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修魔-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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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默做好浆子,切好葱花和香菜,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换着用的毛巾,然后穿上围裙。
墙上挂表的时针指在五和六之间,分针已经走了一半多。
县一中七点开始上早自习,学生去的有早有晚,早上卖这一波从六点半到七点都是人多的时候。从赵默家到一中门口路上要花将近一个小时,现在出门正好赶上趟儿。
赵默把东西都带好,然后把家门虚掩上。隔壁的胖婶儿家门也已经开了,在外面隐约能听到胖婶儿那响亮的大嗓门,还有男人低沉的声音。
“二婶子!”赵默拍拍半掩的门扇。
胡桂兰一边应着声,一边擦着手走出来。看到门外的赵默,她说了句:“默子,这么早就出门了啊?”
“嗯,不早了,再晚去怕赶不上学生上早自习。”赵默指指自己家虚掩的门扇,说:“三娃还在里面睡着,您帮忙瞅着点,别让他跑街上玩去。”
“得了,三娃那样儿,还能跑哪玩去!傻了吧唧的,醒了看你不在家也就自己蹲你家门口呆着了,没啥事!”
“麻烦您了。”
胖婶儿的话不怎么中听,赵默听了只能笑笑,客气两句就骑上自己的煎饼果子车往县一中的方向赶去。
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还挺凉快的,到了九点多钟,热气上来,日头就开始变得毒辣起来。
赵默在一中门口守到八点多,看浆子和鸡蛋都还剩不少,就骑上车拐到洋桥小区那边继续卖。
洋桥小区这一片是县里这几年新修的花园小区,位于滨河开发区,里面都是六七层的住宅楼,算得上是新县城的标志。赵默家所住的杨树下那一片属于老县城范围,和县里的城市建设规划完全摸不着边的地方,在这半天也卖不出去半份煎饼果子。
赵默的爸爸赵建全以前就在洋桥小区这边卖煎饼果子,有些熟客都认得赵默。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赵默才卖出去五六份。毕竟这一片卖吃食的多,他又赶不上早饭和午饭的正点,煎饼果子不好卖,卖出去这么多赵默已经知足了。
天上不知打哪飘来一片乌云,黑压压的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赵默抬头看看天,心里暗道这云来的可真快,看样子不像是山那边飘过来的,倒像是突然聚起来的。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七。这部老款的诺基亚还是赵建全生前用的,除了接打电话也就剩个看时间的用处了。手机质量过硬,赵默用的又精心,到现在两三年了也没有坏。
看天上这意思,估计是要下场雷雨。赵默既庆幸又发愁,仰脖儿望着天发愣。早就该下场雨了,最近这天热得,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但这要真下大雨吧,他又怕下的不是时候,要是正赶上一中放学,那今天晌午就泡汤了。
想了一会后,赵默把手机塞回兜里,决定现在就去一中门口。趁这会儿天阴着雨还没下,先去占好地方,真要下雨了搁哪块儿屋檐底下都能避会。
蹬着车子在路上的时候,赵默心里又开始惦记起了两个弟弟。军子早上出门没带伞,也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回家做饭吃。三娃起来没看到自己,肯定会蹲门口呆着,这要是下雨还不得挨浇!
这样想着,赵默心里直打鼓,开始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7第6章
正当赵默奋力踩着自行车往家里骑的时候,暗沉沉的天空陡然一亮,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炸雷吓得赵默心里猛缩一下,车把一歪差点没直接拐进沟里。
奇怪的是,在这个炸雷响过之后,不仅没有下雨,连天上的乌云都忽的一下散了。街上的原本匆匆忙忙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仰头望天,看着眨眼间就恢复万里晴空的天空发出一声声惊叹。
赵默也刹住车子,望着头顶上悬挂着的火辣辣的大太阳直发愣。这天变得也太快了吧!
没过一会儿,赵默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靠路边停车,一只脚着地支着车子,空出手来掏手机。
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胖婶儿焦急的声音:“默子你赶紧回家来啊!三娃子不知道咋整的,脑门子整个大口子!”
赵默一听,脑袋就懵了。他说了句“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然后揣起手机就开始疯了般往家里骑。平时要骑上一个多钟头的路程,他只花了半个多小时。
远远的看到自己家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赵默心里咯噔一下。
走时虚掩上的两扇木板门此时大敞着,灶间和堂屋都一个人影都没有。赵默径直冲向东屋,一把掀开门帘。
“三娃!”
“哎,默子你回来了啊!”胡桂兰正坐在炕沿边,旁边躺着个脑门上贴了一块白绷带布的小孩子。看到赵默冲进来,她连忙站起来,拽住他胳膊,小声说:“小声点,娃子睡过去了。”
赵默定定神,挪到炕沿边。只见三娃躺在炕里,身上盖着被子,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脑门右边靠上的地方贴着一块带红的绷带。
摸摸三娃的脸,不凉也不烫,应该只是睡着了。他长舒一口气,这才觉得心口和肋间都生疼,都急岔气了。
怕吵着孩子,胡桂兰拉着他去堂屋说话。
“二婶子,三娃脑袋咋整的啊?”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胡桂兰一脸的后怕,“八点多钟的时候三娃就从屋里出来蹲门口上了。那会子阴天,我正在屋里做饭呢,突然打了个雷,给我吓坏了。我想起来你家三娃,就开门看看,想给他抱屋里去省的挨浇。”
说到这,胡桂兰拍着自己胸脯,夸张地大声说:“可把我吓得!我一出屋,就看到三娃倒你家门槛上,脑门上这么大一口子!”她比划了个长度,“正哗哗流血呢!”
赵默听得心惊肉跳,追问她:“你没看到咋整的?我家门槛都是木棱,也不尖,不至于磕那么大口子啊!”
“哎,我琢磨着吧,不是磕的。”胡桂兰肥腰一扭,拽着赵默的胳膊又走进东屋里。
她走到炕沿边,把三娃身上盖到胸的被子掀开一半,露出右边的胳膊手来:“呶,看到了吧!这个,这个玩意儿,多尖呐!”
三娃的右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东西。赵默凑上去仔细看看,是一颗大概十厘米长,拇指粗的尖牙,雪白雪白的圆锥状,像是狗牙。但是,有什么狗的牙能有这么大吗?
因为三娃的手小,攥着这颗牙上下露出一小点。看得出来,他攥的非常紧,即使是睡着也没松手。
赵默打量半晌,摇着头说:“这是牙?”
“应该是吧。”胡桂兰也是满脸困惑,“我还纳闷,啥东西能有这么大的牙?我看到三娃躺地上那会手里就攥着这玩意儿,攥的可紧了。我抱他去街头药房上药的时候,老李头拽了半天也拽不出来,怕弄伤孩子手就没敢再动。”
“要我说,三娃脑袋上那口子准是这玩意儿划的。”她正说得起劲,就看到赵默伸手去拽三娃手里的白牙,连忙叫道:“你可注意点,别把手划了!看着那么尖,一划得划个大口子!”
“嘶!”
好的不灵坏的灵,胡桂兰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赵默倒抽了口凉气,猛地缩回了手。只见大拇指上,一个小洞正往外冒血。
“说了让你小心点,扎流血了吧!”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赵默。
赵默不好意思的笑笑,把大拇指含进嘴里,说:“没事,就个小眼儿,马上就不流血了。”他只是想去试试能不能拿出来,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尖。
奇怪的是,在赵默缩回手后,三娃的小手也松开了。那颗雪白的尖牙滚到炕上,锋利的尖端半丝血迹都没沾上。
“哎,松开了。”胡桂兰看着,啧啧称奇:“要不咋说三娃子和你亲呢,你一碰他手就松开了,睡着了也知道是他大哥。”
这话说的赵默心里头高兴,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冲她咧着嘴:“哪呢!小孩子啥都不懂,估计是攥累了吧!”
胡桂兰正想再说道两句,一抬眼看到墙上的表,惊呼:“哎呀,都这时候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去,你二叔他们晌午回来吃饭呢!”
赵默把胖婶儿送出屋,说了一箩筐感激的话,最后又塞给她两个煎饼果子。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感激胖婶儿,要不是她,三娃磕了脑袋也没人知道,还不定有个什么好歹呢!
等看着胖婶儿回自己家屋里,他才反身进屋。
回到东屋里,赵默脱鞋上炕,坐在三娃身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孩子,又查看了下伤口。眼光一转,他想起来落在炕上的尖牙,伸手捡起它。
手指刚碰到尖牙,赵默就感觉到指尖一疼,眼前一阵发黑。等他缓过劲儿来,脑袋里瞬间多了一大堆东西,一股脑涌上来,让他头疼欲裂。
过来好半天,赵默才从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头痛里清醒过来。原本在炕上的尖牙已经消失不见了,赵默抬起右手,看着右手腕上一枚桃核大的尖牙图案发愣。
这颗奇怪的牙,竟然融进了赵默的身体里,同时融进去的还有一部神奇的修魔功法。
赵默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刚刚似乎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8第7章
这个时候的电脑在县城里还是稀罕物,是有钱人家才买得起的大件家具,至于什么玄幻修真、穿越重生小说之类的网络文学,那都是和赵默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对于连电视都不看的赵默来说,刚刚发生的事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别说是激动兴奋之类的,他没吓出个好歹来就已经是性格足够沉稳了。
他右胳膊抬着,手腕僵在半空中,半天不敢动。好不容易定下神来,他用左手食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手腕上的尖牙图案,又像触电般飞快挪开。
脑袋里乱哄哄的,赵默看这事玄乎,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按着两边太阳穴,先出屋去把煎饼果子车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进屋,然后把前门关上。记着差不多是饭点了,他又强撑着去抱柴禾生火做饭,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都拾掇妥当。
最后,赵默强忍着越来越厉害的头疼把家里里里外外都安置好,这才捂着脑袋进里屋,一下子瘫在炕上。他心里想着,就算是自己这是鬼上身,一会儿就这么撒手去了,也得给军子和三娃做好饭,把家里都安置好,不然他做鬼都不安生。
许是脑袋太疼了,赵默躺在炕上,竟然就这么半睡半晕过去了。
晕了小半个小时,赵默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身从炕上爬起来。他捧着自己右手腕发呆,满脸的困惑。
在他刚刚晕过去的时候,脑袋里出现了一长串一长串的奇怪符号,整整齐齐占满了他的脑袋。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右手腕上的尖牙正在散发出一阵阵暖流,暖流流过身体的地方十分舒服,他本能的感觉到尖牙上散发出来的善意与亲近。
不知道为什么,赵默就是相信,这尖牙不会伤害自己,连带着脑袋里的东西对自己也很重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惜的是,那十来篇满满当当的符号他一个也看不懂。这些符号上窄下圆,有些连成串,有些单个或者两个排一起,既不像是汉字也不像是赵默曾经见过的英文。总之,赵默是完全不认得这些符号。
不过除了这些符号,赵默脑袋里还突然多了一些他能看懂的图。这些图是动态的,就像是看动画片一样,每一幅图里面都有个小人在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
这样的图赵默脑袋里总共有三十六幅,图里面的小人都是一个黑影,看不出来长什么样,也看不出来男女。所有图在他脑袋里按次序排开,第一幅图前面有两个黑黝黝的字符在闪动,不用说,他肯定不认识。
赵默看不懂前面那些长串的奇怪符号,索性也就不去管它们了。他集中心思观察剩下那三十六幅图,看里面的小人不停地动,就像看动画片似的,还挺有意思。
看着看着,赵默就被吸引住了。他发现这些小人的动作虽然奇怪,但是看起来特别优美,而且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赵默没有学过艺术也没看过舞蹈,自然也就不懂,画中人物的每一个动作都有股奇特的韵味在里面,已经超越了美的范畴。
看不懂却不影响人去欣赏,赵默讲不出四五道六来,只觉得好看,也照样看得津津有味。把每幅图都仔细观赏了一遍,他又连起来一看,发现这三十六幅图的动作竟然是一整套的。
要是能把这三十六个动作连起来,连贯的做一遍,肯定比现在更好看!
赵默心里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原本只是想着看看就好,现在却从心底涌出一股子想要学会这套动作然后连贯做下来的**。他不知道这是尖牙对他产生的影响,还只当是自己想到的。
心想着反正前面几个动作看起来也不难,自己应该能学会,赵默决定先试着看看。
正当赵默难得的孩子心性冒出头来,想要马上就试试做出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前面传来了门扇被推开的声音。
赵军人还没进屋,声音先传了进来:“哥,你怎么回来了?”
赵默连忙下炕,整整自己衣服,把脸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压下去。想到刚才自己的样子,他就脸上直发烧:自己从小就不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的性格,刚刚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
“哥?”赵军掀门帘进屋,又叫了一声。他白净的瓜子脸上还挂着汗珠子,刚刚远远看见大哥的煎饼果子车停在家门口,给他唬了一跳。大哥中午一向是不回家的,赵军生怕他突然回来是出了什么事。
“军子,你们放学了啊!”赵默恢复常态,见赵军脸上有汗就顺手从脸盆架子上拿起毛巾递给他,“我做好饭搁锅里热着呢,你先擦擦汗,咱们等会就吃饭。”
看到赵默全须全尾的样子,赵军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问:“你怎么突然回家了啊?出什么事了吗?”
“嗯,三娃脑袋碰个口子。”赵默指指炕上睡着的小孩儿,俩人这么大声也没能吵醒他,“那会自己在家不知道咋整的,二婶子一给我打电话我就回来了。”
赵军这才注意到炕上躺着睡觉的三娃脑袋上竟然挂上了彩,脸色顿时一沉,瞪着眼睛叫道:“三娃老实着呢,肯定不能是自己碰的!是不是哪家孩子又欺负三娃了?东头李家的小柱子?街口油条张家的大牛?”
他在心里把整条街上叫得上名的淘孩子数过一遍,提溜出两个最有嫌疑、以前朝三娃扔过石子的孩子。他虽然不像大哥那么疼三娃,却最容不下有人欺负自己亲弟弟,他自己吼三娃行,别人敢欺负,看他赵军不去找他算账!
“瞅你这乌眼鸡的样儿!”赵默扑哧一下笑了,想去摸二弟的头却够不着,只好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不是人家整的,二婶子帮忙看着呢。说是三娃自己磕的,就打雷那会。”
原本胡桂兰说的是三娃脑门上的口子是被尖牙划的,可是现在那颗尖牙都莫名其妙长到自己手腕上了,根本就没法说清楚。赵默也不想把尖牙的事告诉赵军,一来是这事太玄乎,说了也不能信,二来是怕赵军瞎担心。
赵军凑近去仔细看了回三娃的脑袋,确定没多大事才推着赵默出去灶间吃午饭。兄弟两个都是半大小伙子,吃饭快,吃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