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追同人现代)执子之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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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铁游夏说不出来什么原因,他总感觉如果他不过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怕什么,那个许安儿在,你还怕那个黑衣服能对他怎么样?”
萧散、柳枫和安儿在大厅的角落,大型盆栽将他们和其他地方隔开,远远看去,白色身影在黑色和红色的对面,孤单而无助。
大厅虽然比刚刚安静许多,站的这个地方却也还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隔着栽种着的长青植物,他们看到萧散双手拉着柳枫的双臂。
他们看到柳枫愤怒得面色通红,一直在愤恨的说着什么。
他们看到背对着他们的萧散拼命的摇着头,似乎也在说着什么。
r》 他们看到柳枫狠狠的甩开萧散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几乎是在怒吼。
他们看到萧散低着头,从柳枫的腰间抽出一支枪。
他们看到安儿似乎很吃惊,上去抓萧散的胳膊。
他们看到萧散拉开枪的保险,然后把它放到柳枫的手里,最后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盆栽隔离了大部分的视线,机场的保安根本看不到那个地方。
铁游夏大惊,就要冲过去。崔略商死命的拉着他,不让他走一步。
“你干什么!他……他会没命的!”铁游夏完全慌了,他忘记了这里是公共场合完全可以求助保全公司或者干脆报警,他满脑子想的就只有马上把萧散从那个随时可能走火的枪口下救出来。
“这里是机场,他们原先就是认识的,他还能开枪么?你上去就不一样了,他那么恨你,说不定不顾一切也要报仇!”崔略商死死的从背后抱住他不让他动:“你死了我怎么办!”
铁游夏似乎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他干脆转过身来挣崔略商的手:“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
砰!
……
经过消音器消音的枪声并不能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却成功的堵住了铁游夏即将出口的话。
他脑中一片空白,机械的转身。
萧散依旧是背对着他们站立,双手却已经垂下在身侧。柳枫愣愣的看着他,安儿脸色不太好的从柳枫手上拿过枪放进手提包里。
而枪管,似乎还冒着烟。
然后,柳枫直接的从旁边走了出去,安儿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追了上去。
而萧散,一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铁游夏慢慢的走过去,也许是走不快,也许是不敢。
萧散一直一直站在那里,背影单薄而萧索。
铁游夏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似乎是想按他的肩膀,却颤抖着停在半空,而后又缓缓握成拳慢慢放下。
萧散慢慢的转头看他,竟然已是满脸的泪水。
铁游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散,心上有个地方,突突的疼着。
“为什么……”萧散苍白着脸,声音飘渺,“为什么偏偏是你……”
说完这句,他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崔略商也才看见,他纯白的衣服上,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铁游夏接住他的身子,冲崔略商喊:“救护车!”
崔略商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赶忙拿出电话拨号。
萧散轻轻的摇着头
,目光茫然,口中不停的呢喃着:“我什么都没有了……”
铁游夏颤抖着手把他抱进怀里:“对……对不起……”
萧散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没过多久铁游夏的衬衫上衬出了血色,萧散依然没有松口。
铁游夏却完全感觉不到痛一般,任他咬着。
崔略商拍了拍铁游夏的背,叹息似的开口:“抱他出去吧,救护车快来了。”
铁游夏轻声对怀里的人说:“我们去医院。”
这个时候,萧散却突然开始挣扎。
他死命的挣扎着,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走开,别碰我!我不要你们救!”
铁游夏只好认他捶打,只说那一句“对不起”。
萧散的声音虚弱,却字字句句锋利如刀:“救人了不起么,你们害了我的一生还不够是不是?”
他说“收起你们泛滥的同情心,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
他说“下辈子,无论如何我都再不要见到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崔略商走到他的旁边一个手刀劈了下来。
铁游夏一抖,接住萧散软软下坠的身子,怒道:“你干什么?!”
崔略商脱下外套盖在萧散身上遮住他白衣上扎眼的血红:“你想让他在这里流血流到死么?”
夏商的救护车向来很快,尤其是当打电话的那个人是崔略商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崔略商侧头,“快点吧,他身上的旧伤不少,多拖一秒钟都是危险。”
☆、第 73 章
没有打中要害,只不过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失血,以及心肺有些不堪重负,而已。
铁游夏听到这般的病情,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没有性命之忧。
冷凌弃一直在机场的门口,距离较远他没有听到枪声,柳枫和安儿走了之后,他悄悄的跟了上去,照了几张照片发给同事,加上之前听到的关于七年前的军火走私,这些线索足够托人查一查这两个人的底细。
回到机场就看到了救护车,慌乱之中他开着铁游夏落下的车一路跟回夏商的医院。
叶医生几乎被气得一口气背过去,他指着铁游夏的鼻子问“你是不是跟这孩子有仇?”
他行医多年,治的从来都是枪林弹雨里来去的人,可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铁游夏的脸色也不好看,他黑着脸告诉叶医生“人能救就救,不能救想办法也要给我救!”
叶医生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他铁了心不要在你身边,人救回来也活不成!”
铁游夏看了一眼手术室,“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有事。”
安儿追着柳枫,一路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似乎是个小公园,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来来回回的都是些老人。
安儿拉住柳枫,“你走了这么久,坐下来歇歇吧。”
柳枫铁青着脸,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一棵大叔旁边一拳打上去。
安儿叹气:“你打它有什么用,它又不会痛。”
柳枫看她,声音里充满了怒意:“你在这里几天了,你也认识那姓铁的对不对?”
安儿苦笑:“你可别小看他,你绝对想不到阿萧有多在乎他。”
柳枫脸又黑了黑:“我还用想?刚才就看到了!”
安儿知道他正在气头上,只好柔声开口安慰:“算了吧,他好歹救了阿萧的命。报仇虽然重要,但是哪里比得上阿萧活着好?”
柳枫又一拳打了上去:“如果他说,是因为那人救他要我放弃报仇,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安儿在心里暗暗叹息,萧散这性子,还真是让人气死又心疼死。
他居然什么都不说,只告诉柳枫若要报仇,他一命换一命。
他们十多年的兄弟,若是他说铁游夏救了他,或者哪怕他说他看上了铁游夏,柳枫或许都会放弃这段仇恨。
而事实是,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这叫柳枫的心里如何好过?十多年的同生共死,竟然比不过这最多不到一年的交情?
“好了,别生气了。先找个地方住吧,你打伤阿萧,我们也走不了了。”安儿看着柳枫的表情,觉得要说服他现在就去看看萧散怎么样了不太现实,所以只好先住下来再说。
“那是他自找的,”柳枫撇撇嘴,分外的底气不足。
安儿苦笑:“
柳SIR,那一枪是您打的吧?”
柳枫冷哼:“我根本没打要害,凭他的身子底子顶多在床上躺个几天。”
安儿想了想,决定把萧散前几天受过刀伤的事瞒下来。
不管怎么说,那一刀也是为了和铁游夏相关的人才挨的的,现在说出来的话柳枫不立刻冲到医院去先宰了铁游夏再掐死萧散才怪。
傍晚的时候,因为所有安眠止痛类药物通通都不管用,所以萧散迷迷糊糊的醒来。
那一枪打在肋下,不伤内脏不伤血脉,柳枫的枪法从来都不输他。
只是……枪打在身上,疼的却是心。
萧散十四岁的时候,萧家就破产衰败了。父母在山路上不知原因的出了车祸,车子直接摔到了山下,找到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萧家的宅子被当做财产收走了,于是一夕之间萧散失去了家也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见到柳枫和安儿的时候,他整个人骨肉嶙峋,一张脸瘦得比骷髅好看不到哪里,一双眼睛虽然大却空荡荡的。那个时候没人知道他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们只知道他受过刺激,所以不会说话,连基本的反应都没有。整天就抱着腿坐着,像个木偶似的,不知道的绝对看不出来是个活人。
那个时候,是在一艘大船上,被卖来的十几个孩子一起被关在船舱下面。
他们就看见过有人因为病得厉害,就直接被丢进海里,所以他们知道如果萧散这个样子被那些人发现,就必死无疑。
好在小孩子心善,而被卖来的又大多数是家里遭变故或者跟家人走失的,一下子团结的不得了,就每天把萧散夹在最中间,一时间也没人看出什么不对。
后来十几个人一起被卖到了军营里,因为害怕又被丢下自生自灭,所以在各种场合的时候也都有人挡在萧散的前面,训练的时候总有人拉着他,一来二去的,长官们没发现,而大家也慢慢的习惯了。
几个月后,这些买来的兵被送上了战场。
硝烟滚滚,沙尘弥漫。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的小孩子一个个全都吓得傻了。好在是跟在别的部队的后面,所以也没什么伤亡。不过一仗下来,回到营里大家全都呆坐着,连脸上的泥巴都忘了洗。
那个时候,一直不说话的萧散绞了毛巾,递给了离他最近的柳枫。
大家都愣了,几个月以来,这还是萧散第一次没有人拉他就主动的动了。
后来,一场仗接着一场,小孩子长成了青年。
他们渐渐知道了,这个地方就是在地图上的那些从来都看不清楚的分界线。在一些国家的边界上,在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地方,总有这样硝烟弥漫的战场。
没有对错,战争从来都是胜利者说话。这种国土之争有谁能说谁是正谁是邪?
输了无非
是下次再来,赢了也未必就能说这个地方从此就是他们的。
国土面积小,国家人口少。所以这种伤亡惨重的军队成员多数都是像他们这样低价买来的。
他们从一个战场转到另一个战场。每一仗都是拼死拼活,可为的从来都不是自己,更不是自己的国家。可笑的是他们连自己为的到底是哪一个国家都不知道。
长官是浓眉毛大眼睛的外国人,说着乱七八糟的语言。没有沟通,没有战术,他们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打先锋去耗敌人的弹药,然后好让后面来的本国士兵能以更小的伤亡打出更漂亮的成绩。
战场上的萧散,虽然依旧不说话,虽然双眼没有焦距,可打杀起来却是意料之外的狠。
因为是人都会怕死,而怕死就会有弱点,可是萧散却不怕。
三年之后,同样是在战场上。长官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牺牲他们这个小队,外面重重的包围,他们身上的弹药所剩无几。
那个时候,萧散的眼中似乎才第一次有了光芒。他对背靠背聚在一起将他护在中心的战友们说:“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我们不会死。”
一瞬间的讶异,过去的三年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不说话,甚至反应有些迟钝的萧散,乃至一直都以为他真的受的刺激过大而傻了。
柳枫最先反应了过来,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粗声的喊:“什么信不信的,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你说吧,管用我们的命就是你捡回来的,不管用那也是今天哥们儿几个就命该丧在这了,怨不得人。”
其他的战友笑了,纷纷应和:“说得对!”
一张张染着血带着泥的笑脸,萧散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一次他们确实留住了命,回到军营里其他小队的人都很诧异,没有人想得到他们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着回来。身为队长的柳枫哈哈一笑:“我们养了三年的傻子原来还是个宝贝呐!”
那时候没人知道萧散叫什么,所以三年来所有人都习惯了叫他“喂,那个傻子。”
后来呢?
后来,他们的装备越来越落后,死伤越来越严重。
后来,说是有一批枪支会运来,人们都很高兴。在那个战场上,火力装备就等同于甚至高于生命。
后来,听说那批枪在某个港口被人打沉到海底了。
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两天就又要开战了。
后来,他们就只好拿着已经好多年有些老化的枪支上了战场。
后来,他们整个营队全军覆没,萧散背着重伤的柳枫一步一步从尸体中走了出来。
遇到了跑来找他们的安儿,然后三个人一起倒在战后的战场上。
再后来,国际救援组织的人找到了他们,伤好之后联络他们国家的分支,再再后来,他们因为有着多年的
作战经验,就被推荐进了国际刑警的训练营。
萧散曾说过,他当警察就是为了抓秦易,给他萧家、萧氏报仇。而柳枫的加入,当然就是为了查出当年那批枪的真相。
一阵风吹过,没有关窗子的病房在这样的夜里格外的冷。
萧散隐隐约约的觉得,似乎有人走过去关了窗户,又轻轻的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可是眼皮就是不听话,紧紧的粘在一起,就是不肯透一丝的光线进来。
想一想,最近好像真的太折腾了。
而他该死的并不具备这么做的本钱。
这样想着,萧散十分不甘心的昏睡了过去。
铁游夏理了理萧散被风吹到眼睛上的头发,看到他在睡梦中仍然皱着的眉以及眼角的泪痕,无声的叹息着,为什么就算做错了事的是我,受伤的也还是你呢,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样才好?
☆、第 74 章
清晨的时候,萧散终于经受不住痛楚而悠悠转醒。
铁游夏俯在他的病床边上,他一动自然带醒了他。眯着眼睛似乎是在适应光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嗯,还好没有发烧。”
萧散撇过头去,铁游夏无奈,走去旁边倒了杯水,然后抱他起来送到嘴边。
“来,喝点水。”
萧散瞪了他一眼,然后依然是撇过头去。
铁游夏转了转眼睛:“你嘴唇都干裂了。”
萧散不语,也不动。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安儿和昨天那人不知道会不会来……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别呛着了。”
一杯水见底,铁游夏立起枕头让萧散靠坐在床头。想要去送杯子的时候萧散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怎么了?”他问。
“坐下吧,我们聊会儿。”萧散叹息。
“怎么回事我想你也差不多查出来了吧,”萧散看着铁游夏。
铁游夏点点头:“那批枪是我去拦的。”
萧散苦笑:“只为了不让它们流出去?”
铁游夏点头。那段时间他刚刚去混黑道,一些警察的作风实在是改不了。一听说有黑枪走私,就立刻带人去拦。不过说实话,有的时候黑道的效率确实比警察要高很多。
萧散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如果让那批枪流了出去,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枉死,会失了公义天理?”
铁游夏笑:“还是你了解我。”
萧散继续苦笑:“我情愿我没有这么了解你,”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