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 作者:七步莲(生子强强虐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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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忙紧紧的把洪麟护在怀里,可剧烈的震动还是牵动了洪麟的腹部,痛得他弓著腰呻吟起来。
“商俊,你稳著点,大哥经不起折腾!”韩柏单纯的认为这只是商俊驾车中的一个小失误,苛责他几句,下次便会注意的。可是商俊的回话却令韩柏禁不住一阵心惊。“韩柏,你保护好大哥,外面有了点麻烦。”韩柏似乎还来不及思考,随行的几名侍卫便随著商俊纷纷跳下马来,一刀一枪的与外面的什麽人打了起来。
“外面怎麽了?”洪麟捧著坠痛的腹部,瘫软在韩柏的怀里,有气无力的问道。
韩柏并没有急於回答洪麟的话,而是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战况。不多时,已经有好几个建龙卫中的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身手如此了得,能够在顷刻之间撂倒数名建龙卫的刺客,恐怕只有庆元君的属下了。韩柏恨得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取下那逆贼的项上人头。眼见著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韩柏再也坐不住了。他将洪麟交给张御医,随後对他叮嘱道:“你照顾好大哥,我出去看看。”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69)『虐心生子』
69。
敌众我寡,已成定局的战势,并没有因为韩柏的加入而改变结果。顷刻间,随行的侍卫便已尽数倒下,眼下仍有些战斗力的就只剩下了韩柏与商俊。可仅凭他们二人之力,想要杀出重围,将阵痛中的洪麟送抵安全之所分娩,这简直是难如登天。敌方的刺客还在虎视眈眈,韩柏与商俊并肩而立,依然警觉的与对方僵持著。
就在这时,敌方的马车中突然走出了两个身著黑衣,身材修长的男子。韩柏与商俊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逆贼庆元君和他的一名“狗腿子”。这名“狗腿子”能与主人同乘一辆车马,想必一定是庆元君的心腹宠臣,韩柏便也禁不住多留意了几眼。可这一看,却气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建龙卫的总管──朴胜基。虽说此人平时为人做事,多有不妥之处,可韩柏却怎麽也不敢相信身为建龙卫的总管,他竟然会有谋逆之心。
庆元君自然也看出了韩柏与商俊心中的怀疑,可他今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将朴胜基带在身边却也是另有深意的。他对这两个傻小子一向是不屑一顾的,今日这场闹剧的真正主角自然是洪麟,庆元君信心满满的将朴胜基带在身边也只是为了让洪麟看清楚,他所依仗的王,是如何失掉人心的,谁若是与他庆元君为敌,定会输的一败涂地。庆元君带著一种轻蔑的微笑,从韩柏和商俊的身边走过,可却丝毫也不用正眼去瞧对方一下。而他驻足的地方,与洪麟所乘坐的车辇还保有一大段的距离,可他似乎已经听到了车内洪麟努力压抑著的细碎的呻吟声。渐渐地,庆元君浮动在两腮的微笑变作了邪气的暗笑,他突然高声对车内的张御医喊道:“张御医,还不快把车辇驾过来!”
闻言,韩柏与商俊不约而同的以一种惊异的目光看向身後的车辇。那张御医倒是当真听话,虽说是有些战战兢兢的,但还是很快的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说话的功夫便要将车辇送到庆元君的面前了。韩柏一时气急,挥起长剑便向张御医的方向掷去,口中还不忘骂道:“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枉费殿下那麽信任你!”而没有半点武功底子的张御医,在面对突然飞来的长剑时,则是毫无躲闪招架之力。不待韩柏话音落下,那剑便已经将张御医穿胸而过,他登时从车辇上栽倒下来,气绝身亡。
“把他们给我绑了!”庆元君很是看不惯韩柏在他的面前如此张狂。虽说张御医不过就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名小卒罢了,可毕竟韩柏是当著他的面杀了他的人。按照庆元君那麽乖张的秉性,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饶了韩柏的。
闲杂人等都已退下,庆元君径自走向洪麟的车辇,一把扯下了遮在车门处的帘帐。连他都没有料到,曾经那个英气逼人的建龙卫总管,如今竟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惨白如纸的面颊上已经布满了大滴大滴的汗珠,浑圆鼓胀的肚子摇摇欲坠的垂坠在身前,因即将临盆而已经无法合拢的双腿微张著蜷在衣服的下摆里,身下也已是一片血污。尽管洪麟的手中依然紧握著一把长剑,一副随时便可以投入战斗的模样,可他那扭曲的身形还是一下子就泄了他的底。庆元君几乎没用上一成的功力,便轻而易举的将车内的洪麟降住。他动作近乎粗暴的,一把便将洪麟拖了出来。而已经被阵痛折磨了几个时辰的洪麟,此时已经虚弱的不堪一击。他的身体随著庆元君的力道,被重重的甩在了坚硬的石子路上。腹部受到猛烈的撞击,仿佛令洪麟腹中的胎儿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竟然异常狂乱的躁动起来,在洪麟的腹中就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在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的折磨下,洪麟却紧咬著嘴唇,硬是没有从口中泄出一声呻吟。
“哼,脾气还挺倔!”庆元君有些轻蔑的打量著洪麟的周身,略带邪气的开口问道:“说!我王叔的那块兵符在哪里?”
“呸!”洪麟将咬破嘴唇流出的一口鲜血吐在了庆元君的身上,然後字字有力的回道:“我、不、知、道!”随即身子一软,便晕厥过去。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70)『虐心生子』
70。
现下已是深秋时节,寒潭中的水冰冷彻骨,而昏迷中的洪麟正是被这一盆冰水泼醒的。即将分娩的身体本就异常敏感,被这冷水一激,洪麟的腹部立时猛烈的抽痛起来,使得他模糊的意识生生的被这疼痛又撕扯回了现实。
刚刚转醒的洪麟,视线里还是一片模糊,他一脸茫然的环顾著四周,恍惚的看出这是一间并不宽敞而且已经废弃多年的破庙。他的身体正蜷缩在墙角的一处草垛上。洪麟还来不及捋清这一切,一个人的身影便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定睛看了看,那人正是逆贼庆元君。洪麟猜到,此人找上他恐怕只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从他的口中翘出兵符的所在。虽然眼下他的身体已经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了,可是他凭著那份对王誓死效忠的决心,他的意志便是可以一直战斗到死的。
果不其然,庆元君张口便很是开门见山的刺探起了关於兵符的消息。或许是方才被洪麟吐了一身的鲜血,庆元君发觉用硬的对洪麟完全不管用,眼下这就改变了策略,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旁敲侧击的想要从洪麟的口中套出关於兵符的消息。可是,早就铁了心的洪麟,对他那颇下了一番苦功的言语嗤之以鼻。最後,洪麟还不忘甩给他一句话:“别说这兵符的所在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庆元君骄纵的很,对旁人很少会有耐心,想必洪麟是已经把他的耐性逼到极限了。软硬兼施之後仍旧无果,庆元君来了脾气。他手臂一挥,屋外立时进来了几个彪形大汉,各个都是面目狰狞的,一副凶狠残暴的模样。随即庆元君命令他们道:“把药给他灌进去!”
在这样几名彪形大汉的面前,洪麟原本瘦高的身形竟显得有些渺小。他深知自己此时的身体连单打独斗都未必是其中一人的对手,何况眼前来的可是数名大汉。洪麟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捧住自己垂坠的肚腹,有些胆怯的向後吃力的挪动著沈重的身子。可是,那几名大汉已经将他逼到了墙角,洪麟已经别无退路。他看著一名大汉的手中拿著一碗黑漆漆的药汤,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味道瞬间便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你们要干什麽?这是什麽药?”洪麟警觉的注意著那几名大汉的动向,即便身体已经孱弱不堪,可他的目光仍旧犀利的充满威慑力。
“这是烈性的堕胎药,汤药一入腹中,保你的孩子不出一个时辰,便化作一滩血水。”庆元君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解释,一脸坏笑的命令著那几名大汉立刻动手。他在一旁则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似的依靠在门边,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在庆元君的命令下,那几个人走近洪麟,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最後那名大汉粗鲁的钳住洪麟的下颚,将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一股脑儿的灌进了洪麟的嘴里。尽管洪麟奋力的挣扎,无奈身体根本无法摆脱那几名大汉的钳制。他只能从人缝间,隐约的看到庆元君那标志性的充满邪气的坏笑,然後炫耀一般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一块翠绿的玉坠子,口中还不忘叮嘱他,要是想通了就说出兵符的所在。说完,庆元君便拂袖而去。
这下子洪麟是彻底的失了方寸,漆黑的汤药已入肚腹,眼看腹中的胎儿便要不保。而庆元君手中的玉坠子分明就是兵符的另外一半,显然殿下极为信任的那个在宫外等候与洪麟接应的人,已遭不测。临别前,恭湣王只交代了洪麟这两件事,一旦事情失败,不仅是他腹中的胎儿不保,就连王的性命也是岌岌可危。洪麟一想到这些,被那几名大汉死死按住的身体便也不再挣扎了。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大汉不知是哪里借来的胆子,突然来了兴致,竟想撕扯下洪麟早已被血水浸透的长裤。
“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几名大汉虽然身材魁梧,但只是为庆元君做力气活的狗腿子,听见突然有人呵斥,自然被吓得一个激灵。那名伏在洪麟身下,正撕扯他长裤的大汉更是吓得连说话都变了音:“朴……朴大人……我们只是奉……奉庆元君殿下的命令办事……”
听到“朴大人”这三个字,洪麟不由自主的侧身向门口看去,来人果然是朴胜基。洪麟不屑的闷哼一声,便别过头去,因为多看一眼这个无耻的叛徒,都会令他觉得恶心。
可朴胜基似乎完全不在乎洪麟对他的态度,依旧平静的对那些大汉发号施令。“庆元君殿下只是让你们喂他喝药,可没说让你们做这等苟且之事。若是还想保命,就快点给我滚下去。”
“是……是……”那几名大汉虽说是力大如牛,却是胆小如鼠,连声诺诺之後,倒是当真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折腾了一整天,此时的天空已经挂满了星子。不大的空间内,便就只剩下洪麟和朴胜基两个人。昔日矛盾冲突不断的旧部,今日却要以这样尴尬的方式重逢,或许谁的心里都不大好过。静谧的夜里,背对著的两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纷乱却沈重的心跳。良久,朴胜基走至洪麟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的身上,还在他的身侧放了一张肉饼。随後便不声不响的退出了房间。
虽然知道朴胜基已经走远,但洪麟还是愤愤的扯下了他的外衣,将那张他送来的肉饼狠狠的扔到了墙角。洪麟记得王曾经亲口对他说过,胜基也是他的心腹宠臣。如此被王器重的人,恐怕满朝上下,用一个巴掌也能够数的出来。而他朴胜基竟然还还知感恩,反倒和那些乱臣贼子搅和在一起,意图谋权篡位。如此大逆不道的人,别说是对洪麟送这一张肉饼的小小恩惠,就算是被他救了性命,洪麟也是绝不会对他有半点感激之情的。只是,愤怒过後,洪麟似乎注意到那个被他扔在墙角,散成两半的肉饼好像有些蹊跷。他用手指小心的拨开了中间的肉馅,一张藏匿的十分隐蔽的字条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上面写的正是:堕胎药已被我偷换为安胎药,今夜放心休息,我自有办法救你。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71)『虐心生子』
71。
天色已经微明,微白的天空中,还挂著几颗暗淡的星子,清冷的空气里弥漫著破晓时的寒气。
几乎是一夜未眠的朴胜基,侧身倚靠在庆元君的床边,光明正大的注意著他与属下们的一举一动。就在方才,庆元君的一名亲信,将一个装有一具死婴尸体的木盒呈了上来。那个娇小的婴孩,双目紧闭,皮肤黑紫,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紧紧蜷缩著的身体,仍旧呈现出在母体中的那种安静的姿势,只是看起来却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你这是要做什麽?”朴胜基从床上坐起来,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语气平静的犹如一泓止水。
庆元君闻言,合上木盒的盖子,缓缓才说道:“百试百灵的烈性堕胎药,在洪麟的身上竟然看不到效果,折腾了一整夜,孩子却还是打不下来。我不得不准备一个冒牌货送给我王叔了。”说这话时,庆元君的眉目一挑,略带试探性的注视著朴胜基。
“人家怀的可是真正的龙种,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打掉呢?”朴胜基像是故意在戏谑庆元君一般的说著,实则心里却暗暗的有些得意。
“随便你怎麽说。”庆元君不以为然。他也懒得与朴胜基多做解释。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恭湣王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尤其是洪麟,那更是他致命的软肋。一旦让他在大战之前得知洪麟小产而且生命垂危的消息,就算他有固若金汤的强悍防御,恐怕到时也再难安心迎战。此乃攻心之计,庆元君猜想朴胜基不会不明白。
“别总是打听我的事。说说你,昨晚你好像去看望过洪麟,给了他衣物,还给了他吃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要告诉我,你对他会有恻隐之心。”庆元君突然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朴胜基。
“你监视我?”朴胜基深知,庆元君是个神经敏感,心思细腻的人。在他的面前编造谎言,无非是给自己制造麻烦。索性他便不再解释,以一种质问的语气结束这场并不愉快的谈话。
被庆元君扔在破庙里的洪麟,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袭来的剧痛折磨的近乎虚脱。虽说朴胜基的那碗安胎药多少起了些作用,但洪麟毕竟已经到了分娩的时候,愈来愈规律的阵痛已经不是药物可以控制得了的。他蜷缩著身体,用手臂紧紧箍住自己剧痛的腹部,辗转挣扎间,身下的草垛已经被染的血红。
在洪麟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将盛有清水的水袋送到了他的嘴边。干涸了许久的喉咙终於感受到了一丝清凉。随後那人又拿著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往他的嘴里塞,洪麟被他摆弄的难受,终於睁开眼睛看著那个人。他毫无意外的看到的人正是朴胜基。事实上,在被阵痛折磨的无法入眠的夜晚,洪麟曾猜想,或许朴胜基就是那个与他接应的人。虽说,在建龙卫中,朴胜基始终都对洪麟保有著某种成见,但他对恭湣王的忠心却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的。而洪麟也始终坚信这一点。只是,事关重大,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他仍旧不会轻易透露关於兵符的任何信息。
“嗯啊……呃啊……”洪麟在朴胜基的怀里闷声的呻吟著。
“把这碗安胎药喝了吧。”
“没用的……”洪麟轻轻的摇著头。因为就在昨夜的那一番折腾过後,他的羊水已经破了。既然胎水已破,孩子便不能久持。可是,在如此的境况下,恐怕孩子无论出生与否,都难以保全性命了。而洪麟更为担心的是,他仍旧无法找到那些可以进宫护驾的人。
“朴胜基,你什麽时候也学会念及旧情了?”
突然从门口传来的声音,令朴胜基觉得分外刺耳。他还来不及藏匿那些给洪麟带来的吃食,便已经被庆元君撞了个正著。他不想辩解,却也无法沈默,因为他看到庆元君的属下,将已经被鞭打的体无完肤的韩柏和商俊五花大绑的押了进来。随後被押进来的还有左侍中与太安公。想来是元兵一到,这两个人对庆元君而言便是再无用处。与其说,坐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