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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鼠猫]镜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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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闵秀秀甚至能在故事的某个点感觉到白玉堂的感觉。
  对那个人的担心,不忍,这明明只是一个梦,却让闵秀秀觉得事情都是真实的。她安静地听着,知道白玉堂说完最后一个字。
  “所以说,他和那个死掉的侍卫是相爱的,而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闵秀秀的声音很轻,她已经深陷在故事的凄凉里,杯中的水早已凉透,“命运真是捉弄人。”
  这么说着,闵秀秀的眼眶就红了起来。白玉堂目瞪口呆地看着嫂子红了眼眶,连忙递上了纸巾,“大嫂,你别哭啊。”
  “我才没哭。”闵秀秀拿过纸巾擦了擦眼睛,“是你好端端做了一个这么悲凉的梦,不知道女人刚起床的时候泪点低吗?”
  还真没听说过……白玉堂任由闵秀秀在那边找各种理由遮掩她红了眼眶的事实,等到闵秀秀恢复正常后才问道:“大嫂,我知道这么问可能有点奇怪,你觉得他会没事的吗?”
  闵秀秀奇怪地看了白玉堂一眼,什么时候这小子竟然开始关心起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了,不过……这个问题……
  “他会好好的。”闵秀秀肯定的回答引来了白玉堂不解的目光,闵秀秀点点头,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回答。
  “你也说过了,他是个坚强的人。他太有责任感,家国天下,黎民百姓,他从一开始在江湖上的行侠仗义到了现在进入官场为国为民,除了他死去的爱人,他还有责任。他不会自暴自弃的,就像你梦里的那样,大醉一场,然后重新站起来,继续为国为民。”
  “就是他的担子毁掉了他和那个人的幸福。”白玉堂不太明白,如果是他,那么他就绝对不会再去看那些让他失去一生最重要的人的东西,永远不会,“那他更应该抛掉它。”
  从一开始,白玉堂就有这样的想法,展昭还不如扔下这朝堂的事,和那个白玉堂一起游遍河山,同样是行侠仗义,不用理朝廷上的那些鬼事,而是有他们的天长地久,梦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闵秀秀无奈地摇摇头,“玉堂,你还是个孩子,没经历过感情,所以你还不懂。”本来白玉堂是想反驳自己不是孩子的,但是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了还是没有好好谈过次恋爱,所以他也就咽下了要脱口而出的话。
  “一段感情里面,最基础的就是尊重,你看,那个死去的人就算再怎么抱怨那个人不陪他,也还是和他一起侍奉公门。他们两个人都为了这些付出了太多,甚至是牺牲了他们的感情,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甚至那个人都为了这些丢了命。
  玉堂,你说说看吧,如果他就这么把这件事情丢下,这就是在说他们之前付出的一切就可以这么丢下。
  他们为了一件他们可以切掉,可以丢下的事情牺牲了那么多,如果真的就这么抛掉责任,那么就是抛掉了当初的心意,他们的过去,他们过去经历的那么多。
  所以那个人才更加会重新振作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朝廷需要他,因为他的责任,更因为他要对得出两个人的付出。我知道这很悲凉,但是这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看到白玉堂沉默了,闵秀秀就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让他开始思考了。这也好,在这个小子真的投入一段感情之前先给他上一堂情感课程。
  听了白玉堂的梦,作为回报赠送了一堂情感课,闵秀秀也觉得有点累了,所以就打算回房间继续睡觉。
  刚走开没多远,闵秀秀隐约听到白玉堂说了什么,她回过头,发现白玉堂已经站了起来,正在看着她,白玉堂的表情看上去格外认真。
  “玉堂,你刚才说什么?”闵秀秀奇怪地问道,怎么这小孩眼睛看上去那么亮。
  白玉堂撑着桌子,又问了一遍,“嫂子,你说这很悲凉,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个啊。闵秀秀想笑,但是却发现这个话题让她不能开怀,“因为坚强,所以悲凉。他依旧进出宫门,但是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点到这里就可以了。闵秀秀打了个哈欠,走回了房间,她相信白玉堂会明白她的话。而白玉堂也确实明白了。
  有些事情的确是可以重新开始,但是展昭却永远都将一部分的自己留在了过去。白玉堂明白了闵秀秀口中所说的悲凉究竟是什么。
  接下来的这几天,白玉堂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除了偶尔会去工作,其余的时间都是懒洋洋地窝在家里,连出去玩的兴致都没有。
  四兄弟一个接一个地上阵,但是都没有用,只有闵秀秀一个人对这个情况表示就随老五去吧,顺便还觉得自己这堂情感课还真有用。
  到最后四兄弟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难道是闵秀秀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整治了老五一顿?可是怎么老五越来越没精神了呢?
  好在的是白玉堂除了兴致不高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不对,所以卢方他们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平时对白玉堂稍微留点心就好了。
  这一天白玉堂结束了工作,又早早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靠在床头发呆。他也知道这几天他情绪有点低落,他自己也知道原因。
  一方面是那天和闵秀秀说的话,确实让他觉得心情有些沉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玉堂已经把梦里的展昭当成了真正的一个人,一个朋友,这些都让他无法从这种情感里面抽离。
  因为担心,所以白玉堂更想在去梦里确定一下展昭之后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就像闵秀秀说的那样。但是有的时候,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你想要梦的时候,偏偏什么都梦不到。
  这个是白玉堂心情低落的真正的原因。这几个晚上,白玉堂睡得太过平静,没有梦,每次一闭眼都是一片漆黑,然后又是一天的开始。
  连续的几天,他都没有再梦到展昭。这个梦突然出现,然后现在经过了两晚,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怎么可能!
  还有那么多事情不确定,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看清楚,难道就这么结束了?这不可能。白玉堂知道他做这个梦并不是偶然,一切都不可能莫名其妙结束。
  那这几天,到底缺了什么。白玉堂忽然想起了那面镜子,每个做梦的晚上,他都曾经碰过那面镜子。
  越想越有可能,白玉堂直接朝着收藏室走去。

  ☆、第008章

  白玉堂把镜子拿回了自己的房间。走到床边坐下,白玉堂审视着这面镜子,怎么都想不通当初的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买下这面镜子。
  不好看,反正他不懂得欣赏,白玉堂只知道这面镜子拿在手里很重,而且镜面不平滑,而且又不能成像。
  白玉堂嫌弃地看着这面镜子,翻来翻去,还是找不出任何一点符合他喜好的地方。白玉堂又重新看着镜面,不经意间又是一个晃神,白玉堂发现镜面又出现了之前的那个波纹。
  上次和蒋平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看到过,但是那只是一闪而逝,白玉堂一直以为那是个错觉。但是现在,白玉堂屏息凝视镜面,而镜面的正中心为圆点,不断地有波纹向四周散开,一圈又一圈,好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水面那样。
  白玉堂顿时觉得脑子模糊了起来,朦朦胧胧间,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笼罩住了自己,薄薄的,很轻,有点痒,但是很舒服。当睡梦再一次降临的时候,白玉堂隐隐约约听到落雨声在耳边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抚平他的神经。
  那是雨声吗?是下雨了吗?白玉堂感觉自己浮浮沉沉地,缓慢地坠落着,却怎么都到不了底。白玉堂放松身体,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终于他感觉到身体静止了下来。
  他试着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站稳了之后才睁开了眼睛。确实下雨了。
  白玉堂抬起头就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细密的雨丝绵绵稠稠地落下,而白玉堂发现自己正站在屋顶。脚下的瓦片并不是很牢固,白玉堂稍微一个分心,脚下就是一崴,白玉堂连忙重新站好。
  虽然雨一直都在下,但是这些雨并没有打在白玉堂的身上。白玉堂看了一下周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他看不到展昭在什么地方。
  “那我到底在这里干嘛?”白玉堂不耐烦地甩了下水,这个下雨天真的是太麻烦了。这个时候他听到下面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
  发生了什么?白玉堂探出头一看,就看到有个人在雨中不停地逃窜,那个人没有打伞,一路上不断地撞开阻挡在他路上的人,无辜的路人不断得发出惊呼声。
  而在那个人的身后有个红衣人紧追不舍。那个人的出现给这个阴沉的天气增添了一丝亮色,让白玉堂觉得灰沉沉的世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而在街上也传来了“展大人”的呼声。
  眼看那个人就要跑远,展昭飞跃而起,落在了那个人的前面。巨阙出鞘,展昭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信手一挥,巨阙剑已经划出一道寒光,落在了那个人的脖颈处。
  对方顿时失去了逃跑的勇气,跪在了地上。在展昭制服人犯之后,其余的捕快才追了上来,铐住犯人,然后带着犯人离开。
  展昭辞谢了某个好心人给他递上的伞,只是一个人在雨中缓缓地往回走。抓捕完人犯,展昭完全褪去了先前的凌厉,整个人都重新变得温和,与周围的一切都能糅合在一起的平淡。
  白玉堂远远地站着,看着展昭的背影,他就这样挺直了脊背在雨里走着,身边没有其他人,就像是孤单地在雨幕中盛放的红莲,它美,但是却仅此一朵,孤零零地被雨水冲刷着被斜风带动着。
  如果展昭身边还站着那个白玉堂,那么他们两个人应该共撑一把伞。那么雨中绽放的红莲也会有白莲在身边作伴。
  白玉堂看到了他要看到的,真的就如他所期望的,展昭坚强地挺过了最痛苦的时期,一切就像是闵秀秀所说的那样,坚强,而又悲凉。
  看到展昭已经走远了,白玉堂想要追上去,就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反正在这里他是受不了伤的,但是刚刚跃下,白玉堂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它用力地一车。
  下意识地护住头部,白玉堂发现自己这一次是在一家酒楼,展昭正坐在床边,酌酒吃菜,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河水。
  在他的对面,放了个被子,摆了一副筷子,展昭还在里面倒了酒。展昭今天一天都在巡街,现在也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
  白玉堂也没有站着看别人吃饭的兴趣,所以他就走到展昭的对面坐下,但是没想到的是一坐下之后他的后背就传来巨大的吸力,然后白玉堂就被用力地往后一扯。
  白玉堂又被拉到了一个地方,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刚才那种被吸力往后一扯的感觉就像是被别人扯住了衣领往后一拉一样,感觉非常不好。
  话说这一次又是在哪里?白玉堂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不溜秋的房间里,正纳闷着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不一会儿房间就亮了起来。
  “你说说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你是开封府的护卫,不是敢死队,一个人往前冲有什么用?这次还好只是伤了胳膊,下次你还想伤哪里!”公孙策出现在白玉堂眼前,然后把展昭往床上按。
  “先生,展昭知错了。”展昭愧疚地跟公孙策道歉,安分地解开自己的衣服好让公孙策上药。
  看到展昭一副知错的样子,公孙策接下来那些责备的话竟然完全都说不出口了,只能站在那里,过了半天才无奈地拿过药箱给展昭上药。
  他受伤了?白玉堂一惊,就想要上前,但是白玉堂只看到眼前又是一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在梦里懊恼地捶了下墙,发泄内心的怒火。原本不断得做梦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了,但是他忍了。
  当他想要好好地做梦的时候,竟然都不让他好好做梦了?白玉堂已经不记得自己跳跃了多少次的场景,每一次他最多只能停留几分钟。
  他看到过展昭在皇宫中当值,他看到过展昭在巡街,他看到过展昭喝酒,他看到过展昭练剑,他看到展昭和别人对决,他也看到展昭受伤……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场景。
  但是这些都只是看到而已。白玉堂在这些场景里面能够停留的时间最多也就只有几分钟,有的甚至是刚刚出现就又被带走。
  白玉堂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走马灯一样,他只能看着,但是什么都不能接近。他只能看着一个接一个场景中展昭的生活。
  就在白玉堂苦恼地想着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的时候,他又停在了一个场景,这一次他出现在了展昭的院子中。
  反正这又是一个快速片段,白玉堂都已经没有兴趣再去探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反正没几分钟他又会跳跃到下一个场景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白玉堂已经在院子里面等了好几分钟了,这一次他仍然停留在的场景并没有忽然消失,这个代表这个场景已经稳定下来了?这个算不算是一个惊喜?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从展昭的房里传出了公孙策带着哭腔的愤怒的声音。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白玉堂冲进了展昭的房间,就看到展昭躺在床上,而在他的旁边围了六个人,公孙策坐在床边,握着展昭的手,而其他人挡住了白玉堂的视线。
  看不到展昭!白玉堂想要走上前去,但是一道透明的屏障却挡住了他的去路,让他停留在原地不能向前。
  白玉堂捶打了空气,但是这道透明的屏障却让他停留在原地不得动弹。既然这样又何必让他做这个梦,难道又是只让他看着而已?
  “公孙先生……”展昭虚弱的声音传来,让白玉堂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怎么了?为什么声音那么虚弱。
  包拯看不下去了,按住了公孙策的肩膀,“公孙,展昭他……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冷静?他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冷静……”公孙策的话因为那只握住他衣袖的手戛然而止。
  “包大人……四位哥哥,你们就先离开吧,让公孙先生陪着展昭就可以了。”展昭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卢方他们对视了一眼,并不想离开。但是看到床上展昭惨淡的面容,他们最后还是含着泪点头应允。
  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白玉堂看到了他们的神情,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悲痛,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白玉堂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他们,目送着他们离开,他感觉屋内和屋外就像是两个世界。看着他们缓慢的脚步,一股强烈的不详的预感袭来,让白玉堂全身都僵硬了。
  展昭虚弱的声音,他们的悲痛……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但是他回过头,事实却正如他想象中的那样。
  躺在床上的人是展昭,但是和白玉堂记忆中的展昭不一样,比记忆里的那个人要沧桑了许多,憔悴了许多,而他只是这样躺在床上。
  他怎么了?白玉堂冲动地想要上前,但是却被那道屏障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白玉堂不明白,尽管他在梦里面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之前的梦他都可以自由地行动。
  而这一次,这个梦打定了主意不准他动弹,就像是只准他看一样,明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却还是不允许他做什么事情。
  所以白玉堂只能看着眼前的事情发生。
  在包拯他们离开之后,公孙策虽然心里满是怒火,但是给展昭把脉的时候却还是放轻了力道。但是展昭却在公孙策搭上他的手腕时握住了公孙策的手。
  “你安分点躺着,我给你诊脉,然后去给你开药……”公孙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而展昭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先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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