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瑶光-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弄得自己形容枯槁,神色憔悴,只他心中还暗想:“若现在师父见了我,可会心疼不舍?”
于是,越发的魂不守舍。
就这么走了一路,到了王盘山附近,寻了一遍,不见俞岱岩的痕迹,他神色不由黯淡。
这一日,走到路上,中途又累又渴,可周围没有任何取水的地方,只路中间有一个茶棚,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即不好意思白要,也做不出强盗的事情,便安静的坐在了一颗树下,只歇歇脚,忍着渴,并不去茶棚里讨水。
茶棚里有一二歇脚客人,其中一对老夫妇极为恩爱,虽说已经满头白发,可目光相对,竟有着堪比少男少女般的甜蜜温柔。
瑶光远远看过去,心中升起几丝羡慕,心想:“若是师父也满头白发,我也愿意一直照顾他陪伴他的。”
正自出神,忽听一阵马蹄声响起,马上一人身影只是略略一晃,便跃至茶棚之中,待仔细一看,瑶光吓了一跳,这人居然还是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被瑶光骗了一次的明教光明右使范遥。
他如今依旧做苦头陀打扮,身后跟着数十蒙古士兵,所到之处,威风凛凛,人人退避。
瑶光不敢去看他,怕被认出来,好在这些日子他风餐露宿,形容狼狈,再加上离茶棚还略有距离,一时半会儿,除非极为熟悉的人,否则绝不会被认出,目前也没有什么危险。
但他觉得范遥为人十分精明,还是小心为上,便也不敢先走,只装作疲惫的样子,倚着树干假寐。
那苦头陀不说话,似乎只是纯碎来歇歇脚的样子,茶棚老板连忙殷勤备至的送上茶水,唯恐惹恼这些蒙古人,把自己的摊子掀了。
正当瑶光琢磨着这人究竟来这里干什么的时候,就见刚才那对被他十分羡慕的老夫妇忽然站起身,背着包裹,互相搀扶着,就要离去的样子。
只听‘当——!’的一声,茶杯盖直直的插/入到了两夫妇前放一寸的地面处,那对老夫妇神色一变,其中老婆婆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大师可是有什么要吩咐老婆子的吗?”
从瑶光的角度看,只觉得范遥的神色十分的奇怪,不过,也许是他看错了,毕竟,那张毁容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真正的神色。
因苦头陀扮演的是哑巴角色,只张嘴啊啊几声,就见这一对蒙古士兵猛然站起,排出战阵,将这对老夫妇包围了起来。
“可是我们夫妇有哪里得罪了大师?”那弓腰曲背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又颤巍巍的问道。
苦头陀版范遥依旧不理不睬。
“老婆子,你也莫问了,还看不出吗?这位大师是个哑巴。”旁边的老翁表情有着几丝傲气,见自家妻子问了几遍,都不见有人回应,就也不想她再做无用功,只冷冷道:“虽不知哪里得罪了朋友,不过今天既然架了梁子,少不得咱们厮杀一场。”
苦头陀冷笑,变掌为抓直接抓了过去,那老妇人适才看着病体支离,很是虚弱的样子,此时却十分厉害,举起手中拐杖,急点他掌心穴位之处。范遥手臂如灵蛇般抖动,左摇右摆,瞬间就摆脱了老妇人的攻击,再一反手,并掌为指,朝着老妇人旁边的老翁点了过去……
“少林金刚指?”老妇人伸出拐杖欲要招架,却有些赶不及,便叫道,“你难不成是少林的人,不对,少林的人怎么会投靠蒙古人?”
那老翁虽则站一旁观战,但也并不是软柿子,见范遥一指点来,便伸掌迎了上去,两人对了一招,不分上下,只老翁退后半步,似乎内力犹自差对方一筹。
那老妇人却是大怒,抢在老翁身前,又挥拐杖,同范遥打斗起来。
瑶光在一旁看他俩打斗,虽限于自身功夫不够的问题,但他见范遥连续几次出手,连番换招,有昆仑派的拳术,有少林的指法,甚至还有峨眉的掌法,虽则招式精妙,但他唯独没有露出自己的底细,便觉得这对老夫妇没准与他是相识的……
正在沉思之际,忽听那一直观战的老翁突然叫道:“好贼子,居然用毒!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婆子,我们走。”
老妇人的拐杖顿时失了力度,‘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惊道:“老头子,你没事吧!”转头,又阴恻恻道:“你这哑巴头陀,老婆子记住了,日后再与你算账。”
范遥如今只一人在这里,那老翁虽则中毒,但似乎并没有发作的厉害,加上那个老妇人,打赢有些困难,但逃跑还是轻而易举的,两夫妇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一众蒙古侍卫自然拦他们不住,转头欲上马追赶,苦头陀却伸手拦住他们,神色莫名。
瑶光见了这一幕,心中疑惑更甚,他感觉范遥似乎没有下死手,更何况下毒这种伎俩,实在不太像他的做派,可那老翁的表现似乎又做不得假。
正在心中暗暗疑惑之时,一道如电般的目光扫过,他忙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缩在树底下。
好在范遥似乎除了那对老夫妇外,对其他的人并没有恶意,又喝了一碗水,才在茶棚老板惊惧的视线中,翻身上马离去。
瑶光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久留,转身胡乱寻了个与之相反的方向,疾步行去。
入夜,他又一次露宿在野外。
本来只是坐在树枝上发呆,忽见远处有明明灭灭的火光,他不由得动了好奇心,便过去细看,却见一处破旧的土地庙里,那对今天被范遥打退的老夫妇居然坐在那里。
瑶光知道这对老夫妇功夫也十分了得,于是不敢露了痕迹,只趴在树上偷看。
只听那老妇人道:“大哥,你身上可还好些?”
那老翁道:“这哑巴头陀当真狠毒,我身上内力不得聚拢,这毒着实厉害,不过,一时半刻的,我还压得住它。”
老妇人又道:“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们去寻那蝶谷医仙胡青牛救你一救。”
“不可,你当初破教而出,与明教再无瓜葛,如何能因为我,再……”
那老翁后面的话,瑶光听的不甚清楚,但他此时已经猜道眼前这对夫妇是谁。
当年明教中人,破教而出,又扮作一老妪,除了明教紫杉龙王黛绮丝,化名金花婆婆的那位还能有谁?至于另一位,想必就是原著中没有露出几次面就去世的灵蛇岛之主韩千叶,化名银叶先生的了。
只因瑶光只记得金花婆婆,对韩千叶印象不大,所以,两人同时出现,他才没有认出来,若是只一个金花婆婆,算算倚天之中岁数差不多的,也就立刻能猜出来了。
但既知两夫妇身份,想到两人恩爱,但银叶先生命不久矣,不由得为之叹惋。
可突又思及化身苦头陀的人正是范遥,瑶光竟觉得周身一阵寒意。
范遥当年苦恋紫杉龙王黛绮丝,一身情伤,落魄江湖,毁容卧底的决心多也是受此刺激,自己还曾经暗暗为其感伤,可是……不想今日,却见他暗算自己所爱女人的丈夫……其中种种,细思极恐……
情之一字,实在可畏可怖!
再则,武林之中,终究还是以武为尊。若是武艺不行,别说什么自由,只怕连自己的爱人都护不住。
瑶光伏在树上,心中苦涩,想想当年紫杉龙王黛绮丝的美丽,又想想当年敢独上光明顶挑战明教教主的韩千叶的英姿,再看看两人现在藏头露尾,整日躲躲闪闪的样子,不由为之叹息。
他虽多次动念努力习武,可终因现代人懒散的个性耽误,若是俞岱岩管的严,他就多多努力,若是俞岱岩管的松了,他便按部就班。
心里总抱着一种‘但凡有大事,自有主角顶在前面’,可如今想来,真真好笑,自己的安危,自己重视的人终究要由自己来守护。
如果将今日的银叶先生换做自己的师父俞岱岩,瑶光不敢想象,自己会怎生的痛苦。
这时候,金花婆婆已经说服了银叶先生,两人决定连夜赶去蝴蝶谷。
瑶光知道两人武功高强,目前没发现自己,不过是因为银叶受伤在身,金花担忧之下,心乱了的缘故,所以,一直不吭声,直到两人离去许久,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既下定习武之心,就不由得对主角的那本《九阳真经》起了念头,想着回头若真能找到,还可以拿回来给太师傅对照着研究,若果真神奇,也能让师父的功夫大进一步。
想到这里,他便想从树上下去,谁知,却见身后正站一人,随着树枝起起伏伏,一张毁容的脸,在月色之下如恶鬼一般。
瑶光吓了一大跳,险些摔下树去。
就见范遥低头看了看他,冷冷笑道:“小骗子,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发了之后,很多亲弃文,也有很多亲认真的留言给我建议,主要问题就是:主角既然有前生二十多年的经验,今生为什么反应这么幼稚和任性自我!
我的理解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第一次面对感情的时候,能够做到完美,患得患失不是正常的吗?
至于任性自我,我觉得大概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总会有缺点……就如昨夜allharry君的留言:因爱生怖,由爱生惧。
不过,解释归解释,但归根到底,也许是我之前试图塑造人物成熟稳重,但后面又想写他为爱而苦,醉导致人物变形,使大家不能接受,我很抱歉。
等下还有一章加更
☆、第二十四章
情之一物难决绝
瑶光回头,见是范遥,他心中记着金花婆婆的事情,想到范遥的手段,脸上神色就显得有些惊惧。
范遥并不知道瑶光居然能够认出金花银叶两人的身份,事实上,他对自己下手暗害韩千叶一事,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愧疚感觉。
当年光明顶上,范遥素来持才傲物,又身居高位,他苦恋黛绮丝的时候,整个明教人尽皆知,甚至教主夫人还出手为二人保媒拉纤,人人都当他们是一对,结果,黛绮丝好不给面子的‘当众横剑以死相挟’,并说什么‘一生不嫁’,弄得范遥好像‘强抢民女’一般,可想而知,当时让他有多下不来台。
这也就罢了,可就在黛绮丝说了‘一生不嫁’没多久,韩千叶来了,就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武艺才学都远远不如自己的男人,黛绮丝居然倒贴!
当时明教众人看着范遥的眼色,无不同情外加嘲笑,黛绮丝这几乎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了又踩,种种郁闷,范遥无法言说。
若就是如此也就罢了,可这还没完。
后来,阳顶天教主失踪,教中一片混乱,黛绮丝私入隧道,触犯教规,本应被严惩,范遥又是百般回护,甚至豁出去脸面,同金毛狮王谢逊求情,只求能减免黛绮丝的刑罚。
谁知黛绮丝毫不领情,不理什么刑罚规矩,直接破门出教,只说自己从此后不是明教中人,不受明教规矩限制,然后,就跟自己的情敌飘然下山,从此音讯全无。
范遥一片好心又被黛绮丝插了一刀,其中郁闷可想而知,他一气之下就下了山,自此流浪江湖,及至后来走了极端,化身苦头陀,卧底汝阳王府。
时日久了,那份对黛绮丝容貌的迷恋,渐渐消散,范遥心里也渐渐明白,黛绮丝就是一个除了自己男人之外,视他人如草芥的女人。
这样一来,他就对自己一冲动就毁容的事情有了些后悔,不过大丈夫行事,做了就是做了,自然不谈什么悔不悔的,何况容貌这种东西,又不是女人,哪有那么看重的,所以,也不怎么在意,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那天碰上黛绮丝和韩千叶的伪装金花银叶,其实只是个意外。
但他骨子里本来就有些偏激小心眼,对黛绮丝还有些残留的念想,自然不好下狠手,可对着韩千叶这个横刀夺爱,外加不如自己的人,几年前没出手灭了他,已经是给黛绮丝留了足够的面子了。
所以,之前没见着还好,这次迎面碰上,两个人还恩恩爱爱,一副白头偕老的样子,范遥毕竟不是圣人,心中顿生迁怒之意,当即就下了毒手。
其实,不过是自己生活不好,看不得别人好的阴暗心理罢了。
这些种种纠葛,以及范遥曾经的各种郁闷,瑶光自然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他只觉得范遥为人实在有些邪气,他苦恋黛绮丝,最终却想杀死了黛绮丝的丈夫,这种‘我得不到,也不让你幸福’的行为实在太过恶毒。
但无奈武艺不由人,他被范遥像拎着一只猫一般给拎下了树,然后,又被扔在了地上。
因黛绮丝和韩千叶都是明教旧事,所以,范遥虽见瑶光暗中偷看,也没什么避讳,只笑问道:“小骗子,你这又是打算再去骗哪家?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做了吧!”
瑶光被范遥这么一逼,顿时有些尴尬,但面上分毫不露,反而理直气壮道:“我答应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范遥一怔,不由回想当时两人对话,发现这小孩果真没说一句假话,不过是含糊了几句,自己误以为他是面皮薄,谁知居然包藏祸心!
瑶光见他无话可说,虽然心里还有些惧他的手段,但还强撑起气势,与他对视道:“我乃武当弟子,岂有改投他人门下的道理,而且我师父俞岱岩英雄了得,比你强上百倍,我为何要弃强择弱?不过,上次王府一事,多蒙你照料,此恩他日有机会,我必加倍回报,至于收徒一事,还是不要再提为好。”
范遥听他前面话语义正言辞,颇有几分名门弟子风范,尤其是听他极为推崇俞岱岩,不由得冷笑几声。
但到后面,又婉转示弱,提及自己对他的恩情,只说‘他日’‘有机会’的弄些空话,可见刁钻滑头,本来应该生气,可他本就魔教中人,不太讲究那些迂腐规矩,只觉得这孩子机灵圆滑实在是合他的胃口。
说来好笑,这光明右使范遥虽然骨子里十分傲气,但有些邪性,你若是对他恭恭敬敬,他反而瞧不起你;你若是刀剑相向,他直接灭了你;
偏偏,他最受不得这种看似恭敬,实则疏远,明明嘴上说的好听,可心里却算计的样子。
当年,黛绮丝就是这么迷的他五迷三道的,如今,看着瑶光那个一本正经,偏偏眼珠骨碌碌转的小样子,他就十二分的心动。不由得在心里琢磨‘若是有朝一日,能把这小子调/教的对自己服服帖帖,想必会很有意思’。
其实,说白了,这位光明右使就是太过才华横溢,曲高和寡,总有点空虚寂寞,所以格外喜欢与人斗智斗勇,属于自己找事的人物。
他本来是追着黛绮丝夫妇过来,心里还有那么一点莫名的念头,也说不好是后悔想送个解药,还是纯碎幸灾乐祸冷眼旁观来了……可巧的是,他到的晚,刚好金花银叶前脚走,他后脚到了,正想追去,就瞅见了瑶光正在树上蹲着。
本来瑶光现在一身狼狈,并不是很好认,可范遥是谁,出了名的精明人物,在茶棚里是因为没有仔细打量,如今细一看,就认出了那个骗了自己一次的武当弟子。
顿时,兴趣就转移了,也没心情去追老情人,转头盯上了瑶光。
他以为瑶光会害怕,会逃跑,会攻击自己,可没想到瑶光转过头来,居然很是理直气壮的和自己说起话来,范遥觉得十分新奇,就连本来的一腔怒火也消散了干净,他挑眉,道:“你师父强我百倍,那我可要去试一试。”
瑶光一怔,他对俞岱岩素来十分崇拜,这种崇拜是从幼年就累积到现在的如同孩子对父亲的崇拜一般,所以,不自觉的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但因原著里对明教逍遥二仙似乎极为推崇,他又有点担心自己的师父不是对手……当然,在瑶光心里,不会觉得自家师父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