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长大更疼的疼痛-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图锊良缍哪且凰布浜鋈患淠塘耍沽⒃谠夭荒芏�
“陶仔你干嘛呢?怎么不走了?”我缓过神来,示意苏单先进去,苏单刚想再说什么,画室门口有人喊她,她看了看我,就丢下我向画室走去。
我呆呆的站在走廊的护栏前,心里大片的空白,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才可以把自己从这突然而来的浓重的悲伤情绪里拉出来。
我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六楼的走廊上,看到吉田和方圆从一楼的楼梯口走出去,慢慢的走远。
我忽然间发疯一样跑下楼去,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闪过人群,冲下楼梯,好几次都差点踩空楼梯失去平衡,好多同学都奇怪的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26 阳光下你忧郁的侧脸,美得让我不敢细看
1。
冲到楼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吉田的身影了。有那么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和茫然,呆立在从我身边流过的人流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又奔跑起来,一直跑到操场边,扶住一棵小树低头大口大口的喘气,心跳“卟咚卟咚”的沉重而急促。不能哭,不能哭,我说过我再也不会为谁流眼泪的。我努力的吸着鼻子告诉自己不能哭,千万不能哭,然后真的把眼泪吸了回去。
我颓丧的依着小树坐下来,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裤子上的血,已经将裤子黏连在皮肤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应该是刚才冲下楼时在哪里蹭到了吧?突然间好恨自己,说好要放弃你的,为什么还要为你莫名其妙的失去理智?为什么还要因你而受这些低级的伤害?可是,吉田,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吗?难道你真的忍心连理都不理我了吗?吉田,为什么你忽然间变得那么的陌生?想着想着眼泪又开始打转。不,我不能坐在这里想这些,我不能哭出来,我慌乱的站起来,背上画板,迅速的离开操场。
不知道该去哪里,在走向画室的半路中又转弯,去停车处取了自己的单车骑车回家。快到家的时候又转弯折回一段路,向着顾京家的方向飞速而去。
顾阿姨还没有回家,顾京在给妹妹讲功课,我坐在桌边听张信哲的CD。顾京也被我传染,开始越来越多的听张信哲的歌,我很开心看到顾京又多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喜好,于是送了一些很珍爱的张信哲的CD给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渐渐的睡着了。
顾京拍着我的肩膀把我喊醒,“陶仔,怎么睡着了?很困啊?”
我揉一揉眼睛,心情里还有着浓浓的失落。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张信哲的歌声还在轻轻的萦绕在耳边,静谧的黄色的灯光,这一瞬间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一场梦里——这个世界怎么忽然间变的那么的不真实?
“陶仔,我要去做晚饭了,你想吃什么?”顾京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
“随便啦,京仔,我今天不想回家了。”想到自己在这样的心情下一个人呆在寂静的房间里的情景,莫名的恐惧。
“我早看出你今天想赖在我家不走了。”顾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啊,就不能轻松一点开心一点吗?”
那天之后我便没有再去过画室,我和吉田成了擦肩而过却彼此无言的陌路人。我强制自己把所有的心思和时间都专注在学习上,每天都会刻意的找好多东西填充自己的大脑,只为了不去想吉田。但是笑容却越来越少,忧郁越来越多。每天骑着单车塞着耳麦穿行在家与学校之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苏单他们说我过了一个寒假回来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以前那么快乐了,但是好像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变成冷冷的酷酷的样子了,我听了也只是酸涩的笑一笑。没有人了解我的心事。长大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每一次的成长都要经历一次脱变的疼痛。
2。
几周后的一个周末,我正闷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听到手机响起来。我随手拿起来看了一下,忽然愣住了,居然是吉田。
我的心绪一下子就乱了,心又乱跳起来。稍微平静了一下,才按了接通。
“喂,小仔!”电话那头传来的居然是个女孩的声音,有点熟悉。
我愣了一下,“你哪位啊?”
“是我,颜筝。”
“颜筝?你在哪呢?”
“我和吉田吉野就在你们小区门口,你下来吧!”
“你们怎么不进来呀?”
“我停不了多久,一会就要回上海了。”
“好,等会,我马上下去。”
颜筝的声音显得憔悴和沙哑,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欢快,难怪我刚才居然没听出是谁。
看到我来,颜筝和吉田吉野从车上下来,他们的笑容明显的很轻微很不自然。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这不该是我们四个见面时的气氛啊?
我向颜伯伯问了好,颜伯伯也是眉头深锁,一脸沉重的样子。
颜伯伯说:“筝儿,你们别走远了,我去办点事,一会回来接你。”
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刚从镇上过来的。颜筝这次回来,是为了把妈妈的骨灰带回小镇安葬!
我一下惊呆了,颜爷爷才刚去世没几个月,如今颜伯母又……
我不敢想象颜筝的心里在承受着怎样的沉痛和悲伤!
四个人在街边慢慢的走,都没太说话。我们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去提颜伯母和颜爷爷的事,也不敢去安慰颜筝。该怎样去安慰她?能怎样去安慰她呢?我第一次感觉到语言有时候竟然那么的无能为力。颜筝完全没有了以前无忧无虑大大咧咧大声傻笑的样子了,昔日天真烂漫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时而游离,时而呆滞,让人看了好心疼好心疼。
我鼻子忽然酸酸的,转过脸去,落下几步,低下头吸眼泪。吉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眼神里也是写满无奈。
我们曾经都是那么单纯快乐的孩子,却忽然间如此沧桑,我们已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颜伯伯的车回来了,颜筝转身向我们道别。
吉田说:“颜筝,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懂吗?”
颜筝点头,挤出勉强的笑容,“我懂,我没事的!”
一直目送他们的车子消失,我们才转身慢慢往回走。
三个人都没太说话,我们还没从沉痛和悲伤的心情里走出来。
转头的时候,看到春日的阳光洒在吉田有点忧郁的侧脸上——美得让我不敢细看,慌乱的望向别处。吉田已经不再属于我了,一阵疼痛又从心底划过,提醒着我,遗失了多么美好的东西。
3。
那年春天“非典”肆虐,全中国都笼罩在恐惧和不安的气氛之中。人们不再乘坐公车,甚至不再上街。很多路人戴上口罩,不敢去人多的公共场所,不再随意与人交谈。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远。
学校每天都在广播疫情状况和预防措施,每天都对全体学生测量体温两次,稍有发热的同学就会被休课回家。
我的体质对寒冷特别的敏感,每年冬春季节都逃不掉要发热几次,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突然发起热来还是让人心生恐惧,况且还有与“非典”相似的症状。爸爸妈妈丢下工作急速把我送进医院。
庆幸的是我患的并不是“非典”,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热,在医院输了几瓶点滴后就回家休养了。
只是有些虚弱,终日躺在床上昏睡。大脑闲暇下来后,又被吉田充满。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更容易想起自己深爱的人吧!这些日子硬撑起来的坚强忽然破碎,我发现我还是接受不了和吉田已经分手的事实,半梦半醒间,脑海里全是吉田的样子,眼泪时常不自觉的滑落下来滴在枕边。终日低落,不思食。妈妈叹着气端走丝毫没动的饭菜,眼神里满是不安。
好想见到吉田,只是见一面,见一面就好,哪怕什么也不说,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看他的样子,哪怕只是听一听他的声音也好。可是,为什么,昔日甜蜜幸福的两个人,现在连见一面都那么奢侈?甚至连打个电话发个短信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任性的让自己沉浸在关于吉田的回忆和伤痕里,不知道过了几天。
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吉田的声音,我一个激灵,忽然清醒了过来。
是吉田和妈妈说话的声音。
我连忙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却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还是身体太虚弱,居然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我房间的门开了,妈妈边走进来边说:“小仔,吉田来看你了。”
吉田跟在妈妈身后走进来,喊我一声:“小仔!”
我有些虚弱的轻笑,“吉田,你来了……”边说边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吉田见状连忙上前,一边扶我一边说:“嗯,我来看看你,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很快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吉田把枕头垫在我背后让我半躺在床上,我觉得舒服了很多。
妈妈却向吉田抱怨我整天都郁郁寡欢的,也不好好吃饭,然后说:“你们聊聊吧,我去做饭。”
吉田在我床边坐下来,俯下身看着我,问:“小仔,还好吗?”
只是这一句简单的“还好吗?”我却从吉田的眼神里看到许许多多的深意。我还好吗?没有吉田的这些日子里,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好过,一个人孤单的捱过这些漫长的日子,仿佛是一场长长的梦游。
其实我真的好想说:我不好,我根本就离不开你,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没有一天真正的开心过,我天天都在想你。然后委屈的偎在吉田的肩头肆意的痛哭一场。只是我恨我自己还那么理性的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们了。14岁的我,第一次感受到爱的沧桑。
“我还好啊,只是普通的发热而已,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觉得没有一点力气,大概是在床上躺太久了吧。”
我说完,又低下头幽幽的补充了一句:“在床上躺久了,总是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我想吉田一定能够意会我说的“胡思乱想”是什么意思吧。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大大方方的说一句“我想你了”的勇气都没有了?
吉田轻轻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放在我额头上试我的体温,然后轻轻的捋顺我额前凌乱的头发,温柔的手指在我的发丝间欲离难离的缠绵。我像一只温顺的小羊,闭上眼睛,闻到吉田指间淡淡的香皂的芳香。
作者有话要说:
☆、27 过期的恋人
1。
“小仔,要好好吃饭,不吃饭病怎么会好呢?”
“嗯。”我微微转一下头避开吉田的手,我觉得吉田再这么抚摸下去我真的会哭出来的。
“吉田,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听苏单说的。前几天我也病了,也是发热,今天才刚刚回学校上课,在画室里听苏单说你病了几天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原来吉田比我还早一天就因病离开学校了,而我却到现在才知道。我想,是不是吉田也在生病期间像我想他一样的想我呢?所以才会放下伪装了好久的冷漠主动来看我?
我们说过病情和一些近况后,竟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一时竟有些冷场!其实心里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给吉田听,只是我明白我和吉田已经不再是恋人关系了,好多话,只能贮藏在心里了。做了那么久的恋人,我们仿佛已经遗忘了该怎么样去做一对普通朋友,咽下恋人之间的蜜语甜言,以朋友的身份相对时,居然那么生疏笨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做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后,吉田突然起身说该回学校了,妈妈留他吃饭他也不肯,执意的走了。
被吉田暖热的一小片床单,温度还没有散去。这是吉田留下的温暖,我久久的把脸偎在这一小片床单上,闭上眼睛,仿佛是贴着吉田的体温。曾经多少次,就在这张床上,我们手拉着手默默相望,眼神里藏不住许多的深情和爱意,用最温柔最宠爱的方式亲吻,拥抱。
我泪眼朦胧,一遍一遍的默念着:吉田,吉田,我爱你……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对吉田说出口,却已经没有机会了。如今我一个人在这里如痴如梦心如刀绞的表白,吉田,你感应得到吗?
2。
吉田走后,我精神忽然好起来,感觉到很饿,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厨房问妈妈饭做好了没有。妈妈高兴的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先去看会电视等会吧。”
我郁郁了好久的心情难得又开朗起来,只是因为见了吉田一面吗?吉田才是医我病的最好的药!
愉悦的洗澡,换衣服,想抖落这几个月来积聚在心底的阴霾,让自己变回朝气快乐的样子。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妈妈正把饭菜摆上餐桌,见我出来就招呼我说:“赶快过来吃饭吧,我去把汤端过来!”说着又走向了厨房。
我一边走向餐桌一边问:“爸爸还没回来吗?”
妈妈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他今天要晚点回来,我已经给他留了饭菜,我们先吃吧。”
我是真的饿了,没等妈妈坐下就拿起筷子先吃了起来。
妈妈把汤放下,盛了一小碗饭递给我,我接过来三下五除二的一会就扒光了。妈妈有点惊讶的问我:“还要吗?”我打着嗝把饭碗递给妈妈说:“那就再要一点吧。”妈妈很开心,又帮我盛了满满的一碗。其实我平时的饭量也就一小碗饭而已,只是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所以今天比较饿,又想讨妈妈开心,所以努力的把第二碗饭也吃的一粒不剩。妈妈好像有点不相信似的盯着我的空碗看,嘴里喃喃的念着:“居然吃完了!”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说:“妈,我病好了,我明天就去学校上课。”
妈妈有点不放心的说:“才刚刚好,明天再在家里休息一天,后天去也不迟啊!”
“妈,我都休息几天啦,再休息下去准得又闷出病来!”这几天待在家里,书本碰都没碰,我有点担心自己的课业。
3。
“非典”终于袭到了本城,我们学校的一个同学的妈妈被确诊为“非典”病例,是本城首例被确诊的患者。我们学校也因此成了重点隔离区,一时间整座校园人心惶惶。学校紧急宣布封校,全体师生一律住宿学校,不得外出,因故不在学校的同学在学校解除隔离之前也不得再回学校!
顾京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开始收拾东西,我奇怪的问:“顾京,你干嘛?”顾京一边把书本往书包里塞一边说:“回家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回家?你没听到要封校吗?你现在出去可就进不来了?”“就是因为要封校了所以才回家,我才不要呆在这里!”我一听急了,连忙拉住他,“你傻啦?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至少要几个星期吧?你落下那么多课到时候怎么办?”顾京只好说:“那我也不能呆在这里,不然我妹妹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家连饭都不会做。”我这才想起顾京的妹妹还需要他照顾,也只能无奈的放他回去,嘱咐他在家好好看书别落下了课业,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
学校很快就成了“隔离区”,校门口看大门的老伯被换成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卫,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忙前忙后的对家长们送来的各种住校用的生活用品进行编号,消毒,然后再送到学生手中。学校门口聚集了好多家长和学生,隔着大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整个校园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监狱!
我抱着妈妈送来的被褥向宿舍楼走去,第一次住校,有一种新奇感!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