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君生我亦生 作者:子扶(晋江2012-04-02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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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女子——怎么会是这番模样?
“不是?”迪达拉的语气里也没用过多惊讶,毕竟他也亲眼看到另一个面具女忍杀了望月镇的百姓。
况且,他相信绝手下不会有漏网之鱼,若是有,那对“这条鱼”可真要小心应付了。
“你要听你的‘赖小摩’说,还是听我说?”女忍的音调依旧平仄缓沉。
“说?说什么。嗯。”见大致松开了摩耶的衣领,迪达拉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一边暗暗将右手探入已经偏瘪的粘土袋里。
“当然是说——”沙哑的嗓音像是森林中凛冽的寒风。她抬起左手,取下脸上的狐式面具,“‘赖小摩’是谁。”
一道寒光闪过——在随面具褪去而露出的护额上,明明赫赫刻印着木叶忍者的标志。
视线落及那条代表木叶忍者的护额上,迪达拉的瞳孔倏忽一闪,转而看向摩耶额头上那条一直没有被划去标志也没有直接摘下的木叶忍者护额,随即一脸茫然。
摩耶的心秤然一悸,震得浑身一阵恶寒。
女忍身披一件戴帽式的黑色大斗篷,粗硬的布料膨胀着随柔软的银色短发被风吹得咕咕作响,宛如一直苏醒的困兽。
这张脸,五官精致,颜如渥丹,眉似新月,与记忆里那张变化不大,依然那么清丽动人——只是右脸颊上多了一条约莫五厘米的狰狞伤疤,夺走了她七分的倾城。
还有与过去不同的,就是这双眼睛——记忆里这双眼睛就想宝石一样,哪如现在这般混沌。
“喂——我可没时间和你玩,‘赖小摩是谁’这种幼稚的问题……喂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嗯!”远远扔给女忍一个‘你丫不可理喻’的眼色,迪达拉转目看向摩耶,“这人又是木叶派来追捕你的?唉,我说,他们怎么这么一根筋啊?就这么喜欢送死吗?嗯。”
“迪达拉……”摩耶看着他脸上那抹桀骜自负的笑,突然辛酸起来。
估计这次……她必然只有被带回木叶服刑的结果了,哦不,或许还有另一个结果——死在迪达拉的黏土轰炸下,尸骨无存。
这个女忍叫闲院绪理,应该是这个世界里最恨奈良摩耶的人。这股恨,恐怕已经根深蒂固到想要从精神上折磨她到身不如死的地步。闲院绪理擅长读心——很可怕的血继限界,可以通过释放查克拉读取人的瞬间思维。
在奈良摩耶的记忆尽头,绪理也只能同时读取两个人的心思,而且受对方查克拉限制,差距越大,读取的内容就越少、越片面。能把这项血继限界发挥到精妙绝伦地步的,只有那个深埋在奈良摩耶心脏某个角落甚至连魂穿的赖小摩都一直没有发现的人——闲院飒一。
但就算绪理比起当年依然没有任何进步,她也定然已经同时读取了刚才某一刻迪达拉和摩耶的思想。两个人精神上的弱点,恐怕已经被她夺去大半了。
每个人最怕的就是从精神根本上被击溃,忍者也不例外。
“哦?你知道她是木叶的判忍?”绪理微微一翘嘴角,笑容却森然可怖。目光悠然地锁定在迪达拉上,明知故问着。
莫也越来越难猜测她的目的了。
而迪达拉,显然开始耐不住性子了,警示的目光从蓝眸中迸射而出,“你到底想……”
“要是我告诉你她不叫什么‘赖小摩’,你了解的关于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什……什么假的真的,他不叫赖小摩叫什么?嗯。”
“奈良摩耶。”绪理收起笑容,“木叶根部的核心成员之一……你想从我这里救她?怕我对她怎么样?”顿了几秒,她又抢在迪达拉张口之际道,“看看我脸上这块疤……你觉得,我有多大能耐对她‘怎么样’?”
“……什么意思?嗯。”迪达拉的目光有些锐利了。
绪理瞥了一眼脸色血色全无的摩耶,“你以为她很弱,想要保护她?呵,又是一个傻子……”
摩耶说不出话,完全无法解释。只有缄口不言。
——又是一个傻子?绪理,你太天真了。迪达拉和那个人不一样,才不是什么傻子。
——无论是奈良摩耶还是赖小摩,都只有追寻他的背影的命。
——他才不是傻子,他会杀了我。
告白·背影【修】
我偷偷地瞄了一下,你那看入神的脸,要是我能,讨厌上你就好了,因为像今天这样的日子,肯定又会让我日思难寝。
——题记
骤风卷过,扬起周围坍塌后的房屋废墟堆里的几片木屑,刮过迪达拉的耳际,又被风带到摩耶面前,飘落在她脚前。
“赖……噢不对,奈良摩耶。”迪达拉轻轻动了动干燥的薄唇,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聚焦在摩耶身上,“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不过……为什么在我和旦那面前,你从没动过手?嗯。”
摩耶紧紧抿着唇,应不出话来。
“话说回来,你可是木叶重级判忍啊!可最近多次遇袭居然都险些丧命……哧。”像在自言自语,他突然笑了一声,“还真别说!要不是这女人说我想保护你,我还真没发现,什么时候开始理所应当地把你当弱者了。嗯?”
摩耶被他这一笑刺得双眼发疼,只好稍稍低下头避开他逼人的视线。
——为什么,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要我怎么解释,我连为什么我穿越在一个女强人身上却成为一个连下忍都不如的弱者都不知道!我想告诉鹿丸我不是奈良摩耶,想告诉你我和那个杀了那群暗部成员的不是同一个人,但如果真的说了,你们只会把我当疯子。
“哦……对了,还有一点重要的。”绪理慢条斯理地开口补充,“真是奇了,你们竟然没有发现——她是个女人?”
伴着摩耶的心彻底跌入谷底,迪达拉的眸光闪现出一抹释然,却又倏然熄灭。
空旷的笔直小巷被时间定格在这一秒,任尘埃万物流转也无法打破这一秒的冗长无尽。
远处,阵阵房屋崩塌倾倒的剧烈声响穿云裂石,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从四面八方散漫开来,不绝如缕。
像是望月的末日。
“前辈……迪达拉前辈……”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阿飞是个典型的代表。
平地一声雷,阿飞先扔出声音震住了全场,一会儿才在摩耶的视野中以一个点的形式出现,再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个点,突然搞不清哪个点是他了。片刻,那两个点因为距离的拉近扩大几倍成了两个模糊的圆,而他们身后却又蹦出两个点来了。渐渐地,两个圆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摩耶终于看清了跑得跌跌撞撞却始终以最快速度冲在最前头的老兔子阿飞和微微落在他之后几步的千柚,再后面十多米的距离则是刚才那两个虎纹面具女忍。
跌跌撞撞地冲到迪达拉身边,一个紧急刹车,阿飞手舞足蹈地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迪达拉前辈,我晃眼看见绝……绝先生和蝎前辈打起来了!!”
“打起来?嗯?!”迪达拉把目光从摩耶身上抽离,转而看向阿飞,瞳孔蓦地一缩。
千柚也抵达了他们俩身旁,才站稳脚跟就飞快掉转身子防御两个紧追而来的女忍。仓促地瞥了迪达拉一眼,她补充道:“就在望月岚佑接待你们的那个客栈的方向,刚才我们看到傀儡漫天,现在这些房屋坍塌和百姓逃窜的声音估计就是拜他们所赐。”
两个紧追而来的女忍收到绪理的眼色示意,放弃了对阿飞和千柚的追攻,绕过三人跑到了绪理和摩耶身边。
“呀,奈良前辈!”古铜色肌肤的女忍一步窜到摩耶身边,面具下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频频闪烁,“您肯跟我们走啊?早说呀,还以为非来硬的不可呢,害得我们仨为对付您这种大人物,不知道制定了多少条战策哟!”
摩耶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她没有摘面具,她从奈良摩耶的记忆里完全搜寻不到和这女忍类似的声音和肤色。
“朝香,没让你说话。”
绪理一个凌厉的眼色扔过去,吓得这名叫朝香的女忍二话不敢多说慌忙闭上了嘴。
——朝香。
奈良摩耶的记忆里的确没有这一号人物。不过也不足为怪,奈良摩耶素来为人孤僻自负,这号连绪理都畏惧的小人物……恐怕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吧?
另一头,迪达拉听了千柚的话,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道:“切,整天说我小孩子气成不了大事,今天一看,旦那的自控力也不过如此嘛!嗯!”
“就是就是~绝先生和蝎前辈真是太不懂事了,在外人面前怎么能窝里斗呢?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要打也回组织躲着打呗~唉,现在的前辈啊,啧啧……”阿飞双手抱胸频频摇头,一副感叹“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不过望月岚佑那个混蛋小爷是非杀不可的!走,阿飞,我过去和绝前辈协商,嗯!”
“协商?嘿迪达拉前辈你太天真啦!为了任务,绝先生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杀了委托人的,绝……对~”
“叫你走就走,少废话!大不了我管他一个月伙食费,想吃啥吃啥,反正旦那不吃饭,我用不完。嗯!”
阿飞顿时兴奋得扭来扭去,“呐,呐,前辈你顺带也把阿飞管上吧?阿飞想吃……荤……”
迪达拉狠狠白了他一眼,扬起下巴,“没、门!你的话就自生自灭吧,嗯。”
“前辈你个白眼狼!!!!”阿飞气得捶胸顿足。
摩耶隔着不远的距离望着两个人一如既往地唱相声,却连心里都无法被逗笑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如此依赖他们,此时此刻多想回到他们中间。至少现在,他们的斗嘴给人一种温暖的小幸福感。
至少现在。
“咦?摩酱你怎么在那?!”一个晃眼扭头,阿飞终于发现了对面这四个人的存在。
迪达拉的脸霎时又阴冷下来。
摩耶不可避让地与阿飞视线相撞,心头又是一悸。转而逃窜视线,却又与千柚撞个正着,但和迪达拉以及阿飞不同,千柚的眸光平静无波,嘴角反而带着一抹如烟的笑意。
在千柚眼里,摩耶与她一样可悲。摩耶回想起她杀她前的那些话,不禁了然——这抹笑,是一种同境遇的所谓‘单恋者’之间的互悯的笑?
“摩耶大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摩耶兀地侧过身,扭头,看到的是那个刚才抢在迪达拉之前杀了望月镇民的女忍,“您就是为了这些人,背叛团藏大人、抛下我的吗?”
摩耶盯着她娇小玲珑却妩媚妖娆的身姿,疑惑地拧了拧眉,“抛下你?你是……”
“如果您这就把我忘了,我是不会原谅您的。”她慢条斯理地摘下面具,一头湛蓝色的短发轻微摇摆,栀子花般清秀的脸颊还稚气未脱,大概才十四五岁。
看到这张脸,与之对应的名字立即窜出脑海,摩耶不由自主地启齿,“早未……”
具志坚早未,“根”里少数知晓奈良摩耶实力的人之一。父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双亡,她从小就被困在根部为培训杀人工具秘密设立的团队里——“只有努力变强才不会被杀掉”是那个地方的潜规则。早未八岁那年,十岁的奈良摩耶作为当时在根部备受团藏重用的闲院飒一的助手进入早未受训的这一团队。尔后,许是在奈良摩耶上看到在“根”这个组织里存活的诀窍,早未经过三年的努力成功脱离培训团队,成为奈良摩耶的得力助手。
奈良摩耶对于早未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而早未对奈良摩耶来说只是一只迟早要捏死的蚂蚁。
“真荣幸,您还记得有‘早未’这个人。”勾起嘴角,早未的笑难以捉摸。
那一头,阿飞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凌乱了,“啊诺……那边那位妹妹,你叫摩酱什么来着?”
早未鄙夷地望了他一眼,“摩耶大人,怎么?”
“摩……摩耶?啊唔,不是叫赖……赖小摩么?”阿飞彻底凌乱了。
迪达拉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道:“不叫赖小摩,性别也不是‘男’,更不是和阿飞你一样的废材。她叫……奈良摩耶,嗯!”
“啊咧?不、不是男……那……是女人?!赖小摩是男人……奈良摩耶是女人……赖小摩……奈良摩耶……YADA!迪达拉前辈你的意思是我们被这丫骗了?!”阿飞一拍掌心,就地一跺脚恍然大悟,“赖小摩其实是奈良摩耶,所以说赖小摩是女人?”
要不是迪达拉正在气头上,他真的很想赏这个白痴一拳再问他这么简单的一个结论用得着绕那么多弯子吗嗯?
“‘摩,耶,大,人’……哼,挺德高望重嘛你,赖……嗯,奈良摩耶!”铁青着脸,迪达拉死死盯着摩耶,仿佛要将她掐死在掌心里一样,“你和我们说过的话究竟有几句是真的?!”
心就像被无数把苦无插穿了。
摩耶第一次明白……原来被喜欢的人误解的感觉这么糟啊。
比小时候没有伙伴和自己玩、放学回家看到每天去的那家漫画店关门、奶奶有时生病去医院、高中以后考试常年挂科的感觉还要糟,不,比这些要糟几百倍几千倍。
——回木叶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小迪,你就杀了我解恨吧。
——无论是十一岁那年在山洞里和你邂逅的奈良摩耶,还是后来成为你小跟班的赖小摩我,都逃不过只是你生命中一颗短促划过的流星的命运吧。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某个角落却突然窜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很快,快到摩耶还来不及抗拒,那股力量就化为一句话窜入脑海并冲出她的口腔:“我喜欢你。”
话音一落,摩耶自己傻住了。
迪达拉也像是被某股力量震慑住,眼眶渐渐放大。
突地,又是一股力量撞上脑神经,摩耶鬼使神差地又开了口:“我喜欢你,小迪。”
风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四周的战事都与这里无关。
阿飞像是被点了穴,难得地化作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摩耶也被自己吓到了——她发誓,这两句连续的告白,没有一句是在她自己思维酝酿后说的。而是身体某个角落逼上来的那股力量——强大到令人毫无反抗之力的力量,是那股力量将这些话送出她的嘴巴的。
她从来没有开口叫过他‘小迪’这等亲昵的称呼,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那四个字。
她恐惧了,刚才那一秒仿佛是另一个灵魂才操控这具身体。难道是……她不敢往下想。
“喜……欢?”迪达拉从惊愕中清醒了回来,仿佛是固执地咬定着某个想法,他傲然扬起下颌,咄咄地对她道,“嗤,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
“替我去抢药,也是假象吗?”
“我……”
“不需要!赖小摩,我迪达拉不稀罕你的关心!你用不着这样骗我……”
“我是真……”
“刚才那句话,你收回吧。嗯。”
“啊?”
“我不会再上当了。嗯!”
须臾之间,摩耶觉得从头到脚,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一样,凉到骨子里。
——迪达拉,不是只有你能生气。
——不是只有你有脾气。
——连“喜欢”和“关心”都被彻底否定,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吧,赖小摩是骗子。
“我们走,阿飞。嗯!”瞥开目光,掉转身子,迪达拉伸手赏了石化的阿飞的脑袋一记拳头。阿飞兀地回过神来,捂着头依依呀呀叫嚷抱怨个不停。迪达拉没了和他斗嘴的兴致,侧过连望了千柚一眼,“望月岚佑我杀定了,你就算去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