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公子by寻时-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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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忘了什么?捧着头,我独自坐在凉亭里。
但是。但是。我没有忘记什么啊……
只是。只是。我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地方……是空白的?
“冬至。”声音从我身边传来,我抬头,看见李世民正站在我的旁边。温柔的凝视着我。
“皇上。”我正想起身,就被他按了回去。然后坐在我的身边。
“你在想什么?”李世民看着我。轻声的问。
“我在想……”我看着池里的锦鱼眯眼。“我在想……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记?”李世民笑着。眼里有一股惊恐和狠意。“你没有忘记什么呀?”
“没有吗?”我看着他,眼里有不信。
“冬至。”李世民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冬至,你没有忘记什么。真的。”
我还是迷茫着,靠在他怀里,闻到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很熟悉的味道。我半眯着眼,手轻轻环上他的腰。李世民震了震,将我搂得更紧。
“冬至……冬至……”他在我耳边狂喜的低喃着,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我的名字。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我闭上眼。感到心里有个地方是空的。
好象,好象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呢?
第六十八章
好无聊啊……我胡乱走着。穿梭在回廊里。到最后连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来了。
我看着四周,不知道该往那里走才好。
“我要见皇上!别拦着我!皇上!”声音是从前面的院落传来的,凄凉的叫着,像失去伴侣的母兽。
我站在紧闭的院门外,透过缝隙向里张望着。
“娘娘!娘娘!您不要这样呀!”一个宫女使劲将她往屋里拉扯。一边哄着她。“皇上明天就来看你了,明天就来了。”
“明天?”女人不再挣扎,直着眼看着那名宫女。眼睛亮了起来。“皇上明天就会来看我吗?真的吗?”她抓着宫女追问着,像个天真的孩子。
“是的,是的。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皇上了。”那宫女含着泪,将女人扶了进去。
“明天就可以见到皇上了……明天……”女人拍着手进屋。
我退后了两步,睁大眼看着这个被铁链锁起来的院落。心里,满是震惊和寒冷。
那女人应是李渊的妃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打进了冷宫。
原来。原来。这就是后宫。我紧抓着自己。微微发抖。
皇帝对你的喜爱不过是几年的光景,当你年老色衰时,你只有落得像那女人一样的下场吧?
我松掉手中的扇子,任它掉在那里。转身走掉。
太安宫
“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李渊笑着,将一盘糕点递给我。
“我不吃芙蓉糕。”我看了看他手中端的糕点说。
李渊愣了愣,随手将它放在一边。坐在白玉阶上。
“你的事我听说了。”
我一愣。看着李渊。“太上皇也知道我中毒的事了?”
“恩。”李渊点点头。“是红花吧?”李渊的眼里有怜悯。
我皱眉。“为什么连你也这样看我?”
“可怜的孩子。”李渊摸了摸我的头。像慈爱的祖父。“你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我眯眼,不解。
飞快的跑出太安宫,我四处寻找着。气喘吁吁。李渊的话还在耳边。
“红花,也叫忘情。冬至,吃下它,你什么也不会忘,只是会单单忘掉你心里那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
“冬至,没有心的你,该何以为生?”
红花。红花。
忘情。忘情。
我累得再也跑不动,跪在地下喘息着。
我什么都记得,唯一忘记的是那个叫拓拔寒的男子。
但是。但是。我双手撑地。睁大眼。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记得。还是不记得在自己的生命中曾经有这样一个人。
我只是想要找到他,找到我失去的记忆,以及……其他一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爬起来,晃了晃身子,向后倒去,撞进一个宽厚的怀里。
我抬头。看见一双银灰色的眼。
“你……”我喘息着,气息不稳。转过身抓着他的衣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看着我,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伸手扶住我。只是这样看着。
“你想知道什么?”半响,拓拔寒开口。
“也就是说,我是……爱着你的?”我指着自己,不相信。
现在,我跟拓拔寒正坐在樱桃树上,高高的可以看出很远。但现在我没有这个心情。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够安全,不用担心会有人偷听。
拓拔寒看着我,别开眼。“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别开的脸。微张着嘴。我该不会……是暗恋着人家吧!?
真丢脸。我抚着额。为以前的自己叹息。
“那你喜欢我吗?”我将他的脸转过来,看着他的银灰色的眼。
我的个性是不容吃亏的,要是只是我单方面的付出,我不是很可怜?才不要!
拓拔寒看着我,不说话。反到是我在他那双银眼的注视下微红了脸。
去!有什么好脸红的!我暗骂。
“是。我是喜爱你的。”拓拔寒抚上我的脸,眼里是满满的爱怜和疼惜。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他的胸膛随着他说话而微震。
“我喜爱你,冬至。”
夕阳的颜色照进他的眼里,将他看来淡漠的瞳孔染成了橘色。变得温暖起来。
我看着他,相信自己的脸和他的眼是一样的颜色。
心,被他烘得暖暖的。不再空荡。
第六十九章
“真奇怪……”我抚着下巴看着拓拔寒。
“奇怪什么?”拓拔寒回头看我。夜色下,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怎么会喜欢你呢?”我看着他的银灰色的眼。纳闷着。
“……”拓拔寒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没关系。”我挥挥手,无所谓着。“反正等我恢复记忆了,自然会想起来的。”
拓拔寒的眼暗淡了下来,像夜空的星子全在一瞬间陨落了。
“你不会记得了。”
“恩?”我看向他。
“真的……不会再想起了。”拓拔寒的眼里满是悲伤和憎恨。像是痛苦的人,受伤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我不相信。”我摇摇头。“只要我想,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我看着拓拔寒,眼神坚定。
拓拔寒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我。突然,他上前轻轻的抱住我。
“我相信……我相信你……冬至。”
拓拔寒的声音沉沉的,像醉人的佳酿。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我独自走在通往房间的小道上。两边满是金桂,听说是李世民叫人移栽上的。
原来李世民喜欢着种小小的花啊。我一路看着,眼弯弯的。
拓拔寒。拓拔寒。
我在心里叫着这个名字。
真奇怪。明明对我来说,他还是一个陌生的人,但只要叫着他的名字,就会从心里漫溢出笑意。
抚着胸,我笑着。
藏在云朵里的月露了出来照亮了小道,也让我看见了离我只有两步之遥的李世民。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棵金桂下。树遮住他的面。让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皇上?”我叫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世民站直了身子。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我看见他的眼里满是冰霜。
“不要叫我皇上!”李世民向我低吼着。大步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将我抓至他面前对望着。
“为什么!?你不是忘了吗!?为什么还要试图记得!?”
“好痛……”我畏缩着,轻声呼痛。这样的李世民让害怕。眼里满是狂躁。
“冬至。你只能是我的!我的!”李世民向我低吼着。
“不。。。。。。放手。。。。。。”我痛得眯起了眼。李世民手力气大到像是要抓碎我的肩骨。
“是不是不管怎样你都会记得他!?是不是我不管怎样努力也得不到你的欢心!?”李世民不理呼痛的我,只是向我宣泄着。“那么。。。。。。。”他眯起了眼
,满是狠绝和残酷。“那么。。。。。。我要他死呢?恩?冬至?”
什么!?我抬头看他。李世民的眼里是坚决。
不是玩笑。是认真的。
“皇。。。。。。”我张嘴。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李世民喝止了。
“你要是再敢叫我皇上他就真的死定了!”
我赶紧捂住嘴看他。心里有一寒意。
以前的李世民不是这样的。。。。。。果然,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君王了。
“冬至。”李世民一直看着我,发现了我眼底的变化。他抓紧了我。
“不要怕我,冬至。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李世民的眼里是迷惑,是受伤。
“我。。。。。。”我低垂着眼,不敢看他。
李世民。李世民。现在的你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秦王殿下了。再也。。。。。。不是了。
“冬至。。。。。。”李世民的声音是无力。无奈。他慢慢的放开我。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眼神悲伤。
良久,他终于转身离去。
月光照着他的背影,拖出长长的影子。在金桂树下,他孤单一人。
第七十章
626年8月。突厥“颉利可汗”为表其诚意,送李世民金银无数,并将草原上号称第一美女的芭黛儿现给李世民。
“听说她是草原上的第一美女呢。”声音轻叹着。
我眯着眼,想要努力看清那个所谓的第一美女长什么样子。但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只看见那女子穿着火红色的衣服,像一团火焰。
我对那女子长什么样子一点兴趣也没有,到是对突厥“颉利可汗”送给李世民的另一样东西有一点兴趣。
那是一条。。。。。。狼?我看着其中的一辆马车,上面是一个大铁笼。里面蹲踞着一只像狼的大狗。眼睛被蒙上了眼罩,只是微动着耳朵,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很可爱的样子。
“冬至。你有听我说吗?”姐姐在我旁边轻声叫着,就怕被突然发现我们两正躲在这里偷看。
“恩。我在听呢。”我点点头,但眼神还是没有从那只兽上移开。
“冬至!”姐姐跺脚。娇声叫着我。
“好啦姐姐。”我回过头朝姐姐笑着。“你不用担心皇上会因为有了这个草原第一美女而不喜欢你的。看,皇上连正眼也没有看她一下哦。”我指了指李世民。
奇怪,那家伙还真没正眼看那芭黛儿一眼。是瞧不上吗?但看其他人的表情,那芭黛儿应该是一位绝世的美女啊。真奇怪。我摇头,不解。
“冬至!我不跟你说了。”姐姐红了脸。转身走掉,步伐比来的时候要轻松了很多。
真奇怪,明明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却还是这么容易脸红了。我笑看着渐行渐远的姐姐,摇头。
“你蹲在这里干嘛?”
我抬头,是好久不见的尉迟敬德,正学我一样蹲在白玉栏杆下躲开所有人。
“你怎么在这儿?”我看着他,愣了一下。
“颉利可汗送了贡品给皇上,我要负责接待。”尉迟敬德指了指那芭黛儿,说。“怎么样?漂亮吧?”他啧啧有声的赞叹着,像个没品的小流氓。
我白他一眼。“我根本看不清楚好不好。”
尉迟敬德愣了愣,重新打量我。“这个距离你看不清?”
“是啊。”我揉了揉眼。“最近看远一点的东西就看不清。”看样子,我是近视了。我在心里想着。
尉迟敬德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你要找太医看看了。”
“早看过了。”我挥挥手,不在乎。“没事。只开了一些消火降暑的丹药,要我没事就当糖果吃。”
“是吗?”尉迟敬德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放心吧。现在的我可是很宝贵自己的身体的。”
“但原如此。”尉迟敬德耸了耸肩,好似他只是随便问问一样,但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关心。
这尉迟敬德,表里不一。
“谢谢你啊。”我站起来。看见他红了脸。
“不。。。。。。什么啊!?我,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哦。”
“是是是。”我笑着。看见尉迟敬德在我的注视下别开了脸。
这尉迟敬德,还是很可爱的嘛。我笑着离开。尉迟敬德还在我身后叫着。
“喂喂!我是真的真是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问问!”
“是是是。”我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拓拔寒。”
找了好久,才在花园里找到他。我站在树下,笑眯眯的朝他伸开双手。等着他下来抱我上去。
拓拔寒看着我,笑了笑。
“拓拔寒你知道吗?今天大明宫里来了个美女哦。”我坐在树上,晃着脚。
拓拔寒不说话,只是靠在树干上看着我。
我看了看他,说。“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拓拔寒挑了挑眉,不解。
“我是说,你一直都是这样的闷?”我解释道,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喜欢上了一个闷葫芦。
拓拔寒再挑了挑眉,算是对我的回答。
我叹气。
“真想知道以前的你我。”我眺望着看着远方。努力的想要想起什么,但脑子里只是一片空白。
拓拔寒看着我,伸手将我轻拥进怀里。低喃。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冬至……”
“我……”我皱了皱眉,一直望着远方的眼模糊。
“冬至?”拓拔寒将我转向他。看着我。“冬至,不要哭。”
“我没有。”我想别开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但拓拔寒不让我将头撇开。我只好将眼神移往别处,不看他。
拓拔寒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我拥在怀里,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透过他的肩,我看到层层的殿宇。手轻轻的抓着他的衣衫。
“真奇怪。”我吸吸鼻子,说。“我可不是多愁善感的主。”
“我知道。”拓拔寒说。
“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今天进宫的美女叫什么呢。”我叫着。故作轻快的说。“她叫芭黛儿,很好听的名字是不?”
沉默了一下,我又说。“拓拔寒,你……是不是认识她?”当我说到芭黛儿的名字时,拓拔寒的身体僵了僵。为这个名字。
“我以前当过马贼。”拓拔寒的声音在我身后想起,沉沉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害怕我会害怕一样。
停了好一会儿,发现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又说。“芭黛儿是我以前的俘虏。”
“俘虏?”我眯着眼将下巴放在拓拔寒的肩上,像一只昏昏欲睡的猫。
“就是主人叫做什么就得遵从的俘虏。”拓拔寒说得很是委婉,但我还是听明白了。我慢慢的推开他,与他的眼对视。
“叫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俘虏?”我眯眼,皮笑肉不笑的。“不知道你叫她做了什么呢?”
拓拔寒在我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看着我。向我解释着。
“那时候的我只是马贼中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像芭黛儿这样的草原第一美女,我们只有在一旁看的份。”
“然后?”我看着他,眼一瞬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