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君生我亦生 作者:子扶(晋江2012-04-02完结)-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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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正枕着一条手臂。心头一喜,目光慢慢上移,那张清俊的面庞冲击着撞上视网膜。
这……他回来了?!
梦里的惊悚一瞬间被驱散,盯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睡颜,摩耶苍白的容颜上绽出柔和的微笑,如一朵初开的雪莲,清雅而不张扬的美。
感觉到自己不但枕着他的手臂,还被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腰肢,摩耶双颊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视线在少年较之四年前更显刚毅的五官上游走,摩耶黝黑的瞳仁频频闪烁。
一头耀眼的金发长长了,那束张扬的刘海一如既往地盖住了左眼。看到他紧闭的右眼眼窝微微下陷,摩耶心口发疼。伸手,用指腹小心地抚上他凸显的眉骨,她的视线渐渐变得呆滞。
被他拥在怀里入睡,这是四年来在牢狱里无数次的盼想,然而在那样的处境下只是奢望。如今这一刻真的来了,反倒觉得不太真实。
她做了很长的梦,梦里反复重复着佐助和迪达拉对战的那个片段,她眼看着他一步步被逼上绝路,最后张狂大笑,使出CO自曝。梦境虚幻却又真实,她就站在头顶的天空,俯瞰这一切发生,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无法动弹。他撕开胸口那张嘴上的针线时她张嘴歇斯底里的哭喊,可是耳边的风太大,他听不到,她自己也听不到——甚至连最后那一声响彻苍穹的巨响也听不到。
白光迸发四射,盈满整个天地,几欲刺瞎她的眼,他就那样消失在白光的另一头。
什么都听不到了……她静静地待在半空,闭上嘴,不哭不叫。耳边蓦地响起他张狂的笑声,他说赢了,终于打败那双可恶的写轮眼了……她静静地听着,心死如灰。不知又过了多久,笑声突然被掐断,少年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赖小摩。嗯。
“赖……小摩?嗯。”
晃神间,一道低哑的声音传入耳底,将摩耶的心智兀的拉回现实。
一看,原来眼前的人醒了。蓝眸里带着几分慵懒,正呆呆盯着自己。发现自己的指尖还眷恋地覆在他的眉上,摩耶全身血液蓦地一下汹涌翻腾着冲上头顶,慌忙触电般的缩回手。目光闪躲道:“你……你醒了。”
像是看穿了她羞窘的缘由,少年不再像当年那般跟着红脸,只是嘴角一勾,更进一步将脸凑到她面前,沉重的呼吸扑打上她已然泛红的面颊。
大出所料,摩耶被他的沉默和这一亲密的举动怔得眸光一滞。
她可是已经做好充分心理准备让他怒火冲天地对她大发一通脾气抱怨她的不告而别的。而且励志缄口莫言,一声不出任他撒气。
可现在竟然……
良久,摩耶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毕竟已经四年了,她变了,迪达拉也有所改变了啊。
摩耶这个观念才从脑中一闪而过,就忽见迪达拉哗一下垮下脸,飞快地将搂着她腰肢的手撤离,把头靠回枕头上,横眉侧目,凶煞的表情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笑?我说赖小摩你还敢笑啊!一声不吭把小爷我扔下四年,现在就这么回来?嗯!”
“……哈?”摩耶被这突如其来的晴转大雪怔傻了眼。
“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你就不怕我把你扔出去?嗯。”眼廓绷大,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恐吓起她。
“不怕。”摩耶缓过神,面无表情地挪了挪脑袋,脖颈间的发丝摩挲起他没有撤去的那只手臂,“要扔的话,迪老大你昨晚上就把我扔出去了。”
“你……”理亏,迪达拉一口气堵在胸口愣是好半天没再发出后音。半晌,冷哼一声,斜眼瞅她,趾高气昂道,“期间也不回来看一眼,你就不怕我随便找个姑娘娶了?嗯。”
“不怕。”摩耶双眸一闪,狗腿地道,“迪老大绝对是钟情的好男人。”
其实更想说——泡女人这活太深奥,你这辈子估计都擅长不了。
“你!”刚刚舒缓下来的眉蓦地一紧,迪达拉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直视起她,“那么我就实话告诉你赖小摩,我还真遇到一个女人了呢!我们俩都三年了,感情基础绝对比和你牢靠。更重要的是——她可是叛逃特上,关键时候特别派的上用场,不像你丫就一废材!嗯!”
“……”
汹涌的沉默翻江倒海。
见摩耶表情淡然,没有丁点怒意,迪达拉脸色渐趋青白。片刻,俊逸的面庞上怒火喷涌,像是刻意要遮掩心底的后怕。
蓝眸定定地锁住她的脸,像在期盼什么。
良久后,摩耶张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迪达拉,天亮了。”
“……?”
“快起来,洗把脸你就会发现梦外的世界是残酷的。”
“……”
看到迪达拉整张脸冒着黑气,死盯着她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摩耶心底一笑,掀开被子,直身坐起来。因为穿着一身白色棉质睡衣,被迪达拉这么看着也不至于太尴尬。但没有特殊的感觉是不可能的,此时“同床共枕”这个几乎象征生米煮成熟饭的词汇正在脑子里上蹿下跳,搅得她一阵心慌。
躲过迪达拉毫不避讳的目光,摩耶飞快披上黑色袍子,拖起拖鞋起身就往一旁装置洗漱工具的木桌跑。
背对睡在地铺上的迪达拉,摩耶提起桌上的保温壶往木盆里倒热水。两人都没继续开口,水流注入空盆里的声音格外清晰,热气翻涌着扑上摩耶的面颊,增添了几分暖意。其实这间房经过摩耶的打理已经很有家的感觉了,绝来过几次,也给她留了不少钱。但总觉得一直吃阿飞很没骨气,所以她把钱放到柜子里一直没动。可事实上,俗话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摩耶还是不得不向千柚借了些钱买了很多生活必备品,又每天上药铺帮会儿忙,算是在自己参加晓的任务挣到钱之前用劳力抵一点儿债。
眼下这间不算大的房里,除了迪达拉的“黏土工作室”那片区域外,地板都被她扑上了好几块冬暖夏凉的米色榻榻米。其中两块扑上被褥作床,另外三块铺在一进门的那扇樱花屏风前,半包围式放置,中间添置了一张褐色矮桌。因为添置了家具,又精心打整,整间屋子不再像迪达拉一个人住时那么空旷冷清。
窗外雪霁初晴,东风依旧在摇曳院里的枯木枝,积雪初融,空气中还夹杂着刺骨的凉意。屋内却如放了暖气一般,摩耶只披了一件袍子也不觉得冷。
端起盛了一半热水的木盆转身走向屏风后,拉开卫生间门,摩耶又去兑了些凉水,手伸入水里觉得温度适宜,才取了迪达拉的毛巾走出来。
迪达拉窝在被窝里张望自己焕然一新的房间,蓝眸里写满惊意,以至于忽略了摩耶的一系列举动,直到她将木盆往他枕边的木地板上轻轻一放,听到动静的他才恍然将注意力集中回眼前。
“赖……小摩……”
目视摩耶将手伸入热水里,摆了摆他的毛巾后拿出来拧干水,递到他面前,迪达拉受宠若惊,嘴长成O字型。
看他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摩耶忍不住心里的暖意,嘴角一挑,染上一抹不易发现的笑,“怎么,你梦里那个和你相好三年的精英特上美女没有给你打过洗脸水吗?”
“喂……够了啊赖小摩,刚才放你一马你还得寸进尺了?嗯。”话虽这么说,但迪达拉臭臭的表情里还是隐隐透出了满意之色。接过毛巾,手肘一抵枕头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褥,露出那件贴身的黑□格打底衣。
看着他把毛巾覆上脸,摩耶含笑不言。
将毛巾放回水里搓洗,迪达拉的目光在扫过摩耶的手背时候突然一滞。手上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止住,脸色陡然大变,暴戾的目光直逼摩耶的眼睛,“赖小摩,这四年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嗯。”
摩耶低头瞟向自己的手腕,心口一悸。
因为打水,所以一时大意把袖掳了起来。现在,左手肘关节到手腕处那条长而狰狞的伤疤被毫无遮掩地敞露了出来。
比四年前更纤细的手肘此刻青筋明灭可见,疤痕粗糙,已经被岁月打磨成比肤色深一层的肉粉色,如一条巨型蜈蚣。
这是四年前刚进牢狱里时,因为抢午餐而被人打得半死那次留下的疤。要不是鹿丸来得及时,这只手……哦不,不止手,连命都断了。
这是如今的赖小摩看来的莫大耻辱,是时不时提醒她当年废物得一无是处的标记。
伤疤·质问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迪达拉的直逼而来的目光像似千斤巨石,压得摩耶喘不过起来。
“说话。嗯。”
时隔四年,少年一旦认真起来,声线低沉了许多。比当年更危险凛然。
摩耶屏气凝神,重复着抿唇的动作,双手轻搭在蹲曲的膝盖上,低头,目光呆滞地盯着木盆里的清水。半晌,才以只有近在咫尺的迪达拉才能听见的音量,缓缓道:“去了一个让我有资格站在你身旁的地方。”
“什么叫有资格站在我身旁?!”怒吼劈头盖脸向摩耶砸来,迪达拉怒不可遏,伸出右手一把捉住她狰狞的左手,“四年的时间,你就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去一个会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地方?赖小摩你怎么不去死啊!嗯!”
“……可笑?”摩耶微微抬头,却没有直视他的脸,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我有了奈良摩耶一半的能力,小迪你不为我高兴吗?”
捉住她手腕的力道猛然加重,迪达拉倾身凑近她的脸,蓝色的瞳仁里似有火焰在燃烧,“谁干的?嗯。”
摩耶微微一愣,看到他眼里的载着心疼的怒意,心头一暖,脸上的表情重新柔和下来,“已经不重……”
“我问你谁干的!嗯!”突然提高音量,怒火汹涌的声波撞上四面的墙壁。木盆中的清水蓦地晃了几波。
摩耶猝不及防,双肩一颤,盯着迪达拉的眸光渐渐陷入呆滞。
想起阿飞对他撒的谎,摩耶知道不能戳穿。也就是说,这么多年的折磨,现在连扑到他怀里哭着抱怨诉苦的资格都没有。
她要做的只有把谎圆下去。
“你先听我说,迪达拉。”轻叹一声,摩耶用右手背摁了摁额头,垂下眼帘将视线落回脚前的木盆里,“当时我突然就被一股力量拖住,和我钻入这个身体前的感觉很像,我预感到要回去了……所以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当时在身边的阿飞,让他转告你……然后我居然带着这个身子一起回我的时空了。”
“这些阿飞都和我说了。”他很不耐烦,“四年的账以后咱俩好好算,我现在问你的是……”
“我的那个世界也不太平。”事到如今,摩耶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了,“这也是打斗时候留下的。”说着,抬起头对迪达拉莞尔一笑,“我在哪都是废材,那个世界的亲人只剩奶奶了,然后……你知道的,我这样的人很难有什么同伴的,又不讨喜,所以一旦遇到打斗都只能一个人挺,所以……”右手指了指依然被他扣在手心里的左腕,“这就是废材后果。”
“……笨蛋!”迪达拉眼底翻滚的怒意汹涌呼啸着,凝视着她的不以为然的笑,良久后所有的愤怒化作一声不甘的低叹,“很……疼吧。嗯。”
想了想,摩耶一皱眉,慎重地点头。
“身上还有其他伤吗?嗯。”
“没……”
“说谎炸了你!嗯!”
“好吧,有。”
“那……”
“不过你不方便看。”
“……”
看他瞪圆眼睛一副吃瘪的样子,摩耶暗笑一声,心头舒了一口气,从他另一只手里拿过毛巾,在水里清洗一通后,自然地探出手又用毛巾为他轻轻擦拭面颊,“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们这种天才一样顺利的,对于普通人……或者更进一步的,对我这种废材来说,只有被逼上绝境才会奋力求生,学会打架的途径只有挨打。”
这句话是她发自内心的感言,虽然奈良摩耶将查克拉的使用能力分了一半给她,但始终还是需要一定的练习,作战方法和技巧都是在一次次被牢狱里团藏的手下攻击时磨练出来的。
毕竟是已经过了十八岁,吃着十九岁饭的男人了,迪达拉不再像当年那样随随便便就脸红不说话,跟个花季小女生似的青涩。眼下摩耶的动作让他眼里泛起夕阳般的温柔,虽然眉头依然拧打着。
“那你后来有没有把当年打过你的人全灭了?嗯。”
“……哈?”摩耶手一抖,撤回毛巾,扔到水里。
迪达拉咬牙,满面的恨铁不成钢,“笨蛋那些打不能白挨啊!比如那个把你左手弄成这幅样子的人,变强以后你就该把他的右手剁了!嗯!”
“剁了……”
“不对,直接杀了!嗯!”
“……”
“有仇必须得报知道吗?嗯。”
“……”
“可惜我去不了那个世界。否则,那帮兔崽子……切。”
“……小迪啊,其实我真有像你这么想的,可惜我急着回来找你,搞忘了。”
“……”忽然陷入沉默,迪达拉双眸一闪,顷刻后嘴角勾起一抹赏心悦目的笑,松开她的手腕,拍拍她的头,“嘛,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迪老大勉为其难不骂你‘笨蛋’了。嗯。”
衣柜里一阵响动,听起来像是爪子在摩擦柜子的声音。迪达拉头一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即一把掀开被子,站起身走向衣柜,哗啦一下吧柜门拉开,指着黑猫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痛斥,“闹腾什么啊这才几点?作为猫多吃多睡是你的职责知道吗?嗯!”
话毕,哗啦一声,柜门重新关上。亚撒那双全然还没反应过来的眼睛就那样被柜子无情地遮去了。
在摩耶和迪达拉看不见的衣柜里,一只黑猫愣愣地眨巴着眼睛。
刚才……它好像看到主人了?
半晌,猛地甩甩头,小肉球盖上猫头狂挠。
在小猫怀疑自己出现幻觉邻近崩溃之时,柜门哗啦一下打开,这次它清清楚楚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主人。
看到亚撒一双橘色的眼睛呆滞地盯着她,摩耶伸手将抱起它,自然地放到左肩上。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好久不见了,亚撒。”
小猫渐渐缓过神,幸福来得太突然,一闷头载入摩耶的脖颈里。
什么叫幸福?幸福就是主人的香颈啊喵了个咪的。
然而有人就不爽了,瞪直眼睛指着向主人撒娇的小猫,“你喵的禽兽!禽兽快给我滚下来!嗯!”
摩耶本还期待再看一场迪达拉和亚撒擅长的人猫斗嘴,不想亚撒抬头瞥了他一眼,连哼一声都不屑,又把头埋回摩耶温热的脖颈里了。
看来猫猫没心情吵架。
眼看迪达拉一副“你喵的看我不炸了你”的暴走表情,摩耶忍俊不禁,盯着他,轻言道:“谢谢你照顾亚撒。”
“啊?”迪达拉一愣,脸上的恼怒化作几分意外。
“还有……”神情变得认真,“等我四年。”
蓦地一怔,迪达拉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端起拿盆水瞥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直奔卫生间。背对着她时才开口,声音低哑,有些底气不足,“其实……你能回来就……嘛,总之你回来就没事了……嗯。”
眼看他一头栽入卫生间,摩耶哑然失笑,顺了顺亚撒的毛,扭头看向窗外一片冰雪初融的美景。清瘦的身子沐浴在一片澄澈的光晕里。
再怎么长大,毕竟还是迪达拉,脸红倒是少了,但还是不擅说心里话啊。
嘛,反正他口是心非的性子她也习惯了。心里话就由她来主动开口吧。
恍神间,全然不知他什么时候回到了她身后,目光还痴然停留在窗外,就突然被倒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背贴少年比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