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重生碧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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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
“我们出来,出来找草药的,米叔说……药不多了……,可是我们出来就遇到犰狳……,米叔拉着我逃……一直逃……”
我断断续续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感觉热乎乎的泪盖着整个脸。
“斯莱尼……斯莱尼一直不回来……,我一个人,一个人坐在森林里……”
泪水就像海一样,不停地涌到眼眶上,掉下去。
有柔软冰凉的东西碰触到嘴巴,堵住我的抽泣声。
我被拥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紧紧的,一只手摸去我的眼泪。
“别害怕,我在这里。”
“奥……奥西里斯……”
柔软冰凉的东西又碰触上来,渐渐地越来越侵入,细细地从唇边溜进来。我下意识地舔了舔,耳边听到一声吸气,那东西在我嘴巴里开始乱窜。
“唔唔。”
我不能呼吸。
“唔唔唔。”
口水都流下来了。
“唔唔唔唔。”
你这个混蛋给我停下来啊!我正在伤感啊!
我拼命地捶打着奥西里斯,只感觉手碰到好硬的肉!!!
“咻……咻,你!”
奥西里斯抱着我,脑袋抵住我的额头,稍微灼热的气息吐拂到我的脸上。
“怎么了?”他如此温柔地问我。
“我,我看不到你的脸。”我结结巴巴地说,手习惯性地想再攥住眼前男人的衣服,一捏却捏到了两把热乎乎的肌肉,连忙脱手,虽然知道奥西里斯可能看不见,可脸上还是红了个遍。
“呀,你在发光……”从胳膊上收回惊讶的目光,转过头,后面的话消音在我的嘴里。
奥西里斯的身体发出淡淡的月华般的光芒,参差不齐的头发轻轻地在空中拂动着,像被微风吹动一般。那片月华般的光芒里,如神祗般英俊的男人,睁着一双天空般明亮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嘴唇有点小小的肿起。
我陷在那片光芒里,只能仰视,接受他的笑、拥抱,还有再次亲/吻。
当沉沦到已经不知今夕何夕时,风声在耳边响起,奥西里斯离开了我的嘴/巴。
我,我红了脸,低头。
他轻轻在我耳边说:“呆在这里别动。”
“噢。”我,我不敢抬头看他,戳着自己的食指,感觉很害羞。
随后传来的震动声却使我猛地从那片暧昧里清醒过来。
爬到崖边,向山下望去。
奥西里斯把我送到了悬崖的凹陷处。
黑乎乎的夜,灰色天空落下的雨滴在树叶树干上,露出些朦朦的光。
只能听到耳边“嘶嘶”的响声,视网膜上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侧耳听了一阵,底下翻滚的声音很大,野兽喘着粗气,什么都看不到。
很害怕。
“奥西里斯,你在哪里?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喃喃地说,越说越大声,忍不住向下面大声叫道:“奥西里斯,你在哪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啊——,我看不见你。看…吸…看不见你。”
一道光带神奇地出现在眼前,我连忙揉揉眼睛,擦去脸上的雨水泪水。
那是奥西里斯,像姆恩节上一样,全身发出淡淡的月华光芒来。
它正蜷着身体试图将一只巨兽勒住,但是巨兽的速度很快,一会消失在地面下,一会从其它地方钻出来,爪子在奥西里斯的鳞片上划过,闪出一片火星子来。
犰狳!
这生物怎么到处都是!
“咬它的肚子!咬它肚子那块!”我向奥西里斯大声叫,“那是它身体最脆弱的地方!”
奥西里斯盘到一棵树上,看了我一眼,蛇信子动了两下,又蹿到另一棵树上。
犰狳紧紧咬在奥西里斯的身后,无论它在那里,犰狳总会在下一刻从地面下钻出来袭向它。
有好几次奥西里斯的尾巴被抓到,火花闪得我心惊胆颤。
战斗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奥西里斯的蛇鳞一直在悬崖下发出淡淡的光来,像引路的灯火一样让我知道它在那里。
等等?
犰狳是夜行动物,这种晨曦般的光芒对它们来说是很刺眼的焦点存在。
我站起来,大叫道:“奥西里斯,不要发光了!它会看到你在哪里!”
“快点,别发光了,它就看不到你在哪里了。”
“奥西里斯——”
“你会没命地,别发光了——,啊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我恼怒地嚷起来。
奥西里斯摇着脑袋,尾巴被犰狳一下子深深勾进爪子里。
“你别走神啊——!”
趁着这个机会,奥西里斯尾巴猛地甩向半空,将那只犰狳从土里吊起来,身子一卷,将它的四肢死死封住,蛇头向暴露在外面的犰狳肚皮咬去。
犰狳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奥西里斯确认那只兽彻底死去后,慢慢爬过来。
巨大的蛇头,冰棱般美丽的角冠,在耳朵后面张开的深蓝色的耳翼。两颗露出嘴巴的尖牙上,残留着些血迹。
“阿尔,怎么了?”它吐着蛇信子,停在悬崖边。
“没……没什么。”我贴着崖壁回答。
奥西里斯的眼睛变了好几番颜色,从墨蓝到海蓝到灰蓝,“你怕我的兽身?”
我抽了抽脸皮,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就好像一个女人问男人:“你害怕我是女人?”
不……不是。显然这不是目前的正确答案。
是的。要是回答是的话,我怎么回答当初为什么会选它的问题。
不……不太适应?部落人人都知道奥西里斯是蛇身啊,既然都选了做伴侣,为何还会出现不适应?
要怎么回答是好呢?我左右为难道。
“睡吧,明天我送你回部落。”奥西里斯上半身恢复成人形,对我说,“你别怕。我在底下守着。”
说完,游走。
我沉默下来,有点难过。
“周围的果子不是很多。”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抬头,奥西里斯的头发被雨淋湿,紧贴在脸上,蓝色的眼睛好像快要滴出水来。他维持着半人半蛇的形象,巨大的蛇尾在夜里发出月色的光芒,雨滴滴在上面,反射出一片朦胧来。
看着它尾巴和身体上的抓痕,还在流血。我心里火苗“噌”一下冒出来:“不是让你不要发光了吗?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伤!”
“你会看不到我的。”奥西里斯轻声答道,把果子放到我身边,“快睡吧。”
我一下子愣住,它慢慢向黑暗的地方爬去,发光的蛇尾拖在断掉的树木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鼻子忍不住酸酸的,“奥西里斯,回来。你给我回来。”
它向前行着,不答话不回头。
眼睛终于忍不住从我眼眶里掉出来,“你不回来是吧,那我跳了。”
反正上次跳过一次,不会死人。
最多爬起来,再去找它。
风一下子冲进耳朵,眼泪灌进喉咙,我被呛得半死。
睁开眼,便看见一双发着淡淡光芒的胳膊抱住我。
奥西里斯轻拍着我的背。
我看了他好一会,他低声问了句,“好些没?”
我搂住他的胳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治伤。”
将背萎里的草药嚼碎,一点一点涂在被抓开的伤口处。
奥西里斯说根本不用我这么做,伤口自己舔舔就好。我捏着草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鳞片掉落的地方,血流成道道粗痕,微光下,粉色的肉翻出表皮来,草药涂上去,肌肉迅速反射。
奥西里斯说:不疼。别哭。
我想到他那句“你会看不到我的”,眼泪掉得更凶,噼哩叭啦地,砸到他的伤口上。
作者有话要说:很肥的一章。
☆、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甚至包括我的存在(下)
奥西里斯的身体很庞大,采来的药很快用去了一篓。
我要求他化出整个兽形来,奥西里斯坚决拒绝了。
争执中,大抵是白日逃亡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因为他在身边,我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那只巨大的犰狳向我扑来,医师一把将我拽开,自己扑了上去。我哭着喊道:“医师,医师……”
黑暗的空间里,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下我一个人,阵阵的兽吼在黑暗中起伏,越逼越近,我很害怕,一个人抱着自己蜷起来,别过来,别过来。
一道带状的光芒在黑暗里面慢慢显出来,像月华一样照向我,我抬头,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伸出手,还来不及说什么,便看见大片大片的血从他身上涌出来。
“奥西里斯……”我怯怯地叫道,他向我一笑,慢慢远去。
“你给我回来,回来……”
他不闻不停,只往前走,血把他的背影淹没。
“奥西里斯!奥西里斯!”我嘶声喊起来,四周的黑暗张牙舞爪向我扑来。
“阿尔。”一个声音在耳边轻叫。
“奥西里斯?”我哭泣着。
“……我在这里。”
“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抹着自己的眼泪说。
我知道你的许多好,你送来的食物,你摘来的鲜花,你给迪美说过的话,你在树荫下看我的表情。
所以你不要死。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像要说尽自己的坚持一样,凉凉的气息包围住我。
“即使……这样。”
天明后,奥西里斯叫醒我。
雨下得特别大,身体的每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我翻身起来,呲牙裂嘴,奥西里斯抱住我,我惊了一下,稍微后缩,脸隐隐热起来。
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不敢去看他。
“这样快一些。”奥西里斯抱起我,轻声解释着,往部落方向游去。“林子里很危险。”
我靠在他胸前,脸保持着尽量不碰到他。但是奥西里斯散发出来的凉意,却很想让我把自己热辣辣的脸贴上去。
降降温,降降温。
我忍不住伸出手给自己扇风。
“很热?”
抬头,奥西里斯正低头看着我,月光般的长发垂下来,有些落到我的脸边。
雨水从他额头上划下来,流过灰蓝色的眼睛,薄薄的唇。
我“呜咽”了一声,索性自暴自弃,直接埋到他怀里,将热烫的脸蛋贴上肖想很久的胸……肌。(我写到这里时,呲牙裂嘴了一下,感觉好酸……ORZ)
奥西里斯顿了一下,继续往前“唰唰”地走。
雨很安静。
林子很安静。
那人也很安静。
只有我自己的心,“嗵嗵嗵”“嗵嗵嗵”狂跳。
忽然感觉奥西里斯卷起一股风,加速前行。
睁开眼,居然又瞧见一只犰狳!
尼玛!这东西是有多煞风景啊!
风在耳边呼啸,奥西里斯将我轻放在一棵大树上,“抱紧,小心。”
说完跃向那只犰狳。
犰狳那双拳头大的眼睛几乎已经发红。
它张起肩部铠甲,直接向奥西里斯冲来,撞到奥西里斯的腹侧上,击出一篷篷子火花,在半暗的森林里不时亮起。
奥西里斯伸出双臂抱住犰狳,试图使它翻身。犰狳不躲不避,后腿向下刨坑,头抵在奥西里斯腹部,闪着黑光的爪子“啪啪啪”砸拍到奥西里斯的蛇尾上,狠狠一抓,顿时挂下几片鳞片。奥西里斯脸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尾巴在地上拼命扭动,昨天好不容易糊住的伤口也隐隐裂开。
我在树上看得心惊胆颤。
犰狳简直就像疯了一样。
他们在地上滚来滚去,奥西里斯的身上多了很多伤口,尤其是人形的上身。胳膊被拉出很多划痕,冰白的皮肤上流出一条条血线,触目惊心。
奥西里斯一直试图带着犰狳向其他地方远退。
但体型庞大的犰狳仿佛已经知道他的意图,仗着厚重的铠甲不断撞击着奥西里斯,将他向我这个方向逼来。
地面上的雨水很快被染红。
我忽然看到犰狳的后方,有一个动物在草丛中,鳞片覆盖着的甲壳将雨水高高溅起来。
那是,另一只犰狳!!!
我捂住嘴,将惊叫吞进肚子里。
奥西里斯的情况很不乐观,难道今天我们要葬身此处?
草丛里那只犰狳一直潜伏着,我盯着它不敢挪开视线,只用眼光瞄着挂伤无数仍在坚持的奥西里斯。
趁着犰狳一个失忽,奥西里斯一尾扫过去,将一直扒吊在他身上的那只犰狳砸落在地上,“咚咚咚”地撞向树木、岩石,“噼哩叭啦”巨响。
这么大的声音,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听到!!!为什么没有任何兽人来支援!!!
我口干舌躁,不停地用余光扫射向四周。
一棵大树倒向草丛,伏在里面的犰狳却丝毫未动,任凭大树的枝干狠狠砸在它身上,我细细再看,才发现那只犰狳是斜卧着的,腹部暴露在外面,肚子中央露出一截小小的树干来。
难道是昨天被奥西里斯干掉的那只?
大地被两只兽人的再次撞击震得颤抖。
我紧紧抱住树干,看着周边的野果像雨一样砸下去,草丛中那只犰狳没有半点动作。刚松口气,忽然“吱——”一声,一个东西直接砸到我面门上。
反射性一挥,手上痛觉立刻传到大脑神经,我定晴一看,“青丘?!你怎么在这里!!”
小狐狸眼泪汪汪地咬着我的左手,前肢吊在我的胳膊上,后爪子不停地蹬着,手臂上被划出几条细小的血痕。
我一把拎住它后脑勺的毛,“你怎么在这?老实交待!!!”
青丘眨巴着又黑又圆的大眼睛,短小的两个前爪掩在嘴巴前,九条尾巴在身后扇呀扇。
“装萌不顶用!!!”我把它塞进怀里,眼睛盯向树下,“说!”
“父亲,找父亲!”小狐狸含字不清地嘀咕着,细小的声音。
“加斯是不是也跑出来了?”小兽人都是由族里的雌兽看管着的,不可能这么快溜出来。
“加斯哥哥,没有,没有!”小狐狸摇着脑袋,身上湿漉漉的,它不舒服地在怀里扭了两下。
我按住它的脑袋,“别动!!!”
小狐狸乖乖呆住。
我们俩一起看向奥西里斯,他情况极其恶劣,肩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下一块肉,半个胸膛都是血。我看见那片鲜红的颜色,顿时觉得头一下子涨起来,双眼发黑。
忍不住手上一重,小狐狸“吱吱”叫起来,“阿尔!阿尔!”
“不好意思。”我松开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头冷汗。
狐狸摆摆脑袋,嘴巴里吐出一小团火焰:“没事。”
我的脑袋好像……有点短路,看着那团青色的火焰消失在空中。
掐住青丘的脖子,“快吐火,快点吐火。”
小狐狸“咳咳”咳嗽起来,四肢在我身上乱蹬。
“啊,对不起,掐住你了。青丘,快点吐火,我们烧死它!奥西里斯快不行了!”
小狐狸在我的威逼下连连吐了好几个火球,可是该死的老天,为什么会是下雨的情况,树上的叶子全是湿的!!!
“快点吐快点吐!!!”
小狐狸尖叫起来,“没有啦没有啦!!!”
“怎么会没有,你不是九尾狐吗?”
“青丘是小狐狸,青丘是小狐狸,青丘是……小狐狸。”小狐狸青丘往树旁边缩去,我在它那黑色的大眼里看到面目狰狞的自己。
“对……对不起。”我垂下肩,“对不起,”转身看向树下已经无法再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