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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生命之书 作者:月亮哭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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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月树的肉身也在同一时间,如愿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在占星台上的那个占星师也是他们的人,他们安排那个占星师的出现,是想告诉那个人知道,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样使死人复活的法宝,也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书》。
只是,一路上的旅程,他们的一切都好像在那个人的计算当中,完全失去了主动权。这并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哥,照你这么说,那你的灵魂岂不是根本不是我召唤回来的?”安月萤有点耿耿于怀地看着他。
安月树对她笑了笑,认真地说,“月萤,幸亏你施用了嫡血连心咒,要不我的灵魂根本无所依附,现在可能成为了游魂野鬼,甚至成为会袭击人的恶灵。”
分离咒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分离出来的灵魂若在世上找不到值得留恋的东西,他们就会迷失方向,找不到出路,成为游荡在夜间的恶鬼,甚至成为恶灵,更严重的话可能会烟消云散,永远在宇宙间消失。所以,安月树在决定设那个局时,有那么一刻,他是辛苦挣扎过的。
其实,银发婆婆那么放心地施用分离咒,那既是因为她曾经给安月萤提过嫡血连心那个禁咒,同时也是因为她相信安月萤对安月树的感情。安月萤对安月树那份依赖、信任的亲情足可以牵绊住他的灵魂,让他有所寄托。那就更不用说,安月萤竟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血液布下血阵,把出现的死神赶走,然后不顾自己的安全施用嫡血连心禁咒的效用了。
嫡血连心咒,那是宇宙间牵绊最大的咒法,所以安月萤与安月树的兄妹之情才会比其他人更为牵扯不清,更为深厚。
说完,安月树歪着脑袋看着安月萤,笑了笑,问,“月萤,知道哥为什么把这些都告诉你吗?”
安月萤疑惑地看着他,情绪有点激动地反问,“哥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要求而告诉我的吗?”
安月树摇了摇头,说,“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个人已经识破了我与银发婆婆辛苦布下的这一着棋子。”
他醒了过来,卫雨把安月萤曾经施用还阳禁咒,希望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他的性命的事情告诉他后,他的脑海突然闪过厘弘的身影。于是,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辛苦布下的局已经被那个人识破。
“哥,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还为时过早吗?”安月萤提出不同的意见。
“月萤,你说这句话是因为你不了解那个人,也是你不了解那个人的能力。”安月树叹了叹气,接着说,“你还记得和邯雪的弟弟那一战吗?”
安月萤点了点头,好奇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当时,你被他的幻术雪日照逼得想自杀,那时,我及时解除了分离咒,暂时恢复了灵力,使出了咒术血红风暴,才救了你。”
分离咒有一个急救的方法,那就是当灵魂面临极度危险的时候,他可以施用药术暂时解除分离咒,恢复原来的灵力,做出防卫。安月树所说的正是这一种情形。
“如果那个人真的如厘弘所说的那么小心、谨慎,那么当他看到哨红的尸体,他应该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因为以月萤的灵力,她根本无法使出血红风暴这种咒术。这点我应该早就想到。”安月树在心里喃喃嘀咕着。
况且那个人派厘弘过来抢那本《还阳禁咒》,分明就是不想他完成任务。而更有可能的是那个书生与书童也是那个人安排的人,他故意把《还阳禁咒》送到月萤面前,就是为了验证他的怀疑。这样想着,安月树的瞳孔闪过一丝惊恐。
安月萤听了他的话,脑海里灵光一闪,问,“哥,大善人城堡的那次,是不是也是你施用了定身咒救了我?”
安月树赞赏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何止那一次,还有与颜蜚对决,以及与其他人对决的时候,他都在暗中保护着她。
“哥!”安月萤感动地叫了他一声,泪盈满眶地看着他。
当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你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你,并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着你,你感到的不仅仅是感动、幸福,而更多的是震撼,一种心灵深处的震撼。
安月树走过去,温柔地搂抱着她,为她拭掉泪水,说,“傻丫头!”
下一刻,安月萤扑倒在他的怀抱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安月树被她吓得直手足无措地哄着她,可是,无论他怎么哄她,她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哭完后,她抹了把脸,抽噎着说,“哥,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变得更强,和你并肩作战,杀死你口中的那个人。”
安月树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冲她一笑,伸出手,和她互拍了三下,然后和她打了个勾勾,“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安月萤朝他露出个灿烂的、自信的、坚定的笑容。
那是她一生中,和哥哥最重要的约定。
可是,哥哥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哥哥对他的仇恨为什么会那么大?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布局去捕捉他?安月萤虽然下定了杀死那个人的决心,可是她的心里却也因此打上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灭族惨案 '本章字数:954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6 09:12:08。0'
 
 *****
安月树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银发婆婆在等着他。
“月树,你还是没有把十七年前那件灭族惨案告诉月萤吗?”银发婆婆开门见山地问。
“银发婆婆,当年我用咒术把她的记忆消除了,就是不想让她背负上那么大的仇恨。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她呢?”安月树苦笑了一下,反问。
“如果你不把那件事情告诉她也可以,可是,你至少要把她背负的宿命告诉她。”银发婆婆没有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银发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月萤的个性,如果她知道了她背负着那样的宿命,她恐怕会马上自杀。你叫我如何把那些事情告诉她?”安月树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他又想起了她中了幻术雪日照的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
安月萤出生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片恐怖的黑暗,那种黑暗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到了第八天,一切才恢复正常,光明才重临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她带着那样的宿命出生,所以宁治安一族面临着一个重大的决定,安月萤的父母也面临着一个痛苦的选择。
宁治安一族是守护一族,他们守护着关系灵界存亡的宇宙封印。为了完成那个从亘古以来就落在他们身上的任务,他们有一个必须誓死遵守的法则,那就是:一切以任务为重。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一切为大局着想,为了大局,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牺牲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的性命。
安月树甩甩脑袋,刚才,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母后手拿着匕首,狠心地朝安月萤刺下去的那一幕。
“月树,你不告诉她的话,等她自己知道了,她会更加痛苦。而且,万一她被那个人给捉去了,那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知道说不动他,但是,银发婆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安月树沉默了一会,突然,他认真地问,“究竟有没有人知道如何才能打开宇宙封印?”
银发婆婆被他问得愣住了,良久,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那个人知道也未可,不过,我和你都知道,消灭宇宙封印、保护灵界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未打开宇宙封印之前,杀了月萤。”
她的话没有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宁治安一族一致决定,在安月萤满月那天杀了她,这也是安月萤的母后亲手手刃她的唯一原因。
“每一个生命都有他们活着的权利,我们没有任何特权去剥夺他们活下去的自由。不是吗?银发婆婆。”
“月树,你和月萤就像我的亲人,你应该知道我和你一样,我们都不想月萤出事。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对你说这些话,也不是叫你杀了月萤,我只是想让你给月萤一个心理准备,也给你自己一个心理准备。那个人休战了十七年,他不会就此罢休,而且,你和我都清楚知道,那个人已经再次燃起了战火,不久,或者说在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势必要与他正面地交战。”银发婆婆一口气说完,然后沉重地叹息了一声,摇摇头走了。
银发婆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久久回响,敲得安月树越加心烦意躁。
“为什么我是宁治安一族的后人?”他一拳重重捶下去,那张桌子碎裂开来,那些碎片散满整个房间,像是带着幽怨的灵魂。
又一轮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这些脚步声在安月树的房间门口停住了。安月树回转过身去看,看到了卫雨那双担心的眸子。
卫雨是他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也是最了解他的人,还是他的好助手,伴日国的西方护法。
“银发婆婆说的对,你在发什么脾气?”卫雨找不到椅子,干脆在他的塌米床上坐了下来。
安月树看着他那副冷静的样子,作了个深深的呼吸,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不是一直都这样走过来了吗?你自己很清楚要做什么,以及怎样去做,干吗还要问我呢?”卫雨理解地看着他,反问。
安月树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别想那么多,也别把自己当成大圣人,把那些国仇家恨全抛开,把你的身份也抛开,只简单地做一个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妹妹的哥哥,那你的负担就不会那么重了。”卫雨走过来,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接着说,“反正无论怎么样,结果可能都一样,何必给自己那么多负担呢?”
“你说的倒轻巧!”安月树没好气地看着他,瞪了他一眼,说,“还指望你会说出什么动人的话呢!”
“那你想我说什么?”卫雨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难道你希望我说,你是宁治安守护一族的后人,伴日国的首领咒答大人,也是灵界的统治者,你肩负着守护一族的使命,肩负着保护国家甚至整个灵界的重任,你应该马上把威胁这一切的东西毁灭掉,马上把安月萤杀掉?”
“宁治安守护一族的后人,伴日国的首领咒答大人,灵界的统治者,就是这些所谓的名号把我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你现在还非得来提醒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交了你这个损友?”
“我就是知道这个原因,所以才叫你把这一切都抛开,只做你的好哥哥的嘛!”卫雨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
“反正我现在姓安,不管了。”安月树伸了个懒腰,往塌米床上倒去。
“这就对了。”卫雨也往塌米床上倒去。
安月树、安月萤以及银发婆婆都是宁治安一族的人。十七年前,宁治安一族被黑巫咒师宁治安日糜灭了族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那次后,安月树把安月萤的记忆消除了,并改了姓安。
不是逃避什么,只是他不想要那个背负着血仇的姓氏,更不想要那个背负着该受诅咒的使命。有时候,他觉得上天在与他开玩笑,非得安排一个这么两难的选择题给他做。
他不想学父王、母后那样伟大,朝安月萤举起刀子。
当然,他也不想伴日国灭国,灵界消失。
会不会有一个两全的办法呢?既不用杀月萤,又可以保护国家,保护灵界的安全。会不会有这个奇迹发生呢?会不会有奇迹发生呢?……
这样想着,安月树思想逐渐模糊,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卫雨睁开眼,轻轻地推了他一下,见他睡得那么熟,不忍心把他叫醒。于是,他为他盖上被子,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既然你这么累,我就再辛苦一点,继续帮你暂做着那个国家首领,顺便帮你保护好你的妹妹。卫雨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谁叫自己和他是称兄道弟的好朋友?
安月树离开伴日国后,国家的大小事情全部交给卫雨与银发婆婆。卫雨虽然也做的得心应手,可是,他的志向不在这里,他只想做个游山玩水的侠客,以后娶个不漂亮也不难看的、温顺善良的妻子,然后生几个小孩,平平凡凡地过完这一生就好。偏偏让他遇到安月树,还欠了他一条命。迫不得已地,他只好答应他去参加国家的考试,结果他就做了国家的御用咒师。接着,他就抱着好玩的心态一直做了下去,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他确实有才能,他竟然就这样一直平步青云,升到了西方护法这个职位。
现在,安月树回来了,他总算可以功成身退了,可是,他们却沉重地告诉他,国家有危险了,灵界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这种时候,他哪敢提一个“退”字,除非他不想活了。所以他乖乖地来到幻雪神庄,做安月萤的贴身保镖。
“卫雨,我把月萤的性命,灵界的安全全交给你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那天,安月树把所有人都屏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为的就只是给他戴这么一顶高帽子。
他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
“树儿,我的儿,傻孩子,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的,杀了月萤是唯一的办法。你马上杀了她,知道吗?”母后慈祥地看着他,可是说出的话,却是那样地残忍。
“树儿,你母后说的没错,你趁还没有铸成大错,成为千古罪人之前,马上杀了月萤,马上杀了她,知道吗?”父王严肃地看着他,冷酷地道。
“宁治安月树,我现在以族长兼前任咒答大人的身份命令你,你马上杀了宁治安月萤,马上杀了她!”一个威严的老头朝他发号施令,那是他的爷爷。
“马上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千百个人张着千百张猩红大嘴同时朝他叫嚷着。
安月树不安地晃动着身体,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一会,他平静了下来,重新走入十七年前那个噩梦。
“母后,今天是月萤妹妹满月的好日子,呆会是不是要给她剃胎发?像我小时候那样?”八岁的安月树逗着正蹬着腿,朝他“呵呵”笑着的安月萤,兴高采烈地问。
相对于他的开心,母后却是一副阴沉的冷面孔。她蹲下去,努力地朝他展出个笑容,哄道,“树儿乖,先出去与别的小孩玩。”
“不要,我要与月萤玩。”安月树耍小孩子脾气地跺着脚,不开心地叫。
“树儿是哥哥,要从现在起,树立一个好榜样给妹妹看,乖,听母后的话!”母后耐心地哄着他。
安月树听了她的话,只好嘟着小嘴往外跑去。跑出去一会,他又跑了回来,看到的却是母后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要往安月萤的心脏处**去的情景。
“定!”安月树大喊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朝母后施用了定身咒,接着,他马上闪身过去,接住从母后手上掉下来的安月萤,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母后,我不会让你杀了月萤的,不会的……” 他伤心地仰起头,含着泪说了这句,抱着月萤撒腿就往外跑去。
“树儿,不要,你这样做会闯大祸的!”母后在他的背后焦急地叫嚷着。
安月树没有理会她的叫嚷,仍然不停地往外跑去,像一只小鹿奔跑在草原上似的。他跑出去不远,后面传来了母后的惨叫声,他马上掉头往回跑,看到的是跌坐在地上,手上流着血的母后。
母后对面的是穿着身黑袍子,蒙着脸的身材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安月树把安月萤放到地上,双手快速结印,朝那个男人施用了“缚身咒”。
那个中了咒法的男人全身被屋子里的布条包住了,越裹越紧,升到半空中。突然,半空中爆发了“砰”的一声巨响,红的、黄的、紫的碎布落满了整屋子。那些色彩鲜艳的布是给小孩子庆生时用的,每个小孩子满月那天,都会拥有很多色彩鲜艳的布。那些布代表着吉祥的意思,现在布碎裂开了,吉祥也就跑掉了。
那个男人回转过身,冷冷地扫了安月树一眼,手叉在他的脖子上,提着他让他吊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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