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之还我魂来(反派之摄魂)-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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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参见九皇子……”
“起来吧。”沈修文微笑道,每次看到他的那张娃娃脸,他都会无限制地想要包容。
这样一来,沈修文反而不急着走了,逗着小皇子,看他吃的满嘴都是,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擦。
然而……
“小皇子吃的这是什么?”沈修文看向曾文白。
本以为他不会理自己了,他竟然还会和自己说话,即使只是发问,还是足够让曾文白欣喜若狂。
“启禀九皇子,这是芙蓉饼。”曾文白笑吟吟地回答。
“芙蓉饼?”沈修文敛下眸子,“宫里不曾听说有这糕点,哪里来的?”
曾文白先是低下头,眼睛转了转,才抬头回答,“额,是奴才自己做的。”
沈修文看了他一会儿,半晌,笑了笑,“瞧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又会做糖葫芦,又会做芙蓉饼。”
曾文白憨笑着,看起来格外天真。
沈修文将小皇子交还给他,视线不经意地瞥到他腰间的香囊,那香囊格外精致,上面绣着翠竹,针脚排线细致典雅,不止如此,仿佛这香囊上当真有淡淡的竹叶香。
最重要的,是这布料。
这布料是月白色的湘锦,属于中品中的上品,寻常富户用的不少,宫中却不会出现,因为宫中只有上品中的上品。
而且这块布料,他曾经见过。
“你这香囊绣的极好,是哪买的?”
“额……”曾文白顿了顿,道:“是……是奴才的娘绣的,她担心奴才入宫太思念亲人,才让奴才带上这个香囊,留个念想。”
沈修文点点头,“对了,小白,你现在住在我皇弟寝宫里?还是住在乾西四所?”
“还在乾西四所,不过过几天就搬去小皇子的寝宫了。”曾文白回答。
“好,那你继续陪我皇弟吧。”沈修文说完,离开。
曾文白忙着恭敬俯身,“恭送九皇子。”
乾西四所。
自从那些宫人进宫之后,乾西四所比往届秀女在的时候还要热闹,沈修文一进乾西四所的大门,就看到院子里那群俊美的少年正坐在凉亭里,嬉闹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尹浔坐在人群中,手中拿着一个小筐,筐子里放着一把团扇,一条手帕,一条腰带还有一个香囊。
而其他的宫人将他围在中间,争相想要抢他手中的东西。
“尹浔尹浔,卖我卖我。”
“不要理他,卖给我啦。”
“尹浔,咱俩关系最好,卖给我……”
……
“好了!”尹浔扬声安抚他们,“你们这么多人,可我只有一双手,这一晚上只做出五件东西,价高者得。”
“好,你说价。”其中一人道。
尹浔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筐子,“每件十两。”
“十两?”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可以不买,”尹浔冷冷地瞥他一眼,“林岳就是拿着我绣的发带,被大皇子夸赞,现在都被封为八品宫仪了,你们嫌贵,想买的人多得是。”说着,尹浔就要走。
“别别别,”众人忙着拉住他,“我们买还不成。”
最后尹浔的五件东西当然卖了出去,而且买了将近五百两。
众人得了东西散去了,那些没买到的,自己没钱也不好说什么,待众人一走,尹浔的笑脸瞬间凝固,轻蔑地看了眼筐子,施施然数起银子来。
“在宫里,私自买卖可是大罪。”待众人都走了,沈修文才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尹浔身边。
尹浔看到沈修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只是一瞬,他忙着跪下磕头,“参见九皇子,九皇子饶命,奴才只是想寻点财路,日后在宫中也好生活,实在情非得已,还望九皇子饶命。”
沈修文没说话,低下头端起尹浔的下巴,俊美的脸一脸惊慌,可是眼底,却是一派泰然。
“瞧不出来,你还会女红这些女子的活计。”沈修文打趣道。
尹浔叹了口气,状似无奈认命地样子,“后半辈子怕是都得跟女子一样,做着床上讨好男人的活了,区区女红又算什么。”他说得抱怨不甘,常人一听定会骂他,这等事就算心里这么想的,又怎么敢跟皇子埋怨?
沈修文却不这样想,而且他知道,尹浔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你比我想象得要聪明。”沈修文松开他,起身道,而且,是聪明得多。
尹浔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很是害怕的样子。
沈修文笑了笑,聪明点好,聪明人,才能在后宫助他顺风顺水。
沈修文从来都是聪明人,尹浔也好,曾文白也好,他不会贸然在他们身上下注,何况想要一个人一心一意为自己卖命,不是给钱,也不是给权,毕竟金钱和权力是无止境的,最简单也最牢固的办法,是用情。
沈修文对于尹浔和曾文白没有太多亲近,只是暗中派人跟踪他们,同时,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脚。
听说,宫人林岳之所以得到皇上宠幸,全屏他头上的发带,那发带精致,上面的刺绣连宫中的绣娘也绣不出来,而且朴素淡雅,不似宫中的东西那般俗艳,皇上只看一眼,就喜欢得紧。
只是,这名宫人,听说脾气不大好啊。
“九皇子,九皇子。”小渊子急匆匆地跑进书房来。
沈修文正理着私盐的账册,看到他进来,将账册收进抽屉里,抬头问道:“何事?”
“奴才听了您的话,派人去林岳宫仪那里挑拨,林岳宫仪果然气恼去找尹公子的麻烦,这会儿正在御花园责罚尹公子呢。”小渊子道。
沈修文微微一笑,该轮到他英雄救美了。
沈修文赶到御花园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林岳和尹浔,林岳坐在亭子里,身后大群宫女太监伺候着,那阵仗,比贵妃皇后还要大,而尹浔则跪在亭子外,顶着日头跪着,正被一名太监掌嘴。
尹浔好看绝色的那张脸惨得厉害,两张脸都红肿不堪,高高地鼓起,就好像里面塞了两个核桃。
他就那样由着被太监掌嘴,一声不吭,眼底波澜不惊。
“对,继续打,”林岳一边喝茶,一边讥笑道:“尹浔,你敢骗我,先是故意扮丑让我对你疏于防备,然后送我发带让我受宠,同时却将绣品卖给别人,怎么?你想让其他宫人跟我争宠吗?”
“不是,宫仪大人,奴才只是想卖点银子,以后出宫日子也好过点,绝对没有帮其他人跟您争宠的意思。”尹浔说得卑微,俨然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林岳根本不理他,反而让那名太监打得更加用力。
沈修文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小渊子看到他的表情,当即明白了,忙着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名太监的手。
“放肆,谁敢拦我?”林岳立即不满道。
“你才放肆!”小渊子吼了回去,“你区区一介宫仪,见到九皇子还不行礼?”
看到沈修文走来,林岳大惊失色,忙着上前跪下,中一干人等等着下跪磕头,包括尹浔。
“参见九皇子。”
沈修文点点头,“起来吧。”
“多谢九皇子。”看沈修文并不是很生气,林岳松了口气。
沈修文这才把视线落在还跪在地上的尹浔身上,眼神显得很不经意,“这名宫人犯了何错?怎么会受这般严重的惩罚?”
林岳大惊失色,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没想却是尹浔先开了口,林岳本以为他要告状,却不然。
“九皇子莫怪,是奴才言语失当,冲撞了宫仪大人,宫仪大人不过是小小地惩罚奴才而已,请九皇子不要怪罪。”
林岳愣了下,错愕地看着尹浔。
“原来是这样,”沈修文点点头,看着林岳道:“虽然是这名奴才不对,可是林宫仪的惩罚未免太严重了。”
林岳忙着低头认错,“是,是下官做的不妥。”宫仪是官职,他自称下官也是妥当。
“这名宫人被打得这样严重,若是被别人看到,只怕会说林宫仪残暴,这对林宫仪的名声可是不好,”沈修文提议道,“这样吧,本宫与林宫仪也是有缘,不如将这人交给本宫,待他伤好之后,再回乾西四所,以免他人看到对林宫仪有所误会。”
林岳感激地看着他,“下官与九皇子不过数面之缘,九皇子就如此帮下官……”他不禁哽咽。
沈修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相遇即是有缘,林宫仪可是父皇跟前的红人,说不准,将来本宫还有请林宫仪帮忙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东宫梦篇5假意的示爱
他的眼波流转,林岳立即明白,对他妩媚一笑,“日后九皇子有用得到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万死不辞。”
沈修文点点头,“那林宫仪先忙,本宫就带这名宫人先走了。”
“恭送九皇子。”
小渊子扶着尹浔站起来,又因避嫌,没有搀扶他,沈修文在前面走着,小渊子和尹浔跟在他身后。
刚刚走出御花园,尹浔便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他顶着日头跪了那么久,能撑到现在已经不是不易了。
沈修文看着他晕倒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晕过去不是装的,这才对小渊子吩咐,“小渊子,把他背回去。”
“是。”小渊子将尹浔背起来,吃力地往回走。
尹浔是中暑,加上脸上的伤太严重,导致发炎高烧,这一烧就烧了三天,整个人昏昏沉沉,一直没有醒过来。
他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住在沈修文寝宫的偏殿,沈修文懒得理会他,找来太医医治过他之后,便一直没有去看过他,估摸着他快醒了,他一改前几天冷漠的模样,亲力亲为地照顾尹浔,帮他擦洗上药,一副很担心的模样。
尹浔醒来的时候脸上敷着药膏,一睁开眼就看到沈修文睡在自己床边,似乎是照顾自己累极睡着的模样,沈修文朦胧听到声音,惺忪地醒来,就看到尹浔一脸感动感激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沈修文温柔一笑。
尹浔一张嘴就觉得脸痛得厉害,于是只能闭口不言,点头回应。
“饿不饿?我知道你一定饿坏了,只是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只能喝点粥,我去给你端。”说着,沈修文就去桌前将粥端来,小心翼翼地喂着。
一连几天,凡是和尹浔有关的事,沈修文都亲力亲为,甚至亲手做羹汤,虽然难吃的要命。
尹浔也不多做扭捏,由着他照顾,包括那难吃得要命的羹汤,他也吃得一滴不剩。
今天新学会了做鲫鱼汤,沈修文把做好的鱼汤端出厨房,正往尹浔的房间走,就看到一个娇小的人站在寝宫外探头探脑。
因为门口有大批的守卫,他进不来,只能在寝宫外徘徊。
看着他那单纯的娃娃脸和那双无害的大眼睛,沈修文的心情总是会变的很好。
“小白,进来。”尹浔放下鲫鱼汤,对他招招手。
曾文白见到沈修文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对他摇了摇头,沈修文没办法,只好自己走了出去。
“小白,怎么了?”
“九皇子,请问,阿浔是不是在您这里啊?”
尹浔恍然,差点忘了,曾文白身上的芙蓉糕、糖葫芦等等,都是尹浔给他的,二人交情自是不错。
他点点头。
曾文白一脸紧张道:“奴才听说阿浔得罪了林宫仪,被责罚,幸亏有九皇子相救,便想来看望,奴才已经在您寝宫外守了很多天了,总算见到您了,不知阿浔现在怎么样?”
沈修文好笑地捏了捏他有些婴儿肥的脸,道:“他没事,他在我这里很好,只是身子还有些虚,便在我这休养,过几日没事便会搬回乾西四所了。”
曾文白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九皇子,您真是大好人。”
沈修文不禁笑了,他对于一个人的好坏,也太容易评判了吧。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曾文白摇摇头,“不了,奴才和阿浔都是一介宫人,贸贸然出入您的寝宫,对您极为不好,奴才还是等阿浔回了乾西四所之后,再好好看望他吧。”
沈修文点点头,随即看他的眼神略有些不满,“小白,以后跟我说话,不要一口一个奴才。”
“可是奴才……”
“这是命令!”沈修文森森地打断他。
曾文白乖巧地低下头,“是。”半晌,他又悄悄地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那九皇子,奴……额,我先走了。”
沈修文摸摸他的头,刚要点头,忽地想到了什么,示意他等一下,大步往回走,端起自己刚才放在一旁的鲫鱼汤,走回到他面前,交在他手里。
他双眼亮灿灿地看着他,道:“鲫鱼汤,我做的,尝尝。”
曾文白看他的眼神中藏着汹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端着鱼汤就跑了,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鱼汤给了曾文白了,沈修文只能回厨房再去炖一条,以至于沈修文端着鱼汤去找尹浔的时候,已经错过晚饭的时间了,不过尹浔只是在房间里坐着,桌上的晚饭没有动,似乎在等着他做
的食物。
“怎么没吃饭啊?”沈修文看到桌上没动的饭菜,先是嗔怒地瞪了尹浔一眼,这才走到他跟前,“算了,那先喝汤吧。”
尹浔的身体差不多已经好了,虚弱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如果不吃沈修文做的这些可怕的食物的话,或许可能好得更快。
他接过鱼汤,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一旁,抬起眼睛看着沈修文,“皇子。”
沈修文笑吟吟地看着他。
“奴才的身体已经好了,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沈修文立即变了脸色,微笑从嘴角敛去,“你要走?”
“不然呢?一直住下去吗?”
沈修文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半晌,他小声咕哝道:“我就是这样想的……”
不知道尹浔听没听到,他站起身,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沈修文却以为他要走,急忙拉住他的手。
他拉着他的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九皇子已经选过书童了,”尹浔提醒他,“皇上可没有允许皇子们可以选择两位书童。”
沈修文面色沮丧,心下却是开心的,辛亏尹浔这么说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他所布的局,也不知该怎么一步步往下走了。
“那小浔,”沈修文握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你愿不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
尹浔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道:“我比较好奇,怎么陪?”
沈修文认真想了很久,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尹浔缓缓道:“如果九皇子当真喜欢奴才,那只能从皇上那里下手了。”在沈修文进入死角的时候,尹浔再度给他指了条明路。
沈修文眼前一亮,“是的是的,可是,该如何下手呢?父皇是不会同意的,尤其你这般绝色。”
尹浔笑了笑,“那不知九皇子有何高见?”
沈修文故作认真地想了想,似是想出了一个艰难的主意,为难地看着他,“我倒是有个办法。”
尹浔看着他,示意他说说看。
“除非我做皇帝。”
听到他的话,尹浔的眼神并无太多波澜。
沈修文继续道:“我做皇帝,天下都是我的,自然包括我心爱的人。”
“但是,皇上还没有立太子,九皇子不一定是未来的天子啊。”尹浔道。
“是啊。”沈修文有些沮丧,事实上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虚情假意。
尹浔又笑了笑,“如果日后九皇子有需要奴才的地方,奴才可以肝脑涂地。”
沈修文抬头感激地看着他,将他的两只手都握在手里,“不管日后如何,我只是希望,可以同你在一起。”
尹浔只是微笑,不知信了没信。
沈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