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之间--纸阁by青眸水瓶-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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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
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屋里的两个人皆是一愣,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呢?
“啊,我让上杉医生一会儿来看看你的。”克哉懊恼地拔着自己的头发。
御堂红了脸,将克哉推开,整理自己的衣服。同时,忍不住瞪着克哉,明明知道会有人来,还这么乱来。
克哉狡诈的一笑,突然凑近御堂,偷吻一下:“等一下继续吧,我爱你哦,御堂桑。”
“你……”一下子绯红满颊。
“哈哈。”
“哎呀,有什么好事情,让佐伯先生笑得这么开心。”上杉开玩笑地说。
“没什么,不过是逗弄一只小猫罢了,”克哉意有所指的说,“之前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照顾它,让它逃走了,没想到还能够见到它。”
“小猫?”
“是啊,不过刚才敲门地时候又让它逃走了。”克哉指指窗户。
“是么,那真是不好意思,”上杉放下手里的医药箱,向窗外望去。
“没关系,知道它在这里了,我就一定能够找到它。”克哉站在上杉身后眼睛紧盯着御堂,“这一次不会让他在逃走了。”
上杉收回视线,他并没有看见猫的影子,但是克哉认真的样子让他也相信真的有这样一只猫:“看来佐伯先生很喜欢这只猫呢?”
“是的,我想我这一身也只会喜欢这一只猫,那是我见过最高贵、最优雅的猫。”克哉摊开手,半低下头,好像就将猫抱在手里一样。
“那一定要好好珍惜呢。”
“当然。”克哉这时候抬起头,望向御堂。
一直听着两个人对话的御堂,因为克哉把他当做小猫而感到懊恼;却渐渐因为克哉的告白而红了脸,接触到克哉地视线,连忙把头转开,红透了的耳朵在克哉眼里有着别样的风情。
“那么……”上杉从医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御堂先生请转向这边,我帮你再检查一样。”
“麻烦你了。”再回头御堂又恢复成那个默然的样子。
上杉玩味的盯着御堂。
“呵呵,近处看御堂先生,真的是赏心悦目啊……呵呵。”
“上杉先生说笑了。”御堂淡淡地回答了上杉,里面的抗拒不言而喻。
克哉退开了好几步,站在御堂刚好能看得见的角落,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卷烟器,手指熟练地动作,很快卷好烟丝,放在嘴边点燃。一瞬间,一阵淡淡地香草味混着烟草燃烧的味道飘散出来。
“佐伯先生……”上杉转过身,“请别再病人面前抽烟。”
“啊,对不起,”克哉将手背到身后,“我出去抽好了。”
说着,克哉转身推开纸门走了出去。
“等等……”御堂突然大声说道,“我并不讨厌这个味道,留在这里吧。”
克哉得逞地笑笑,回身说道:“没关系的,我就在门后面,不会走开;你叫我的时候,我就会进来。”
御堂皱起了眉头,已经不是十多岁闹别扭的年龄了,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希望这个人就陪着自己,而不是隔着一扇纸门去等待。
只可惜,克哉没有再看御堂,将门关上了,纯白的门上印上克哉的剪影,颜色较淡的地方是烟草燃烧升起的飘渺灰烟。
“……御堂先生……那个……御堂先生。”
“……什么?”
“我帮你检查一下。”你不要一直望着佐伯先生好么?
“好的,麻烦你了。”
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啊,上杉不由得感到一阵挫败感;这个做医生的完全被无视了,病人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治疗上面,门外的人不过是抽根烟就拉走了眼前这个美丽的人所有的注意。
该说佐伯先生的手段独到么?
“御堂先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以后要对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就可以了。”上杉检查完毕,一边收起听诊器一边说着。
“我知道了。”
“没想到完美的御堂桑对饮食这么散漫。”克哉已经回到了屋里,他摇摇头说着,眼睛里全是狡诈。
御堂知道克哉不过是故意激他,却忍不下这口气:“散漫也是最近才养成的,以前有人自愿做我家的仆人,那时候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倒是你……”御堂斜过眼说,“什么时候开始抽手卷烟了,以前不是没有这个习惯么?”
“这也是最近养成的习惯,有人给我说,孤独的时候……让烟灰伴着也是一种安慰。”
说出这种话的多半是那个本多……御堂这样想着,心里却升起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一个人吗?
“那个……”上杉听不懂他们的哑谜,觉得自己已经被两个人完全忽略了,不由地出声提醒两个人他的存在。
“啊!!!!!!!!!”
就着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划破午夜,让整座庄园都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怎么了?”御堂询问道。
“好像是……灰岭夫人的声音。”上杉立刻站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因为常年的陪伴,雇主的声音还是马上就辨认出来了。
“我去看看。”上杉跑了出去。
“你呆在这里。”克哉吩咐了御堂一句跟着向外跑去。
“等等我,”御堂扯下被子,“我也要去。”
“不行。”
克哉见状又回到御堂身边,将他按回床上:“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无论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比你休息更重要。”
御堂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个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除了在乎的存在以外,其他人他都可以无所谓的将他们丢进深渊。是该说他残酷呢,还是该说他将感情倾注的太过专一呢?
“好吧。”
6、恐慌的夜晚
等克哉跑到尖叫传出的地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灰岭舞月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疯狂的大叫,被上杉医生抓住后也死命的挣扎。管家进藤乘机夺下她手里的水果刀。川野岭乃被推倒在一边,正哇哇大叫着。作为弟弟的川野彰,蹲在她的身边,畏惧地盯着疯狂的女人,怕她又扑上来伤害川野岭乃。几个女仆碍于身份不敢靠近在门边探头探脑。
整个场面最悠闲的要属黑羽先生,他靠在墙边,仿佛一切都是闹剧一般,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眼睛里却有怨毒地盯着灰岭舞月。
“怎么回事?”见上杉和进藤已经控制住场面,克哉找过一边的女仆询问。
“不知道,刚才我们听到夫人大叫的声音,跑过来看看……就看见……夫人拿着刀想要刺小小姐,川野小姐冲上去挡了一下,结果就被夫人推倒在地上了。然后上杉医生就跑过来了……这才阻止了夫人。”
克哉顺着女仆指着的方向望去,才看见在角落的阴影里还坐着一个人,红色的和服映在红色的地毯上并不是那么显眼。
明明是和式的建筑,而这间房子却被很不协调的装饰成古典欧式风格。就连照明就是放在壁炉台上的蜡烛。房间中央本来有一个小圆桌,可能是灰岭在挣扎的时候撞倒了,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红色的桌布绣满了看不懂的符号,倒在一边的蜡烛里蜡液撒了一地,还有许多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听说……夫人在这间房间里面进行召唤亡灵的仪式,所以才不让小小姐出来吧。”一旁的女仆小声的说。
“嘘!”
说主人的坏话是被禁止的,另一个女仆连忙阻止。但是这些话还是让克哉听了去。
所以才会被叫做老巫婆吗?
克哉冷笑一声,想着角落里安静待着的孩子走过去。
那是早些时候遇见的那个女孩子。
头发散开了,可能是被灰岭殴打的时候撤散的。可爱的小脸上有不少被殴打的痕迹,左手还有一道不浅的划伤,正往外流出鲜血。应该是刚才灰岭拿刀划伤的。
这些足以构成虐待儿童的罪名了,虽然克哉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但是小女孩身上的这些伤痕不仅让他想到自己在那时候制造的痕迹——一阵厌恶感油然而生。
“你还好吗?”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克哉有点笨拙的开口。
一个被虐待成这样的孩子,却只是不声不吭地坐着,至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这让克哉的常识无法应对。
“你的伤口需要包扎。”克哉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女孩。
啪,手被打开,小女孩像是换回了神智一样,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恐惧,害怕地看着克哉。
“没关系,我不会伤害你,白天我们不是还见过吗?看,我帮你捡过球的,所以……没事了,你别担心。”
“妈妈……”
听到女孩子的呼唤,灰岭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本来无法抑制的疯狂转变成恐惧:“不要,不要过来……走开……快走开!”
“……妈妈。”女孩子伸出手想靠近她的母亲。但是被克哉用手臂挡住,不让她靠近灰岭。
而灰岭突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一个劲的后退,躲开打算靠近的女孩。她转头将脸躲进上杉的怀里,好像自己孩子伸来的不是希望得到拥抱的手,而是能够将她拖进地狱的鬼爪。
“不!!!啊!!!!!不要过来!”灰岭不住的颤抖,最后无法忍耐一般推开上杉,独自跑出了房间。
上杉立刻追了出去。留下来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看看这个孩子的伤吧。”克哉说。
“是。”进藤恭敬地敬礼,指挥着仆人拿药箱,拿除具收拾房间。
“好了,我看看你的伤。”说罢克哉握住小女孩的手,帮她把袖子卷起来,想看看受伤的地方。
女孩子又一次打开克哉的手,没等克哉有所反应,快速的跑了出去。
唯恐女孩子跑去找受到刺激的灰岭舞月,克哉也追了出去。
“喂……等等。”
“小小姐!”
“小小姐,请停下来。”
一时间场面又变得兵荒马乱。
鲜血滴落在走廊上,克哉追出去以后,小女孩已经跑了没影。
几个大人顺着血迹追了出去,可是没走几步便没了踪影,克哉不假思索地向楼上跑去。举止怪异的女孩,精神受到刺激的灰岭;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克哉没有寻找女孩子的兴致,他只想确定御堂是安全的。
“啊!”黑暗里传来一声不大的惊呼。
克哉猛地一颤,加快了脚步:“御堂!”
粗暴地推开半掩的纸门,克哉借着月光望向屋内,不意外的看到了躲进这里的女孩子,还有坐在床上惊讶的御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克哉先生?”百合子站在床边,雕花窗外月光照了进来,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异常的苍白。
不仅是她,就连穿着白色浴衣的御堂,这间和室都透着仿佛不是人间的苍白。唯一的异色来自躲在御堂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血一样的红色,在月光下看起来冰冷、不详。
“那个女孩子受伤了……却不打算治疗。”克哉走到床边,打算抱走这个孩子,女孩子手上的伤口还在溢出鲜血,血顺着她的手染上御堂的浴衣,烙印上刺眼的红色。
“……不要!”女孩抓紧御堂的衣袖,将脸躲在他的怀里,莫名地女孩惧怕克哉。
“你需要治疗。”
“……”
女孩什么也不说只是不断地摇头,不愿意让克哉触碰。
“那个……佐伯先生,请让我试试看。”百合子将上杉医生的药箱打开,拿出了一些绷带和消毒水。
“啊,麻烦你了。”
“小小姐……把手给我好吗?你受伤了……”百合子小心地伸出手,表明自己的意图。
小女孩愣了一下,也听话地将手伸了出来,安静地让百合子给她上药。
百合子一边上药一边说:“虽然有一点痛,但是很快就没事了。”
虽然这么说,其实小女孩完全没有疼痛的表现,直到百合子包扎完伤口都异常的安静。
“好了,应该没事了,都是些皮外伤,血也止住了,这两天不能够玩水哦。”包扎好伤口,百合子笑着对小女孩说。
女孩子点点头,又转身抓住了御堂,并且畏惧地盯着克哉。
血腥的味道让御堂感到很不舒服,但是女孩子完全依赖着他的样子又让他完全没有办法起身换衣:“你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别人这么讨厌你?”
虽然现在两个人已经冰释前嫌,不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御堂还是忍不住想要这样对克哉说两句。
没想到御堂会有这样反应,克哉愣了一下无奈地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讨厌我,一开始看见我就跑,现在看到我就躲……”
“因为你的脸太讨厌了。”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别扭,御堂别过脸小声地调侃。
听到御堂说了什么,克哉唏嘘一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如果两个人不要一直小心翼翼的相处,这样的相处模式也许才是克哉想要的。
“克哉先生……请问……”走廊那头传来进藤的声音,紧接着好几个人都跑进了房间。甚至没有注意过站在墙角的百合子,进藤直径走向了御堂。
“小小姐,您受伤了,请立刻去治疗。”
而女孩子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她向进藤示意已经接受过治疗了,却不打算离开。
“我要在这里睡!”理直气壮地说,“你们走……”
“可是……小小姐……”
“你走……”
“小小姐,这样会给御堂先生带来不便……”
“你快点走……都走……”
女孩子不断重复简单的词句,固执地将靠近的人都推开,一边却紧紧抓住御堂不放手,动作用力地让人觉得会让伤口再次迸裂开。
御堂,拉过女孩子推拒的手转头对进藤说:“算了,就让她今天在这里休息吧,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进藤为难地开口。
“现在 把孩子交还给灰岭夫人不太适合,御堂桑是个病人……但是请放心,我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深知御堂不容否决的脾气,克哉只好这样说。
“那好吧……既然佐伯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么就给两位添麻烦了。”
“请不要这么说。”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
不愧为优秀的管家,在主人决定了事情后,在最快的速度完成主人的期望。进藤在对短的时间里带走了所有下人。今天晚上还有很多人他必须去问候,受伤的岭乃小姐,失控的灰岭夫人,黑羽先生要求拿瓶好酒到他的房间;回头望向已经关上的纸门……进藤复杂地抿了下嘴唇。
7、三口之家
的房间,虽然只有一纸之隔;还是让克哉觉得无比郁闷。
说不定这一切都御堂设计好的,明明就在身边却没有办法亲近他。
虽然这么抱怨着,但是克哉还是解衣梳洗一番,走到御堂门前。虽然不算早了,但是还是想对他说一声:“早安。”
“御堂桑……你在吗?”
不意外地纸门被人拉开……一双手怯弱的将一张纸递到克哉的面前。
这是一张纸,或者是一张书柬。
被女孩子举在手中,递到自己眼前。克哉接过书柬,意外发现女孩子并没有逃跑,躲起来;而是胆怯地望着克哉。克哉抬头扫视和室……御堂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被子整齐的叠好,衣衫、用具的都收拾的很整齐,透出名为御堂孝典的品味习惯。
房间里唯一杂乱的……只有这个孩子。
克哉皱眉看了一下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女孩,决定还是先看书柬;虽然心里莫名其妙不安的感觉告诉他,最好现在关门走人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比较好。
书柬的内容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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