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僵尸爱上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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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开了半天才打开了门,一进来便东张西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于承均见这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长相有些猥琐,行迹可疑,实在不像是罗教授的人。他心想道,罗教授该不会在同一天遇上两次闯空门的?
那人在一楼东翻西找,都只是大略看过一下,值钱的古董一样也没取,却只将书一本本打开,看来这个人要找的东西并不是财物。
……既然不是一般的小偷就好办了。于承均本想说,要是窃贼就让他偷个干净再离开,看样子这个人应当和罗教授有什么关系。
那人翻了半天,然后环视周遭,看到堆得像是书库一样的凌乱屋内,唉声叹气道:「怎么没计算机啥的?这样要找多久啊?」
男人瞥见往二楼的楼梯之后,犹豫了会儿之后,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来。待他走到于承均藏身的箱子前方,堆得像堵墙似的箱子突然垮下,排山倒海地压下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那男人甚至还来不及发出点声音就被箱子活埋了。
于承均示意让鬼老头和叶离下来,然后搬开箱子。
对着被砸得头晕目眩的男人,于承均一脚踩上他胸口,叶离也机灵地将这个倒霉鬼的手压住。鬼老头搜了搜他的身体,没发现任何武器。
中年男人看着气势汹汹的三人,只能边发抖边求饶道:「我、我不是小偷……」
「是罗教授派你来的吗?」于承均问道。
「是、是的……」男人点头如捣蒜说道:「老爷担心少爷您的安危,所以派我来看看,我只是一个司机。没想到少爷您竟然在家里……小的真是罪该万死,没查清楚就这样擅闯,请原谅小的鲁莽……」
于承均眉头一皱。这家伙该不会将自己误认为罗教授了吧?说起来,一般人大概不会想到在屋子里的「屋主」竟然也是闯空门进去的……
听男人的说法,他晓得这里是罗教授住所,却又没头没脑地说些老爷少爷的……
「好徒儿,我记得罗教授的老子也是个教授,这家伙应该是老罗教授派来的吧?」鬼老头以唇语对于承均说道:「他以为你是罗教授,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于承均沉吟了会儿,对着男人道:「罗教授为什么派你找我?」
听到少爷称呼老爷为「罗教授」,司机也未露出奇怪的表情……由此可见,罗教授与老罗教授的父子关系应当不是很和睦。
司机颤抖道:「我刚来几个月,实在不清楚你们祖孙之间的问题……只知道老爷一直密切注意着少爷您的行踪。今早监视……呃,应该是说老爷派来暗中保、保护您的人,回报说昨晚跟丢了,而直到今早都没见到您回来,所以老爷才让我来看看……」
鬼老头在心里暗谯,原来老罗教授是祖父而不是父亲,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做爷爷的也管太多了吧?
于承均眉头一皱,查觉事情并不单纯。罗教授的父亲和祖父皆是在考古界颇有盛名的大人物,记得没错的话,他父亲应该已过世,而祖父也早已退休了。为何罗教授的家人要监视他?就算是过度溺爱,做到这种程度也太离谱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担心罗教授会做出什么事?于承均寻思,他们家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看样子,就算去问老罗教授大概也不晓得罗教授上哪去了,但或
许可以厘清一些疑点……
于承均移开脚,对司机道:「我跟你回去,有些事情要问问我亲爱的祖父。」
司机马上苦着脸哇哇大叫道:「少爷,千万别提我说出老爷派人监视您的事啊!这事不能说的!」
「那你这不是全说出来了?」鬼老头瞪着眼道。
司机嗫嚅道:「这……为了保命,小的不得不出此下策,请少爷高抬贵手啊。现在工作难找,我上有高堂、下有妻小……」
「好了,我不会说的。」于承均不耐烦道:「现在带我回去。」
书名:有只殭尸爱上你.下
第十章
金缓缓睁开眼睛。
头晕和胃里翻腾的感觉像是坐了趟往地狱的长途列车似的。他微微一动便感觉到胸口处钻心似的疼痛,然后往四肢百骸扩散。
疼痛让金立即清醒过来。他忍着不适环视周遭,这里是哪里?
空荡荡的陌生房间,四面八方的水泥墙刷了一层斑驳的泥灰,四处管线外露,天花板的日光灯是室内照明来源,偶尔闪烁。金的正对面应该就是这房间唯一的出入口,紧紧掩着没有一点动静。
微一低头,瞧见一把闪着银光的剑插在他胸口上,只剩下一点根和剑柄露在外面。
他抬起手想拔出这东西,便发现自己被这把剑牢牢地钉在根粗大直立的木桩上。双手无力垂在身旁,浑身使不上力,这种对他的力气来说像是牙签般的木棍,现在却让他束手无策。
双腿猛地一软,剑刃立即毫不留情将胸口的窟窿切得更大,金不用呼吸,却能感觉到肺部被狠狠切开的剧痛与窒息感。他勉强站稳身体,省得那把利剑继续肆虐。
胸口以下的衣物全被血浸透了,连裤子都感觉得到湿黏感。金苦恼地想,这些都是均的衣服,弄成这样只怕没得洗了……
罗教授为何要这样做?
金思索着,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再度睁开双眼之后却发现还活着,这种心情实在是不晓得该说是惊喜还是惊骇。
若是罗教授没置他于死地,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自己还有可利用之处。
金不禁在心里怨叹,这个罗教授还真是人面兽心,脸孔看起来慈祥和气,下手却这般狠毒,要是普通人老早就去见阎王了。
现在还不晓得罗教授留着他的性命要做什么,他也只能见机行事,总得要撑到均来救他才行……不过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虽然于承均迟早会发现他失踪的事实,但这种情况也只能自食其力。
金苦思着,绝不能让罗教授找到借口杀了他,得让自己保持一定的优势才行。他不想带着无限的遗憾再死一次。
上一次的死亡来得猝不及防,在那当下他并不觉得对世界有什么留恋。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的留恋存在。
均……
咳了两声,喉头一阵腥甜涌了上来,金一时忍不住,「哇」的一声便吐出口血,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想抬手擦擦,但无奈连举手的力气也没有。
金唯一庆幸的是于承均看不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要是见到他满嘴血,说不定会以为金又狂性大发了。
正当金胡乱想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走进来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灰色的头发乱得像是刚睡醒般。那正是罗教授。
开门的瞬间,金便全神贯注在门外的事物,希望可以找到些关于这个地方的蛛丝马迹。不过,门外一片黑,以金的糟糕视力什么也没看到。
金警戒地看着罗教授,而罗教授见金醒来也没多做表示,只是从旁边的高大黑西装男人手上接过一迭纸张。
「没有心跳和呼吸,生命指数为零。」罗教授看着纸张念道:「照理来说,你应该是不可能会活动的。不过脑子却持续运转并发出指令,神经突触一切正常……而至于你身上的血液还在流动,虽然速度相当缓慢,这点我们正在做深入的调查。」
「你绑我来不是为了做健康检查吧?」金嘲弄道。
罗教授伸手扶了扶眼镜,面色平淡地说:「我有些事想问你,金。还是你希望我叫你的本名,奕……」
「住嘴。」金一脸凛然,沉声道:「你没资格直呼我的名讳。」
旁边的黑衣男子听了之后正欲发难,罗教授制止了他,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那么,阁下,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这样会少点苦头。」
「尽管问。」金大方地笑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还能拒绝吗?」
罗教授微玻ё叛劬Χ⒆沤鹂戳税肷危⊥返溃骸肝掖用患衲阏庵謿櫴蛑毕窕钊艘谎!�
「除了器官机能和一般人不一样之外,我确实是个人。」金昂然一字一字地说。
「的确是如此。」罗教授微微颔首道:「那么……」
罗教授向黑西装男子示意,男子便走到金身后。他似乎拿了些什么东西出来,窸窣的声音弄得金忐忑不安。
所幸男人只贴了些圆形的贴纸在金的身上,贴纸上有条线牵到了金的身后。金感觉了一下,那些贴纸对他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好了。」罗教授微笑道:「我们开始吧……」
「等等。」金打断了罗教授道:「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发现我的身分的?」
金寻思着,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他不晓得罗教授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但他再傻也明白,等问完之后自己大概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罗教授怎么可能乖乖放他走?
罗教授像是不知道金打的鬼主意似的,递出几张照片说道:「这是你的墓穴吧?」
金看了看之后点点头。那是在金离开之后才拍的,墓穴里四处是弹痕,而金睡过的那副棺还拍了特写。
「将你从墓中带出的人就是于承均吧?」
金愣了一下,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要是被检举是盗墓的,于承均可能会被处以鞭笞或是斩首之刑……
罗教授见他面有难色,便道:「这不回答也无妨,我只是确认一下,如今看来应该没错。」
金嗫嚅道:「你……你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如果你是担心我举报他的话,那么我可以肯定地说,你多虑了。」罗教授和蔼地说:「我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你,因此没必要找于承均的麻烦。况且,举报同业这种事实在说不上光彩。」
金看着他道:「你果然也有参与盗墓工作。」
「你为何如此肯定?」
「从你将我绑来这点就能知道。照理说,见到我这种百年殭尸,一般考古学家是不会将我钉在木桩上问话的,你应该另有所图。」
罗教授抓了抓头皮道:「你说的没错。有些地方和其隐藏着的秘密,并不是考古能够触碰的范围。你就是其中之一。」
「……我?我有什么不一样?」金疑惑地问。
「首先,你这样和人对话就能够说明你的与众不同。」罗教授说道,笑容看起来有几分诡谲。「你还记得上一次和于承均去K大吧?我就是在那时候认出你们两人……应该说是我的手下认出的。」
「你的手下?」金瞟了瞟站在一旁的高大男子,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怎么会知道我?」
罗教授摇头道:「是其它人发现的。听见于承均是盗墓贼,而且还出现在那个应该没人知道玄机的墓穴里,让我着实惊讶。后来发现他身边的你竟和我们要寻找的目标有着相似外貌时,我就能确定你的真正身分了。」
金恍然大悟,惊讶道:「那时在我的墓里攻击均他们的那些黑衣人……是你的人马?」
罗教授有些懊恼地说:「我在外地办事,得知了墓穴的消息之后,只能派其它人先去探路,没想到就差这么一会儿让你给跑了,否则就不会到今天这种局面。」
金暗自捏了把冷汗。
要是被罗教授先发现他,可能还没复活就被宰了……
「后来我要求于承均去帮忙也是为了探他的口风,没想到你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金撇撇嘴不表示任何意见。果然嫉妒心只会坏事。
「我知道光绪皇帝有个历史上没记载的儿子存在,凭着薄弱的线索,我找到你的身世证明,当然也晓得你和常人不同的外貌。我投入了毕生精力在考古及盗墓上,就是为了找到你……」
金不禁打了个冷颤,问道:「你找我要做什么?我可不记得对你的祖先做了什么事。」
「你当真不知道我找你的目的?」罗教授面色奇怪地说。
金摇头。
「于承均也没跟你说过什么吗?」
「均是透过K大才知道我的墓穴存在,在去到那里之前,他完全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罗教授思忖道:「我想得没错……看来于承均什么都不知情,否则他应当不会就这样将你带走。」
金有些不服气地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想不到任何理由,我和你无冤无仇,也自认做人光明磊落,凭什么说得我像是犯下了如何的滔天大罪?」
「你误会了。」罗教授的手轻轻搭上金胸前的剑柄上,「我说的并不是你曾犯下的错误,而是你将来会制造的麻烦。」
金不屑地啐了一声,心里暗念这个罗教授兼差还真多,考古、盗墓还兼道士,现在更当起占卜师来了。
「那么,你的提问时间已经结束。」罗教授宣布道:「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知道其它的殉葬坑在哪里吗?」
「……什么?」金很想装模作样地掏掏耳朵以示他的嗤之以鼻,但现在的情况并不容许他做出这种挑衅的行为。「你也见到我那个墓穴了,里面除了一副棺材之外什么也没有。」
罗教授蓦地沉下脸,不悦道:「希望阁下能老实说出来,否则我无法保证能否继续保持文明人应有的修养。」
金愠怒道:「你从背后偷袭我难道就很光明正大?就跟你说了我不晓得什么殉葬坑!我死时什么也没带走!」
罗教授一直按在剑上的手猛然握住剑柄,就着剑锋还在金身体里的状态,毫不迟疑地扭转。
「唔……」金清楚感觉到改变方向的剑刃切割着他的身体,这种痛楚让他忍不住呼叫出来。
「你的神经突触正常,所以应该很痛吧?那么,你打算说了吗?」罗教授冷淡地问。
……说个头!老子根本不晓得你放什么屁!金垂着头,在心里骂着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粗俗字眼。更何况现在承受的痛苦让他只能咬紧牙关,要是开口,可能会哭叫出声的,金并不想在对他刑求的人面前示弱。
剑刃似乎把他的肉一块块剜下来似的不断转动。金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浸湿了衣服,双腿硬撑着不让身体下滑,这种折磨比生前那次被毒死要痛苦得多。
金伸出手紧紧抓住剑身,薄窄的剑刃陷入手掌里。他虚弱地说:「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唔!」
金语音刚落,罗教授就用力地扭转手中的剑柄,痛得金忍不住呻吟出声,连手掌都被割得鲜血淋漓。
罗教授转过目光,似乎也不忍再看下去,但语气还是相当强硬:「金,我并不想这样做,但要是你再不说出来,我也只能再用其它法子逼你开口了。」
金痛得简直无法思考了。
说起来,他回到北京之后也算是娇生惯养,对于这个落难皇子,家仆们对他是呵护有加,向来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物质方面从不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