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燃情·阿里轶迹-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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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搬了,还有少部分没搬完,仍需要一些时间。我们俩不能同时一下子都过去,必须分头把把关。你在新县继续安排管理好入住,我仍在老县坐镇。一直等到绝大多数人都搬完了,我再最后过去也不迟!吃饭问题,你和小万在那边一起吃,我这里由小包负责,暂时分作两摊。再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全搬完了,我最后过来时,我们好好庆祝一番!吴魅来电报说买回了几件新家具,一、两天他就到了,到时你帮助布置一下。”
李雪文笑着说:“这样最好!多给点时间,我们干活也可悠着点,安排得更妥贴一些……”李雪文巴不得地按佟向阳的说法干,也省去很多心思!
下山采购办公设备及用具的吴魅与此前下山订做课桌板凳等教学设备的县中学校长次仁罗布带着几辆大卡车同时回到了县上。
一批新的办公桌椅、档案柜等,充实到各单位办公室里。住久了老房子,长期使用惯了破烂陈旧用具的干部职工们,一旦住上了新房子、用上了两件新设备,突然的变化,竟使大家有了一种奢侈感!
然而,大家很快发现,一般干部们房间里增加的那两件新东西,只不过是简易的活动的折迭桌椅、一个新暖瓶什么的。但是,县委佟书记的房间里,却摆了太多的新鲜玩艺。漂亮的红木大床上,铺的是一种南方生产的,棕绳编织的厚垫子。床边是立式的铁皮大衣柜、五斗橱。靠窗摆着大写字台,两旁是单人沙发,长沙发。卧室地下铺着花地毯,窗子上挂的是订做的落地式的金丝绒大窗帘。
当然,如果是在内地,一个发达地区的书记、县长的房间里,有这些东西,也算不了什么。只是在那偏远、贫困的高原小县上,一个书记的房间,摆设成如此模样,不得不使人感到华丽与阔气。这一举动,连办公室主任李雪文都是始料不及的,他在室内扫视一圈后,阴沉着脸出去了。他从人们看他的眼神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参观佟书记房间的人进出不断。
公安局长扎崩与妇联主任巴宗两口进来后,颇感惊奇。
扎崩说:“现在我们狮泉县领导的房间,恐怕是全地区最漂亮的了!”
欣赏房间的人还未散去,吴魅又搬进来一个用钢筋焊接的洗脸盆架。并涂上了红油漆,作工精巧,甚是好看。后边跟着万金财,端着个双料的白搪瓷盆,里面还用红漆喷着狮泉县三个字。
万金财放下脸盆,端详着屋内的陈设,拍拍吴魅的肩膀笑着说:
“老弟这回下山采购功劳不小,好事做的比雷锋还多,这次入党,估计没有问题了!”万金财的这个玩笑开的让人有点意外,先是一愣,进而发出不同的笑声。有个别人也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因为人家心理明白,整个狮泉县的人,都有资格笑吴魅,笑他是个马屁精!唯独一个人没有这种资格,那就是他万金财!可是,他却自作聪明地、掩耳盗铃地笑话吴魅,使人活活地看到了一个“五十步笑百步”者的悲哀与丑态!
巴宗又咂嘴,又点头地看着万金财,突然眼珠一转,也拍拍万金财的肩膀:“小弟弟,你的功劳也不比他的小,入党问题,你也和他一样,都快了!”话音还未落地,人们先是一愣,转作一惊,又一次轰然大笑了。
吴魅佯怒又有点得意地说:“怎么样!这回你该满意了!”人们一下安静下来,有点担心他们会吵起来。
万万没想到这万金财,却有种非凡的“气度”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皮笑肉不笑地回敬了吴魅一句:“彼此!彼此!”
这次有人又笑了,多数人没有笑,只咧咧嘴,样子比哭还难看,人们觉得万金财,一个年青人,老练油滑与厚黑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社会上一般的油子。
佟向阳的房间布置好以后,便锁上了。隔天上午在吴魅陪同下,佟向阳兴奋地看过了自己的房间。一再表示“还好!”
吴魅笑着说:“这是参照我一个当县长的表叔的房间布置的。临时住住还凑合!等以后如果我有机会随书记到地区,我会从山下请个匠人,给书记布置出一套最漂亮,令人羡慕的房间!”
佟向阳咧着大嘴极为开心地笑了:“难为你这么年青,却很有远见。我很喜欢你的聪明!今后,只要我有那个权力,我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政治上的进步等一切问题,都包在我身上!小伙子,好好干吧!”
吴魅受宠若惊,像一个初恋的少女,突然得到心上人的允诺激动得满脸通红,无法形容……
“你别不好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
吴魅恢复了平静,捧着笑脸说:“是!是。佟书记,可以搬过来了吧!”
佟向阳却说:“人还未全搬完。对老房子还有点留恋!明天我还要去地区开会,等回来再说吧。”
佟向阳到地区去开会,已经好几天了,还未回来。
在老县城留在佟向阳身边的几个人,除包玉凤以外,还有行政秘书吉丹、机要员肖玲以及邮电局的老卞、小袁两个人。此外就剩商业局、贸司那一摊子,农牧局、绵改站尼玛、央金两口子,还有电影队长曲加一家,以及公安局、妇联及等待住双职工宿舍的人。
由于多数人都已经搬走,县机关大院显得空旷起来。吉丹、肖玲、及邮电局的老卞、小袁都一心想快点搬过去,整天鼓动包玉凤,让她作个主,趁佟副书记开会之际,他们几个一下子都搬完。
包玉凤说:“书记没让搬,我们随便搬了,他回来不高兴,会批评的!”
邮电局小袁与包玉凤私人关系最好,她开导说,你在书记跟前面子最大,他批评你就说我们几个要搬的。说说也就完了。再说书记的房子已经都搞好了,他此刻回来,也不会再住这个破地方了!趁他不在,我们干净利索地为他搬好家,回来给他一个惊喜,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了不算,高兴了还请我们喝两杯呢。
“邮电局那边机器都准好了么?”包玉凤的口气有点松动。
“新机房用的是备份的机器,全套都是新的,早已装好并调试过了。过去,立刻都可以开机工作,什么问题都没有的!”老卞稳重地答道。
包玉凤架不住几个年青人的缠磨,想想说:
“那就先给佟书记的东西搬过去,然后再搬大家的。我最后,等书记回来再搬,也好有个分辨。”
邮电局老卞一听,高兴地叫起来:
“好!说搬就搬!你们整理东西,我去叫车,现在车都闲着,马上就能来!不出两小时,就能跑一趟,明天我们全都搬完!”说着他打个响指,又偷偷朝吉丹狠眯下一只眼睛,招招手跑出去了。
这里,包玉凤便带着吉丹、肖玲、小袁开始整理佟向阳房内的物品。
事前,佟向阳自己多少已有所准备,个人的衣物都早已装箱准备好。大家七手八脚向外搬动室内的桌椅之类。
包玉凤在整理捆绑墙边书架上的书籍,生怕遗失。
小袁看东西一件一件大都就序,对包玉凤说声上厕所,便出去了。
肖玲、吉丹在一起整理床铺上的被褥等最后几件东西。吉丹一把拉过被子,当肖玲掀起枕头时,突然“啊!”地惊叫了一声。吉丹顺着肖玲的眼神看去,原来是两个散落的
避孕套躺在那里。
包玉凤奇怪地问道:
“怎么啦——碰到老鼠了?一惊一乍的!”
吉丹大笑:“是大老鼠!”欲言又止。
肖玲这个大姑娘,和一个大小伙子同时面对这种东西,脸红的已到脖根。但她没有麻木,反倒十分机灵。眼疾手快,一把把那东西抓起来,顺手塞到吉丹上衣口袋里。一边又用眼神制止他,同时,红着脸轻声说:
“踩了人家的脚,还讪笑,没脸皮!”轻轻地将事情掩饰过去。
车子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东西装上车。
包玉凤最后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抓着两瓶酒,一瓶给了老卞与司机,一瓶给了吉丹,说:“你们也辛苦了,这瓶酒拿去喝吧!”回头锁上门,转过来又说:
“我现在过去整理房子,车回来你们大
家装吧。”
吉丹笑道:
“去吧!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我们点点东西,明天上午拉柴时一次装走。现在也累了,想休息一下。车回来先搬邮局的,他们家当儿多。
包玉凤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子轰然发动,徐徐起步开去,吉丹突然想起,紧跑几步,随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玩艺,使劲摔到车箱里……
肖玲捂着嘴,吉丹拍着腿,肖玲又抓住吉丹的膀子,给了他一拳。
一个大男,一个大女独处一室,即使刚刚共同目睹了一幕闹剧,也不便再提起。连说话都不好启齿。肖玲激动的脸上,红晕还未退去,一直不恳先说话。
吉丹一时也没了主意。
突然他看到桌上放着的,包玉凤刚才给他那瓶酒。想到今天只能到商业局食堂去吃饭了,便立刻有了主意。于是他站起来用手抓着那瓶酒和颜悦色地对肖玲说:
“走吧,咱们到商业局食堂吃饭去,顺便看看丁明光、卜桂玉他们。”
肖玲反问道:“不帮邮局装车了?”
“老卞说,从那边叫两个小伙子来,用不着咱们了。”吉丹诚恳地解释。
肖玲点点头,用温柔的目光默许了吉丹的提议,顺从地跟吉丹一起出来,锁上房门后,往商来局走去。
不巧,商业局食堂刚关门,他们便顺脚拐入丁明光的房间。正好,卜桂玉也在那。丁明光正在炉子上炒个羊杂碎,准备下酒菜。见吉丹手提一瓶酒与肖玲一起进来,非常高兴。没等吉丹他们开口,便抢先说:
“食堂刚刚关门,来吧!坐下一起吃!”
卜桂玉已经麻俐地在小桌上摆好了四个人的碗筷并两只酒杯,以及花生米、榨菜炒肉丝等几个小菜。丁明光忙又拿出两只酒杯,女同志也一人一只。
吉丹打开酒瓶斟满四个杯子。自己先端起酒杯,对着丁明光笑嘻嘻地说:
“来!丁老哥,让我们为狮泉县乔迁之乐,共同干一杯!”肖玲只是笑,没有拦他。
卜桂玉不明就里,接话说道:
“人家叫‘乔迁之禧’你怎么说‘乔迁之乐’呀!”
“卜大姐!你有所不知,今天我听见搬家中的一件事,实在可乐……”
“什么乐子,快给我们说说。”卜桂玉极有兴致地说。
“不说也罢……”吉丹笑着偷看了肖玲一眼,肖玲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但她未置可否。
吉丹大起了胆子笑着说道:“今天有人帮佟向阳副书记搬家,整理床铺东西时,从他的枕头下面发现了几个避孕工具!”
丁明光、卜桂玉一听,都给愣住了,肖玲嘿嘿地笑着背过脸去。
憨直的卜桂玉不假思索地又紧着追问了一句:“佟书记家属不在山上,他一个单身男人,要那东西干什么?”
丁明光、吉丹、肖玲没一个人回答她。
肖玲回过身用拳头敲打卜桂玉的肩膀。到这时卜桂玉才如梦魇初醒,自己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紧紧地抓住肖玲的肩膀一头伏到上面,自己先笑的喘不过气来,半天又自言自语地冒出了一句:“我真傻……”
四个人哄堂大笑了一阵子。丁明光说道:“我本来也想说个笑话,叫你们笑笑,不想倒让你们占了先……但是,我听到的这个笑话,更可笑些!因为,要先吃饭,否则笑的人肚子疼,非得肓肠炎不可!
“快说!快说!笑话正好下酒。”吉丹催促丁明光快说出来,简直是急不可待。
丁明光先呷了一口酒,还未开口,自己先哈哈笑起来。吉丹急着叫他“快说出来呀!”
丁明光免强克制住笑意,慢慢放下酒杯道:“简单说吧,公安局的赖小川,昨天晚上,跑到绵改站央金的房子里去‘单刀赴会’,自己拿钥匙开了房门,屋里一片漆黑,进去后就脱掉衣服,立刻就往女人的被窝里钻,不料,那床上的女人,没有思想准备,被突然钻到被窝里的天外来物惊醒,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啊!啊大叫……央金也立刻被惊醒,瞬间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紧紧地抱住那女的,连说:‘不怕!不怕!是个朋友!’趁这工夫,赖小川才得以逃脱……”
“央金床上的那女的到底是谁呀?”肖玲急问道。
“那女的是央金的同学——狮巴区小学教师卓玛!到县贸司来买东西。住在央金家。央金男人去了绵改站。”丁明光费了好大劲才止住笑声,总算把事情交待明白。
此时的两个女同志已羞的抬不起头来。
两个男人,又是大笑,又是大口喝酒……
昨天,包玉凤在吉丹、肖玲、老卞、小袁的软磨挑弄下,自己做主给佟向阳搬家,七手八脚,说搬也就搬过来了。
搬完了,她才想到,他不会为此有什么惊喜。她心里明白,这有点不合他的心意。他不想一下子搬到新县,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唯一的想法是,要在老县单独和她在一起,自由自在地多呆几天……这次自己没动脑子,说不定又要挨他一顿数落。
门关着,包玉凤在刚布置好的房间里一会踱步,一会又躺在床上。看着这房间,她不自主地胡思乱想着。在高原上来说,这也算得上华丽的房间,自己也可以不时过来享受一番。但这只能是偷偷摸摸地在背后,而不是在人前。因为这一切毕竟不属于自己。既没有得到法律的批准,又没有得到人们的认可,有违起码的道德规范……
忽听外面有敲门声,咚咚咚!
包玉凤一机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紧走两步,把门打开,见到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好朋友,邮电局的小袁。她是包玉凤唯一的、最要好的,能够交心的那种“铁哥们。”
见到小袁的到来,包玉凤立刻忘掉了一切拘束,拉她进来,搂抱着她转了一圈,把她摁倒在床上。这也许是佟向阳对她自己玩的那一套,此刻用在了小袁的身上。
包玉凤欣赏小袁,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心眼灵气。脑子反应极快。在群众中却很少说话,又和人又不显眼。一般人还都认为小袁稳,所以说什么话常不背着她。所以什么事都能看得见,听得到。而且总喜欢把一切说给她听。
小袁的到来,好像有某种预兆……
“昨天我过来给书记布置房子,累的贼死!刚弄完,想休息一下就过那边去。才一个晚上,你就巴巴地追过来,想来又有什么趣事要对我说吧!”包玉凤极兴头地说。
这个看上去都知道不惯于说假话的女孩子,一时竟被问住了,脸红语塞地坐在那不开口。
开始,包玉凤有意不去催她,等她自己慢慢说出来。
果不其然,还是小袁自己结结巴巴地先说话了:“尽是一些传闻,难听得很,说不说都没意思!”
“看你这个人,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地。”
“都是些议论,说不出口,听不入耳的,你别问了!”小袁难以启齿地说。
“你真是个十八世纪的大姑娘,女人跟女人在一块,还扭扭捏捏地。”包玉凤非逼小袁立马说出来不可。
小袁被逼得无处藏无处躲,终于无可奈何地说:“我也是听来的,本不想对你说,只是有句影响佟书记威信的话,不得不告诉你,听了你可别往心里去!更不准发急——你要保证,我才说给你!”
“瞧你这副德性,咿咿呀呀地。你是知道我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