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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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句话蓝辰起身出了房间，留下丁立轩一人躺在床上沉默了好久！
早上的对话对丁立轩的影响很大，整整一天他都躲在卧室里没出来。晚上的时候丁立轩拿起手机给刘管家打了一个电话。
“主人有何吩咐？”
“刘管家，你那有以前那些保姆的号码吗？”
“主人要问哪位保姆，服侍大少爷的保姆前后有四位。”
“不，我要找服侍过二少爷的那个保姆。”
“二少爷？哦，那保姆叫秦姐，我有记过她一个号码。”
“还有以前教二少爷功课家庭教师。”
“哦，有，那老师姓杨。”
“好，你把这两个人叫到公司来，我要见他们！”
“是，我马上去找！”
放下电话刘管家一阵糊涂，主人这是抽什么疯，怎么突然想起那个二少爷了？还好以前都有记录他们的号码，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换没换号码，赶紧去电话薄里面翻找了一下。
第二天中午蓝辰正在看整理资料，从电梯里下来一个人，蓝辰抬头一看惊讶的手中的笔都掉了下去，呆楞了好久才调整好神色。
“你好我要见丁总！”
“好，好的，你稍等一下！”
蓝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丁总，有位女士要见您。”
丁立轩向外看了一眼“请她进来；另外，暂时不见任何人！”
“是！”
蓝辰侧身把她请了进去，关上门好半天才冷静下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照顾了自己十年的秦姨，八九年不见秦姨老了很多，丁立轩找她来做什么？
秦姨突然接到刘管家的电话也很意外，说丁总要见她，她本来就对丁总没什么好印象，根本不想来，可是后来听说丑儿几年前失踪了，放心不下这才应邀跑来一趟！
“丁总，请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秦姨坐在他对面一点好脸都没给他，冷着面孔问了一句，丁立轩也没有生气“秦姐，你能和我说说雨倾小时候的事吗？”
秦姨一愣，显然有些意外“丁总，我听说雨倾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找你来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那孩子小时候的事。”
秦姨自是知道他家那些事，心中暗道，丑儿估计是在那家里呆不下去自己走的“好吧，丁总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事！”
“哎，我照顾了他十年，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32
32、三十二： 。。。
丁立轩安静的坐在对面听着秦姨一句句的说，那故事好长，从一岁开始，关于丑儿成长的每一个细节秦姨都记的特别的清楚，甚至丑儿说过的每一句话秦姨都没忘记过，丁立轩越听心理越难受，靠在椅子上，一手支着额头，挡住自己的双眼，每一个故事都会让自己心痛，每一句话都会让自己难过！
“四岁那年我问他，你喜欢爸爸吗？他说很喜欢，我问他你父亲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喜欢他？雨倾说爸爸对我很好，有一次我把手弄脏了爸爸还给过我一个手绢擦手呢！说完就钻到床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那是他的藏宝箱，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我给他买的玩具，另外一个，是你给他的那块手帕。也许说出来你都不信，为了把你那块手帕保管好，他竟然在外面包了五条手绢。后来那藏宝箱里又多了一样东西，是过年的时候你给他的一百块压岁钱。。。。。。。。。。”
犹是丁立轩在无情在狠心，此时也无法不为所动。从来都不知道在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孩子，会把自己随便送出的东西当宝贝一样藏着！总是感叹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真心的爱过自己，那些人都只爱自己的钱而已，其实不是没有只是自己从来也不知道，在那所小房子里还有一个温柔的小男孩儿一直在用心爱着自己，在他的眼里父亲就是他的全世界，可是我这个父亲竟然狠心的把他丢了出去，十几年对他不闻不问，我。。。。。。还算是个人吗？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秦姨看了看丁立轩的神色，一手支着额头，看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一定是很难受就是了，秦姨没有打扰他的思绪，起身悄悄的离开！蓝辰一直在外面等候，见秦姨走出来，急忙起身！
“那个，丁总他？”
秦姨随口说了一句“你们丁总正在里面反省呢，我先走了。”
“那个，能把你的地址留下吗？”
“为什么？”
“哦，方便以后联系，每个来公司的人我都会做记录，所以可以麻烦你？”
蓝辰说话很含蓄，秦姨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主动的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地址。蓝辰送给她一个甜甜的微笑，按下电梯目送她走了进去，关上电梯门的那一刻，蓝辰郑重的向她鞠了一躬，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看着随之关上的电梯，秦姨有些莫名其妙。
蓝辰小心的把秦姨的地址收好，敲门走进了办公室，丁立轩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蓝辰轻轻走到他身后！
“丁总！”
听见后面的声音丁立轩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头压在他的肩膀上，就这个姿势站了好久。松开时丁立轩马上把脸转了过去。
“蓝辰，你先回去吧。”
“哦，那丁总也早点休息吧。”
“恩！”
蓝辰犹豫了一下转身出了办公室，电梯里无意中摸到自己的肩膀，西服上已经湿了一大片，蓝辰靠在墙上呆站了好久，下到一层的电梯，门开了又关，过了许久蓝辰才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在韩国的时候多少个不眠的夜晚自己曾盼望，盼望有一天能看见父亲失败的样子，看见父亲伤心难过的眼泪，可是为什么今天看到他哭了，自己却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看见他的眼泪自己会这么难过，我明明是恨他的，恨到要让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甘心。为什么又要让我爱上他，为什么要让我和他一起难受？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蓝辰在公司门口碰见了自己的家庭教师，不用猜也知道定是父亲约他来的，二人一同坐电梯到了顶楼，蓝辰开门把他请进了丁总的办公室，这一场谈话一直到下午才结束。面对秦姨和杨老师，蓝辰觉得他们都是自己的恩人，可是因为这张面孔蓝辰不能暴露身份，满心的感谢之话也无法说出口，最后只能用一句淡淡的谢谢来表达！
丁立轩从两人口中知道了雨倾小时候全部的事情，以前在他的印象里那孩子除了丑之外就没有别的特点，可是这两天以来丁立轩彻底改变了对那孩子的印象，雨倾很懂事，很乖巧，从小就很少哭闹，而且很情深，在那孩子心理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己这个父亲，雨倾很聪明很伶俐，学东西特别的快，用九年时间完成了十二年的学业，如果自己当年肯送他去念大学他一定会有一番作为！为什么自己从来也没重视过那个孩子，只因为他丑吗？总是说别人对自己无情，其实这世界最无情的人就是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里丁立轩找了三个私家侦探去查雨倾的消息，没有照片除了名字和脸上的胎记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结果可想而知！中国这么大，十几亿的人口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自从那天离开别墅之后丁立轩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回家，那个家现在基本上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丁立轩每天都会住在公司里，偶尔会把蓝辰留下来，搂着他一起睡觉，但是两个人什么都不会做！现在的丁立轩根本就没那个心情，大儿子戒毒，小儿子失踪一直都找不到，每天都承受的沉重的精神压力。只有搂着蓝辰的时候才能安心的睡上一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连吃安眠药都睡不着！
“丁总，你瘦了好多。”
丁立轩把怀里的人搂的紧了些叹了一口气“蓝辰，你告诉我，如果做错了事要怎么补偿？”
“丁总做错了什么？”
“我伤害了一个很爱我的人。”
“爱？”
“不是情爱，是父子之间的那种爱！”
蓝辰抬头看了他一眼“丁总，你说的是那个叫雨倾的孩子吗？”
“对，我现在才知道，那孩子到底有多爱我这个父亲，可是我却对他不管不问，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
“丁总后悔了吗？”
“恩，很后悔！”
从父亲口中听到很后悔三个字，蓝辰心脏猛跳了，低下头小声的说到“丁总，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后面这句蓝辰压在里喉咙里。
“我知道，我想把雨倾找回来，我想补偿他。”
“找不到吗？”
“恩，雨倾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
蓝辰心理冷笑一声，“丁总，那孩子走的时候身上有钱吗？”
“没有，他一分属于自己的钱也没有！”
“丁总你想过没有，他没有钱，长相又有缺陷不能工作，也许。。。。。。”
“也许怎么样？”
“也许他在这个社会根本无法生存，说不定已经发生了什么意外。。。。。”
话音没落丁立轩突然坐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蓝辰。“你说他会死？”
“丁总别生气，我只是假设而已，那孩子走的时候还不到十六岁，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住口！”
大吼一声把蓝辰吓了一跳，露出委屈的神色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身后的人沉默了半天轻轻的把蓝辰拉进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
“丁总吼的对，我是不该说那些话。。。。。。不过我从小是孤儿，我自然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就算丁总你这么大的人了，要是手里一分钱也没有你能活几天？何况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只能………………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几个一说出来，丁立轩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几个字不就是当年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吗？当年自己竟然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让他自生自灭，蓝辰话说的虽然刺耳，可是句句在理，难道雨倾真的。。。。。。？
“丁总，我说的只是最坏的结果，你也别往心理去，我先去洗澡了！”
蓝辰丢下呆楞一旁的父亲，起身去了浴室，关上门靠在墙上，冷笑了一声。这种折磨很难受吧？我要让你好好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那天晚上丁立轩在半睡半醒中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一群人把雨倾丢在地上狠狠的踢他，打他，雨倾的相貌很模糊，只是看见脸上那块胎记，眼神中带着无比的哀怨，后来雨倾满脸是血的走向他，问他“为什么要丢下我？爸爸，你的心好狠啊！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儿子看待，你让我自生自灭！。。。。。。”
丁立轩猛的坐了起来，浑身都被冷汗侵湿了。蓝辰听见声音急忙打开了台灯，露出一脸的担忧。
“丁总，你怎么了？”
“我，我做了一个噩梦。”
蓝辰抽了两张纸巾帮他擦了擦汗水，“梦见什么了，和我说说？”
“我梦见雨倾了，他，他满脸都是是血。。。。。。。”
“别怕，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丁立轩粗喘了几口气，将头压在蓝辰的肩膀上，“雨倾，会不会真的已经？”
“那些话你别往心理去，也许他现在过的很好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过的好，他一分钱也没有，长那么大只出过几次门，他要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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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
蓝辰暗自冷笑一声，“丁总，那孩子小时候你对他很不好吗？”
“的确是很不好，我从来都没关心过他，甚至有段时间我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明明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那么对他？长相有缺陷的孩子本身就会很自卑，父母在不重视他，他心理会多难过？难怪他会自己偷偷走掉，我记得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有一个长相有缺陷的孩子，那孩子。。。。。。。”
丁立轩急忙抬起头追问到，“那孩子怎么了？”
“算了还是不说了。”
“告诉我，我想知道。”
蓝辰叹了一口气，“那孩子是个兔嘴，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他就在街上行乞，院长看他可怜就把他领了回来，因为他长的丑院里的孩子总是欺负他，我经常看见他蹲在树后偷偷的哭，那孩子后来变的很沉默，甚至很少和别人说话，十六岁的时候他离开了孤儿院，出去找工作，有一次他回孤儿院和院长聊天，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孩子找了十几家的工作都没人肯要他，脸上和身上还带着伤痕，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
蓝辰垂下眼咬咬嘴唇，“后来那孩子用刀割断自己的手腕自杀了，死的时候身上全是伤痕，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他的尸体是院长在一栋废弃的楼里找到的，身下有一大片血迹，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那画面好恐怖。。。。。。。”
蓝辰说完慢慢抬起头，他看到丁立轩夹着香烟的手指在不停的发抖。
二人沉默了许久，蓝辰看了看时间，起身到柜子里拿出安定药瓶，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走神的丁立轩，趁他不注意偷偷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颗药片，打开矿泉水递给丁立轩，“丁总，吃了药早点休息吧。”
丁立轩接过药看也没看就着水咽了下去，蓝辰把他按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睡吧，明天还要开会呢。”
“乖，你先睡吧。”
“恩，晚安！”
“晚安！”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蓝辰看见丁立轩一直瞪着双眼盯着天花板，眉头锁的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暗自说道，你就慢慢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吧。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丁立轩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雨倾的身影总是在眼前飘来飘去，全身是血，样子十分的恐怖。而一但入睡就会噩梦连连，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越是如此丁立轩越是怀疑雨倾遭遇了不测，晚上做的噩梦就会越可怕。夜里经常会被噩梦吓醒，每次醒来都是一身的冷汗。
而丁立轩不知道的是，他吃的药根本不是医生开给他的安定片，而是蓝辰从暗道高价买来的苯环利定，苯环利定是一种对中枢神经系统有抑制、兴奋、镇痛和致幻作用的精神活性药物。服用后5分钟内开始作用，约30分钟达到顶峰。感觉欣快、温暖、刺痛、漂浮感及与外界隔绝的宁静。也可出现视、听幻觉，以及体象改变、时空知觉扭曲、妄想和思维形式障碍。
丁立轩的恐怖幻觉就是因为这种药而产生的，加上蓝辰经常的对他进行心理暗示，让他更是难以摆脱那种恐惧，短短几日下来就消瘦了好多，精神也是萎靡不振。
那天中午蓝辰趁着丁立轩要午睡的时候又给他服用了迷幻药，躺下后不久药就起了效果，丁立轩迷迷糊糊中看见老爷子满脸怒容的举着拐杖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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