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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藏地燃情·阿里轶迹-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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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在思想革命化的道路上不断前进,收获很大…… 
  特举例说百里香,到干校后一直在放猪,表现好,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 
  说干校表现最好的是校长章文彩(原人事局副局长),与干部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对干部们教育很大,像大学生施可师已经学会开拖拉机、种地。总之,大家觉得“干什么都是干革命”,没什么可怕的。信的最后一段,先引用当时常用的三句话: 
  “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做毛主席的好战士!”最后王明理深情地祝谢大军早日加入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光荣的党员。信的左下角专门另注了几句话: 
  “同学、朋友薛红梅因观点不同已经 
  离婚,她让我代话问你好!希望你能给她写信……” 
  谢大军读完同学、朋友王明理的来信,不知所措,心潮起伏,感情深重,用指头揉磨着信纸,摇头叹气。 
  苗师傅刚看完自己的信放下,抬头看到谢大军的表情笑道:“怎么啦?谢组长!” 
  谢大军说:“我怎么觉得我的同学朋友们干革命,其实是在‘文革’里偏离了轨道!” 
  苗师傅听如此说惊诧莫名…… 
  谢大军手中拿着信皮,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苗师傅问道:“这信封怎么都拆开了?” 
  苗师傅笑笑说:“还不是那几个丫头在邮局那乱拆的!她们想来是要摸摸你的底吧!” 
  “摸我什么底!私拆信件,犯法呀!” 
  “这里山高皇帝远,她们这些红卫兵队伍的尾巴,本来就‘无法无天’吗!” 
  “哎,谢组长,信中说的薛红梅、冷芬是甚么人?丫头们说有两个女朋友追你,这可是真的?” 
  “连你也相信那几个丫头片子的鬼话呀!”谢大军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们刚刚在各自的床上坐下来,叶心钺便扒门进来了。他喜欢坐在写字台旁的椅子上。 
  照例先掏出香烟,再玩弄一番那金块一样漂亮的 
  打火机,随着“喷儿”的一声,喷出的长长的火舌,点上烟再深深地吸上几口,大腿压二腿地点着脚尖。隔一会,又摸出那据说是象牙制作的,白如雪润如玉的长烟嘴,接上烟,有滋有味的吸起来。 
  看着叶心钺眉清目秀,笑模笑样,悠然自得的表情,谢大军、苗师傅都多少感受到他内心的快活。 
  苗师傅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什么喜事,叫你这么高兴?” 
  叶心钺毫不掩饰发自内心的喜悦,爽快地说:“让你猜对了!老婆子来信说她生了,是个男孩……” 
  “就一个?” 
  “噢,还有一个大的是个女孩,已经上学了,现在是儿女双全,别无所求喽……” 
  “什么别无所求了?”苗师傅反驳道:“都是三十多岁的人,恐怕你比我还小呢。你是个干部,前途还远着那!” 
  “三十多了,扔下三十奔四十,老了……不像我们大军同志,二十多岁,现在还没对象,就是上了高原,后头还有丫头追,真是福气哟!” 
  谢大军:“好你个老叶!绕来绕去绕到我头上来了,方才还‘儿女双全,别无所求’心满意足,现在倒羡慕我?” 
  “你们既年青又有文化。不像我,老粗一个,文化低,年龄又大。往四十岁数的人了,连个科级还未混上,前途渺茫啊!”说到这里叶心钺脸起笑容,摆出一副认真又老练的样子。 
  苗师傅:“哎呀呀!你这个政工组的大干事,政治上有响当当硬帮帮的‘三块钢板’,那一天说不定一下子就上去了。有那么一天,会突然跑到我们谢组长前头去。我们谢组长副科级,虽然比你高半格,可是他至今连党还没入,不怕说实话,他政治上还不如你呢!” 
  谢大军笑道:“苗师傅是喜欢讲实话的人,我这个‘臭老九’至今还是白丁一个,横竖和你没法比。由于我这个商业组副组长是白丁,再加上商业组现有的干部中,也没有一个党员,所以,你们政工组的汪大组长,一次当着许多人面前,说我们商业组是‘白点!’说我们都是‘白丁’也罢了,‘白点’一词岂不成了‘白区’了?这不太妥当吧!” 
  叶心钺:“岂有此理!我的老婆来信说,她申请入党有七、八年了。一个模范教师各项工作都跑在同事前面,却总是因为什么成分高了,骄傲了借口卡住,入不了党。她气急了说,叫我从党里退出来——当然这不是真心话。但我们党员队伍中,确实有些肤浅的人,就是靠一块金字招牌混日子。个别人总是心眼小,忌贤妒能,怕别人跑到前面去,这是典型的农民意识。是最有害的东西!” 
  “你可以这样说,我们就不同了,当心入党时有人卡了……”苗师傅嘻嘻地笑着说。 
  “我是不管那些,在学校就因为说:‘家乡粮食不够吃’被卡了一次。我的两个同乡同学王明理和薛红梅在毕业前入党,我至今还是‘白丁!’但我并不灰心,提高觉悟努力奋斗就是了……我相信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共产党的大多数永远是好的,至于个别人,无论他职位有多高,我从来都不在乎。”谢大军当着一个共产党员的面,敢于毫无保留地阐述自己看法和思想,这使苗师傅深感吃惊,更使叶心钺从内心咸到佩服:“这就对了!凭你这个思想,早晚也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 
  “哎,大军!你这个直言不讳的男子汉,能不能回答我一个私人的问题?” 
  “私人的问题,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回答。”谢大军的真诚与爽快,尤其是一个知识分子,使叶心钺兴趣倍增。 
  “大军,你能如实谈谈个人的对象问题吗?”叶心钺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简单!要不了多少话就能使你明白。”谢大军喝口茶接着说道: 
  “这次我同学王明理信中说的薛红梅,她既是我的同乡,和同学、又是以前的对象。毕业前分配,因她留京,而我志愿到大西北而分手。她在北京一个 
  医院当医生,后经介绍很快结了婚。这次信中说,她又因观点不同而离异。她间接表示,要我写信给她,可能是作为老同学,想倾诉一番吧,也未可知!” 
  “原来是这样!”苗师傅感叹道。 
  叶心钺信服地点着头:“可信!可信!又可惜!那么那位叫冷芬的是……” 
  “是原单位的同事。对方可能有些想法。可我没那种考虑!离开单位上车时,她表示希望我给她写信,出于礼貌,我随口答应了,但至今未动笔。因我想,不写信也就是最好地回答。” 
  “那就更可惜了!听说信写的满有水平,难道姑娘长的不漂亮?”叶心钺在好奇心的促使下,继续问去。 
  “长相,配我该是过得去的。政治更不错——‘根红苗正’,是个干部子女。就是脾气大,又任性,和薛红梅很相像!一个女人长个男人性格,对一个性格倔强的男人是不合适的,这是我第一次处朋友的教训!绝不可重复。否则,对已对人都是不利的。” 
  “大军同志的头脑,果然很清醒。一切都很明白了。朋友们对你应该放心了。县上几个姑娘都不错,你有权力自由自在地去选择!”叶心钺很满意谢大军客观么坦诚地交心。他又热心地关照道: 
  “大军!年龄也不算小了,对象只要遇到合适的,该解决还是早解决的好,有机会就不要错过!” 
  谢大军:“谢谢你的关怀!你说的不错!只是我这个人,传统的观念重。俗话说,‘立业成家’试想我从学校毕业已经五年多。本来毕业前都可以入党的,至今却八字没一撇……当然,这和处理个人问题,并不是对立的,也不是一码事。可是,有时候也让人……”谢大军把话头停下来,走到桌前喝两口水,回到床边坐下,继续说道: 
  “我在山下,机关一位年龄大的女同志,人称‘老大姐’。一次给我介绍了一位姑娘,见过两次面都表示处下去。可是约见第三次以后,对方如何也不肯再见面了……后来‘老大姐’说,姑娘没意见,只是姑娘的父母说:‘连个党员都不是,政治上不进步,算了吧!’那位‘老大姐’说:‘我谈对象时,也还未入党,而对方早已是正式党员了,那并不妨碍我结婚。现在有些人,不知怎么啦,把是否党员,也作为选择对象的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我要入党,当然与这并无直接的关系。从原则说,是为共产党主义而奋斗,从个人角度讲是政治进步的表现,事业心的驱使。我现在事业上既然还无从谈起,对象总是也就懒得思考。当然,如果碰到适当的机会,也不会放弃,我只是认为,此事可遇而不可求,相信水到而自然渠成的。” 
  “一个人要从严要求自己,这是非常正确而又不容易的。年龄大些,毕竟事业会有些基础,而后再谈婚论嫁,对公对私都有好处,难得你能有这么高的志向!”叶心钺与苗师傅都连连表示“佩服!” 
  “佩服啥哟,我这也是逼出来的……”谢大军这条硬汉子,在生活面前,有时也表现出一点点的无奈。 
  叶心钺:“你的处境,我能理解。一个正式任命的商业组副组长、副科级干部,居然还未入党,工作起来有种种不便,这个滋味不太好受。但这只是一个方面。在群众眼里,并未因为你不是党员,而对你减少丝毫的尊重。在你身上人们还看出了,党对非党干部,在使用上是一视同仁的,组织对你的信任与培养,与你个人的努力是一致的……原单位对你的培养关系,已经转来了,只要你不断地努力,经得起考验,相信你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但有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要失去信心哟!” 
  谢大军听了叶心钺这位党员朋友推心置腹的开解后,深受感动。觉得叶心钺的话是在理的,而且有说服力。为了表示愿意接受他的好意,便低头说:“有时冒点酸气,是有的,但是永远不会失掉信心。考验也能经得起。但不知道前一段我做得怎么样,鄙人欢迎你这位党员的批评与指正!” 
  叶心钺也觉得谢大军既诚恳又谦虚,便进一步对他说:“我认为你自上山到现在,大家工作在一起,还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提出的缺点,这既是我的看法也是很多党员和群众的看法。但不能代表所有的党员,更不能代表领导。另据我观察,你的思想方法与工作作风,都是比较正统的,加上你那倔强的个性,得罪人肯定是有的。但你得罪人都是为了坚持某种原则,都是因公而非为私。这样的得罪人,不可怕!因为你虽然得罪了一些人,但你却团结了更多的人。那不但不是缺点,而正是你的优点和优势,所以,依我看——你从前怎么干,今后还怎么干就对了!” 
  苗师傅一直在旁边注意听叶心钺的说话,觉得他的话很实在,没有半点虚伪。真可谓“当真人不说假话”。今天他觉得眼前这两位干部,谈得认真严肃,他只用心听和想。后来,他想说两句:“恕我冒昧,插你们一句话,老叶对谢组长的看法是比较准确的。我认为可以代表县上的多数人,从领导到群众,大都很佩服的。如果说有不同看法的,就只有你们政工组那位汪彤和武权他们,那是谁都能理解的。” 
  “哈哈!你老苗敢攻击我们的汪组长和武主任看来你是不想入党了!”叶心钺的玩笑有点开过了…… 
  “哎,不说这了——谢组长,听说那位冷芬姑娘给你写的信,不但字写的漂亮,词也有情有意的,怎么样,如果没秘密的话,能不能公开一下?”苗师傅笑眉笑眼地瞧着谢大军,现出一个年青人似的好奇心,其实他只是想凑个趣罢了。 
  谢大军:“什么秘密!在邮局那都展览过了,这对我的同事有点不公正,不过你既然那么有兴趣,看看也无妨,省得一天疑神疑鬼的。”说着把那信甩到了苗师傅的床上。 
  苗师傅拉过叶心钺,一同展开信读道: 
  谢大军同志: 
  首先,请原谅我这种正统的称呼,因为我找不出别的理由,比使用“同志”二字更为准确合适和随便! 
  你离开单位已有几个月了,记得在你临行时,曾亲口答应过,有时间会写信的。我等过了,你让我很失望!心寒! 
  我经过一番思考,决定提笔给你写这封信,这个做法本身就向你传达了,我心灵深处的一个重要的信息——为了我自己,而不是为了你——你是不愿让我企盼那不能实现的梦幻。宁可让我短痛,而不让我长痛!或者说,明确地让我打消不切实际的迷恋…… 
  大军同志,也可能我说的不对,只是因为你真的很忙,或高原气候的不适,或由某种事引起心情的不畅快,抑或根本什么都不是,而只是我自作多情的瞎猜。如果真的是这样,请为一个纯洁的女孩保留一点应有的面子——不要随便把信给外人看,让人觉得她可怜可笑又可叹! 
  大军,我知道你并非那种好高骛远、自高自大、目空一切的人。恰恰相反,你是一个脚踏实地、头脑清醒,外刚内柔、粗中有细,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 
  你在单位的早些时候,人们传说你已经有了女朋友。据说她曾是你的同学,在北京。直到你临走前,被定为“纳新”对象,党支部谈话后才知道,你与她的关系早已了断。但又听你同学王明理说,你很重情义,长时间放不下过去的一段感情经历。足见你是一个情真意切的男人,仅就这一点,能使任何女孩子因忌妒而心酸!请原谅我的过于坦率与大胆,我实在无法克制对你的这种高雅情操的感念!我现在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越是高不可攀,我越想攀,越是追求不到的事,我越想追赶!我知道,我可能永远无法得到你。但我相信,总有一个女人会得到你,真不知这世界上得到你的女人是哪一个,让我以朋友的身份衷心地提前祝福你那还未到来的缘分…… 
  给你写这封信,我拿出了一个女人平生的勇气!但请你要尽量往好处想,不要误解!千万别把我看成那种残花败柳式的俗人。我主动写信给你,只是那种情感高洁的青年男女之间的倾谈——我想,作为好同事、好异性朋友,我还是够格的!我相信,你不会因为我信中过于直白而瞧不起我的为人。 
  我还要说明一件事: 
  你赴阿里后,我认真思考过你上山前夕,我们那次唯一的,短暂的过于直爽的谈话。记得我向你说过,我父亲就要官复原职的事,“只要你不?span class=yqlink》 
  仙剑鞫ノ换蛉氲常蘼鄣侥抢锒寄芙饩觥敝嗟幕啊N抑勒庵肿龇ǎ蟠笊撕α四愕淖宰鹦模∥医裉觳耪嬲靼祝闶悄侵终嬲孔约罕臼鲁苑沟哪腥耍幌裎颐钦庵滞媸啦还У幕焓澜巧2还谡饫镂乙狄痪洌蔷浠耙膊⒎浅鲎晕业谋疽猓抑皇且蛳肓粝履阈那校挪还艘磺校辉袷侄蔚赜没袄醇つ恪O衷谖也胖溃蔷淙涡远姹愕幕埃俏以谀忝媲白畈唤魃鞯谋硐郑?/p》 
  大军!请相信我的话,我真的不想挽回什么。我只想和你说些心里话,因为你是那种值得女人向你说话的男人。如果你有反感,也别计较,也许就这一次! 
  最后,我只想再说一句符合我的思想个性的直言: 
  此刻,我殷切地盼望你的来信,如能得到你的只言片语的回音,我将一生都不再遗憾! 
  致 
  礼! 
  一个有着男人性格的女人 
  冷 芬 谨 致 
  ×年×月×日” 
  叶心钺读后,长叹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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