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书 作者:月亮哭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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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
“宁治安日糜,我很想叫你一声叔叔,只要你不要再错下去,我会原谅你的。”安月萤沙哑着声音,费力地说出这最后一句话。
“日糜,我求你!你不要再错下去!不要再杀人了!”那个女孩伤心欲绝地朝他走过来。
他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再看了眼自己双手沾满的鲜血,他惊恐地睁大双眼,摇着头,悲伤地朝她喊,“不是我杀他的!”
“是他杀的!”
“是他杀的!我们都可以作证!”周围的人都指着他,数落着他。
他在那群人的指责声中,脑袋越来越乱,越来越乱,最后他抱着脑袋,大喊一声,“不是我杀的!”
接着,他不由自主地施用了一个黑巫咒法,那群人害怕得抱头鼠窜,躲着他。他不受控制地追着他们,向他们解释,“不是我杀的,你们相信我!”
那些人害怕地逃,害怕地跑,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解释,最后死在他的黑巫咒法黑柔茧中。
那个女孩飞扑过来,刀从他的背后穿了过去,他抚着伤口,绝望地看了她一眼,倒了下去。
那年,他十五岁,那个女孩十六岁。
“素儿!”日糜温柔地叫了出来。
素儿是死在金日村的村民手中的,当他醒过来时,他发现素儿不见了,他到处去找她,最后在村尾那片荒林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素儿!”日糜双眼放出一道仇恨的光芒,双手一紧,虚弱的安月萤朝他迎面飞扑过来,他杀人般看着她,双手紧勒着她的脖子。
素儿被活活吊死在林子里的那一幕,他永远不会忘记。
“为什么杀了我的素儿?”日糜失去理智地大喊道。
只要他的手稍微用上一点点力气,安月萤的脖子马上发出“咔嚓”的声音。
“嘭!”的一声,整个意念空间消失了,安月萤与日糜的身体都跌飞了出去。
“得救了!”安月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侥幸地笑了笑。
*****
在那片黑暗中挣扎着,那双沉重的眼皮终于向她俯首称臣,她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担心的面孔,有银发婆婆,有卫雨,有辽宁,甚至也有追日,但却惟独没有厘弘与安月树。
辽宁看她醒了过来,开心地叫嚷着,“婆婆,你的针灸起作用了,安月萤醒过来了。”
安月萤支撑着坐起来,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卫雨试探地问。
安月萤抬眼看了看他,又望了望银发婆婆,带着自责的语气问,“你们知道这天地间的黑暗代表着什么吗?”
其他人摇了摇头,银发婆婆沉重地叹了口气,问,“是不是意味着灵界即将灭亡?”
安月萤摇了摇头,把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这种情形和我出生前一模一样,当经历了七天七夜的黑暗后,宇宙封印就会完全打开,那时,宁治安日糜就会施用暗物召唤咒,唤醒被封印住的暗物。如果他成功了的话,灵界就真的会灭亡。”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阻止宁治安日糜?”卫雨的思维首先跟了上来,不愧做了九个多月的咒答大人。
“是的。”安月萤朝他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在意念空间里遇到了卡米大法师……”
“你是说灵界的创始者卡米大法师?”辽宁打断她的话,感兴趣地发问。
周围的人不悦地横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不再发问。安月萤朝她笑了笑,接着刚才的话茬,“他告诉我,只要找到负责守护我的四大护法,那么就有可能打败宁治安日糜。”
“负责守护你的四大护法?”所有人疑惑地看着她。
“别那样子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说完就消失了。”安月萤孩子气地道。
所有人泄气地沉着脸,默契地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刹那间静了下来,气氛有点吓人。一会,辽宁拍着手,像发现天大秘密般拽着卫雨叫,“安月萤,你们还记得武门占星台给的那两个梦吗?第一个梦不是出现了四个人吗?”
安月萤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想起了梦中那四个人,他们头上各戴着奇怪的护额,护额上无一例外地都刻着一个符号,第一个上面是一个火红的太阳,第二个是一轮血红的弯月,第三个是一颗闪亮的星星,第四个是一条泛血的河流。
“难道是……”安月萤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辽宁就又抢着说,“不是难道是,是肯定是,那四个人就是负责守护你的四大护法。”
说完,她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们。”安月萤无奈地摊开双手,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一个火红的太阳,一轮血红的弯月,一颗闪亮的星星,一条泛血的河流,这会不会代表着灵界的四个国家?”卫雨提出自己的见解。
“有可能!”辽宁第一个响应他,她拍着他的肩膀,赞赏地看着他,“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
卫雨没好气地看了看她,拿开她的手,朝安月萤无辜地耸耸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四大护法就有可能是四个国家的首领。”一直在沉思着的银发婆婆插了进来,说,“不过,四个国家的首领负责守护月萤,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安月萤背负着宇宙封印,也就是整个灵界的生死存亡,他们守护着她也是应该的,要不他们打下来的江山就会付之东流。”辽宁理所当然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卫雨你马上以咒答大人的身份,邀请另外三个国家首领来伴日国。而追日,你就跟着我,负责盯着宁治安日糜的下一步行动。”银发婆婆果断地分派任务。
“那我呢?”安月萤与辽宁异口同声。
“辽宁公主,我留了个非常重要的任务给你。”卫雨看着银发婆婆一副为难的样子,帮她解围。
“非常重要的任务?”辽宁得意地笑了笑,靠近他,神秘地反问。
“是的。”卫雨的样子也显得很神秘。
“那是什么?”辽宁一副期待的样子望着他。
“负责保护伴日国公主的安全!”卫雨朝安月萤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
辽宁一听,反应过来,他在捉弄她,便挥起拳头朝他打去。可是,卫雨已经闪到安月萤的身旁。只见,他俯在安月萤的耳边,说,“厘弘的尸体,我帮你停放在西厢房那边。”
安月萤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朝他感激一笑。
他们走后,安月萤支开辽宁,一个人来到西厢房。
厘弘安静地躺在塌米床上,像一个熟睡的婴儿。有人说,生是死的起点,死亦是生的起点。所以人在死后,会恢复孩子般的童真,这并不奇怪。
“厘弘。”安月萤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把手里拿着的那个木雕放到他的身上。
这个吹着笛子的男人木雕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让它陪着他,他以后的路就不会寂寞。
“厘弘。”安月萤又轻轻地叫了一声,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滴在他的脸上。
“我现在感觉很迷惑,好像走在一个迷中,可是,我却没有能力拔开盖在它身上的浓雾。”安月萤把头靠在他的心脏上,低声呢喃着。
“你和哥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为什么你和哥都不守诺言?你们不是说要永远守护着我吗?”
“厘弘,我真的很想再听听你的声音,看看你的笑容,再次无所顾忌地拥抱你,你回来,好吗?”
“月萤!”有人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月萤猛地打开眼睛,她看到的竟然是挂着一脸阳光笑容的厘弘。她不相信地看着他,抽噎地笑了起来。
“你回来了?”她不确定地问,心里有着害怕,她怕这是一个幻象,所以她不敢去碰触他。
“你哭得那么厉害,把我胸前的袍子都浸湿了,我敢不回来吗?”厘弘温柔地看着她,朝她伸开双手。
安月萤调皮地朝他眨眨眼,扑进他的怀抱,可她抱住的竟然是空气。她不相信地朝房间张望着,大声叫喊,“厘弘!”
一个人为她披上件长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敏感地回过头,张口就叫,“厘弘!”
辽宁理解地看着她,说,“安月萤,厘弘已经死了,你要面对这个事实。”
安月萤朝她苦笑了一下,回头看了厘弘一眼,抬起脚走了出去。辽宁不放心地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
入夜的时候,卫雨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在想着东西。有个人推了他一把,好奇地问,“你该不是梦游吧?怎么会睡在安月萤的门外?”
卫雨转过头没好气地看了辽宁一眼,没有说话。他并不是梦游,他只是担心安月萤,才会在这里守着她的。还不是辽宁告诉他下午的事情,要不他的心怎么会像揣着只兔子似的,老是静不下来。
辽宁见他没有回答,又推了他一把,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门上。
“你该不会是爱上安月萤了吧?”辽宁试探地问,心里有些微的不舒服。
“别乱猜!”卫雨认真地道,敲了下她的脑袋。
辽宁“哎哟”地叫了声,房间里面同时传来安月萤的喊声,“厘弘,不要走!”
听到声音的卫雨紧张地推开门,跑了进去,看到坐在塌米床上、双眼无神、满头大汗的安月萤。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像是一个没主的魂魄。
卫雨心痛地看着她,坐到床边,递给她一杯热开水。
“怎么了?”卫雨关心地问。
安月萤伸手接过那杯白开水,手颤抖了一下,杯里的水洒了下来,落在她的手上。卫雨看着这个情景,忙把杯子拿过来,亲自放到她的嘴边。她愣了愣,喝了一口水,朝他感激地笑笑。
“做噩梦了?”卫雨再次温柔地问。
辽宁看着他那温柔的神情,生气地努努嘴,把头偏向另一边,别有意味地说,“安月萤肯定梦见厘弘了,是吧?”
卫雨转过头不悦地瞪了辽宁一下,担心地望着安月萤。
从梦中回过神来的安月萤张了张嘴,说,“刚才我真的见到厘弘了,他叮嘱我一定要找到《生命之书》,还说《生命之书》是克制宁治安日糜的神物。”
卫雨听了她的话,认真地想了想,问,“大小姐,你确定你刚才睡了吗?”
安月萤不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难道你怀疑她中了幻术?”辽宁也**话来。
“大小姐,你再认真想想,你刚才确实是睡着了?”卫雨凝重地看着安月萤。
安月萤歪着脑袋,认真地回想了下刚才的情景,再次点了点头。
“你们不用瞎猜了,我相信厘弘,他生前也曾郑重地叮嘱过我,一定要找到《生命之书》。”
“是吗?”卫雨无奈的语气。
“卫大哥,四大护法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安月萤转换话题地问。
卫雨迟疑了一会,说,“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就行了。”
说完,他还胸有成足地拍拍胸口保证。看着他那个样子,安月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她的笑容,卫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也跟着她傻笑了起来。
其实,事情办得并不顺利,伴河国的乐安大人、伴月国的幻答大人,他们都找借口,推辞了卫雨提出的邀请。
笑完了,安月萤躺下去,盖上厚厚的棉袄,探出头对他们笑笑,说,“很晚了,你们也去休息了。”
“唔!”卫雨答应一声,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辽宁赌气地一句话也不说,跟着他走了出去。
棉袄里的安月萤搂着被子,顾自笑了笑,说,“厘弘,为了你,为了哥,我一定要到金沙塔一行,找到《生命之书》。”
生命之书 '本章字数:886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7 11:16: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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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书》一直是伴日国极力保守的秘密,不过,即使如此,关于它的传言还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所以才会有伴河国的乐师抢夺归魂笛,辽宁公主暗杀颜蜚、毁灭定幻侏等事情的发生。
传说,《生命之书》有着非凡的力量,就是永生以及使死人复活的力量。为了得到这种力量,很多知道这个传说的咒师、甚至其他国家的人都长途跋涉去金沙塔,希望在那里找到那本传得神乎其神的书。可惜,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除了笙火之战的那个咒师。
金沙塔位于伴河国与伴月国的边界处,也即是在雪荷村庄的冰宫对面的山峰上,从没有人真正到过那里。虽然如此,但是伴河国和伴月国仍然为此而发生战争。
从伴日国出发去金沙塔,如果施用幻影移行、加上如夜兼程的话,也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那么一个来回就需要六天六夜,这样的时间根本就赶不上阻止宁治安日糜。不过,安月萤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在两个国家迅速来回的好办法。
等到卫雨与辽宁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时,安月萤迅速翻身起床,双手结印,念动了咒语。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一头雪白雪白的狼站在她的面前,一副凝重的神色看着她。
“丫头!你不是和我告别的吧?”狼王的语气不大好,说到后来,那简直是有点发怒了。
安月萤把手指放到嘴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它安静点。不过,狼王对此毫不领情,它大声地朝她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没有找过我,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你别吼了,听我说,好吗?”安月萤委曲求全地恳求道。
“好!你说!”狼王的气焰没有刚才那么旺了。
“我现在把你召唤来,是要你带我到伴河国的雪荷村庄,我要到那里找一样重要的东西。”安月萤把声音压得很低。
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卫雨,还有辽宁。
“你要去找《生命之书》?”卫雨紧张地问。
“那个……啊……没有……只是,只是想……”安月萤的脑袋高度运转,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借口,“啊……那个……”
“丫头!你干吗说话吞吞吐吐的?他是什么人?”狼王虽然对安月萤说话,眼睛却疑惑地扫着卫雨。
一个时辰后,安月萤与辽宁爬到狼王的背上,亲昵地搂着它。
“你们一路小心,大家保持联络。”卫雨朝她们挥挥手,故作潇洒地说。
“丫头!抱好!”狼王回过头,叮嘱了一句,快速地朝目的地的方向奔去。
“安月萤!留着性命回来!”卫雨大声喊道,在她回过头来的那一刻,小声地说了句,“我等着你回来。”
“重色轻友的家伙!”辽宁不满地嘟嚷着。
安月萤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在想着卫雨。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之前一直喊我大小姐,突然地就不用敬语直呼名字。
“安月萤,除了厘弘,你会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辽宁突然认真地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辽宁忸怩着,说不出话来。
“辽宁,你放心。”安月萤拍拍她的手,鼓励地对她笑,“我不会抢走你的卫大哥的。这件事完了后,我会……”
说到后来,她沉默了,喉咙里哽塞着难过。狼王转过头来,理解地看了她一眼,说,“丫头,事情也许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别把自己逼死。”
听了它的话,安月萤温柔地把头枕在它的背上,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狼王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虽然老是对她呼呼喝喝,但心底里却关心着她的一切。
风呼呼地吹着,刮着她们的脸刺痛刺痛,头发也乱成一团。安月萤对此毫无怨言,辽宁却不同,她咕哝地抱怨着,还大力地拍打着狼王,差点就被狼王在半路上扔了下去,吓得她不敢再惹狼王,一路上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狼王跑了大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安月萤心痛地搂着它,试探性地问,“狼王,要不休息一下再起程?”
“不用了!”狼王坚决的语气。
就这样,狼王带着她们跑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伴河国的雪荷村庄。
雪荷村庄的变化挺大的,平常的富裕已经不再,热闹也不再,看得安月萤她们直眼睛一瞪一瞪的。
村民们说,邯雪大人去世后,她的侍女哨红也消失了,冰宫里的雪荷就没有再种上,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