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唯念月色凉-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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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吗?”男人嘴角上扬,“理由就是,你们是不了解武士尊严,只想着立功的幕府走狗。为什么要对败北逃亡的男人赶尽杀绝,为什么不能理解渴求在天王山切腹谢罪的长州武士的骄傲呢。”
“那为了什么骄傲,就可以夺去别人的性命吗?!”
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不知为何让男人觉得尤为格格不入。
千鹤继续说着什么,男人却丝毫没有注意,他盯着千鹤的眼睛,瞬间看出这没有穿羽织的少年是个女人。
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似乎还是个并不普通的女人。
“够了。”站在男人对面的土方突然开口,他眼中流露着轻蔑,对男人愈加不屑一顾。“这么罗嗦,还以为你是要说什么。”
“什么?”男人双眼眯起。
“任意挑起战乱,却连战死觉悟都没有的家伙,竟然妄想切腹之死。”土方冷笑一声,“对于他们来说,斩首才最合适吧。”
男人盯着土方看了两秒,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刀,“你的意思是说,自己引发的战争,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吗?”
“要是连死的觉悟都没有,还是尽早消失的好。”土方说着,右手慢慢从腰间拔出刀,刀刃在刀鞘的边缘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要是他们还有点骄傲的话……”
刀刃瞬间指向男人。
“让我们认真斩杀才是对他们最后的赠别吧。”
见土方副长亮出刀,身后的队士们蜂拥而上,作势要将男人团团围住。
“新八。”土方盯着面前的男人,语气丝毫不容抗拒。“忘了你的工作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我写的这篇小同人,虽然并不着重历史,却又不能胡编乱造。说白了我只想写凉和土方的故事而已,但一旦在那个历史背景下,有的东西又不能不提,可是提了又未免大同小异。
尽管对战争刻意弱化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写了一章的长度… … 已经到了不能再略的地步了 tv里的台词因为语气等等原因大多有改动,不过应该并不妨事。
这一章我查了不少史料,也极力略写了不少,禁门事变可以算得上新选组最高的阶段了,我很想把那种胜利感描写出来,只是有些力不从心。我现在好想找根东南枝挂一挂… …
寒尽觉春生
(上章加更了1q字记得去看哦)
早已拔出刀准备迎战的永仓一怔,片刻明白了土方的意思。
“这里交给你了,土方先生。”他口气一顿,冲围着男人的队士们挥手,“我们走!”
“嗯?”男人料到永仓他们的目的,瞬间举刀却被土方一晃挡下。
“你的对手在这里。”土方冷言冷语地说着,身后的队士们早已跟着永仓朝天王山的方向奔去。
有这个人拦着,看来是追不到了。
男人看着土方肃然的表情,突然笑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真能杀了我吧……”
最后一个字还在嘴边,男人忽地飞身上前,土方招架了三招,回劈男人腰侧,被对方轻而易举接住。
这男人不是普通货色。
虽然看起来两人势均力敌,但十几招下来,土方已然用尽全力,更何况这男人竟是史无前例地单手握刀,力量之大难以想象。
刀身因为震击发出嗡嗡的余音,男人抬手一个下劈,瞬间被土方看出破绽,毫不犹豫地挥刀击出。
长刀猛地脱手,男人眼睁睁看着那刀柄飞出手心,嘴角突然诡异地一笑。
刀身在空中飞旋,朝千鹤和受伤队士的方向直直飞去,千鹤一惊,下意识上去将身旁的队士护住。
“啊!”利刃刺中千鹤的手臂,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土方听到身后的尖叫声,猛地回头,才看到千鹤已经支撑不住倒在队士身上失去了知觉,而那柄长刀正插在她身旁的桥柱上,滴滴向下淌着血。
一咬牙,土方瞬间回身劈向男人,男人一直盯着千鹤,待刀至身前才匆忙躲闪。他向后一退,像失去了重力一般立在桥柱顶端。
“我原本还半信半疑,”他盯着千鹤的手臂,自言自语似地冷哼一声,“果然……”
话音突然一顿,男人的眼睛蓦地睁大,直直愣在那里。土方警惕地看着他,握刀的手捏的发白,却丝毫没有在意身后千鹤的变化。
“果然,果然。”男人惊讶片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后来竟笑出声来。
“风间,到此为止了!”
一个粗犷而厉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那个被唤作风间的男人似是被搅了兴致一般无奈回头。
“受雇于萨摩藩的我们,没有理由与新选组的战斗。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那口气像是在教训风间一般,说话的人走过来,一扬手将被打飞的刀丢给风间,转身看向土方。
比起风间,这个手无寸铁的高壮男人看上去稳重得多,他冲土方微微一躬身,没说什么便转身朝与天王山相反的方向离去。
风间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他回过头来看向土方身后,一脸的好奇,“她们怎么找了个男人……”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土方,马上肃容离去。
土方看着男人的背影,心下回忆着他刚才如鬼神般的刀法,根本没在意风间最后的话。
“师傅……”
身后突然传来悠闲的声音。
土方握刀的手蓦地一松,回过头去才忍不住青筋暴起。
原本应是千鹤倒下的地方,凉盘腿要死不活地坐在那里,一手指着身旁趴在地上的队士,“师傅,他怎么了?”
“……”
“你说怎么了!”土方怒得劈刀上去就要砍,凉吓得一躲。
“给我把人扶起来!”
***
山路绵长看不到尽头,酷日当头凉背着那受伤的队士深一脚浅一脚走着,汗水大颗大颗地落在泥土里。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啊……”凉大喘着气说,他一醒来就趴在一个昏死的男人身上,随口一问又被正发怒的土方乱砍,于是他只好背伤员上山表示知错,土方才冷哼一声,“快跟上来。”
然后一路无言。
土方走在凉左前方,一直目视前方沉默不语,凉悄悄看着土方一副眉头深皱的样子,又看看背上男人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看来是问不出答案了,想了想还是闭嘴。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师傅……凉低头看到土方攥紧的左手,指节捏得发白,面上却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师傅……”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凉喃喃地独自念叨,“你教我的平刺斩我还不是很会。”
“……”
“总是刺偏,高度也不够。”
“……”
“冲田先生也说我只是学会了招式而已。”
“……”
“我觉得我不笨嘛怎么学不会,但是自己怎么练都觉得和你不一样。”
“……”
“我想找你又看你整天都很忙。”
“……你到底想说什么。”
土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凉。
凉一怔,有些吞吞吐吐,“我……就想知道你整天都在……忙什么……”
土方半晌都没出声,凉悄悄抬眼看过去,才发现他一直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师师傅你……”凉没来由地舌头短路,话都说不清楚。
土方看他这个样子,突然一笑,“你紧张什么。”
“我我我没有紧张。”说完了凉马上闭嘴禁止自己再说错一个字。
“我在忙的东西很复杂。”嘴角还保持着微笑,可是眉间依旧。土方突然伸手上去揉了揉凉凌乱的短发,或者不能叫揉,应该叫扯。“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嗯。”凉马上点头。
土方看着凉的眼中渐生笑意,莫名地轻叹一声,“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吧,现在……”
他沉吟片刻,轻轻一拍凉的脑袋,“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完毕哇哈哈哈哈 真是勤劳的我啊抚额
抑扬迎新日
“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
凉坐在屋檐前擦拭自己的新刀,脑中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那天他们走到半山腰正好遇到从山上下来的永仓,才知道敌人已经全部在山顶切腹自尽了。
凉不知自己有没有看错,师傅嘴上说着“真是便宜他们了”,眼神中却流露出像是赞许的神情。
永仓带着凉先回了屯所,师傅独自去找近藤局长,到很晚才回来。
今天一大早他去土方房间,看到桌案上蜡烛还燃着,桌上的文件一卷卷摊开,笔尖的墨汁还未干透。他走进一看四下无人,转身去了前屋,果然看到土方正襟危坐地和近藤局长在谈什么,旁边还坐着山南总长和藤堂。
又有重要的事情吗,凉抱着刀倚在门框上,对面的土方正一脸肃然,紧皱的眉头让凉怀疑自己那天看到的那个微笑只是幻觉。片刻后土方的余光也扫到他,他目光一敛,用眼神示意凉出去。
凉朝看过来的其他三人一鞠躬,握着刀走出去。在门外练了会剑又被走出来的土方喝止。
“给我去别的地方练。”他一脸凶相地吼了句。
凉直愣愣看着土方,“为……为什么,只是练剑而已……”
“……吵到近藤先生了。”避开凉的目光,土方的语气似乎顿了下,不等凉回应就走回屋里。
凉眼巴巴站在原地,微张着嘴巴还没缓过神来。
“阿岁,怎么了?”近藤意外地看到土方一脸烦躁地进屋。
刚才谈到一半,土方突然起身走出去,不知和谁说话,其间好像还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没什么。”土方沉声回应,坐回近藤身侧。
“这样,我就先去江户了。”土方坐定,藤堂考虑片刻开口。
“若伊东先生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那真是再好不过。”近藤一脸期待地看着藤堂,“我过一段时间也会去江户,还拜托平助从中牵线了。”
“嗯!”藤堂伸出大拇指,神采奕奕地笑,“交给我了。”
而这会儿门外的凉正一脸郁闷地坐在屋檐下有一刀没一刀地砍走廊上的树影,边砍边想近藤局长的耳朵好灵。
***
池田屋及禁门一役幕府给了新选组不少赏金,除去日常修葺等开销,其余的每人都分了些。原田拉着冲田出去喝酒,特地来问凉去不去。
“我不会喝酒。”凉如是说。
原田受不了似地双手抱胸,“男子汉怎么能不会喝酒呢?”
“左之,灌醉了凉土方先生会砍杀你哦。”冲田在后面远远说着,探头越过原田的后背冲凉一笑。
“和总司喝酒无聊嘛。”原田犹豫地看着面前的凉,正想再说什么一抬眼却看到对面路上带着队士要去巡查的永仓和斋藤。
“新八,喝酒去吧……”他高声喊道,话还没完突然被冲田从背后猛踢一脚。
“总司!”差点倒地的原田愤怒回头,却看着冲田嘴角抽搐着指旁边的屋子。
“土方先生在里面……”冲田用口型对原田说,没说几个字就被原田拉着一溜烟跑了。
凉看着他们的背影,手中砍地板的动作还没有停下。
看到他挥刀,路对面的斋藤脚步蓦地一顿,身后的三番队员也跟着落在后面。
“斋藤?”
永仓意识到身旁的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却见斋藤正盯着前屋走廊不知在看什么。他特意走回去才看到刚才被柱子挡住的凉。
凉听到永仓的声音一抬头,正好遇到斋藤的目光。
而斋藤却盯着他手里的刀,一言不发。
“斋藤……先生?”凉一怔,挥到空中的刀顿住。
斋藤沉默片刻,“副长的刀怎么在你手里。”
“我的刀坏了,师傅就……”凉挠挠头发,才意识到什么,“这……是师傅的刀?”
低头看着这个被他用来砍了半天木板的刀,他一直以为是土方随便拿了把塞给他。
刀柄早已被磨得旧了,刀刃却异常锋利,看得出被主人相当爱惜。凉刚拿到手里时只觉得比前一把好用了不少,其余的却没多想。
“虽然比不上土方先生现在的和泉守兼定,但也的确是把好刀呢。”永仓走过来,从凉举在空中的手里接过那把刀,翻转着刀柄轻握几下,“说起来,斋藤想要这把刀很久了啊。”他笑着看向身边沉默的男人。
斋藤一把接过那刀,轻轻一握又递还给凉:“……好好练习。”
“小子,这可是你师傅当年攒了很久的钱买的。”永仓调笑的语气一变,突然伸手拍向凉的脑袋。
“再让我看见你用它砍木头我就砍了你。”
***
茶杯轻轻放在地板上,一片绿叶逐渐沉至杯底。
“阿岁,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看法。”
藤堂和山南先行离开,近藤看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土方。从谈话开始,他一直担心土方会反对这次招募伊东的行动。
可是土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反而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土方看着近藤有些忐忑的样子,蓦地一笑,“做你认为对的事,我的工作只是辅佐你。”
近藤一怔,“阿岁,如果你真的不同意……”
“是你的意见我都会同意,”土方打断了他的话,蓦地起身。
新选组已经受到幕府的重视,成为京都人人谈之色变的警戒部队。必须要有更多人的融入才能让这个组织继续向高处走下去。
土方并不看好这个叫做伊东的人,但若是近藤中意的人选,倒也未尝不可。
“放手去做,剩下的事交给我。”土方说着,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
“就算阿胜做错了,我也会把它变成对的。”
***
师傅的刀……
凉坐在走廊上,单手握住刀柄朝空中用力一挥。
你陪师傅上过战场吗?凉细细端详着那已经有些褪色的刀柄,脑中想象着土方在战场上的样子。
他还从没见过,想来……应该很恐怖吧。
那可是师傅呢。
凉有些自豪地想,不自觉面露微笑。手指轻轻拂过刀刃,冰凉的触感莫名让他有种安定的感觉。
以后就跟着我。凉自言自语似的对着刀说,
“虽然不如师傅厉害,我一样是个好主人……”
突然从头顶伸过一只手将刀猛地由凉手中抽走,“好主人就拿它砍木头吗。”
凉一怔,连忙抬头,看到土方正站在自己身后,“师傅!”
土方没理他,手指细细拭着那刀刃,爱刀的样子令凉羞愧不已。
“师傅……我不知道这是……”凉不知该怎么说,犹豫了半天索性一叹,“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惜它。”
“刀练得怎么样。”土方坐在凉身边,凉侧头看着土方的肩膀,突然发现他即使坐着也比自己高半个头。
“还是那样,刚才练还被师傅你教训。”
凉低着头一副丧气的样子,显然让那一吼有了阴影。土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大火气,伊东的事烦不胜烦,凉那几声挥剑更让他没来由地心浮气躁,甚至一度打断会议跑出来把凉怒骂一顿。现在想想……
土方轻笑,“去,挥刀给我看看。”
凉摇摇头,抬眼看着土方,“要是有时间师傅你还是去休息吧。”
“休息?”土方一皱眉,这小子在说什么。
“你昨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