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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庆历商路by叶微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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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新宸焦急地说:“爹,你就放过叶毕飞吧!”
  柳尚辕崭荆截铁地说:“不可能。叶毕飞是我一直在找的人。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相反,我会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帮助。”
  柳新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问:“爹,这是为什么啊?”
  柳尚辕盯着自己的儿子,说:“因为他是能让咱们商贾时代到来的人。新宸,看着吧,我们商贾以后在也不用被人看不起了。再也不用怕被那些官出卖了。”
  柳尚辕看着震惊地儿子,叹了口气说:“新宸,我知道你很恨三年前我那么对杜志宏,但是这就是我们商贾的生存方法。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可以不择手段。”
  柳新宸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柳尚辕盯着儿子说:“新宸,你既然已经回到汴都,我想以后你也回留在这里。作为柳氏家族的继承人,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一些事了。”
  柳尚宸在一张百纸上划了一笔,问:“新宸你有办法把这一笔变白吗?”
  柳新宸成看着那在雪白纸的那黑笔,思考着如何把他变白。这唯一的办法就是颠倒黑白。而这用是不可能。柳新宸回答:“没有方法。”
  柳尚辕挑眉看着自小聪明的儿子说:“真的没有办法吗?”
  柳尚辕拿起笔在那一笔的四周涂着。等柳尚辕放下笔时,在全黑的背景,那一笔就变的白了。
  柳尚辕看着震惊的儿子说:“新宸,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黑与白。黑的可以变成白的,白的也可以变成黑的。而且除了黑和白,还有一种过度颜色:灰。而我们家族就是灰色。我也是付出的惨痛的代价才学会让我们家族在灰中生存。”
  柳尚辕停顿了一下,看着儿子说:“这个代价就是你娘。”
  柳新宸震惊地问:“我娘?我娘不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吗?”
  柳尚辕眼里朦上哀伤,说:“你娘确实是在你生你时死的。但是,她不是难产死的,而是被烧死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抱着你娘焦黑的身体时,那种愤怒和悲伤的。”
  柳新宸不感置信地追问:“爹,我娘为什么会被烧死啊?你告诉我啊?”
  柳尚辕坐下来说:“二十六前,我像你一样对世界充满的幻想。我那时非常有从商的天分,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我让柳府的生意扩大了一倍。那时,有个我认识的朋友来跟我商量一起做盐的生意。这盐虽然可以获得高额的利益,但是这可是官府专营的。我一听马上拒绝。但是他说已经有官府的批准了。同时,他把我带到当时的知府大人那里。知府拿出那批文给我。看着这盖着官印的批文,我也就不疑有他了。当时,一个月后,那位知府大人带着官兵来到说我贩卖私盐,抄了我们柳家。连我也被投入的大牢。你娘跟你爷爷为了救我,到处借钱,疏通关系。最后,我终于从牢里出来了。但是,我面对的是家涂四壁,而且一大笔的债务。”
  柳尚辕停顿了一下,颤抖的手端着茶杯喝着茶。柳新宸深切地体会到自己父亲的痛苦。
  柳尚辕充满痛苦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过多久,我那位所谓的朋友拿这欠条来到家里要求还钱。我终于知道自己被人给陷害了。我马上生气地质问他。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吗?他爽快地承认了是他跟他的表哥知府陷害我。谁叫我不仅抢了他们的生意,而且我们柳家生意大的让他们眼红。他还让我们七天之内还债。我知道了一切后,受不了打击,就经常在酒家喝酒麻痹自己。无论我爹还有你那怀孕的娘如何劝我,我都无法振作。有一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自己家里出现的满天的火光。我马上冲过去。只看到满脸烧伤的老福抱着你和我爹站在那里。我冲过去问他们你娘。老福告诉我,他们要不到债居然放火,而当发现时,已经太迟了,老福冲进去救你娘时,你娘知道不可能救出去了。她把刚出生的你交给老福。自己则留在火海了。”
  柳尚辕的声音又停了。寂静的书房里只传来茶杯跟茶托的碰触声。
  终于柳尚辕放下了茶杯,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大火烧到天亮才熄灭。当你娘被裹着布抬出来时,我颤抖地掀开布看着面目全非,全身焦黑的你娘。我几乎不相信这就是我那贤淑美丽最爱的妻子。我抱着她痛哭。很快,你娘就被埋葬了。在你娘的墓前,我发生要让那些欠我们的人血债血尝。我花了五年的时间,让柳家重新振作起来,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我虽然报了仇,心里总充满了仇恨。可是我又不知道到底在仇恨什么。后来,你爷爷就病倒了。在病塌前,你爷爷拉着我的手说希望我能从仇恨中解脱出来了。这就是我们商贾的命运,被人世人轻视,被官府出卖的命运。我终于知道自己在仇恨什么了。我仇恨这个轻视我们商贾的世界。我们商贾为大宋贡献了最少六成的税银。凭什么我们还要被世人轻视,被官府出卖。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们商贾将被世人仰视,让官府畏惧。”
  柳新宸震惊地看着父亲眼里的仇恨和疯狂,说:“这是不可能的。爹,你这是要与儒家上千年的思想为敌啊!”
  柳尚辕眼里闪着锐利的光芒,坚定地说:“无论它是否可能。我都要试。经过我这二十几年的努力,我也成功了一半。让官府不敢出卖我们柳家。但是,我一直都找不到如何真正扭转世人对我们的认识。但是,现在有出现了能实现这个可能的人。”
  “爹,你说的是叶毕飞。”
  柳尚辕兴奋地说:“对。如果是他,绝对是有可能成功的。他在益州所做的一切让我看到了成功的可能。所以,新宸你放心,我决不会碰他一根毫毛的。反而会帮助他实现你们的梦想。”
  柳新宸感动地说:“爹……”柳新宸感到自己终于理解了自己的父亲了。
  柳尚辕拍着儿子的肩说:“好了。这么大了,还要哭啊。”
  柳新宸脸红地说:“爹。我几时哭了。那是沙子进眼了。”
  柳尚辕忽然严肃地看着儿子问:“你喜欢叶毕飞吧?”
  柳新宸楞在那里。
  柳尚辕语重心长地说:“新宸,你可是我们柳家唯一的继承者。这叶毕飞虽然有才干,长地像姑娘,但是他毕竟是个男子。毕竟没有一个女子会有他这样的见识、才干的。如果他是女子的话,爹一定会千翻百计地让他成为咱们柳家的媳妇。然而他确实个男子。这龙阳癖的事,你可不能粘啊。”
  柳新宸神情一暗,低着声音说:“爹,你放心。我知道要怎么做的。而且毕飞喜欢的是张玉涵。”
  柳尚辕欣慰地说:“你知道就好。来我们父子已经很就没下棋了。今晚好好下一盘吧!”
  柳新宸高兴地说:“好。”
  一整个晚上,书房里传着这个冰释前嫌的父子的对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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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修

  张府张玉涵的房间里,我看着手中柳新宸给我的信,激动地连手的颤抖起来。
  张玉涵来到我身边,握住我颤抖的手问:“毕飞,你怎么了?”
  我兴奋地说:“我明天就能见到欧阳大人了!”
  张玉涵看着兴奋地我,奇怪地问:“见到欧阳大人有怎么让人高兴吗?”
  当然,这欧阳修可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可是成为千古一句啊!能见到这样的大文人,大名人,我怎么不高兴,不兴奋呢?不过,我可不能这样跟张玉涵说。我找了个借口说:“因为我从以前就非常仰慕欧阳大人的才华,所以现在知道能见到欧阳大人,我才那么兴奋。”
  “哦,仰慕?”张玉涵挑眉,靠进我问。
  我手抵着眼前的胸口,解释说:“我只是纯粹的仰慕。就好象你仰慕自己的先生一样,呜……”
  张玉涵已经压下脸,吻着我。他吻地很霸道,伸进舌头纠缠着我,让我无从回避,只能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
  终于他放开了我。我靠在他的肩上喘息着。张玉涵抱着我说:“以后连仰慕也只能仰慕我。”
  哎,我怎么爱上这么霸道又爱吃醋的男人呢?我边想边应和着:“知道了。我已经只仰慕你一个人。”
  张玉涵这才满意地放开我,拿过我手中的信看着。看完,他皱着眉,放下手中的信,说:“想不到经过上次,这柳新宸还不死心,还要跟你单独见面。”
  我握着他的手说:“玉涵,上次我跟柳大哥已经讲清楚了。他以后只会当我的大哥。我看柳大哥之所以这么针对你,还不是因为你经常针对他啊!”
  张玉涵放握住我的手,说:“谁让他喜欢你啊?只要是喜欢你的,我都会针对他。他晚上就来接你了,记得要跟他保持距离。”
  我马上保证说:“放心,我一定会跟他保持距离。”
  晚上,柳新宸坐着马车来到张府的门口。张玉涵拉着我再次交代:“保持距离。”
  我笑着说:“好了。这句话你不只讲了几十次了。我一定会‘保持距离’的。”
  这时,柳新宸不耐烦地说:“毕飞,时辰不早了。”
  我放开张玉涵的手,说:“我要走了。”
  马车上,我问坐在对面的柳新宸:“柳大哥,欧阳大人是个怎样的人啊?”
  柳新宸掀开帘子,看着天空中的圆月说:“先生,就像这明月一样,指引着我。”
  我看了这天空的圆月,问:“指引?”
  柳新宸笑着说:“等你见到了先生就知道了。”
  很快马车就在欧阳府听下了。我跟柳新宸下了马车。柳新宸向守门的家丁递了拜帖。守门的家丁接过拜帖,笑着说:“老爷已经交代过了,柳大人来的话,直接带柳大人去见他。这边请。”
  这欧阳修的府邸还真是充满诗情画意啊!涓涓细流,引人致甚的风景。不亏是一代大文豪的家啊!我一路感叹着。
  守门的家丁终于停下了。我不得不拉回被周围风景的吸引的视线,抬起头看着“醒世斋”。这名字让我想到明末冯梦龙的《醒世恒言》。
  柳新宸跟我推门进了“醒世斋”。只见一人手中拿着信低着头在细细的阅读着。
  柳新宸上前叫到:“先生,先生。”
  这时,欧阳修才抬起头。只是我才有机会打量这位大文豪:他大概三十五岁左右。他长得并不像张玉涵、柳新宸那样俊秀。他的长像只能算一般,是那种街上经常遇到的脸。他唯一能引起别人注意的是他那睿智的眼睛。
  欧阳修站起来,抱歉地说:“新宸,你来了。你瞧我又看你在益州写给我的信。真是让人百读不厌啊!我每读一次,就有新的收获。来,你再向我讲解一下。”
  柳新宸向欧阳修做了揖,说:“先生,这次不用我向你讲解了。就让这位提出者向你讲解吧!”
  欧阳修上下打量着我,转过头轻声地问:“新宸,他就是叶毕飞?”
  柳新宸回答:“先生,千真万确。”
  欧阳修再转过头看着我,说:“这是后生可畏啊!”
  我谦虚地回应到:“欧阳大人谬赞了。”
  “光你的对大宋现状的分析就足以受得起这句话了。”欧阳修肯定地说。
  欧阳修回到书桌上拿起信,问:“毕飞,既然你对大宋的弊病有如此精辟的认识,你可有解决办法。”
  我向欧阳修做了揖,说:“回欧阳大人,由于大宋的弊病由来已久,想一下子想出对策解决是不可能的。”
  欧阳修看着我说:“那就是说你有办法暂时应付这些弊病对大宋的影响。”
  不亏是欧阳修,马上就猜出我话后面的意思。
  我回答说:“晚生是有一条应付的办法。不过,怕欧阳大人不齿。”
  柳新宸沉不气说:“毕飞,你就别买官子了。先生决不是无知之人。”
  我看着欧阳修睿智的眼睛,说:“这办法就是商。”
  欧阳修皱了一下眉头说:“商?听说你是一位非常能赚钱的商贾。”
  哎,这千年的儒家思想这是毒害人不浅啊!连欧阳修这样有见识的大人物也不免对商贾存在偏见。
  我看着欧阳修坦然地承认:“我确实是商贾,而且以赚钱为首位的商贾。”
  欧阳修吃惊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以为我会为自己辩解。
  我停顿了一下,说:“我知道世人皆认为商贾逐利,为了利益可以做任何坏事。但是,这只是一部分不法商贾和儒家的思想让世人如此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们商贾只是凡事以利益为出发点。但是我们也会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也会经常做些利民的事。我想欧阳大人应该知道现在大宋最少有六成的税银来自我们商贾。正是由于我们商贾的逐利,才能为大宋缴纳这么多税银。我们这样也间接地减轻了百姓的负担。这就是我们商贾逐利的益处。其实,世人皆逐利,而并不仅仅是我们商贾。只是百姓逐的是微不足道的隐利,而我们商贾则逐的是为世人所不齿的显利。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达到圣人的见解,不从利益出发。而大部分的人都逃不出利益的纠缠:有人逐自身的利益,有人逐家族的利益,更有人逐国家的利益、民族的利益。因此,逐利并不可齿,可齿的是那些逐错方向的利。我们不能因为这些逐错方向的利,而全盘否定逐利。相反,我们要好好的引导逐利的方向,把自身的利益、家族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尽可能的联系起来。这样才是真正对待逐利的方法:不是一味的否定,而是引导它为国家利益服务。”
  欧阳修、柳新宸都楞在那里,震惊地看着我。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终于,欧阳修打破了沉默,向我做了揖。这代文豪向我做揖。我马上扶起他说:“使不得,使不得。欧阳大人。”
  欧阳修终于站起身,说:“毕飞,凭你刚才的一翻见识,绝对受得起。”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这只是晚辈拙见。”
  欧阳修忽然看着我问到:“毕飞,你刚才说的应对之策想必也与这‘逐利’有关吧?”
  这回轮到我楞在那里了。不亏是欧阳修。我佩服道:“确实如此。敢问欧阳大人为何觉得大宋现状非常不好呢?我大部分的原因是朝廷缺钱,应付不了跟西夏、辽国的战争,应付不了各种天灾吧!但是,向解决这冗官、冗费、冗兵这三个由来已久的问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所触及的利益方实在是太大。简单地说,如果采取措施解决的话,就是与大宋整个官、兵为敌。可想而知结果只能是一个:失败。现在的大宋就犹如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如果用一剂非常有效的重药,不然会事得其反,加速病人的死亡。只能用一种效果一般的温和的药,虽然效果不显注,但是确实能让大宋这位病人一点一滴的好起来。”
  欧阳修迫不及待地问:“敢问这温和的药是什么?”
  我看着欧阳修睿智的眼睛说:“商道。”
  欧阳修喃喃着:“商道?”
  我肯定道:“对。我们大宋现在唯一适合的药就是商道。商可以在不增加百姓负担的前提下,向朝廷缴纳燃眉的钱财问题,为医治大宋这病入膏肓的病人争取足够的时间。”
  欧阳修看着我问:“你说的商道是指联合钱庄吧?”
  “这只是商道其中的开头部分,但是也是最重要的部分。有道是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我想欧阳大人应该已经知道联合钱庄的益处了吧!联合钱庄能做到利己、利民、利大宋的真正的利益联合。”
  欧阳修点头道:“这联合钱庄确实是利民之事。你今天来找我想必是为了即将开张的联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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