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爱情走下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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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妤沉默着点了点头,和费琳兰一起从大楼里出来。
“需要帮忙吗?” 费琳兰看着一个人扶住杨采显得有点吃力的方卓妤,问道。
“不用了,你还带着孩子,也不是能照顾别人的情况”,方卓妤为坐进车里的杨采系上安全带,直起身看着费琳兰,“那我们先走了。”
“方小姐”,费琳兰叫住了转身要上车的方卓妤,“请问你和杨采是什么关系?”
“费琳兰小姐,你本不用知道,但是让你知道了也无妨”,方卓妤隔着车子和费琳兰对视,“我们是彼此的爱人,就这么简单。”
方卓妤的车子开远,费琳兰还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的红灯。
一进家门,杨采就冲去卫生间吐了,方卓妤打开客厅灯光,脱下外套,拿出蜂蜜烧水泡茶,又去端了温水和毛巾放在茶几上,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杨采。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喝醉就往人怀里钻了?对我怎么不这样呢?还是,她就是你一直记在心里的那个人?”
昏睡过去的杨采听不见方卓妤的话,也不知道方卓妤四年以来的一个心结。
闹钟一如既往地响起,杨采还未完全清醒就已经皱紧眉头,右手向外伸开,落空悬着的感觉促使杨采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睡在了沙发上。
按着太阳穴坐起,杨采关了闹钟,环视一圈,安静的没有第二个人的家。杨采抬手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酸痛的双眼,迷糊的脑中有最清晰的预感,“糟糕了……”
杨采找到手机,打算给方卓妤打个电话,屏幕上一条未读短信,显示了方卓妤的去向。
“英国?” 杨采陡然清醒,拨出方卓妤的号码,“就算有拍摄,也不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杨采再打吴忧的电话,一样的结果。杨采不用猜,凭方卓妤的性格,说走就走的话,这会至少已经在飞机上了。
从沙发上站起身,杨采抛下手机进了浴室,水声淅沥。
方卓妤神情恹恹地看着窗外,吴忧要了两杯橙汁,递了一杯给方卓妤,顺着方卓妤的视线看了看机舱外面,“蓝天白云,天气真是不错呢!”
方卓妤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近乎发呆的状况。吴忧放下橙汁,伸手将方卓妤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膀,“累了就睡会吧。”
挪动到舒服一点的位置,方卓妤开口道,“小子,看不出来,肩膀还挺宽的。”
“那是”,吴忧替方卓妤盖好毯子,“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啊!”
“那你还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依靠呢?”
“嘶”,吴忧偏头抬手,戳了方卓妤的额头,“不带这样打趣人的!”
方卓妤无声地笑笑,坐直了身子,面对着窗外的方向,靠在椅背上休息。很明白方卓妤是在闹情绪,吴忧也不再说什么。帮不上忙就安静地待着,即便吴忧并不愿意,但这就是一贯的方式。
会议中的费琳兰看着杨采从门外走过,只是突然离场的情况一次足矣,直到会议结束,费琳兰才找到杨采办公室,却被秘书告知,杨采什么人都不想见,不愿被打扰。
费琳兰在门口站了一会,拿出会议所用的A4纸,在上面写了什么,两重对折之后,从门下塞了进去。此时办公室里的杨采是没有闲暇去想其他事的,她把自己埋进了工作堆里,严苛的数据,毫无人情味的报表,工程式的策划和安排,杨采用这一切的客观去掩盖私人的主观情感。
几乎一夜没睡的方卓妤在飞机上睡熟了,抵达英国时也没适应时差,入住酒店就倒在了被窝里。杨采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工作成效显著,其他方面却不好说。起身倒咖啡的间隙,杨采注意到木纹地板上的长方形白纸,拿起一看,是一行法语,大意为:生活不是劳作,不断劳作会使人发疯。
杨采笑了笑,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辆遥控车疾驰到了杨采脚下,小贝恩随后跑到杨采面前,抬起头问道,“杨阿姨,你办公室里有比赛车更好玩的吗?你怎么一直在里面不出来呢?”
杨采蹲下看着小贝恩,“我在工作,不好玩,但是必须要做。”
“这样啊”,小贝恩一副明白的样子,“那现在到游戏时间了吗?我们一起玩赛车!”
杨采接过小贝恩手里的遥控器,轻轻一推摇杆,启动了车子,小小的炫技,让小贝恩大开眼界。
杨采和小贝恩跟着遥控车走,费琳兰跟在他们身旁,“晚上有聚餐,大家都去了,我想再熟悉熟悉公司的业务,所以干脆把贝恩接了过来,顺便,一起吃个饭吧?”
“恩。” 杨采的注意都在遥控车上,工作或游戏,实则都能达到一样的目的。
入夜时分的英国却让方卓妤毫无睡意了,晚餐的牛排才吃了两口,方卓妤就说要去看夜景,逛酒吧,吴忧只有陪同,其实也乐意陪着。
小有情调的优雅环境,音乐并不躁动,洋酒混着冰块入口的温度却正好,刺激着方卓妤舌尖上的味觉。法国的酒吧曾是方卓妤和杨采约会的去处,浪漫之都,只要是相爱的人,每一个角落都能觅得梦幻一般的色彩。回国后,方卓妤和杨采同时出现在酒吧的机会少之有少,因为方卓妤显赫的家世背景,因为方卓妤是公众人物,所以那些为数不多的场面也就称不上约会。
当初新房的装修,为了弥补这一遗憾,方卓妤和杨采在家里新添和着重强调了室内酒吧的设计,从酒柜的陈列到灯光的设置,两人都满意了才实施。自此以后,放上音乐,一瓶酒,两个高脚杯的搭配时常出现在家中一角。方卓妤不喜欢杨采喝醉,但独爱杨采品酒时的样子,只要杨采浅尝辄止,就不矛盾。
“我是不是太霸道了?” 三杯酒喝下去,方卓妤才开口说话,“就是讨厌她醉得糊里糊涂的,因为,谁知道醉了之后的她还知不知道我是我……”
“反正都是杨采的不对,卓妤你少喝一点!” 吴忧压根没想去深究方卓妤这一段绕口的话,只是一味地偏袒方卓妤。
“杨采,杨采……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怪她,对她来说,是不是也有不公平的地方?”
方卓妤又猛灌了一口,看得吴忧眼睛都睁大了,赶紧趁方卓妤说话的时候偷偷换掉方卓妤的酒,“卓妤,都到英国来了,你就不要总想着杨采了,你晚餐都没怎么吃,我给你点一份这家的招牌,保证你爱吃!服务员……”
“不想她?” 方卓妤迷蒙着眼神,轻皱起眉心,“可是为什么我眼前都是她,只有她?她来找我了吗?但是她连电话都没给我打,好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喃喃自语着,方卓妤趴倒在台桌上,完全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别忘记收藏撒花啦,我在加油更!
☆、围绕着爱
小贝恩双手扶着猕猴桃汁,咬着吸管,看了看旁边的费琳兰,又看了看对面的杨采,不是很明白这沉默的气氛。
杨采的叉子在意面里划圈,寥寥几口送入嘴里也是食不知味。费琳兰放下刀叉,伸手端开杨采面前的碟子,“都冷了,再点其他的吧。”
杨采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杨阿姨,你吃得还没我多呢!” 小贝恩将自己的小碗举给杨采看,“我全都吃完了。”
“恩”,杨采轻声应着,笑了笑,“贝恩比我厉害。”
费琳兰看出了杨采的勉强,索性直接问出来,“杨采,你在苦恼什么?能不能和我说说?”
杨采用餐巾擦了擦手,眉心的结一舒展,脸上有了自嘲的神色,“生活琐碎,俗人俗事。”
即便是这么模糊的回答,费琳兰也了然,“因为那位方小姐,因为感情。”
“我很难否认说不是”,杨采看着费琳兰,“因为已经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喜怒哀乐,息息相关。”
一个说是爱人,一个说是人生,面对方卓妤和杨采这样的隔空表白,费琳兰显得有些无奈,“法国思想家,蒙田曾说,婚姻好比鸟笼,外面的鸟想进去,而里面的想出来。爱情与自由,杨采,你倾向哪一种?”
杨采低眉浅笑,“费琳兰,我可不是裴多菲。”
观光电梯经过霓虹灯的高度,接近星空。吴忧单手揽着方卓妤,从电梯里出来,拿出房卡进门。方卓妤一直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吴忧顾不上管,把方卓妤的包放在床头,掀开被子让方卓妤躺在床上,脱了方卓妤的高跟鞋,吴忧蹲在床边,看着醉了的方卓妤。
那是吴忧从高中开始就看不腻的脸,即使有着十几年的交情,即使方卓妤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吴忧面前表现任何方面的自己,即使吴忧和方卓妤无话不说,方卓妤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不曾属于吴忧。
方卓妤湿润的睫毛,绯红的脸颊,难受的表情,无一不刺痛吴忧的心,“卓妤,我有信心让未来的每一天都不让你难过,可是你却不给我照顾你的权利和机会,你让我怎么办?”
吴忧握着方卓妤的手,抚上方卓妤的脸颊,方卓妤微侧身突然拉住了吴忧的手,这样的举动无疑会让吴忧心动,不禁缓缓凑近,耳边却听到了方卓妤一句再清晰不过的呓语。
“杨采……”
一瞬间,吴忧愣在当场,看向方卓妤的眼神中渐渐泛起苦涩,收回的手握成了拳头。
“关于蒙田的话,我记住的却是另外一句”,杨采晃动餐桌上透明的水杯,“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爱她,我觉得我只能如此回答:‘因为是她,因为是我’。”
不能否认的,费琳兰在杨采这样说着的时候被触动了,应时应景的话语,围绕着爱情这个永不过时的话题。虽然是借用,但从杨采的神情中依然不难看出深情。
“哲言或许是生活的写照,但不会是生活的全部,不然最能看破红尘的就不只是僧人,还会包括思想家。我一直认为,思想家是更加理性的诗人,情感丰富,但是总会在感性与理性之间徘徊,所以他们的思想带着感悟,有时也存有矛盾。”
费琳兰佩服地摇头笑道,“杨采,有着独立成熟思想的任何人都是思想家,就像你。”
“我没那么洒脱”,杨采往后靠在椅背上,“无法做到随时随地捍卫自己的立场,保留自己的初衷,甚至到最后怯于表达,所以只能是普通人。”
费琳兰释然一笑,“看来,生活将我们改变了许多,将那个艺术气息浓重,浪漫主义随身携带的杨采变得偏向现实了。”
“也将曾经的那个Hot Girl变成了Hot Mother!”
杨采和费琳兰对视笑笑,举杯相碰。
“嗡嗡嗡……”
于一片静默中,方卓妤的手机震动起来,拉回了看着方卓妤出神的吴忧,也吵醒了晕乎乎的方卓妤,皱着眉头伸手胡乱摸索手机的时候,电话被吴忧接了。
“喂,顺雅,有什么事吗?” 吴忧离开床边,压低了声音。
“吴忧?” 余顺雅高扬的语调显示了她的惊讶,“你和卓妤在一起?我说你怎么不帮着劝劝,反而陪着卓妤去了英国,难道不知道卓妤是因为和杨采赌气才走的吗?你把手机给卓妤,我要和她说……”
“卓妤已经睡着了,现在是英国的凌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吴忧”,方卓妤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手机给我。”
余顺雅也听到了方卓妤的声音,吴忧没办法,将手机递给了方卓妤。
“喂,顺雅,是我。”
“卓妤,你就算生杨采的气,气稍微消一消之后也应该给杨采一个解释的机会。”
“只是在飞机上的时候关机了十个小时,她就找你了?” 方卓妤更加清醒了一点,“是她小题大做了。”
“嚯”,余顺雅一脸大惊小怪的表情,只是方卓妤看不到,“大小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让杨采开口求助是多么稀奇的一件事,就我给你打一个电话的价值,接下来一个月我去你家会所SPA的费用都是杨采买单……”
“余顺雅,你能不这么趁火打劫吗?” 方卓妤因为醉酒的不适感不知不觉中正在渐渐淡化。
“没办法,谁让你家杨采认为值得呢?你俩赶紧和好吧,据我所知,到了一个季度的节点,杨采最近都很忙,你呢,在英国也有紧张的拍摄日程,调整好心情才能事半功倍,你说呢?”
方卓妤拨开眼前的碎发,回答余顺雅,“依我看,你这是在为她开脱,她早就不像以前那样会追我到任何地方了。”
余顺雅顿了顿,认真说道,“卓妤,别使小性子,杨采为公司也是答应了你爸爸,或许以前她对你的在乎就是一种方式,全心全意地对你好,但是现在,她对你的在意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一个方面。你要知道,那不是疏忽,而是更全面的爱。”
方卓妤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轻微温柔的笑意,“顺雅,你这是旁观者清吗?”
“你说是就是喽”,余顺雅又恢复了开朗的语气,“反正你知道的,我一向对婚姻无感,是你们让我偶尔会觉得两个人一起过也不错,这对我来说,应该算革命性的发展。”
“那我还要做好榜样,不能摧毁了你的美好憧憬。” 方卓妤适时地开起了玩笑。
“是啊,相信爱情是一件需要推动力的事。”
和余顺雅的通话在半认真半调侃的气氛中结束,吴忧已经离开了方卓妤房间,而方卓妤重新躺下,在距离天亮没有多久的几个小时里,方卓妤应该能好好地睡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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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启程,却拥有了两个人的旅途,共同的目的地,这样的收获出人意料,更是惊喜。
晴空万里,杨采和方卓妤一起从法国巴黎飞回首都北京,杨采原以为会和方卓妤在机场短暂分手,没想到方卓妤不放杨采走。
“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能不能先不回去?”
杨采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笑了,“你让我怎么拒绝?”
到机场来接人的私家车要去什么地方,杨采并不知道,也没打算问方卓妤,然而在看向车窗外的一瞬间,巨型广告上面方卓妤的代言,让杨采有点醒悟过来。
“即使这些年我都待在国外,但是我的信息好像太闭塞了,竟然认不出公众人物。”
方卓妤也看到了杨采所看见的,伸手过去和杨采十指紧扣,“你在打趣我吗?那些虽然是感情之外的东西,但你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你毫无准备地被动接受,不如我自己坦白,之前时机都不对,现在我正打算告诉你,却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杨采明白,方卓妤是担心这些感情之外,生活之中的东西会影响两人的关系,杨采不禁笑道,“如果在第一次见面的广场,在画架前争执不下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某某知名人士,我都不敢保证我不会被你吸引,所以,更何况是现在?”
杨采轻描淡写,方卓妤却能感受到杨采话里的份量。
迎上方卓妤柔柔的目光,杨采依旧是笑,“说了情话,还有必不可少的实话。我要赢得你这颗掌上明珠的困难应该会不小,对吗?”
方卓妤点了点头,也皱了眉头,相比之下,杨采显得坦然,殊不知这就是杨采传达给方卓妤的一种宽慰。
“卓妤,你呢?对于我,你没有任何其他想要知道的吗?关于我的出身,我的家人……”
“义无反顾也就无所畏惧了。” 方卓妤说得轻巧,并且毫不犹豫,杨采哑然失笑。
待到方卓妤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