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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与谁能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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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哥……哥你等等我……”狗子终於撵上了李政,话还未出口张开嘴巴先哭了起来:“哥你去哪?把我也带着呗……”
  李政抬手拍拍狗子的小肩膀,惨笑道:“哥这回不能带你走了……因为我自己都……”
  “是为了沈岩吗?”
  “是为了我自己。”
  狗子眼巴巴的:“那、那你去哪,我以后去找你……”
  “不用你找我,等哥有能耐了……一定回来接你……”
  “那……那你能不能快点有能耐……”
  “好,我答应你……”李政放下行李忽然抱住狗子:“出去打工吧,别在家里待着。”
  “嗯……”
  “保护好自己……”
  “好……”
  “不哭。”
  “我不哭……”
  李政松开了狗子,翘起嘴角苦笑道:“我走了……”
  “……”
  李政走了,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狗子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
  逼仄陕小的空间里,沈岩背对着门蜷缩在床上,一眨不眨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时间仿若静止。
  会回来吗……相信你……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
  门开了,他终於来了……  
  “是你吗?”
  “是。”
  沈岩闭上眼睛,喜悦的泪水滑颊而落:“你后悔吗……”
  青年将他拥入温暖的怀抱:“沈岩,我也没变,我爱你……”
  。
  现实中的计划往往没有意料之外的变化快,沈岩病倒在了私奔的路上——一座尚在开发中人口稀薄的北方沿海城市。
  为了远离沈家父母的势力追逐,他们原本是打算避的再往南些。
  被送进医院时,沈岩已是烧得神智不清,呼哧呼哧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医院检查出结果,沈岩患得是发烧导致呼吸道感染,再送晚点,肺子就烧坏了。
  李政衣不解带的伺候着,沈岩的病情稍微好转些,他的钱包也开始捉襟见肘,两人走的匆忙,总共就没带几个钱。
  李政思来想去,经中介所介绍卖力气到港口当起了搬运工。
  是真累啊,李政家庭不算富裕,但因从小头脑好学习拔尖,家里有重活从来都轮不到他,一天搬运活下来,浑身上下没一处松快的地方,筷子都握不住。
  李政人生头一次有累到想哭的冲动,但因为只有这个工作是当天结算,工资也还能扛住沈岩的医药费,没办法,还得咬牙坚持。
  即已没能力私奔的太远,只能是即来之则安之,李政在城市外围租了间冷楼,因为是顶层四楼并且是按季度交款,租金勉强还能维持,虽然相较起来,民房更便宜。
  在药物激素的刺激下,沈岩鼓出一脑门子大包,这对爱漂亮的他无异于是世界未日般苍凉。
  自从出了医院,沈岩整日蒙大被窝炕上,伤心欲绝。
  从港口回来,李政又累又乏又困又饿,喝不上一口温水不说还得耐着性子哄他。
  李政连被褥带人一同搂怀里,柔声安慰道:“医生不是说了么,额头上起包是因为药里有激素,过阵子自然就下去了,用不着难过。”
  “呜……”沈岩缩在被褥里掉眼泪儿:“我都不漂亮了。”
  李政啼笑皆非:“小老爷们儿糙就糙点,有必要那么在乎漂不漂亮么?”
  “难道你不是因为我长得漂亮……”
  “胡说八道!”李政把人搂得更紧了,心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爱死我了,我也爱死你了。
  当然,这种肉麻的情话,他是不好意思在大白天里告白出口的。
  沈岩勉为其难露出肿眼泡的眼睛,嫌恶的禁起鼻子:“你臭死了!!”
  李政闻言低头嗅了嗅自己,的确,一身臭鱼烂虾味儿,够呕的!
  。
  李政温言好语总算把沈岩从被褥里哄出来,他在地上边擦洗身子边商量道:“家里开不了火,等会儿咱俩到楼下小吃部吃去。”
  沈岩立在旧式衣橱的大衣镜前,摆弄额前的流海:“不去,包没下去之前,我哪都不去!”
  “行,那我打包拿上来吃。”
  。
  李政买完晚餐,又在夜市花十块钱买了顶深灰色格子的带沿帽,沈岩戴上帽子在大衣镜前左扭一圈右扭一圈,然后头一耷拉:“丑死了。”好老土的颜色。
  李政深知沈岩穿着上的挑剔,眼见着他跟自己吃苦挺心疼的:“咱先吃饭
  ,等会儿下楼再给你换一顶不土的。”
  沈岩回身,捏住帽沿嘀咕道:“不换,就要这顶!”
  他弯起嘴角盘腿坐在炕上,端起碗害羞的撇了眼李政:“别看我,吃饭。”
  李政松了口气,总算是露笑模样了。  
  。
  晚上,沈岩伏在李政身上,食指在他胸口上打转转,粘糊糊问:“说,你有多爱我?”
  黑灯瞎火,李政挺乐意陪他说些甜掉牙的粘糊话:“很爱你,最爱你……”
  沈岩蜜的快化了,恨不得让李政把自己吃掉,他情动至极,缩进闷呼呼的被窝,想要给李政含含。
  李政赶紧把他提上来:“扁桃体刚好,别闹!”
  “没事,我又不咽下去。”
  李政态度坚决:“不行就不行,听话。”
  沈岩说:“那你就用我后面。”
  李政失笑,挑了下他的鼻尖故意挑逗道:“好了伤疤忘了痛,忘了是怎么生病的么?”
  “那是因为事后没清理,这回你轻点,完事儿给我收拾干净不就行了么,快点的,都多久没碰我了!”
  “别介,你太虚了还没好利落,累着了不好养,再说我也累了。”
  不管沈岩怎么主动,李政只亲小嘴儿不办正事。
  沈岩急了,踹开被大字形挺尸:“一定是因为我变丑了,所以你都不想碰我了!呜……”
  “我碰我碰,别瘪嘴儿……”
  两人相处到这步已是不分彼此,李政褪下沈岩的裤头,决心下的无异于王八吃秤砣,张嘴含住了沈岩的鸡啵儿。
  以往李政因为这玩意与尿道共通,有心里阴影,沈岩求过他几次就是不肯给含,此一时彼一时,爱情不就是相互妥协么。
  小沈岩长的如同主人一般秀气干净,没啥难闻的味道,不撑嘴也不呕嗓,并且,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
  安顿下来后首先考虑的就是来钱道,在他们住的地方对面拐个角就是一处早市,消费大多是一些撇声辣气的外来工,消费普遍低廉。
  辞去搬运工的工作,李政早出晚归,借来辆人力三轮车到附近镇上、村上收购旧衣服,大包小包堆满了一厨房。
  沈岩新来乍到胆怯的很,整日躲在家里不出门,对面老年舞蹈班的音乐唱了一上午才停,楼下就叮咣乱响跟地震似的,也不知在干嘛,下午有人来敲门,他也没敢应声。
  约摸四点多钟,李政回来了在外面敲门:“沈岩给我开门。”
  沈岩光脚跳下炕,一瘸一拐的开门,李政放下背后的包裹和手里的饭菜,拦腰把他抱回炕上:“是不是崴着了,我给你揉揉。”
  “没事儿,就是坐麻了。”
  李政瞅眼桌上一动没动的饺子,问道:“你中午没吃饭?”
  沈岩笑嘻嘻道:“不饿,对了,今天下午有个男的在外面敲门问你在家没,我没吱声。”
  李政想了想:“可能是楼下小吃部的二明,我昨天跟他借推车来着。”
  沈岩咂舌道:“你收的那些破烂真有人买么?”
  李政出屋边洗手边说道:“几毛钱一件收的,比我这旧的都卖出去了,你往炕里坐,我热菜咱俩先吃饭。”
  沈岩从炕席下面抽出两张广告纸,铺在炕上充当桌布用。
  

☆、臀里一枝花

  一楼小吃部的二明过来送车钥匙时,沈岩正在炕上铺叠李政给他买的新毯子,初来时李政买的都是便宜被褥,掉色又起电,沈岩皮肤过敏跟针扎了似的难受,着实令李政心疼。
  沈岩见有人进屋,忙又扑通跳下炕抓起帽子扣头上,包下去了,印子还在呢。
  二明看呆了:“呦,李政哥,你弟长的可真漂亮,比女孩子还白净。”
  二明是楼下小吃部老板的儿子,比李政小两岁,坠学后混在家里的小吃部帮忙。
  自从搬过来,家里没开过火,李政多半都是在二明家买的餐点,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李政笑道:“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二明说话有些夸张:“比你们楼下的阿信长的还好看呢!”
  今天中午楼下叮咣乱响,沈岩挺好奇的:“楼下是干什么的?”
  “那个……”二明话到半截打住:“不是啥好活,那什么,我看你们兄弟俩长的咋一点也不像呢,政哥你大个少说得一米八三,你弟还不到一米七吧,还有,你有两大酒窝你弟一个也没有……”
  “是么……”李政打断了他:“吃饭没?我这有盘饺子没动筷,要不我给你热热。”
  “不了,楼下忙着呢,我下去了啊!”
  。
  沈岩跪炕上搂住李政的脖子:“我不喜欢他,他说我不到一米七还嘲笑我没酒窝。”
  人家明明一米七四,就是不显个头而已。
  李政笑着低头与他鼻尖对鼻尖:“我喜欢你。”
  老天,他最近是怎么了,小情话张口就来。
  “嘿嘿,政哥哥,亲一个……”
  。
  在附近务工租房的多半是家乡经济状况较差的,有收破烂的、有拉车擦鞋的、也有弹棉花的,天南海北五花八门。
  他们拖家带口任劳任怨,也很有心眼儿,干的大多是本地人不屑做的。
  连收四五天旧衣裳,一个早晨就卖掉了存货的一多半,除去丢了两件棉大衣一条牛仔裤语言勾通上有障碍以及一个老太太说少找五毛钱交了两元税之外,利滚利算下来净赚五百多,相当于他在港口搬货六七天的工钱。
  啥境遇说啥话,做生意不论大小,想赚钱就不能嫌麻烦。
  沈岩不大爱吃饭,李政一手捂住胃一手拎着两斤大山渣肩上扛着剩货急匆匆往家赶,熬完山渣水他打算下午到农村再收些衣服。
  旧楼走的是外楼梯,李政在楼下就听楼上有人吵吵,二明从楼上嘀嘀咕咕跑下来:“政哥,快回家看看,楼下的阿信堵你家门口说要打你弟,唉……你慢点!”
  李政大步跑上楼,就见一个年约二十四五长相其极拧巴……没错!在李政看来就是拧巴的男人堵在他家门外,极其嚣张的向屋里叫号,闹得邻家老太太拄着拐棍儿出来看热闹。
  拧巴男趿着木质踏拉板咣咣踹门,双手掐腰抻着脖子向屋内喊:“小B崽子,刚刚不B赤两咧指着叔叔骂变态吗!怎么啦,这么一会就把头儿缩回去了,来呀!!叔叔就是喜欢陪你这种不变态的小朋友一起做变态的事!出来呀!!妈的,你出来呀!!”“”
  “啊啊啊啊!!!!”
  沈岩在屋内尖叫。
  李政跑过去推开拧巴男,敲门:“沈岩开门,是我!”
  “唉呀!!”
  拧巴男瞪眼睛举起‘粉拳’示威:“敢推老娘,你信不信我……”
  哪有男人自称老娘的,他不变态谁变态!!
  李政抬手抓住拧巴男的拳头,一把甩开:“屋里面的人是我弟弟,有什么事跟我说,再闹我现在就揍你!”
  “你……”
  拧巴男张口结舌,他天生的欺软怕硬,别人软他就得寸进尺,别人硬他自然就萎了。
  沈岩打开门,啥都不顾一头扑进李政的怀里,呜呜痛哭:“呜……搬家,我不要在这住了……”
  沈岩抖得厉害,李政把他抱进屋投条湿毛巾,边给他擦脸边问道:“怎么回事?”
  沈岩一抽一抽的:“他是楼下的……他、他骂我,还要打我……”
  “哈!”拧巴男扭嗒着跟进来,双臂抱胸站在地中央嗤笑出声:“啧啧啧,话都说不明白,哎呦呦,舌头没捋直吧。”
  沈岩气的舌头打结:“你……你……”
  “怎么?”拧巴男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又要骂我变态了?你再骂一句试试,缺教养的东西!”
  沈岩气极:“你……是你先踹门的,你才没教养!”
  “我踹门是因为你在楼上上蹿下跳,闹得我睡不好觉!跳什么跳!家里出丧唱二人转跳大神呢!!”
  “那你中午的时候还弄出很大声呢,我都休息不好!!”
  “你休息不好关我毛事!老娘就是不让你跳!!”
  “跳了又能怎样!!”李政站起来走向拧巴男:“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话不会好好说?好!我们尽量保持安静,但是……”
  一八三的大个不是白长的,李政迈步上前,拧巴男神色不定向后退了两步:“但、但是什么……干嘛你要干嘛,打人啊,告诉你我可不怕,也不问问我是谁!”
  靠近了李政才发现,这自称老娘的男人不仅描了眼线竟然还搽了粉,并且微微上扬的眼角外侧还有淡淡的纹路,也许他只是整体看起来比较年轻些。
  李政顿住脚步,似笑非笑道:“但是也请你保持安静,否则我一定会下楼敲你家门……”
  拧巴男:“……”
  李政:“找你好好理论理论。”
  去你妈的大喘气!拧巴男气急败坏,在走到门口拌了门坎显些摔跤,骂骂咧咧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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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政轻抚沈岩的脸颊,心疼道:“吓坏了吧……”
  沈岩偏头在李政的手心蹭了蹭,乘乘的说道:“李政,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这挺好的,我没想搬。”
  李政与他额头相抵:“相信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沈岩撅嘴亲了下李政的鼻尖:“我当然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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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正规工作,倒腾旧衣服猫一天狗一天不是长久之计,李政不倒腾旧衣服又倒腾起了海货。
  累是一定的,李政起早贫黑,大半夜去取货,回来挑货,清晨再骑着二手三轮车拉到市场去卖,利润还算可观,就是可怜了沈岩,天天禁个鼻子,他真是一点腥儿也闻不得。
  后来手里有了些空闲钱,李政不倒卖海鲜了,成天寻思着来钱道,做梦都在捡钱,用沈岩的话形容——大哥,你这是削尖了脑袋往钱眼儿里钻啊!
  可不是么,过日子,想要过好日子,哪能没有钱,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样样都得精打细算,沈岩没过过穷日子,李政也舍不得他吃苦,再穷也没真正穷到他身上。
  秋去冬来,李政上午带沈岩到大商场买了件羽绒服以及一套擦脸的护肤品,丫臭美着呢。
  沈岩转咪咪将李政拽到男装区,张罗着要给他买件大衣,李政个高肩宽活衣架子,穿啥都气质。
  李政笑着说:“如果我穿这件大衣站早市上,还有人买我的货么?”
  沈岩不乐意:“你什么都没买就给我买了!”
  李政牵着他的手往外走:“给你买就等于给我买了,比穿我身上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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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回家,李政洗完两个人的衣服,在身上擦干净手,探头问屋内对着镜子做面膜的沈岩:“今天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
  “我现在不饿,”沈岩欢快的跑到他跟前,仰头亲了下李政的脸:“等你回来一起吃。”
  李政心里甜丝丝的:“成!饿了柜子里有蛋糕垫巴一口,回来给你做大餐。”
  “知道啦!”沈岩夹他一眼,佯装不满的嘟囔道:“你现在真是像极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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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政下楼太冲险些撞上楼下的拧巴男,拧巴男刚想开口骂人,抬头一看是李政,哎哟笑了,涎了吧唧色眯眯的挥小手打起招呼:“帅哥,你去哪啊?” 
  李政随口道:“下楼。”这不废话吗!
  李政下楼推出脚蹬三轮车,拧巴男拎着小包跟了上来:“帅哥,你去买煤吧?刚好顺路载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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