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失败-又一马甲-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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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包间,孙奕早就到了,坐在沙发上喝著茶,看著电视,神情惬意。看到他俩,笑著站起来:“陈总。”
陈锦淡淡点头,吩咐领他们过来的人:“上菜吧。”然後才对孙奕说,“坐吧。”
四方桌,照著他们三人过去吃饭的习惯落坐。菜很快就摆满了一桌,等红酒开了以後,陈锦才问:“找我什麽事,说吧。”
孙奕看著杯中的酒被缓缓注入,他太了解陈锦陈钰兄弟,所以对陈锦推迟一天见面的考量也很清楚。这时面对陈锦的单刀直入,他反而慢条斯理起来:“很久没见,上回又没来得及叙旧。”说到这里,陈钰冷笑了一声,孙奕充耳不闻,继续说:“所以想找陈总出来坐坐。”
陈锦毕竟不是陈钰,听到这麽荒谬的理由,他挑了下眉,喔了一声,不接话。陈钰似乎在来之前已经被陈锦警告不要乱插话;所以三个大男人吃饭竟然无比沈闷。
吃了一半,孙奕叹了口气,“陈总,你确实厉害。”
陈钰听了,张了下嘴想说话,但还是忍住,埋头吃东西。陈锦看了弟弟一眼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这麽厉害。”说到这里,他就停住。话里有话的意思,孙奕比陈钰更明白。
没想到孙奕竟然苦笑道:“还不是陈总的对手啊。”他叹息,“江氏想在深井岛拿到项目,使的那些歪招你一眼就看穿了,顺势把我们清理出去。现在在德萨最重要的收购战的当口……我真的很想知道,陈总从 哪里调拨的资金?”
陈钰听了这番话诧异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两个人,他想最近哥哥必然在资本运作中有什麽大的他所不知道的运作──他一直以为陈氏在这场收购战中逐渐退败,最近德萨的强势让其他很多想给陈氏助力的企业都选择了观望,他一直为此焦心,但哥哥却始终胸有成竹……想到这里,陈钰心中又是敬佩又颇不是滋味,陈锦一直有事瞒著他,就连能使陈家覆灭的这样的大事的解决办法,陈锦也只字不提。
陈锦这个时候可没功夫顾弟弟的情绪,他听到孙奕这麽说,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我希望陈总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孙奕举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德萨现在腹背受敌,陈总这仗打得比以往那些更漂亮。”
“这也算一场仗?”陈锦连讥带嘲,看著孙奕青白交加的脸色,“你在陈氏呆了这麽久,你觉得这对陈氏来说是一场仗?是一件大事?”
孙奕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毕竟城府很深,知道陈锦不过是想奚落他,“不管怎样,陈总,我在这里要祝贺你。”
陈锦这回举起酒杯回应了,他看著孙奕一口饮尽酒时,若有所思。
直到孙奕叫了一声陈总,陈钰也疑惑地看著他,他才淡淡一笑将酒干完。
这餐饭吃得陈钰云山雾罩,郁闷又说不出为什麽。等离开酒店,坐上回程的车,陈钰才狠狠地吐了一口憋闷了很久的气,“大哥,德萨现在是被人反收购吗?”
陈锦看了弟弟一眼,并不正面回答,“陈钰,你从这次的经历学到了什麽没有?”
陈钰一头雾水,两眼茫然:“什麽?”
“永远不要亮出你的底牌。”陈锦将身体靠在座椅上,舒了口气,“孙奕太早亮出他的底牌了,德萨也是。所以他们才会输。”
这番话并没有什麽实际的意义,陈钰不是不懂,而是他想知道的事陈锦并没有告诉他。他突然有些心慌,看著那已不打算再说下去的他的哥哥,长久以来就盘旋在他心头的乌云陡然加重。他知道自己已无法抑制地往最坏的方面想──这对他来说,是场灾难。
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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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莘最近胃病发作频繁,大约是精神方面的原因。陈锦走了的第二天一早,他攥著名片,找了陈锦现在的秘书,镇定地要求一千万,要买栋别墅。
那秘书是新调来的,但显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所以刻板地回复:“对不起,我能调拨给您的钱的限额每天上限是2000,超过这个数,我就要向上申请了。超过一定限额,比如10万以上100万以下的,需要审批一个月;100万以上300万以下的,需要审批三个月,300万以上500万以下的,需要审批八个月,超过500万的,可能需要审批一年到一年半吧。”
陈莘极端无语。挂了电话,他将名片撕了。
上回胃病发作入院以後,他就不敢吃任何有镇静作用的药。胃疼起来,疼得背後的反射区都抽痛,经常半夜痛醒,药效总要一个小时後才发作,还是渐渐地缓解。搞得他睡眠奇差。半个月下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把公司里的人吓了一跳。风言风语没少传到他耳中,他早在陈家锻炼出充耳不闻的定力。
他在升为董事後,做的最大一个动作,就是将刘希升到了中层。刘希得到人事升职文件後,大吃一惊,进了他的办公室,像完全不认识他一般,小心地问:“这是不是有些……不合程序?”
陈莘当时正在胃疼,拿著小热水袋捂著自己的胃,虚弱地笑:“你要我透个实话给你吗?”
刘希当然需要,他觉得这个昔日的朋友在变了身份後太陌生。他搞不清楚这人到底背後是什麽靠山。
陈莘轻轻地说:“我长大这麽大,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不管你多有本事,多有抱负,或者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都是没有用的。那些都是虚的。有用的是你能实实在在抓住的东西。”
刘希是个聪明人,立刻就领悟了。然後他又听陈莘说,“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是,我要是你,我就会抓住这个机会。”
这个机会这麽诱人,刘希当然不会放过。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陈董,我觉得你对我的期望会不会太高?”
陈莘闻言有些惊讶,当他随即释然一笑:“怎麽会,我很了解你的本事。”
刘希还有些话想说,但没有说,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陈莘觉得胃疼得更加厉害了。他看著桌面上的文件,心里隐隐觉得发虚。他从没有做过这些,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来掌控一间公司,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也是陈锦给他的身份上的特权。他一方面努力说服自己要心安理得,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极其卑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对抗下,他常觉得疲惫不堪。
“我怎麽会变得这麽无耻……”他苦笑著,捂著胃,靠在椅子上,似哭似笑地叹息。
叶斌很不爽,从医院看完陈莘後,没多久陈莘就把三万块钱给他打到账上了。然後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是支支吾吾说比较忙。
奇了怪了,以前就算陈莘在陈家的时候,也不会如此搪塞。江盛看他为陈莘的事烦成这样,忍无可忍提了一句:“陈莘现在成他们公司的高层了,陈锦把他们公司买过去後,就任命他做执行董事了。”
得到这样回答的叶斌更加不安,他怒瞪著江盛:“陈锦是什麽意思?就不打算放过陈莘吗?”
“谁知道,他们家自己的事,我能管多少?”江盛没好气地说,“你才是什麽意思呢,不就一个师弟吗,用得著你这麽上心?”
叶斌知道江盛吃醋,他对江盛利用陈莘的事多少知道一点,以为最後江盛会妥善安排好陈莘的去处,没想到事情最後变得这麽复杂,陈莘离开陈家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跑哪里去了。陈莘到底有多痛恨陈家,江盛明明一清二楚,结果没想到还是让陈莘再次落到陈锦手里。叶斌越想越愧疚,也不想再冲著江盛发火,脸色黯然:“我怎麽会纵容你干这种事呢……”
江盛对叶斌主动承认错误这点最没辙,他双手投降:“如果我手上有钱,我就把陈莘在的那间公司买下来,要不我再找我大哥借点?”
叶斌听他说得离谱,板著脸不想理他。江盛见他这样,嬉皮笑脸地靠过去:“明天陈钰约了我吃饭,我帮你打听打听陈锦到底想怎样?”
叶斌听了一愣:“那败家子怎麽又找你?”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有什麽奇思妙想吧,陈氏现在似乎没什麽资金问题,可以和德萨好好干上一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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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公司高层的陈莘在交接过渡期过後,变得十分忙碌。东星给了一整套的五年发展规划,陈莘发现陈锦买这间公司不是闲来无事,而是真要求这间公司有所作为。五年内要成为一家布局全国的中型企业,这反倒给了想培植自己势力的陈莘不少人力空间。
陈莘对於原来的老总那小家子气的作风已经完全不看在眼里了,他作为股东方的正式代表,开始著手架空原来公司的一些干部权利。
风言风语在这段时期越来越多,小高被陈莘放到办公室後,就经常在接送他上下班时,透露公司一些小道消息给他,他每次听了都淡淡一笑,“由他们去说吧。”
小高对陈莘很尊敬,陈莘问他为什麽不去陈氏工作,小高笑眯眯地说:“陈大哥说了,让我在公司好好照顾陈董。”
不就是派个人监视他。陈莘默不作声,看著车窗外。这时,小高又说:“陈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只要和陈大哥说,他会派个你喜欢的人来照顾你。”
陈莘听了,说:“就你行了,不用让他再派了。”
小高其实还挺能做事的,他无论加班到多晚,小高都能在公司门口的停车场等他,中午也总能给他送来饭菜,说是按照医生要求做的清淡口味,别吃外面那些油腻的东西。也不知道陈锦从哪找来了这麽个人才。无论什麽脸色对他,他都能笑眯眯的。久了,陈莘也不好总黑著脸。
陈锦又一段时间没出现,陈莘随时等待这个大少爷大驾光临。上回陈锦进了他的住处,让他知道陈锦对掌握他的私人生活没有一点放松。所以当他再次看到陈锦出现在他住处的沙发上看著书时,他几乎是带著绝望的悲愤问:”大少爷,现在陈氏都不忙了吗?”怎麽比他离开陈家前,陈锦还更有时间?跨过大半个城市,专门跑到这里来看书?
“没有一群专门捣乱的人在,确实没有以前那麽忙了。”陈锦淡淡地回应,眼光从书上的情节转到门口的陈莘身上,看他一脸疲惫,就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这种命令的语气,让陈莘有些抗拒,但掂量一下这种情况他不是陈锦的对手,也就只好关了门过去,但没有坐到陈锦身边,而是谨慎地选择了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座,戒备地看著他:“这套房子我不要了,大少爷如果喜欢不如拿去住?”
听到这个提议,陈锦失笑:“可以啊,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看到陈莘错愕的表情,他又解释了一句,“我上个月刚和原来的房东把产权买过来。你随时可以和我解除合约,找我秘书就行──哦,对了,你有他的电话。”
这招暗示让陈莘脸色一变,陈锦有的是钱,他租哪里陈锦都能把房子买下来,这种无聊的游戏,他真玩不起也厌恶至极,他生生压抑住怒火,过了半天才说:“那我还是住著吧。”
陈锦听了这个回答,并没有感到高兴,起码脸上并没有得意或者高兴的表情,他只是盯著陈莘看,一直道看得陈莘汗毛倒竖,才轻轻地问:“陈莘,你想要什麽?”
自由,你难道会给我?
陈莘心中嗤之以鼻,但他开口说的话让陈锦脸上寒光一闪:“婚姻。我从小就想长大以後结婚,生个小孩,过正常家庭的生活。”说到这,他看到陈锦眼中透露出噬人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颤,随即说:“骗你的,大少爷。我早就没想这些了。”
陈锦沈默良久,才问:“那你一直想到什麽时候才没想的?”
陈莘一愣,看著他,今天玩的是回忆往昔吗?他对这个大少爷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了,不过他倒还真认真回忆了一下,“忘了,太久没想过这些事了。”在陈家,每天疲於应付两个少爷,根本没空想这些东西。老妈死之前,似乎也没认真想过,只想著要如何和陈家撇清关系,他真有些怕陈家兄弟。
听到这个答案,陈锦似乎不怎麽相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件让陈莘匪夷所思的事:“上回和你说过,一个吻一千,和我上一次床一万,如何?”
陈莘又惊又怒,“这回大少爷是真让我卖了,对吧?”
“错了。”陈锦突然站起来,看著他全身僵硬的戒备状态,突然俯下身一把深吻,“这回是我卖。作为你的按摩棒,服务一晚一万块,应该还是值得这个价的。”边说边吻,吻得他嘴唇一遍红肿,才念念不舍地放开,“今晚你又消费了一千──”
陈莘瞪著他:“这样行不行,大少爷,你揍我一顿,算我花了一千万?”
陈锦看著他红肿的嘴唇,突然怀念起曾经在床上吻遍这个人全身的触感,然後遗憾地说:“不行,不过你如果揍我一顿,倒是可以算你花了五百万。”
陈莘闻言,眼睛陡然一亮:“那如果我是揍了陈……二少爷一顿,可不可以算花了七百万?”
陈锦原本那点旖旎的心思被这句话搞得不翼而飞,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他:“那可以算你花了三千万,你还要倒找给他一千多万。”
陈莘抑郁了。他指著门口:“我累了,大少爷,不招待了……呜呜……呜……”
这回比上回温柔得多。陈锦接吻的技术很好,舌尖缠绕下,陈莘一顿恍惚,被放开了也不知道。
“晚安,陈莘,你可以考虑看看我的提议。”
陈莘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木然问一句:“被你日日奸淫吗?”
陈锦被这个粗俗的话逗得一笑:“不,是日日按摩安慰。”
陈莘无计可施,陈锦居然能比他说的还无耻。他听到关门声後,才看著刚刚陈锦坐过的地方,自言自语,“开车一个小时跑过来让我消费两千块,病吧,这是!”
他又一次陷入了陈锦的股掌。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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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发现大哥最近回来得很不定时,家里的司机并没有开车送他出去,经常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德萨的事也不知道怎麽的,最近渐渐熄火了,虽然每天的碰头会还在开,但陈钰明显感到他在公司被陈锦排除在了核心层之外。和陈锦经常一起议事的反而是几个在孙奕走後被陈锦新调来的部门主管。他们俨然成了陈锦一个人的智囊团。原本陈钰还有学业需要完成,但陈锦一改常态,并不催促他回校,反而任由他呆在国内,呆在公司里,美其名曰学习,实际上并没有什麽事情真正需要他。他在公司的职务是董事,但没有实际职权,总经理室经营会议的时候他是列席参加,只有董事会议他有表决权。
陈钰想找大哥好好谈谈,但他突然之间发现他和陈锦之间突然多了一堵看不清的墙一般,他无论如何都跨不过。每天早上和大哥一起去上班,坐在车里,两人经常无言到公司。大哥对教导他或者指引他的事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他不止一次地在半夜睡不著时努力回想,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的这种情况?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似乎是从他去找陈莘开始。
他将陈莘打得胃出血进了医院,那之後大哥对他就不怎麽有耐心了,温言疏离比怒斥让他滚开还让他难受。他惶然无措,就更加注意大哥的情绪和举动,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陈莘陈莘,陈莘真的是他的灾星!
陈钰将这麽多年来对陈莘的所有认知化成了这简单的一句。大哥对陈莘那狂热的控制欲,早就在陈莘被迫进入陈家前他就一清二楚了。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因为陈莘被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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