”西里斯耸肩说道。
阿曼达盯着西里斯几秒，忽然迅速地低下头，“嗯，是吗——我是说，谢谢。”
埃略特注视着阿曼达，然后他忽然站起来，“对了，我还要去买点羊皮纸和新的羽毛笔。”
“什么？”西里斯惊讶地看着埃略特。
“坐下来吧，喝点茶什么的。”埃略特微笑着说，然后开始迈步向门口走去。
西里斯看了一眼正低着头的阿曼达，忽然间明白了埃略特究竟想干什么。
“又一次？”西里斯快走几步追上埃略特，压低声音说道。
埃略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西里斯，“什么？”
西里斯好笑地看着他，然后贴近对方的耳朵轻声说道：“这是你第二次想要撮合我跟阿曼达了。”
埃略特来不及收起脸上诧异的表情，“是吗？”
“没错。”西里斯叹口气，决定把事情说得绝对一点，“我不是跟你提起过，我是个同性恋。我不喜欢女孩的。”
随后西里斯满意地看到埃略特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抱歉，没想过要冒犯你的——”埃略特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你的性取向。”
“没关系。”西里斯轻松地说道。
这时，阿曼达忽然站起来，向他们走了过来。
“我想，我还是回学校去吧。”她疲倦地说道，挤出一个微笑。
“你确定你没事吗？”埃略特低头，静静地问道。
“嗯。”阿曼达看了一眼西里斯，“谢谢你们，我想我没事……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再见，埃略特叔叔，还有——”她顿了一下，“西里斯。”
就在她快要离开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欲言又止地看着埃略特。
“对了，埃略特叔叔——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阿曼达咽了一下唾沫，才低声说道：“……她知道你回来了，而且一直说要见你。”
西里斯感到身边的男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西里斯听到埃略特深呼吸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等到阿曼达离开之后，西里斯转头看向埃略特，“埃略特，你还好吗？”
埃略特挤出一个微笑，“还好。”
但是埃略特的脸色却完全说明了他并不好。于是西里斯说道：“你要不要坐下喝点东西？”
埃略特一语不发地选择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他甚至忘记了事先拿出手帕擦擦。
西里斯向帕笛芙夫人随便点了两杯饮料。然后他注视着坐在对面那个表情低沉的男人，低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埃略特的视线转向窗外，一语不发地沉默着。
很快，帕笛芙夫人便将两杯冒着浓郁香气的蜜桃乌龙茶放在了他们面前。
“祝你们约会愉快。”帕笛芙夫人不合时宜地微笑道。
西里斯怔了一下，“哦，谢谢。”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在这期间金色的小天使不断地将粉红色的纸屑洒向他们。
西里斯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谈谈。”
埃略特转向西里斯，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微笑，“可惜那并不能解决我的问题。”
“不过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西里斯说道，“或许我还能给你提点小建议。”
埃略特轻叹口气，他转头望向窗外，几秒钟后他才低声说道：“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起过这件事。”
“什么事？”
埃略特将视线转向西里斯，“是关于我母亲的。”
“我记得你说过，她已经去世了。”西里斯回忆道。
“不。”埃略特轻轻摇头，“她没有去世。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她还活着。”
西里斯惊讶地看着埃略特。
“她还活着，但是却跟死了没有分别。”埃略特轻声说道。
西里斯沉默地看着埃略特，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埃略特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她得了一种精神方面的病，这让她的状态很不稳定，经常会伤到自己或者别人，所以她被弗劳尔家软禁在了阁楼里。在我的印象中，她从来没出过那个阁楼。后来，她的丈夫就干脆向外界宣称，说她已经死了。”
“等下——我记得你说过阿曼达的父亲也有一种类似的病。”西里斯蹙眉说道。
“没错，他们都得了同一种病，那种病是可以遗传的。”埃略特说道，然后他讽刺地轻笑了一下，“那就是像是对弗劳尔家族的诅咒——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得了这种病。”
“我感到很遗憾。”西里斯低声说道。
埃略特默默地注视着西里斯一小会儿，“实际上，我一直很佩服你的勇气。”
“什么？”西里斯疑惑道。
“就是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你还能再次回到布莱克家看望你的父亲——这一点足够说明了你的勇气。”埃略特微微叹息着说，“实际上，我一直都在逃避着，甚至不敢踏进弗劳尔家一步。”
“为什么？”西里斯感到事情绝非埃略特说的那样简单。
埃略特似乎并不想深入讨论这件事了。他只是轻叹道：“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他再次转向窗外，自语般地说道：“我必须回弗劳尔家一次，因为我有一件需要问清楚的事。”
西里斯沉默了一下，“我可以陪你一起。”
埃略特惊讶地转头，似乎没听清西里斯说的话，“什么？”
“我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西里斯露出一个微笑，“就像詹姆他们当时做的那样——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们当时在场，我很可能会在布莱克老宅的门口临阵退缩。”
埃略特迟疑地看着西里斯。
“……好吧。”埃略特最终答应道，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感到自己的潜意识在与他的理智背道而驰。实际上，他还从未同意过任何人如此地深入自己的生活。
“如果你定好日期了，就随时通知我。”西里斯最后说道。
“我会的。”埃略特说道。
“来吧，喝点茶——”西里斯举起茶杯微笑道，“嗯，这茶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他将茶杯举起，跟埃略特的轻撞了一下，开玩笑道：“干杯。”
这时，他用眼角瞥到站在街对面的三个男孩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那三个男孩正是詹姆他们。
西里斯顿时差点将茶喷了出去。
刚刚在街上的时候并不能看出什么，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正坐在“约会圣地”里，四周布满了粉红色的装饰物——恐怕此时詹姆他们已经完全认定他们真的是在约会了。
西里斯忍不住讽刺地想道，他还真的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好友们震惊的表情，就是有点偏离计划罢了。
55章
在喝完了茶之后；他们便离开了帕笛芙夫人茶馆；动身前往老朋友约瑟夫的餐馆。但是等到他们到达餐馆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那所房子已经挂上了“出售中”的牌子。
透过一层的玻璃窗；他们能够看到所有的桌椅都被叠放在客厅的角落里；墙上的装饰物和画像都已经被人摘了下来。
西里斯观察着玻璃窗里面问道；“看样子已经停止营业了。他要把这家店卖出去吗？”
“我不知道。”埃略特蹙眉说道。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布里卡尔先生？”
转过身后；西里斯看到餐厅的主人约瑟夫正穿着灰白色的长袍惊讶地望着他们。他脸色略苍白；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日安；先生们。”约瑟夫说道；“我今天恰好熬制了一锅美味的龙血汤；正愁没人跟我分享呢。”
他说罢；便打开了餐厅的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进吧，先生们。”
埃略特站在门口停滞了几秒，似乎在迟疑不决。但是最后他还是跟在西里斯的后边走了进去。
约瑟夫举起魔杖，从角落里移来一个桌子和三把椅子，然后便示意埃略特他们坐下。
“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招待你们了。”在两个人坐下之后，约瑟夫叹口气说道，“正如你们所见，我已经决定卖掉这家店，然后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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