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唯念月色凉-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凉一怔,他的目光落在女子的白皙脖颈,大敞的领口将女子胸前朱色印染的樱花纹样露出来,透着别样的旖旎风情。
凉脸一红,慌忙移开视线。
女子嫣然一笑:“浅坂屋美羽,见过大人。”
“忘带了。”永仓翻了翻衣角,面无表情。
“是你说要请凉来喝酒的却一个铜板都没带?!”原田双手抱胸一脸诧异的看着永仓。
永仓苦恼的撇嘴,“忘了嘛。”
“赊账是不可能了,”原田后退两步看看门帘上的招牌。“这家店好像就是上次把我们轰出去的那家。”
“本来还想和凉,套套交情,增进一下男人间的友谊。”永仓叹息一声,握着刀走到街上,一脸正色地说,“顺便再转移一下他对土方先生的过度依赖。”
“否则这个好少年,”永仓满脸义不容辞的神色,“就要在小土方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我倒觉得新八不用担心哦~”还站在酒馆门口的原田突然说,永仓不明所以的顺着原田的目光向远处看过去,直直看到人群中一个被艺妓围簇的少年,脸红红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那是……美羽大姐?!”永仓吼出声,吓了周围人一跳。他蓦地噤声,对回头看他的人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
“大概是去看祗园灯了吧。”冲田喝着杯子里的茶,对着空气说。
“你在说什么呢。”土方坐在桌案边,专心翻阅着手中的卷册。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冲田一笑,刚把茶杯放在地上,突然从门外传来永仓和原田的嬉笑声。
“啊,土方先生。”原田路过门口,绕回来冲抬头看着他两人的土方一招呼。
土方沉默,却转眼看向他们身后。
“嗯?”原田看到土方的眼神,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永仓。
“凉呢?”冲田坐在地上笑问。
“凉?!”原田一愣,突然笑了。“那小子还在祗园呢。”
“什么?”冲田眨眨眼睛,看向土方的目光带着幸灾乐祸,“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男人成长的必备课程,一生只有一次啊。”永仓一拍原田的肩膀,“作为他的前辈,怎么忍心破坏呢。”
“而且,那是美羽大姐啊!!!”永仓用力一握拳,“只恨少年时不曾相遇,否则我一定也会受到美羽青睐的!”
“得了吧,你就算少年也是现在的大叔样子,要像平助那样才会被美羽看中的吧。”原田坏笑着说。
“在祗园什么地方。”土方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原田身后的庭院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去浅坂屋了吧。”说完,原田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暧昧的一笑,“不用担心啦土方先生,这么点路他自己能认的吧,都十七岁了……”
卷宗一放,土方猛地起身。
“呃,土方先生?”原田一怔,眼睁睁看着原本沉默的土方没来由地从他身边飞速擦肩而过。
永仓也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转头看向屋子里的冲田。
无奈地摇摇头,冲田从地板上站起身。“土方先生饶不了你们的。”说着,他走到门口,脚步突然停住。
“不过……也不一定。”冲田想起刚才那个背脊僵直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
***
“对啊,我好像……只认识师傅啊。”凉有些失落却装作无所谓似的表情还在眼前,他一脸诚恳地说他十七年只认识土方一个人。
这种白痴都不会相信的荒诞言论,为什么他会这么情愿的当真。
而现在,他不仅相信了,还付诸行动。
当他听到原田和永仓把凉一个人丢在祗园,反射似地起身,第一念头就想把人找回来。
尽管在此之前,他已经下了决定要将凉逐出师门,赶出新选组。
那小子一定找不到路。
土方这么想着,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祗园的活动已近尾声,人们渐渐散去,土方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浅坂屋的影子。
***
艺妓们簇拥着少年朝浅坂屋的方向走去,少年羞涩而僵硬的动作令她们忍不住想要调笑他。这么闹了一路,终于进了浅坂屋的大门,听着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笑声,美羽一笑,优雅转身。
“凉君……”
美羽一怔。
“人呢?!”
艺妓们正说笑着热闹,听到美羽的问话才发现那被她们围在中间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不知所踪。
“搞什么……”凉坐在一扇屏风后面喘着粗气,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在前世一直迷心剑道的他从没注意过女孩子的事,如今面对雪白前胸艳丽红唇的包围,这纯良少年一阵热血上涌手脚慌乱头脑不清。
于是他逃走了。
手里还握着一串酱烤豆腐,这是刚才一个要收摊的过路摊贩递给他的。凉道了声谢谢,结果大咬了口才发现超级咸。
“原田和新八先生去哪了啊~~~~~~~~~~~~~~~~~~”凉喃喃自语,郁闷地拖着话尾长音,“我不知道路哎怎么……”
话音突然中断,被咬了一口的酱烤豆腐猛地掉在地上。
稀稀拉拉的人群从屏风旁走过,谁也没有注意那里发生了什么。
千鹤的脸贴在地上,不小心沾上了烤豆腐上的酱汁。她睁眼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偶尔有几个人从面前走过,节日的装饰被孤单的留在原地,长灯的蜡烛还没有熄灭,将空旷的街道照得敞亮,将华车上祭奠的假面照得愈加诡异。千鹤茫然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握着衣角,空洞的街角和巷口让她蓦地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魔鬼般的罗刹,还有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刀尖。
意识到自己是独自一人,掩饰着心中没来由的恐惧,千鹤后退一步缩在墙角,慌乱的看向四周。
月色已晚,京都的古老传说,厉鬼出没之时来临。
千鹤心中越来越忐忑,她巴住身后的屏风慢慢站起。对京都的陌生让她摸不清方向,不敢轻易走动又不愿坐以待毙,她咬着下唇,左思右想之下,决定朝其中一个有桥的方向走去。
脚步还没挪动,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那清冷却熟悉的语气让千鹤顿时睁大了眼睛。
“在这里啊。”
千鹤惊讶的回头,看到那高大的男子正站在长灯下低头望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感情,额角的细汗却泄露了他方才的慌张。
“土……土方先生。”千鹤不由得开口,她看着面前这张冷漠的面孔,心中渐生莫名的微妙紧张。
“走吧。”土方扫了眼少女,转身朝一条街口走去,背过身的瞬间,眼中的失落毫不掩饰的流露,又在抬眼间消失殆尽。
长发被夜风轻轻拂起,男子的背影高大却无端透着落寞,千鹤似是看呆了,半晌才匆忙的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纯良的专业课是每周二三 于是这基本就成为以后的固定停更时间 当然偶尔会更新也是有可能的
大家不要讨厌千鹤~少女是无辜的 尤其炮灰更无辜… …
不过这文的千鹤不会炮灰 为了剧情平衡和发展度我定了个西皮给她
第三章修完 发现前后出现bug了……默
关于祗园节的部分花了不少时间查资料,脑补了部分场景不一定完全正确嘛……大家见谅哦哦哦哦哦哦~
不觉指渐停
高矮两个身影出现在八木家门口,这里自从被新选组征用以来,附近街道上的行人就渐少了起来。
千鹤还在犹豫着如何开口道谢,却被对方丢下一句“你先回去吧”就扔下她径自离开了。
那人的离去令千鹤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莫名的又有失落涌上心头。
***
险些就问出口了。
黑发男子拉开房间的门,在这周遭无人之时终于忍不住露出疲态。
当日池田屋战后,他几近逃避地打断千鹤的坦白。
现在却又被这件事困扰得烦心不已。
他早该发现了。
每当千鹤出现时,都会看不到凉的身影。起初他只以为是凉玩心太盛四处乱逛,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一旦出现,凉就会像影子一般在土方周围跑来跑去,跑到周围人都习惯了,跑到土方都厌烦了,又懒得斥责他,因为过不了一会他就会自己飞奔出去又不知去向。
土方每想到这都会觉得可笑,大半年的时间,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真不知道他是忙昏了头,还是被凉这小子缠得昏了头。
而就在刚才,他看到是千鹤出现在祗园,这似乎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上来就想令千鹤坦白凉的事,却又在开口的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看千鹤那天支支吾吾的样子,这大概是个重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若被他戳破了,
是不是什么东西就会改变了?
他心里没底,更不愿冒这个风险。天下有太多离奇的事情,这件事,竟比他曾经以为凉是幻觉来的更加离奇。
他不自觉地想远离凉,就像他想远离罗刹一样。
并不是凉像罗刹一样可怕,而是他们都让土方感到无力且无法掌控。
这种感觉,真的很差。
他想将新选组变成全国第一的军队,他想将近藤推上更为宏大的历史舞台。为了这最初的梦想土方从当年的卖药郎变成如今的魔鬼副长,不惜做尽一切恶事,背负一切恶名。他没有丝毫怨言,因为一切都如他设想的一样缓缓前行。
可就在前景明朗之时,幕府突然横插一脚。
新撰组,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空降新选组。罗刹兵们像一个个隐藏在新选组背后蠢蠢欲动的钉子,时刻都让土方感到危机重重,却又不得不承认变若水对于力量提升的巨大能力,令人心动。
新选组就是那张妄图包住火的纸,而土方无疑正是那纸的最中心部分。幕府的野心,消耗的是他们的心力。人为臣子,不得不从,即使这任务看来是如此徒劳。
新撰组的重担,直直压在身为新选组实际执行者的土方身上。这毒瘤般的组织生生改变了新选组原本直行的方向。不停的闹事,引起市民恐慌,嗜血的罗刹竟是由维持治安的新选组所生,谁会相信,谁能接受?
土方接受了,新选组接受了,他们这样坚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坚持,只知道必须坚持。
日本有句古话,男人选择的路就要这么走到底,即使这路错了也一样。
这就是罗刹对于土方的意义,一如凉对土方的意义。他下意识退避,却又必须接受。
只是不同之处在于,罗刹是幕府塞给土方的,而凉,是土方塞给自己的。
教他剑法,带他入队,甚至无意间引他上战场,亲眼见到他为自己的组织毫不犹豫地赴死。尽管后来他一点事都没有地又出现在土方面前。但事实已经铸成,让土方再也不能装作无视。
那小子是为了土方才做到这一步的。
土方承认了这一点,因为一切都被周围的新选组队员看在眼里,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副长会收什么样的徒弟,当然是不怕死的杀人工具。”
人人都说副长慧眼为队里找了一名绝好的人才,却又背地里议论他竟然忍心让这样稚嫩的少年上战场。
土方简直恨得牙痒痒。用一副天真的样子,又给他添上一条罪名。
而更重要的是,他用一条命让土方没有理由赶走他,更没有理由无视他。
出现时粘人的纠缠,消失时又无声无息,这般的任性嚣张,令人心烦气躁,可真正面对面时,又一脸无辜的可怜相,让土方只能无奈的随他去。
谁能想象新选组那恶魔般的土方岁三,竟是被一个少年搞得心绪不宁。
“真是自找麻烦。”土方把刀轻放身侧,喃喃着伸手揉了揉眉心。
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
午后的庭院,夏蝉无休止地鸣叫,屯所的庭院里吵吵闹闹,小孩子们围在水井边玩着捉迷藏的游戏,乐嘻嘻地唱着童谣,反倒显得廊间坐着的两个人格外的安静。
“大家都对我很好。”千鹤喃喃的说,只是除了那个冷淡的土方先生罢了。
“大,家……?”冲田看着庭院里小孩们的嬉闹,似是无意识的低声重复这个词。
“嗯,送衣服时岛田先生经常送糖给我吃,前几天斋藤先生还教了我几招防身之术,说是……”
“等等!”冲田目视前方,突然抬手打断了千鹤的话。“阿一?”
千鹤一愣,点点头。
冲田没反应的眨了眨眼,半晌一撇嘴:“阿一对谁都很好呢。”
“冲田先生和斋藤先生关系很好吗?”千鹤下意识地问出口,本以为这种问题冲田会不予理睬,却见他几乎是瞬间一笑,似乎毫不介意地说:“一点都不好。”
“可是总见你们在一起……”千鹤口无遮拦地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多话了。
冲田却似乎在想什么,千鹤的话让他有些厌烦地打断:“都说不好了。”
“从试卫馆第一次见面就恨不得杀死对方,这种关系怎么会好呢。直到现在阿一每次练习都拼了命要了结我一样。”冲田似是无奈地一笑,“阿一他才是烦我烦得要死。”
“怎么会……”
“怎么不会,那家伙一向讨厌我……”冲田脸色渐渐有些难看,沉默了半晌又突然笑了。“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千鹤不知道该怎么接冲田的话,而冲田似乎也没有和她继续聊的意思,他一脸津津有味地看着那群孩子玩游戏,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有些尴尬的话题,当看到最后一个孩子被发现时他还会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冲田先生……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千鹤憋了半天终于决定打破这种沉默,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冲田突然转过头来,满眼的惊讶,似乎她说了什么糊涂话一样。
“我这么高大的身材和他们玩捉迷藏,你不觉得吃亏吗?”冲田看着千鹤的眼神中明显带着嫌弃,“拜托动动脑子嘛。”
“我……”话锋突然变得如此刻薄令千鹤一时语塞。
不过这就是属于冲田的缓解尴尬的方法。
冲田看她的样子又忍不住露出调笑的表情。
“人看起来呆呆的,果然真的不聪明嘛。”他一脸的得意,“不过你还是比凉那家伙强一点,他看起来机灵,人却意外的迟钝。”
千鹤心中一个激灵,可冲田似乎又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凉?”
“你不会没见过凉吧?”冲田拍了拍衣角,从地上站起来。“凉是土方先生半年前收的徒弟。”
千鹤还没消化掉那句“土方先生的徒弟”,冲田突然从背后猛地一拍千鹤的肩膀,令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土方先生,的,徒弟。”
“很难想象吧。”冲田坐在千鹤另一边,双手撑着头直直仰倒在走廊上。“那个人……看起来无论是性格还是什么都和土方先生完全不同嘛,土方先生护得死死的,让人很好奇呢。”
“是……吗。”千鹤慢慢应着,心中渐渐对那个她没见过的灵魂有了丝异样的感觉,又说不清是什么。
“而且那小子呆呆的,总觉得可以从他身上抓到土方先生什么把柄。”冲田一起身,一脸的不怀好意。
“土方先生已经对俳句免疫了,无论怎么调侃他都没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