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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废柴道长和高富帅的禁断之恋by:寄天光-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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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竟此时也恢复了清醒,自觉失手,后悔不迭,正待上前查看姚妙机伤势,没走远的弟子已然听见响动,冲了回来,拥簇在倒地的姚妙机周围。陆竟心里不知是何等滋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却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叫,有人在喊:“师父没气了!师父死了!”
  陆竟宛如被一记重锤击中,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不断有人冲上前来对他拳打脚踢,他不反抗也不躲,只是漠然以对。有张熟悉的脸沾满泪水,眼中闪动着仇恨的火焰,逼视着他,那人控诉道:“师父冒着危险偷送你们下山,谁知你二人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反打死我师父。今日就要你为我师父偿命!”
  陆竟低下头,握紧了出掌的右手,他直到现在也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竟然出手了!周围的哭喊声、咒骂声渐渐融汇成声音的河流,又暗淡为背景。有人反剪了他的双手,牢牢缚在身后;又有人带他走进一块陌生之地,把他推入一个四四方方的监牢;一块巨大的铁锁哐当一声,扣在了监牢的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

  江白和刘堂主约定好,若事成,便放烟花为信。目下早已过了预计的时间,烟花却迟迟不见。此时有两个可能,一是刘堂主失手,二是他们之间的合作破裂。无论是哪一项,清微观都不再是久留之地。
  离开清微观之前,江白有意去到放置初九尸体的冰窖。冰窖外有两三弟子看守,江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击晕,藏在一旁树下。这样的做法,已经算得上是打草惊蛇,如此一来,江白就不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里消失。但初九,哪怕是尸体,也可以成为他的筹码,值得他冒这样一个小小的风险。
  他的脚步很轻,纵然冰窖内空间狭小,他依然可以不发出任何响声。这原是不必要的,因为他不必去担心会惊扰一个死去的人。而刚走入冰窖十来步,江白就发现他放轻脚步实在是明智之举。冰窖内,有人小声说着话。
  江白刹住脚步,警觉地眯缝起双眼。他离那人还有很远,低语声只是在轻轻地搔动他的耳膜,并不能听清字句。于是江白又继续前行,直到那道声音变得清晰。
  听起来是位年青男子的声音,他与初九虽仅有几面之缘,也辨认出来这并非是初九。那人语气似是有些怨怼,正絮絮说道:“唉,那梅尧君惹来的麻烦可不止这些。多亏他病了,否则清微观能被他掀翻过去……我说你呀,自己两手一甩把什么事都撂下,结果全压我们身上,你以后非得请我吃大鱼大肉不可……”
  那人话中的意思荒诞不经,几乎要令江白哑然失笑了。他想内中之人无疑是清微观弟子了,大约是初九生前同他交好,于是他便前来凭吊,只是这凭吊的法子有些太匪夷所思,也许是道士异于常人的心性之故。江白不打算再听下去,抬脚向内中走去,他可以杀死或者打晕此人,然后带走初九的尸体。
  然而那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令他生生顿住了脚。江白的角度已经可以看到他,那人半截身体趴在冰台上,凑在初九耳边,小声说道:“……师叔已让陆竟带梅尧君离开。”
  江白皱了皱眉,据探子信中道,清微观知晓此事者不过姚妙机与周濂二人,此人是谁,又是从何得知?江白心生疑窦,于是藏在冰后,继续听那人说话。
  “送走他,再送走你,清微观可总算能清净了。”接着,江白听到一阵布料摩挲的声音,他略微倾过身子,看见那位年青道士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枚红彤彤的药丸,道士垂下眼帘,盯着掌心的物事,叹了口气,“今夜你便走罢。不久发现梅尧君不见,观中定会乱成一团,那时你便趁乱离开……”
  江白心下已然明白,原来这初九竟是使了个金蝉脱壳的假死之计。他倒不因受骗而恼恨,反而有种无心插柳柳成荫之感,初九尚还活着,他手里的筹码则就更大,这真是不虚此行。
  乔净掰开初九的下颌,将手里的药丸小心翼翼地塞进他嘴里,然后瘫坐回地上。他有些失神地看着初九一动也不动的身体,叹了口气:“我被你叫了这么多声师兄,也不能让你白叫。师兄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下了山,他日有缘,还能再见,千万记得报答回来。”
  做完这些,乔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就要往外走。他一抬头,发现眼前蓦然多出一条人影,高大而威严,虽看不清对方面容,但那人的气势已压迫得乔净向后退了几步。乔净太过惊惧,连高声叫喊都忘记了,他靠在冷冰冰的石壁上,借着冰光看见那人对他冷漠地微笑,然后偏过头,审视依旧处于假死状态的初九。
  “你……”乔净终于找回了些许神智,刚发出一个音节,就感觉一道冰凉彻骨的气流尖锐地袭向自己胸口,那道气流将他往后一推,把他撞回到石壁上,沉甸甸的寒意须臾间便浸透了他整片胸膛,他的肺好似被冻结了,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江白对着他蹲下身来,轻声说道:“有劳道长替本座传信梅公子,明日之前,至后山寻得本座。”
  “你要……做什么?”乔净心里猜到了答案,徒劳地用手指扒住江白的手臂。
  乔净的阻拦犹如螳臂当车,根本不能影响江白一分一毫,他心里好似有一片火在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白抱起初九,转瞬间,眼前就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冰窖。
  刘堂主被亲信搀扶着,向林中行了几十丈远,他稍一动,便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霎时传过整个胸腔。
  “不,不行,先停下。”刘堂主摆摆手道。
  亲信依言放下他。刘堂主就地盘腿坐下,尝试运行内息,才发现自己伤得有多重。“呸!”刘堂主吐出一口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眼下我在别人地盘上,又受了重伤,恐怕难以成事,现今该如何是好。”
  亲信道:“堂主的意思,莫非要回去?”
  刘堂主抚胸道:“要我现在回去,咳咳,我怎会甘心?”
  “可……”
  “死了,便无需烦恼。”突然间,寂静的山林中传来第三人的声音。这道声音森冷诡谲,毫无温度,全然不似人声,哪怕当下尚是白昼,也足以使人闻声而胆寒。
  “谁?是谁?”刘堂主伤得太重,竟没察觉出附近有人,他有如惊弓之鸟,惊恐万状地高声问道。这一句既是询问又是示威,然而却牵动伤处,致使刚刚平复的气血又开始浮动。
  亲信已经拔出武器,一边左顾右盼,一边缓步上前,挡在刘堂主前方。“何人,装神弄鬼,不如现身一见。”
  两人屏住呼吸,凝神倾听,希望寻得那位不速之客所在的方位。林中是一片反常的死寂,两人一无所获。但方才挑衅的话语又并非幻觉,这般的异象加重了两人的不安。
  亲信回过头,征询道:“堂主,我们最好先离开此地。”
  刘堂主心中不服,但揣度自己的伤势,与对方正面交锋极是无益,便点了点头。
  于是亲信收了刀,俯身搀扶起刘堂主,从来时的方向离开。可二人不过走出十来步,林中再现异响。刘堂主出了一身虚汗,外强中干地说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不肯示人?”
  那是均匀的脚步踩在雪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亲信握紧了刀柄。脚步声停下之时,左前方二十丈处,一个身影出现在林木之间。
  是名身材颀长的男子,一时之间看不出年纪,却也明显地不年轻了。他的眼睛好似冬日欲雪时的天空,压抑而沉静,却又有异样的威严,令人不敢逼视。只这一眼,刘堂主便知道对方非比寻常。
  “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刘堂主收敛了情绪,强作镇定道。
  那人不答,目光却从他二人身上移开。刘堂主心头升起不祥之感,顺着对方目光,转头向后方一看,白雪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一支淬了毒的利箭,风驰电掣、离弦而来。亲信立刻举刀护在刘堂主前方。不过眨眼的工夫,那个影子已经靠近两人,但闻“叮——”的一声,亲信手中的刀猝然断作两截。刘堂主还未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紧接着眼前闪过一片黑色的反光,然后是血红色的液体泼了他满头满脸——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穿透了亲信的胸膛。下一刻,这把剑从血肉中拔出,向着旁边一个横劈。刘堂主在人头滚落在地之前,唯记得面前的杀神左脸上扭曲着的怪异的纹样。
  凌左踢开那具向他软倒下来的无头尸体,弯腰捡起那颗头颅,它在雪地里轱辘轱辘滚出了几尺,涂出一道长长的猩红。
  “你要么?”凌左挥舞着手里的头颅,对树后之人说。
  沈萧疏的目光在那上头停留了片刻,低低哼了一声:“好久没闻到过血腥味了。”他低下头,有些费解地想:多久了?多少年了?
  “你要么?”凌左托起刘堂主的人头,摊在沈萧疏眼前。落地不过片刻,这颗头已经失去了温度。
  沈萧疏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说道:“我要它来作甚么?扔掉罢。”
  凌左牵动嘴角,做出一个类似冷笑的表情,然后手一翻,手里的物事轻轻掉在脚边。他提起脚,把那颗头踩进雪里。
  沈萧疏观察到他的小动作,并不在意。他背着手,朝向清微观的方向,深深地叹了口气:“上山。”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

  据说前天是情人节,所以让小情侣团个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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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白站在崖边,此时日头已经落山,山中升起灰绿色的夜雾,雾气就在他脚下盘旋堆积,好似汪洋大海,清微观静默肃穆的亭台楼馆原本清晰可见,也已变作雾海之中一艘岌岌可危的船,变作一个模糊的虚影,再然后那道残影也融化在雾色之中。再抬头,天光完全黯淡了。当夜风挟带着湿润的雾气自脚下吹来的时候,江白心中蓦然生出悲凉。他突然想到,他今日所见,与过去的十几年、沈萧疏看过这山中的烟岚雾霭并无不同,都是这般宁静到一无所有的景致。对此,他并非毫无责任,他甚至可以算作有意无意的推手。他从未深想他为何会废掉沈萧疏武功,既然能做,那为何不做。初见时的沈萧疏是一条美丽的毒蛇,令他一见难忘,却极其危险。而他生性厌恶超出掌控的任何事物,既然可以把毒蛇变成绕在腕间的无害的丝带,那为何不做。他可以拔掉沈萧疏的毒牙,慢慢剔下他身上光滑而绚丽的鳞片,欣赏他缠在自己指间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已经这般做过,于是他清醒地将沈萧疏和他自己推向一个无可挽回的结局。
  他回过神来,居高临下地打量身边之人,初九平躺在一块扫除了积雪的山石上,同他从冰窖带走时毫无变化。江白眯缝起双眼,搜寻脑海中有关这名年轻道士的记忆,复又摇头,有些叹息地想:可惜了这身好根骨。无怪乎沈萧疏将阙一交给了他,又无怪乎他从这个年轻人的招式里看到沈萧疏剑法的影子。但他的身体已经全毁,恐怕再不能持剑,而阙一早就回到自己手中。他和沈萧疏奇妙的关联被尽数斩断,江白心中仅存的怜悯也随之消失无踪,初九只堪作为钓饵,引诱梅尧君前来。
  江白毫不怀疑梅尧君会来,哪怕初九只是一具尸体,梅尧君也会来。
  当梅尧君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时,江白丝毫不感到惊讶。
  梅尧君的目光牢牢锁在初九身上,没有看江白一眼,开门见山道:“你要什么条件?”
  江白拊掌道:“梅公子真是快人快语。”
  梅尧君把目光转向他,等他下一句话便说出条件,但江白什么也没说。
  两人僵持了许久,江白终于噗嗤一笑,道:“梅公子,你先前总与本座交换条件。但今时不比往日,实不相瞒,今日的你已经没有资格与我交换条件。”
  “所以你要怎样?”梅尧君正视着他,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江白轻笑道:“要你的性命。”
  梅尧君几日前病得死去活来,心中多少存了几分一死了之的意思,但若要他任人鱼肉,却绝无可能。然而他独身前来,其处境又与任人宰割何异?梅尧君抬了抬眼,问道:“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利处?”
  江白大笑,“何必开口必言利处,难道我江白在梅公子眼中就是一个唯利是图之人?梅家几次玩弄于本座,莫非这还不值得本座杀你?”
  梅尧君道:“我只是相信宫主不是感情用事之人。”
  江白道:“这也并不错,不过于情于理,你今日都必死无疑。”
  梅尧君垂下眼帘,看向江白身后,那道眼神像雾气一样温柔,他说:“宫主用他引我前来,既然我今日横竖难逃一死,宫主可否在我死前成全了我们?”
  “哦?成全?”江白脸上的微笑逐渐扩大,他走到初九身边,缓缓蹲下,然后抬起头,对梅尧君说道,“梅公子以为,本座会这般仁慈?”
  梅尧君见他靠近初九,顿时紧张起来,高声道:“你要做什么?!”又怕激怒了他,遂放软语气道,“宫主何苦同将死之人与已死之人过不去?”
  江白道:“梅公子这是有求于我?却为何没有有求于人的样子?”
  梅尧君咬紧牙关,半晌一言不发。
  江白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开口,失了耐心,转眼脸上的笑容变成似笑非笑的阴冷,“不妨告诉梅公子一个好消息。”说到此处,他故意停下,观察梅尧君的表情。
  梅尧君似是错愕了一下,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什么消息?”
  然而江白却不予回应,只把目光对向初九。
  在这短暂而可怕的沉默中,无数个念头纷至沓来,涌上梅尧君脑海,梅尧君被它们压得喘不过气来,更无暇思考,只得再次追问:“你说的,是什么消息?”
  江白道:“今日本座去找初九道长时,无意撞见了一个秘密。”
  确认与初九有关,梅尧君一个踉跄,脸色猝然苍白,他在袖中握紧了拳头,听江白继续说道:“另有一位道长也在冰窖内,同初九道长说话。本座无意中也听了一回壁脚,从那位道长的话中看来,”江白注视梅尧君,不愿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尽管梅尧君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但江白却洞若观火。“初九道长并没有死。”
  任梅尧君如何猜想,也想不到江白说出口的竟然是这样的东西。这实在太过荒谬,人死了,岂能有假;又简直像是一场美梦,是只在梦中存有,是梅尧君夜夜梦中所见。然而美梦从来不是一个好词。梅尧君听了,直想放声大笑,却又鼻梁酸涩,他赶紧用手挡住双眼,心想,定是有风吹进了眼睛。
  江白内心无比快意,却也只是一笑,继续说道:“那位道长说,这是清微观龟息散的药效,不知公子对这道家秘药是否有所耳闻?”
  “什,什么散?”梅尧君再放下手,双眼已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江白自顾自说道:“许多年前,本座曾经听说过,这种秘药原是供道家高人修炼所用,服下之后,外表与死亡无异,但需再服下解药,便可恢复……”
  “哈哈哈哈——”梅尧君突然大笑不止。江白神色不稍变,心中却越发地愉悦。梅尧君笑到精疲力竭,笑到撕心裂肺,笑到猛烈地呛咳起来才渐渐止住,他抬起头,满眼都是泪光,说道:“宫主好兴致,竟会编这些说给小孩听的神鬼故事,来骗我这个将死之人。”
  江白道:“这传言的确是匪夷所思了些,可惜公子已不能向那位道长证实。”江白慢慢伸出手,单手扼住初九脖子,梅尧君看着他的动作,连呼吸都忘记了,“那么公子姑且听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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