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五年·光辉弥散by歧路螺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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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罕见的有些犹疑：“泽田纲吉，你现在几岁？”
“十……十三、四岁吧。”泽田纲吉有些怔住了，原时空没有人会问及他的年龄，因此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就给忘却掉了，“是……呃、库洛姆，你说呢？”年轻的首领求助他的雾守。
“Boss，您的年龄在十四岁左右，再过些时日大概能上十五了。”凪毫不犹豫的抛出一个答案，语气果断而坚决。
“嗯，九代目，就是如此。”泽田纲吉受到凪语气的感染，也十分坚决果断的回答道。
“……”九代目看起来对泽田纲吉记性不怎么好这个现象有点不悦，只是到底按捺下来，他喃喃道，“这个年纪……我记得这个时候，你应该还没有接触彭格列的事项？”
“不，我已经开始解决一些相比较而言不那么重要的繁琐公文了。”泽田纲吉更正道。是的，在凪出走去寻找静的那小小的一段时间内，九代目就已经神速的布置了一系列公文给自己解决了，还美曰其名什么“为了帮助十代尽快熟悉事物走马上任”云云。
“哦？这么说来是我老了，记性变差了吗？”九代目眯着一双眼，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你到底是谁？”
他话音刚落，右手便出现了一个权杖，权杖顶端那颗硕大的宝石燃烧着暖金色的火焰，庞大的杀气蓦然倾泻而出。
凪下意识的进入了备战状态。他跳开一步，举起了锡杖轻轻点着地面，靛色的雾气瞬间飘散开来，Ver。X耳环也在闪烁着靛色的光辉；静在九代目露出异常的那一刻，就捏了捏凪的掌心，前进几步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为凪挡着杀气。
至于泽田纲吉，他早就过了要啃死气丸的时代了，只要一套上X拳套，就能点燃出高纯度的死气之炎。
“……看来的确是我年老了啊。”九代目看到凪他们的动作，为着如此迅速的行动力感到一丝惊叹，而再一转眼瞥见了凪左耳上吊着的耳环，孔瞳微缩，“是我误解你们了，抱歉。”
九代目收回了漫天的杀气，并平和的朝他们点了点头。
凪他们并未立刻解除备战状态，而是观看探究了一小会，才散去死气之炎的凝聚。
“你说你已经接触过彭格列的一些繁琐公文？”九代目慢慢踱步回到座位上，他将权杖放到了旁边，那是随时都可以取到的位置。他双手交叉，以手肘撑桌，慢条斯理的说道，“可我记得你虽然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就举办了继承仪式，可真正接触却是在一两年后，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时候。”
“啊，这大概是因为我正在经历着艰苦的岁月吧。”泽田纲吉表面淡定内心流泪的回答道。
“……好吧，既然你有一定的基础，那么……”九代目上下看了看泽田纲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蓝色的文件夹，“这个就给你吧。”
“如果你圆满完成任务，我就……”九代目意味深长的说道，特意省略掉了后半句。
‘如果圆满完成，就继续把十代目的位置坐下去；若果完不成……就请自行撤（qu）离（si）职（yi）位（si）吧。’那未言之语，大体来讲就是这个意思。
“好的，我会尽全力完成的。”
“都出去吧。”
凪歪了歪头，他恭敬地向九代目鞠了一个躬——当然不是夸张的90度，正好向他表达了敬意，也不会损伤自身的尊严。他拉了拉静，十分轻微的摇了摇头，才跟着泽田纲吉走出门。
泽田家光看起来是守在这里很久了，他第一时间掩上门，拖着泽田纲吉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焦急的开口道。
“怎么样？”
泽田纲吉不会话，只是默默吧蓝色文件夹递给他。
泽田家光迟疑了一下，接过，翻了翻，沉吟了一会，才问他的儿子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纲吉，你懂得什么是黑手党吗？”
“……”虽然有些不敬，但泽田纲吉还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待泽田家光。
“你知道吗？所谓的黑手党啊，就是一群很黑暗的家伙。”泽田家光摸了摸鼻子。也不在意泽田纲吉目光的含义，而是说道，“他们无恶不作，无视法律和道德，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凪并没有去认真倾听泽田家光训导泽田纲吉的话，他一早就知道黑手党这个三个字所组成的词汇是什么意思了。大概是天生冷血吧，在意识空间与骸大人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有一部分的东西已经离他远去了，还有一部分是将要远去。即使明知道这样，凪却还是坦坦然的接受下来了。没有任何抵抗的。
犯罪组织。这是百X度上最完整的解答。
一开始查到黑手党的含义，当看见那一系列象征着目无王法弱肉强食的字眼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愿的，只是随着多方面的因素——譬如说家庭，莲月残生，也可能还要加上环境因素——渐渐地也就没感觉了。
终归是在压榨罢了。强者压榨弱者，弱者只能压榨自身或更加弱的弱者，而更弱的就压榨更更弱的……一个死结。
“其实很好明白的，只要简简单单举一个例子就行。”凪甩了甩锡杖，这么想道，“大公司的老板压榨经理，经理就压榨员工，员工无法，就只能压榨自身的劳动力，或者压榨其他员工……到最后最弱的那个就只能发泄，压榨在动物身上。”
凪欠了彭格列一份很大的因果，没办法不偿还。即使有了静的分担，也一样不可能偿还的了。
“……黑手党的世界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凪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来就只听得见泽田家光以这么一句话作为总结。他抿了抿嘴，觉得他还说漏了一点。
“不单是黑手党的世界，我们生存的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简单。”凪不自觉的想道。
“好了，现在你了解了。”泽田家光扬了扬蓝色文件夹，“去你们的任务是去除掉一个叫米西罗西的小型黑手党家族，还有……”泽田家光翻了一页，惊讶极了，“居然把这个给你们了啊……密非港口，那里有东西要你们去接。”
“至于其他的情况……你们可以在情报部门得知，”泽田家光豪迈的笑了笑，“要我带你们去吗？”
【情报部门】
婉言谢绝了泽田家光的带领，凪跟着泽田纲吉来到了情报部门。
“嗨，真的好巧呢，纲吉，弟弟。”莲月残生捂着嘴灿烂的微笑，“我正准备和Xanxus一起去吃小牛排呢，刚好就遇见你们两个了。”
凪默默的夺过泽田纲吉手中的蓝色文件，很仔细的看了下，而后对窗口里面那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情报人员而是近战人士的粗壮大汉说道。
“请您给我米西罗西家族以及密非港口的资料。”凪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汉子。
是的，凪摆明了态度是在无视莲月残生。
那个汉子直面凪毫无表情的脸，毫无表情的眼睛，觉得自己整个人也要毫无表情起来了。他一哆嗦，只感到一阵锋芒刺着自己，连忙离了座位进去找资料。不一会，他捧来两叠纸袋，细心的看了看上面的标志，确认无误后便递给了凪。
“看过之后，把它们销毁掉。”汉子叮嘱道。
“十分感谢。”
随后，凪开始旁若无人的打开纸袋，阅读着资料；静当然也是旁若无人的注视着凪。
莲月残生微微有些羞恼，她跺了跺脚，很是气愤的从鼻子里弹出一个哼。
Xanxus若有所思，他摸了摸双枪，给它们各添上了一枚弹药。
泽田纲吉无法，只得打着哈哈应付莲月残生。
凪越看资料越觉得糟心，他手指紧紧攥着纸张，超级想把这几叠纸甩到那个汉子的脸上。最后，他凭着自身极好的修养给忍住了。
他推了推泽田纲吉的肩，将纸递给他。
“上面一叠是米罗西罗家族的资料，下一叠是密非港口。Boss，这次的任务会……很棘手。”凪说道。
的确是十分的棘手。密非港口就不多说了，交易军火和毒品，接应取走护送这些统统都没有问题，可是自家Boss什么性子啊？肯定会当场暴走，毁坏交易地点甚至还会让对方留下坏印象，从此不再有商业上的往来；米西罗西家族，这个小型的黑手党家族有一个秘密的地下人体实验室，而且还不知道这个家族的首领怎么搞的——凪觉得如果不是下药了，就是以他人的性命威胁。那些实验体对他特别忠诚，还很极端的在身上自带炸药，如果不能杀死对方就拉着同归于尽。
对付这种不要命的家伙，虽说也能搞定，但凪可说不清要负多重的伤。当然，使用幻术就能一网打尽，可凪始终记得自己的弱伤——近战。他可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个时空好好练练，是以接到那些中水平的任务，凪坚决不使用幻术——危急时刻排外。
眼看着泽田纲吉哄得莲月残生开心了，凪轻声询问道：“Boss，这两个任务……”
“一起行动。”泽田纲吉也同样抽出空来轻声回答道，“这是九代目给我……们的试炼，我们不可能一人只做一个。九代目肯定会派人来监视的。”他顿了顿，有些埋怨的说道，“库洛姆，你也来帮帮我吧。你的姐姐为什么这么难缠？”
“好吧。”凪点了点头，“还有，十分对不起Boss，我劝不了莲月残生，只有您才有那个能力。”
他十分无聊的等待着泽田纲吉把莲月残生哄走，把玩着锡杖，余光就瞥见了Xanxus喜怒无常的那张脸，不禁悄声给泽田纲吉施展幻术传音——凪表示在这种情况下光明正大说出来会让Xanxus给他一个烈焰爆破弹，而他还暂时不想尝试那种滋味。
“Boss，请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瞥一眼瓦里安首领阁下，Xanxus先生。”凪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但泽田纲吉敢保证，他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于是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装作不经意扫了Xanxus一眼，顿时心神恍惚。
“哼，垃圾们！”Xanxus果不其然，因为被忽视的不快而发飙了，他双手抓住了双枪，“biu、biu、biu”的连发了好几发子弹，愤怒之焰加持攻击力，地面出现了带着火焰燃烧的大坑，“去死吧，宰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Xanxus连莲月残生也给涉及到了。
凪的眼睛一亮，他快速的对泽田纲吉说道：“Boss，好机会，快点离开此地。”而后拉着静避过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子弹，目标是走廊尽头的大门。
“想的容易！”Xanxus不屑的哼了哼，抬手送了凪两发威力强大的弹药。
“呼呼——”破空之声响起，凪没有回头，精神力遍布周身，早已知晓子弹的方向，持着锡杖的手灵活的转了转手腕，反手一用力，只听得“乒乓”两声，却是锡杖挡住了子弹，且将其反送了回去。
Xanxus亦是没有移动自己的位置，双枪射击，子弹相撞间改变了它们原本的运动轨迹，而变化的运动轨迹的尽头，正好对着莲月残生的右眼。
凪眯了下眼，是错觉吗，刚才子弹相撞的时候，除了愤怒之焰的颜色外，似乎还有那么一两点紫？
“啊——！贝尔救我！”莲月残生盯着四发子弹，心中不可抑制的泛起了惊骇的波涛，她尖叫着，分贝简直要超越人类耳朵的极限。
“嘻嘻嘻，我的公主，王子来救你啦。”小刀与子弹相撞，子弹是停止下来了，并且跌落在地上，只是那把小刀却被附着在上面愤怒之炎烧成灰烬了。荣升为召唤兽（？）的贝尔菲戈尔王子殿下甩着小刀笑容露齿。
“真是太感谢你了，贝尔。”莲月残生满眼感激。
而与此同时，泽田纲吉也顺利逃脱了Xanxus的追击，来到大门和凪会合，他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愧是Xanxus，看来他的实力并没有变。”
凪点了点头：“不过也只是不变罢了，和从前相比没有进步。”
“啧，真是该死。”静呢喃着，声如蚊呐，“还差一点就可以……”
“？姐姐，怎么了？”凪问道。
“不，没有什么哦！”静眯着眼望向凪，“只是忽然发现送给凪的礼物坏掉了，有点着急而已。”
“没事的，姐姐。”凪柔和了神情，“礼物坏掉了，等我们做完了任务，就去重新再搞一个吧。”
“你说的没错！”静立刻答道，“凪说的都是对的，静永远都听凪的话。”
“那，Boss，出发吧。”凪想了想，“先去密非港口，那里毕竟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战斗。”至于是否花太多的时间解决问题……还不是一个定数。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60
西西里小岛四面环海，与意大利接壤，与数不胜数的海岛隔海相望，因此，四通八达的西西里在沿海地区设置了很多港口。
密非港口就是那众多之一，只是因为它旁边倚着两个贸易往来十分繁华的大港口，两相比较之下密非港口简直就是米粒之光，根本不可能和日月争辉，而这就导致了它的默默无闻以及隐秘的特性，因此彭格列就把这一笔颇有点来头的交易放到了密非港口。
从就近的银行取出了一箱子的钱，凪将其施加了屏蔽结界后，郑重其事的交给了泽田纲吉。
“Boss，这些就交给您保管了。”
“好的。”泽田纲吉抿了抿唇，他提着沉甸甸的箱子，还的装作手上其实什么都没拿的假象。
凪一行人打了的士，在离密非港口不远处的一条大型商业街停下，他们很闲适的行走着，那副清清秀秀的东方人的面孔，还有口音诡异的意大利语发言，很容易就被误认为是远方的旅客。
“真是十分感谢您的热情好客，但我们还想再游玩一会。”在婉言拒绝了第十个好心的人士向他们询问‘你看起来不怎么好，需要帮助吗？’，凪摸了摸蒙住眼的薄纱布，微微地叹了口气。
不过是将眼睛蒙上了而已，也不是不能视物——以凪为圆心半径一米都环绕着他的精神力，不要用这么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可以吗？凪在心底里苦涩的想道，他最不喜欢这种目光了，即使知道没有恶意，但也请不要因为眼盲的缘故而看低自己一级。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比别人不入，也请不要如此理所当然的因为我的不完美而妄下决定。
——只是这个世界上，谁能抑制住自己在遇见比自己不如的人的时候，内心喷涌而出的恶劣的优越感？
为了不引人注目，凪把他自己的锡杖缩小了形态，因为不能离身，就挂在手腕上系着的红绳上面。
他面无表情的抬眼瞧了一下天空悬在正中央的太阳，无言的停下了脚步。
学习能力一向不怎么好，并且在末世来临之后压根就没想起过学业这种东西的泽田纲吉，在看见凪又一次成功用不怎么流利娴熟但起码是能给人听懂的外语，打发走了意大利的原着民时，心中感慨着‘库洛姆是我的雾守真是太好了’的同时也想起了Reborn给他布置的学习意大利语这个任务……顿时眼神游移起来了。
年轻的十代目首领满面正气地向前走着，四处打量了一下沿途充斥着西西里风情的商业店铺，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看小商贩摊里面摆的一些精巧绝伦的小玩意，那副好奇的模样已经不只是被误认为远方旅客那样简单了。
“库洛姆，还有多久他们才到？”泽田纲吉随口问道。
‘他们’说的很很含糊，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这句问话只会是会心一笑罢了——大概是在抱怨几个迟到的同伴吧。
泽田纲吉等了许久也听不见回答的声音，不禁又问了一句：“库洛姆？”同时，他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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