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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民国奇案演风雷-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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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想从另一个角度稳住李元文。 
  看见马小六和芦花,李元文立即来了精神,“你们找到刁福林那个王八蛋了吗,船票他到底买来没买来,他到底能不能买来呀?” 
  芦花立正报告:“俺见到刁处长了,他让俺转告你,现在这日子,大部分船票被票贩子掌握。他说,一张船票至少得一根条子,搞到船票需要先弄到金子,搞到金条又得兑换成美元。他让你不要着急,他说他比你还急呢!还说,你要是等不及,自己掏两千块美金,他保证今天就把船票弄来。” 
  花筱翠闻听此言,马上就明白芦花是嘛意思了,故意平静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李元文,等着李元文主动上钩。 
  可是李元文并没有跟花筱翠张口借钱,而是穿上外套就要下楼,“我去银行给他兑换美金去,老子不在乎几个臭钱,他这是故意刁难老子!” 
  不等李元文走到门口,马小六“哗啦”一声拉响枪栓,握住卡宾枪,横眉立目把他拦住了,“请你留步,你出去有危险!” 
  李元文不由得吃了一惊,“怎么,你们敢拘押我?说,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正文 七十八回酒楼巧设鸿门宴、公寓智取瓮中鳖一         
  马小六“嘿嘿”一笑赶紧收起枪,“你老别急呀,咱当兵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峰交代得清楚,要绝对保障你们二位安全,咱不敢做主让你出去。” 
  这时候,花筱翠觉得火候到了,站起来把李元文扒拉到一边,打开抽屉取出一沓美钞扔在床上,“愣说自己有多少钱,连买张船票的零钱都拿不出来,充嘛阔主儿,我嫌你丢人!”李元文检起美钞,沾着唾沫一五一十地数起来没完,花筱翠夺过来塞给马小六,“给那个姓刁的送去,买来船票让这个恶心人的快滚,他在这儿呆着,我看着闹心!” 
  马小六接过美钞就要出去,李元文上前拉住他,“别介,买两张,我们俩必须一快走。” 
  花筱翠扭身坐在床上,“想的美,谁跟你一块走,我就坐在这等大炮响,跟这座楼房一块炸个哗啦啦。”花筱翠这样子耍脾气,说是真事也行,说是两口子怄气也像,反正让李元文心里捉摸不定。花筱翠越是这样表现,李元文越是觉得花筱翠跟他没有绝情,愈发不敢离开半步。他心里还想呢,万一到时候花筱翠跟他犯宁,这两个当兵的肯定给他帮忙,就是捆起来也要把她带走。 
  马小六把美钞交给芦花,“还是你去办这件事吧,你留在这儿我不放心,万一出点差错,谁也不好交差。”芦花这个时候绝对不敢离开公寓半步,接过钱下楼到门房那儿歇着去了。玛丽交代得明白,任何外人不得接触李元文,这样更好,楼上一位楼下一位,正好两道岗,发生情况还能相互策应呢。 
  刁福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搞到船票,只好找玛丽求救,玛丽说:“你这身份找票贩子买票,人家就是有票也不敢卖给你,谁知道你是嘛目的?再说了,现役军人明目张胆地买外轮船票,大敌当前分明是临阵脱逃,你不怕宪兵抓你,票贩子可嘀咕呀。” 
  玛丽这么一说,刁福林还是真有点后怕,这要是让宪兵抓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玛丽这么提醒自己,心里十分感激。可是船票怎么办呢?他还要指着船票跟李元文交换情报呢! 
  不容刁福林想明白,玛丽挽起他的胳膊下楼,一边走着一边跟他说:“这件事情你不用犯愁,走,跟我赴宴去,有个人能帮你办这件小事。我看你最近有点瞎忙,做事情不能光凭热情,要善于交际,天津这个地方你还不懂。人熟是一宝,朋友多了,有些事情很简单。往往你看着这件事很难办,或许找朋友说句话就能办到,你缺乏这方面的思考。譬如这船票的事情,你的思路是找票贩子,票贩子都是什么人你却不清楚。在天津,做这种生意的,多一半都是帮会里的人,在你眼里,帮会都是杂巴地,是黑社会,你绝不会跟他们交往。可是,人家欧阳亮不跟你一样,什么人都联系。所以,不但摊上事情有人给他挡风遮雨,还能逢凶化吉,这次官复原职你以为这么简单,这里面文章多了。一会儿,是他的铁杆哥们儿英豪请客,趁这机会你们认识认识,顺便把船票的事情交给他办。你有事情求他,他会很高兴,认为你拿他当朋友,以后有事求你也会方便。” 
  刁福林越来越感激玛丽,看着玛丽冷峻的脸觉得很亲切,动情地说:“玛丽小姐,虽然咱们接触不多,我觉得您真像我的老大姐,待人十分真诚。我的学生味道实在太浓,尤其调到天津,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人指导我。我一向凭热情为党国做事,只求问心无愧,很少动这方面的脑筋,今后您可要像亲姐姐那样多指导呀!”说着话,二人到了楼下,松开刁福林,玛丽关切地说:“把你的车子停到车库里吧,坐我的车子,一会儿你们喝酒晕头转向的,没法开车了。” 
  在社会上,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体贴和关爱,闻听此言,刁福林觉得心里热咕隆咚的,答应一声,“听您的,今天彻底放松一下!”说着,听话地把车子开进车库去了。 
  登瀛楼,可以说是当今天津卫最负盛名的馆子,还记得吧,抗战胜利的时候,天津商界欢迎接收大员欧阳亮,就是在这儿摆下的盛宴。楼下停好车子,玛丽挽着刁福林上楼,英豪早定好单间等着他们了,并且点好了菜码酒水。 
  寒暄的工夫席面就布满了,玛丽坐下不客气地说:“英豪大处长官复原职,理应请客,明天我来做东,你可要赏光呀。现在刁处长是我的同事了,以后可不要再见外噢,我听说你们还在玉清池闹过误会,真该打!” 
  英豪端起酒杯,“来,刁处长,为玉清池那场误会,向你赔罪。”说罢仰脖喝掉杯中酒。 
  刁福林看到玛丽和英豪这么亲近,十分羡慕,便说:“别提以前的事了,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嘛!冒昧问一句,你们二位……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这么亲热呀,把我羡慕死了。” 
  玛丽喝的是红酒,端起酒杯泯了一下,不见外地用手指戳了一下刁福林脑门,“年纪轻轻的,你可真是大官僚,我们至少相识十几年了。” 
  英豪说:“当年,我们都是神父的教徒,你不知道吧。” 
  刁福林终于明白了,原来英豪也是有背景的,闹了半天只有自己没有根基,恨自己没能早跟这些有背景的人物攀上关系。于是,近乎地寻找共同点,“那更是一家人了,我父母也是信仰基督耶稣的!” 
  玛丽举起杯子,“阿门,让我们为上帝干杯!” 
  玛丽、英豪、刁福林的酒宴在斯文中进行。 
  酒过三巡食过五味,刁福林饮下满满一杯酒,感慨起来,“真是好酒,莫怪古人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玛丽知道,年轻人喝酒最容易动感情,于是又给他把酒满上,“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伤感,今天你们认识了,往后就跟亲兄弟一样,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不好意思说的,找他就是了,他绝不会慢待你。” 
  英豪说:“那是,那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有事尽管找我。” 
  玛丽借机说:“刁处长今天奔波了好多地方,想搞两张去香港的船票,船票全让票贩子囤积了,你看能不能帮这个忙呀?” 
  英豪听说买船票,显出为难之色,“哎呀,您要是求我别的事,我就是再舍脸也不会说二话,可是,这船票……当然了,也不是绝对办不到,只是……” 
  玛丽不悦地沉下脸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嘛,以前你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今天这是怎么啦?” 
  英豪赶紧解释,“我是想问问,这两张船票是刁处长自己用,还是……” 
  刁福林明白英豪的意思了,抢着说:“英豪兄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临阵当逃兵,怕有人找你的麻烦是不是?实话告诉你……” 
  玛丽拦住刁福林,不让他说下去,“你不要管这两张船票干什么使用,这不关刁处长的事情,出现问题找我好了,不会给你添麻烦。” 
  酒席面上对自己人,玛丽也能严格遵守保密条令,使得刁福林愈发高看玛丽,随口说道:“是的,完全是公事,刁某人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玛丽小姐麾下,做出背叛党国的勾当,老兄你就放心吧。” 
  英豪轻松起来,“要是那样就好办了,既然是为了公事,我就不必偷偷摸摸了。如果你们急用的话,我也不客气,请把刁处长的车子借给我使用一下。我们那里只有一部车子,欧阳整天到处巡察,用他的车子给别人办事,我觉得不合适。” 
  玛丽替刁福林满口答应下来,“没有问题,刁处长的车子就在我那里停着,散了席你就开走。不过,最迟明天一定把船票送到这里,明天还在这儿,我亲自设宴答谢你。刁处长有事急用,开我的车子,就这样!” 
  说完正事,就剩下叙友情喝酒吃饭了,因为各自都有事情,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匆匆打扫残局离开酒楼,一道去了玛丽那里。 
  刁福林把车子加满油,再三说着感谢话,英豪把车子开走了。玛丽今天这顿饭没有让刁福林开车,完全是为了麻痹他,所有目的在明天那顿饭上,最后的行动就要开始了。               
正文 七十八回酒楼巧设鸿门宴、公寓智取瓮中鳖二         
  英豪开着刁福林的车子直奔吴家大院,匆匆走进院子发现里面戒备森严,大白天所有的留守人员,全都处于如临大敌的状态。石头挎着枪守在厢房门外,肖四德要命想不到,他来到这里就被关起来了。把他扣起来有特殊的用项,回头还要请他喝酒呢,不过现在还要委屈他一下。 
  陈副官看见英豪进了院子,不动声色地指指屋内,意思让他赶快进去,英豪点点头,径直走进欧阳亮的房间。会客室内,欧阳亮、赖五正围着桌子看地图,见英豪进来,欧阳亮问:“怎么样?” 
  英豪兴奋地,“一切就绪,车子就停在门外头,船票也到手了。” 
  欧阳亮收起地图,“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下面听听赖五兄弟的具体安排。” 
  赖五说话很干脆,“首先,咱们把两个组的行动步骤和路线再明确一下,然后分头行动。” 
  燕子接连参与了几次行动,仿佛自己一下子长大了,也变得深沉了。今天又接到赖五通知,说是有个更为重要的任务让她参与,高兴得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根据赖五的布置,她把娘裁衣服才舍得用的新剪刀偷出来了,因为赖五没有告诉她拿剪刀干嘛,自己瞎猜,准是让她当武器使用。她把剪刀放在床上,凝视了半天,想不明白怎么使着顺手,猛地抄起剪刀,握在手中比划着。想到武器能杀人,不由得心里有点害怕,比划了几下又扔下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今天就看你的了。”英豪冷不丁进来,把燕子吓了一跳,见是英豪,一头扎进英豪怀里抱住他,“死英豪叔,你老进来也不咳嗽一声,吓得俺浑身打哆嗦。” 
  英豪逗她,“我看你还是留在家里得啦,我怕你这样子会耽误事,一点革命气势都没有,这要是落在敌人手里,还不把所有同志出卖了。” 
  燕子撅起小嘴,“就你瞧不起人,赖五哥还表扬俺了,说我激灵,还说我的革命热情高。刚才人家那是想事了,下意识的被你吓了一跳,在敌人面前,我保证跟刘胡兰一样。” 
  英豪说:“嘿,不简单呀,连刘胡兰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燕子跷起脚趴在英豪耳边说:“俺们老师讲的,说她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刘胡兰跟我们这些同学一般大的年纪。老师说,英雄事迹不准随便讲给别人,你可别跟外人说呀!”说着,燕子对未来神往起来,“伟大,光荣,多么神圣!为了灿烂的明天,贡献我的一腔热血。啊,那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如同喷薄而出的一团红日,从大海深处冉冉……” 
  英豪拦住她,“得啦,大小姐,你老那把火先留着,不忙点着了。咱先办事,事情办漂亮了,到时候你再燃烧,再冉冉……怎么地都行。眼下听我说……”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跟燕子交待什么,英杰神秘地进来了,客气地跟燕子点头哈腰,“大小姐,燕子姑娘,借你老这块宝地,跟你豪叔商量个事行不行?” 
  燕子收拾起梳子剪刀,故意撅起小嘴,“什么事还瞒着我?好事不瞒人,瞒人没好事。” 
  英杰轰着燕子,“你整天神秘兮兮的,也没好事呀,各人有各人的事呗!” 
  燕子大声地:“我那是……” 
  英豪忙着递眼神制止燕子,“嘘……你先出去一会儿,这儿说完话,我带你去逛劝业场。” 
  燕子调皮地吐吐舌头,使劲关上房门出去了,她知道离出发的时间还早,把剪刀小镜子拿到铺面柜上藏好,让福子替她看守着,去客房找罗氏哄鹌鹑去了。 
  燕子这些日子整天在外头忙得不拾闲,好几天没有看见鹌鹑了,现在被英豪英杰轰出来,正好借这机会看看鹌鹑。说起来这孩子真可怜,这么小就没有妈妈了,没有妈妈怎么活呀。 
  待燕子出去,英杰插上门插销,神秘兮兮地凑近英豪,向他吐露了一个天大的人生秘密,把自己跟罗氏的那点破事,憨着脸皮说了个明白。 
  英豪听罢瞪起了眼睛,“哥,我说你真是贼大胆呀,说句难听的这叫色胆包天呀!你这不成了西门庆了吗?” 
  到了这一步,英杰还辩解呢,“你净胡说八道,李元文那才是西门庆呢,我这是……” 
  英豪腻歪听这些荤的素的乱七八糟,没好气地问他,“我的亲哥哥,你省点唾沫吧,你还好意思解释。说说找我干嘛吧,我不跟你一样整天闲篇,我还忙着哪!” 
  英杰编造道:“不是我解释,纳敏的事我真是刚知道。原来,我还拿不定主意,现在知道纳敏是咱的骨肉了,我也就只有一条路了,随大流能去台湾去台湾,能去香港就去香港。我们全都准备好了,就差两张船票。我的两条腿都跑折了,实在淘换不来,只有求你了。你是我的亲兄弟,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不能见死不救呀!”说着,看那架势要下跪。 
  英豪拦住他,“得啦,你这是谁跟谁呀,用得着这样吗?这日子口,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弄船票去呀,你这不教憋死牛吗?”给李元文淘换的两张船票,那是执行任务的道具或者说是武器,那是动用组织上的经费淘换来的,岂能送给他,给了他怎么完成任务。 
  见英豪一口回绝,英杰“咕咚”真地跪下了,“兄弟呀,你替我想想,这件事要是暴露出去……就得出人命,你说,我们不走还有嘛办法?无论想嘛招儿,你也得帮我迈过这个高坎儿呀!”说着,没出息的英杰眼泪下来了。 
  或许这招真灵,也许英豪来了灵感,若有所思地把英杰扶起来,“别说了,你给我拿几天黄鱼去,这个日子即便有票也是高价。就照你说的赶紧准备吧,正好今天有个机会,不过,到时候你要自己想办法去码头,提前等着。耽误了时间,我就无能为力了,另外,你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动静尽量小点,千万别闹得满城风雨。” 
  英豪说了活话,英杰这才站了起来,“兄弟呀,咱这一分手,不知什么年月才能见面,你怎么办呀!” 
  英豪说:“哥,我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我知道怎么活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实在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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