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唯念月色凉-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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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部队还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土方的军队因为配备的武器较差,在前几天的对抗中,火枪因为射击过度,枪管不耐高温而变得不能使用。
土方忧心忡忡,命人往工事下的河流间取冰水来,火枪射击一阵子便浇上一通,做最后的顽强抵抗。
从工事到河流之间虽然距离不短,却没有多少危险,凉自告奋勇地前往,扛着大桶就往下走。
他现在的气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小,只提了半桶的水,也能因为受不了而洒了大半在身上。凉硬撑着,在工事和河流间跑了无数个来回。
战争一直持续到夜晚,进入待机状态。土方看着累得不行的士兵们,吩咐人去把他前几天带来的那坛酒端上来。
土方大人居然带了酒?许久没有尝到酒味的士兵们纷纷兴奋起来,酒坛被装在推车上拉过来,放在众人面前。
“大家。”土方站在推车前,突然开口。
士兵们纷纷静下来,凉坐在最后面,远远看着人群中的师傅。
“你们的作战十分英勇,”土方沉声道,脸上却带着笑意,“我为大家感到骄傲。”
“废话不多说,这酒,从敌人那里抢来的,”他说着,突然笑了,“不是什么好酒,不成敬意。”
“虽然我很想让大家尽兴,但这里是战场,军规为上。”
“一人一碗,就当我敬大家了。”
土方说着,提刀挑开那酒坛的盖子,士兵们兴奋地一拥而上。
大家抱着碗,按队排开,纷纷等待分到自己,土方站在一边,回头找凉的影子,找了半天,却在等待分酒的队伍里看见他瘦削的身影。
怀里抱着个大碗,眼巴巴地等待分到自己,土方走过去,一下拍他的脑袋。
“师傅!”凉一惊,“干什么。”
“你会喝吗你就……”
凉还没搭腔,他旁边的队士倒说话了:“土方大人的徒弟当然能喝了!”
土方一怔,他身后的队士也跟着附和起来。
凉无辜地看着土方,土方只能摇摇头,丢下一句“随你随你”就走了,剩凉面对着好奇的士兵,笑嘻嘻地说“谢谢”。
凉小心翼翼地端着酒,坐在防御工事的台阶上,小心拿鼻子闻了闻,就被呛得不行。
可是所有的士兵都大口大口地喝,凉一咬牙,屏住呼吸端起来就是一阵猛喝。
土方站在士兵中间,和大家一起笑饮,他端着酒碗,余光瞥到远处台阶上一个身影。向大家一点头,他慢慢走过去。少年微微低着头,土方站在他面前,伸手一挑他的下巴。
“嗯?”一张小脸红彤彤地,凉迷离地睁着眼,嗓子里嗯了声,“师傅……”
他的衣服今天扛桶的时候被冰水撒了一身,现在还湿湿地贴在身上,土方有些心疼,手抬着他的下巴,刚想凑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人声。
他咳了一声,转身坐在凉身边。
是土方的助手市村铁之助。
他身后还站了几个士兵,看样子是想来向土方敬酒。土方微微一笑,举起酒碗,市村开口便是“土方奉行”。土方一皱眉,笑着说:“不要叫我奉行了,什么奉行。”
“那应该……”
土方垂眉,玩笑似地低声说:“叫副长。”
市村和士兵们笑着一饮而尽,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土方放下酒碗,转头看向身边一直不吭声的少年。
他茫然地睁着眼睛,似乎被呛得过了,鼻子红红,眼眸都是湿润的。
他抬头看着天,似乎在苦想什么,土方伸手搂住他的腰,他一怔,回过头来。
“师傅……”他的声音有些懵。
“在想什么。”
“师傅……”凉抬头看着天空,沉默半晌,“……我想和师傅在一起。”
土方一笑,“不是就在一起吗。”
少年猛地摇摇头,“不是这种……”他顿了顿,“我想永远和师傅在一起。”
土方看着少年落寞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却只抚过他的头按在肩上。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永远呢。”
少年愣了愣,沉默着不说话,土方搂着他的肩,将他扳到自己面前,趁众人不备,嘴唇悄悄划过他的脸颊。少年伸手抱住男人的腰,闷了半晌,突然起身拉着土方的手就向外走。
士兵们谈笑畅饮,说着明日也要全力以赴的话。
凉把土方拽到工事后面无人行迹的角落,踮起脚轻轻一吻。
“师傅……我好喜欢你……”凉搂着土方的脖子,醉意朦胧间不自觉地说出口。
带着哽咽的声音回荡在二股口沉静的夜晚,土方低垂着眼睛,无声地抱紧了怀中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谢谢大家。
唯念月色凉
二股口之战持续了两个夜晚,土方军最终获得了全面胜利。
只是这胜利维持了不久,海岸线方向的据点就被新政府军攻破,矛头直指虾夷共和国本阵。土方无可奈何,只得带队撤军返回五棱郭,将好不容易到手的胜利拱手让人。
战况恶化,军资粮草越来越不够,虾夷军腹背受敌,看样子,只能支撑得了这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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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土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向他全盘托出自己打算投降的计划。
他说他不能为了自己愚蠢的梦想,将这近千人的性命白白葬送。
土方看着他,沉默间突然有人敲门,槺局挥α艘簧蝗淮笕喝擞拷葑印�
都是各小分队的队长,齐齐跪在槺久媲埃邓遣灰督怠�
土方看在眼里,已经对这后果相当清楚。
他回到营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助手几个都叫了过来。
这是可以直接听命于他的人,齐齐站在土方面前,以为自己会得到最新的作战指令。
土方却只是将自己一直保存的信件照片等东西塞到他们手里。
“给我带出箱馆,违者就是违抗军令。”
他低声说,无视面前人不敢相信的眼神:“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凉站在营帐外,看着市村几人僵硬地走出帐子。
他刚才偷听到土方的话了。
他让他们远离箱馆,逃到日野去。
甚至越快越好。
究竟发生了什么,凉不得而知。他走进土方的营帐,看到师傅整个人深陷在座椅中,闭着眼在想什么。
“……师傅。”他开口,却站在门边没什么动静。
土方听到声音,慢慢睁眼,他转头看着直立在门口的凉:“过来。”
凉走过去,被土方拉到他腿上坐着。
头枕在土方胸前,凉听着耳边的心跳声,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土方的手抚在凉肩上,指尖细抚着他的脸颊,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一个绵长的深吻,土方搂着凉的肩,凉的手也不自觉攀上土方的背。
他干脆跪在土方的座椅上,双手搂着土方的脖子,整个人被抱了一个紧。
直到凉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他抬眼看着面前人,干涩地喉咙只说了句:“……师傅我不走。”
土方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眼中闪过难言的情绪,他伸出手,细细抚过凉有些失去血色的脸。
“……我也舍不得你走。”
师傅的声音嘶哑难听,却像是凉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他眼眶红红地噙着泪,嘴角却不自觉地笑起来。土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表情,双手捧住他的脸,细碎地亲吻着。
***
那天的土方,早早离开了军营。他拉着凉的手,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凉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松开被土方拉着的手自己向前走,直到他影子的高度和土方的一样高,他笑着回头。
“师傅,我和你一样高!”
土方似是受不了地一笑,他想转开视线,却被那笑容引得移不开目光。
“你再长长吧。”
“我总有一天会和师傅一样高的!”
“……”土方眼睛暗了暗,脸上却苦笑,“一样高又怎么样。”
“一样高我就可以保护师傅!”
“……真的吗。”
凉从前面跑回来,直直扑到土方怀里:“我知道你现在用不着我保护。”
“不过等师傅老了,我就能保护你。”
土方一怔,“你什么都不会,怎么保护我。”
“我可以吓唬他们。”
土方蓦地笑了,“哦?”
凉松开抱着土方的手,快步跑到前面,回头大喊。
“我,是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的徒弟!”
“我师傅,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
他站在大路的中央,面对夕阳大喊着乱七八糟的话。
土方就站在他对面,却仿若一句话也听不清。
***
凉在街上撒够了的欢,最后还是被土方提着领子扯了回去。
吃过了晚饭,土方将桌子收拾干净,凉一抹嘴就欢快地溜上了床。
“师傅师傅!!!”
土方将外衣挂在衣架上,听到凉在卧室里叫他。
“这是干什么。”土方皱眉。
凉咧嘴笑,“我们来做那件事嘛。”
土方眉间抽搐,“……为什么。”
“因为师傅今天回来得很早啊……”凉说着就开始坐下脱裤子,反而是土方冲上去把他抱在怀里不许他动弹。
“我在你眼里,就只会做那件事吗?”土方有些尴尬地握着他的手,快速地解释,“更何况是因为爱才做那件事,而不是……”
“不是啊,是我想做。”理所当然的语气。
什么?土方一皱眉。
“师傅快点!”凉不管不顾地就要扯土方的上衣,却被土方一把抓住手转身按倒在床上。
“你想干什么?!!”土方低叹一声,似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凉却仰着头,直直看着土方的眼睛。
“师傅你快点啊。”他有些焦急地伸手去抓土方的衣领,却被土方按得死死的,他挣扎着手臂,不耐烦地大吼:“你倒是快爱我啊!”
土方愣住,按着他的手一僵,就被后者趁虚而入。
凉疯狂撕着他的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
“师傅你快爱我……”他双手抱着土方的脖子,用身体摩挲着土方的欲望,齿间似是哽咽地喃喃低语,“……快爱我啊……”
土方沉默半晌,终于一用力将少年按在床上。
“我不是早就在爱你了吗?”
“你都感觉不到吗?”
他伸手将少年身上的衣服用力一撕,指尖蓦地触到少年身下的地方。
“……唔。”少年全身一滞,土方以为他难受,刚要停手。
“……别停……别停……”凉喘着气,蓦地搂住土方的脖子,“师傅进来……”
他弓着身子贴近土方的唇,被晕染的眸子透亮,皱着眉不停地颤抖:“师傅进来啊……”
***
土方无奈地看着少年,一开始积极地了不得,后来就只能哼哼地说他不疼。土方提溜着凉进了浴室,洗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没给他穿上衣服就见他光着脚丫跑了出去,没跑几步自己就站不稳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土方皱着眉头,随手扯过衣服披在他身上。
疯疯癫癫的。
凉只咧嘴笑,却不回应,他把土方的衣服裹紧了,抱着土方的手臂就往庭院里走。
这庭院是土方找人建的,当时刚刚建国,槺救猛练阶约焊脑煺飧鲈鹤印�
他什么都没动,因为这院子,和八木家的庭院十分相像。
一屁股猛地坐在廊间,凉脸色一白,才想起自己刚刚剧烈运动过。
“上来。”土方突然说。
“啊?”凉一愣,却被土方突然抱着腰放在腿上。
“你今天是怎么了。”土方摩挲着凉的头发。
“没有啊。”凉无辜地说,“师傅今天早回来我开心嘛。”
他低着头,手指揉着土方的衣角,“我喜欢师傅嘛。”
土方听着他的表白,脸色如常却轻轻地回了句:“我知道。”
“我也一样喜欢凉。”
凉心满意足地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他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上翘,全身蜷缩成一团,只有一只手伸在外面。土方睡在他身边,手无意识地握着他的手。
夜晚的暖风阵阵吹进,将凉的碎发层层吹起。
渐渐的,竟将那颜色也吹尽了。
一个少女出现在土方身边,她一脸茫然,却在看到土方的片刻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些为难,正不知该怎么办,突然身后传来细微开门的声音。
一个金发男子出现在门口,身着锦衣,风尘仆仆地赶到。他看到少女被土方抓住手腕,有些不满地让少女快点挣脱。
少女一怔,有些犹豫地伸手去掰土方的手指,土方似乎已经睡着了,无力的手指一碰就开。少女长舒一口气,她扭了扭手腕,正转身准备站起来,却突然僵住了。
土方垂在地上的手,不知何时又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间紧紧地攥着,捏得她生疼。
少女惊得回身,无措地回头看向门口的金发男子。
那手,却又突然松开了。
手臂蓦地垂在地上,土方闭着眼睛,仿若只在梦中一般。少女悄声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跟着金发男子静静离去。
门被悄无声息地合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从未有人消失。
土方独自躺在廊间的地板上,呼吸平静,只有垂着的手指微微颤抖。
***
千鹤远远跟在风间身后,总觉得心里不安。
“走不走啊你到底。”
风间忍不住回头。
“我……我想回去看看!!”
千鹤抬头说,“带我回去吧风间!!”
“看什么,他赢不了。”风间平静地说,“你是要去看他死吗?”
“我……”千鹤低着头,不作声,却始终坚持着。
风间似是受不了地摇摇头,走上前搂着她的肩,“那就快走,别连尸体也看不见了又要怪我。”
***
弁天台场。
千鹤飞快地跟在风间身后,她向前跑着,听着远处的空中枪炮隆隆作响。
土方先生……你……
千鹤摇摇头,更加快了速度,而前面的风间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千鹤跑过去,被他一扯,“你看。”
他指着远处的战场,满满的人,血肉横飞,炮火轰鸣。
千鹤一眼就看到那个人,
黑衣银发,骑在马上,飞身冲入敌阵。
就像无视死亡的厉鬼,将一切放弃似地浴血战场。
新选组的土方副长,从来不负他的魔鬼之名。
风间像是也被这气势震惊了,他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
这男人,怎么……
风间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男人时的样子,冷静沉稳,严肃得让自己忍不住讨厌。
可是现在……他却真的如嗜血的暴虐厉鬼一般。
“风风间……!!!”
千鹤突然尖叫一声,风间猛地抬头,正看到那男人,不知为何停了动作。
握刀的手停在半空,毫无预兆地突然垂下。
风间蓦地睁大了眼睛。
“你快去救他……”千鹤嘴唇哆嗦着说,却没注意到风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