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老大-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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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骥高|潮时会发出小猫一样的叫声,射完后会缩进我怀里,一定要我抱着他,还要把腿架在我的大腿上。”白骥以和内容不符的冰冷口气道,“他喜欢用传教士体位,一边做一边让我吻他,还喜欢唆我的舌头。我们从来不戴套,他说相信我……”
“够了,不要说了!”冉晨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着紧紧的,“我去找季医生!”
看着卧室的门被关上,浑身长满了刺的杜文消失了,那些防御的刺都沉入深深的心湖塘底,不露锋芒。他轻轻附下身,把脸颊贴在握着的手背上,瞄了眼白骥安详的面容,小心的、小心的吻上那布满针眼的皮肤。
由于保养得当,那皮肤倒是细腻了些,脂肪也长回来了,手不再瘦得像是鸡爪子,骨节分明,修长耐看。只是,皮肤上的那些针眼却不会消失,就像是伤疤。还有被打断的指骨,每次到潮湿的天气,白骥就会皱着眉头不断活动手指,尽管没有抱怨,但杜文知道,那手必然是又酸又痛。
吻完后,杜文迅速的抬起头,确认白骥是真的睡着后,又把耳朵贴到白骥的胸口,屏住呼吸,听见那平缓而规律的心跳后才完全放松下来。
他就这么坐在病房边,端详着阳光在白骥身上慢慢移动,白色窗帘偶尔被窗户缝里吹来的微风带起一角,令这个寂静的房间不那么死气沉沉。当他也有些昏昏欲睡时,便把脑袋趴在床沿,把白骥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仿佛还和以前一样,白骥摸着他的额头,他们一起在忙碌的午后打个盹。
冉晨冲进房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番光景。
这画面深深刺痛了他,也令他愤怒不已。他知道杜文和白骥之间的关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并且为不能阻止事情的进一步发展而自责。他理解白骥的无法释怀,可是,他还是觉得应该离开这里,抛弃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他愿意陪伴白骥去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和白骥相处得越久,这个念头就越强烈。
可是,今天,杜文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什么叫无力感,当这对仇敌在一起沉睡时,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这幅画面中没有他的位置,他也无法替代杜文的位置。不过,他仍然抱有希望,终有那么一天,他会和白骥找到新的相处方式,在其他的、没有杜文的地方。
这些都是一刹那的念头,实际上,冉晨连开口都来不及,只觉得脑后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房间中,咆哮声破坏了安静的完美。
“妈的,你还没死?你怎么没死?你对得起老子我吗?老子养大你不是叫你来卖屁|眼的!”
杜文立刻醒了,不安感发出了强烈的警示,令他浑身汗毛倒竖。睁开眼,站起身,往后撤,完全是一气呵成的条件反射。可是,当他发觉一个长条状的金属物体向白骥落下,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臂去挡,接着就是剧痛从手臂上扩散开来。
白骥是被惨叫惊醒的,自从死里逃生后,他对于这样的声音越来越敏感。他睁开眼,看见床边一片血渍,而杜文则挡在床前,阻挡着杜华的乱砍。
他什么也没想,甚至一个字也没说,抄起床头的花瓶就砸了过去!
花瓶准确的砸中了杜华的脸,他哀叫着往后倒退出几步。
白骥一骨碌爬起来,拎起碎掉的瓶口砸掉了杜华握着的砍刀,之后,连踹了几脚杜华的j□j,确认对方无力反抗了才结束。
他扭过头看向杜文,只见到一片血色,一条胳膊的伤口几可见骨,其他位置的伤口全部被淹没在血中,根本看不清,只有脸上的那条尤其显眼。他扯过床单,匆匆扎紧杜文的胳膊,却被一只满是血迹的手抓住胳膊。
“别杀我哥!”杜文的声音里满是哀求,“求你,别杀他!我爸妈最喜欢他,别杀他!别杀他!!”
白骥瞬间戴上了冷漠的面具,他推开因为失血而越来越虚弱的杜文,捡起还算完整的花瓶底座,当着弟弟的面对着哥哥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不——!”
作者有话要说:
☆、病人们
冉晨后脑被砍了一道十厘米的口,没穿脑壳但是脑内出血严重,脑水肿四天,躺在床上包得像个猪头,整张脸浮肿起来,讲话都不利索。直到第七天病情才迅速好转,仗着年轻硬抗了过去,第十天勉强恢复正常起居。
杜华受伤最轻,轻微脑震荡,颈椎骨折,除此之外只有一些淤伤和擦伤,在医院躺没几天就痊愈了,随后被抓去了别墅,关在地下室里。
受伤最重的是杜文,虽然没有重要器官受伤,但身上有着数道伤口,血流了一地,大量失血带来的后遗症是昏迷了好几天,中间数度休克。在好不容易恢复后,脸上那道伤痕由于太粗,即使治愈也无法消除疤痕,更由于肌肉群受伤,整个半边脸以后都无法做出正常表情。
唯一没有事的就是白骥。
“咀嚼肌有问题?”他看着病历道,“咀嚼肌不是在腮上吗?”
季雨凑过来,用手指着片子道:“你看清楚,这疤痕前端不是在腮上吗?”
白骥又看了下,毫不在意的扔了回去:“他还有另一边牙可以吃饭。”
季雨险险接住病历,看了看白骥的表情,有些怀疑的道:“你真舍得?”
“我有什么不舍得的?”白骥挑起眉毛,“你不会以为我对他还有什么感情吧?”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季雨一针见血的道,“我听保镖说了,杜华砍的是他,又不是你。”
白骥站起身,道:“你没看监视器?杜华一开始是来砍我的,小文拦了下。”
“那又怎么样?”季雨嘲弄的笑起来,“就算如此,你让杜文被砍死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你怎么还叫他小文?”白骥没有说话,沉默的直视着他,直到他的脸色渐渐变白,假装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要去见谁就去吧,冉晨和杜文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时离那场袭击已经过去二十一天,杜华也在地下室被关了近十五天。白骥没有理会这个家伙,在他看来,这家伙完全就是颗老鼠屎,去哪里哪里就臭,随便一钻就毁了一锅粥。他不想杜华随随便便就死,当然也不会让杜华好吃好喝呆着,他不是杜文,没有兴趣养一只有毒的蛆。
白骥去见了冉晨,年轻人已经差不多可以出院了,脸色红润,看起来精神奕奕,一见他进来就笑眯眯的喊:“白爷。”
年轻真好,白骥心里想。
“怎么样?”他走到床边搬了把椅子坐下,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了。”冉晨兴冲冲的坐起来,活动了下手腕,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快了。”白骥微微一笑,道,“你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休息完出院后就去外地吧。”
冉晨的动作一僵,眨巴下眼睛,似乎有些不理解的道:“去外地做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想做生意也行,我给你出本金,或者你想回部队发展什么的,我可以给你找关系……”
话没听完,冉晨就急慌慌的插嘴,连敬语都顾不上了:“白爷,你要赶我走!?”
白骥犹豫了下,放软了声音道:“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我不怕!”
“我怕。”白骥的话令冉晨一下子沉默了,他直视着这个年轻人,心里感慨着,嘴上却强硬得不露痕迹,“我不希望你走上我或者杜文的老路,你有前途有本事又年轻,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去过好日子,没必要走我这条歪路。”
“我就想呆在你身边!”冉晨一边大声说一边想爬下床拉住白骥的手,却被灵巧的躲了过去,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慢慢融化成一片伤心的水波,“为什么要赶我走,我给您添麻烦了?”
白骥叹了口气,平静的道:“是的,你给我添麻烦了。”无视冉晨铁青的脸色,他继续道,“你一点用也没有,只会跟着我,我要你这个跟屁虫干什么?你是直男吧?你能被我上还是上我啊?你什么都做不到,又不能打,只会拖后腿,我要你还不如要块叉烧。”
冉晨似乎被这样的批评砸晕了,张口结舌半晌后,才挤出一句话来:“我可以和您上床的……”
“我不需要你在床上怜悯我。”白骥淡淡的道,“不管你走不走,去哪里,出院后就不要来找我,见一次打一次,我说到做到,你不信就尽管来试好了。”说完,看也不看冉晨的表情,他站起身就要走,却又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
他低下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冉晨,缓缓开口:“不要得寸进尺,我对你的身份不是完全没怀疑的。”
冉晨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白骥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能不能亲我一下。”见白骥的表情变了,冉晨赶紧解释道,“我没亲过别人,真的!我就想亲您一下,就一下!我……希望是那种情人间的吻,就留个念想,我没别的意思!”
白骥沉吟了片刻,转过身轻轻捧起冉晨的脸,当他逐渐靠近到鼻尖贴着鼻尖时,才一字一句的道:“我不会亲你的。”
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冉晨猛的睁开,一付不可思议的表情,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白骥没有再理会,他必须得冷漠,把冉晨从这个肮脏的世界踢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为了一时温情留下隐患。失恋很快会变成美好的回忆,只要冉晨还站在阳光下,就会有新的机遇和开始。
关上门前,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眼:冉晨坐在床上,穿着病号服,脸上带着浓重的失落和沮丧。他看了几秒,扭过身,用力而温柔的带上了门。
下辈子做兄弟吧,他在心中道。
白骥换了个方向,去了杜文的病房。
与冉晨阳光灿烂的房间不同,杜文的病房拉着厚重的窗帘,即使是大白天,房间里仍然昏暗不清。他斜倚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瞌睡,但是白骥一踏进房他就醒了,睁开警惕的眼睛看向门口。
“我哥还活着吗?”他开口道。
作者有话要说:
☆、选择
白骥在病床几步外站得笔直,眼神平静的道:“如果死了呢?”
杜文瞪了过来,狰狞着表情吼:“我说过让他活着的!”
“你说过的我就要听?”
冷淡的声音浇熄了杜文的怒火,同时,他的身体各处也传来了虚弱的感觉。这和平时的疲惫不同,来自于伤口深处,令他痛苦又令无法反抗。他压抑着愤怒,放软声音道:“我求你留他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骥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诚恳的态度道:“有件事我不懂。”
杜文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勉力振奋起来问道:“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关心你哥?”白骥是真的不理解,他也有兄弟,可是,如果白飞做出杜华那样的事,他会亲手把弟弟送去下面给父母赔罪,“他杀了他的父母,逆子弑亲,天理不容,你居然还护着他?”
杜文的胸口急速起伏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道:“爸妈很喜欢他……”
“喜欢他的父母被他杀了!”白骥猛然打断了杜文的叙述,凑过去大声道,“你的父母被他杀了!他杀了亲生父母而且毫无悔意!你还让他活着?你连畜生都不如……”
杜文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在听见最后一句话后终于忍受不了,推开白骥咆哮道:“是他让我活着的!是他养大了我!小时候父母根本不要我,我做什么他们都不管,是我哥养大了我!我们家最穷的时候,是他给我吃的!爸妈不给我学费,是他给我交的!我被人欺负了,是他保护我!他对我来说就和父母一样!”
白骥皱起眉头,轻声道:“所以你恨你父母?”
“不……不是。”杜文的声音卡壳了,突然紧张起来,“我只是……实际上养大我的是我哥,我必须还他这份情。”
“顺便也可以报复你父母,向他们证明,你们最爱的儿子是个人渣,我多好,你们不爱我是你们的错。既然你们这么爱他,哪怕他杀了你们,我也会替你们保护他。”白骥逐渐抓着了重点,猜测道,“所以你才那么报复我,因为你无法向你的大哥报复。”
杜文的脸上全是惶恐,一连串的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么想!我……我知道我搞错了,所以我很对不起你,你别他妈|的牵扯到我父母!”
“那为什么这样情况下还维护你大哥?”
“因为我父母喜欢他!”杜文像是发疯般挣扎起来,双手掐着白骥的脖子厉声道,“我没有这么想!我没有!”
白骥冷静的、缓慢的拉开了杜文无力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一字一句的道:“那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你哥死,还是活?”
杜文的嘴唇颤抖着,沉默了许久,以诉求的姿态拉着白骥道:“求你给他一个机会,我求你。”
“不。”白骥几乎是以愉悦的态度道,“他死定了。他如果不死,你死。”
杜文的脸上浮现出绝望:“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让我选择。”
白骥再次确定,对他来说杜文的绝望就像是止痛剂,能够抚平过去的创伤以及无法遏制的悔恨,他快乐的说出了那两个字:“我能。”
杜文的恢复很快,似乎是迸发了所有的力量来尽快恢复健康。白骥没有急,也没有传达任何有关杜华的消息,对于杜文一直传递来的善意也视而不见,即不回复也无反应。三天后,杜文出院了,带着怒意而来。
“人在哪?”
赶走冉晨后,白骥一个人占据了杜文原本的别墅,身边所有的人都换了,有鲁严推荐的,也有一些新招来的。他在一点一点建立自己的班底,召集以前的老属下,可惜,当年杜文做的太绝,光是要找到这些人都是件不容易的事。
“什么?”白骥坐在阳台上,泡着功夫茶,一派悠闲。
“我哥在哪?”杜文的眼中全是血丝,狰狞的表情就像是鬼怪,“他不在地下室。”
“我说过他在地下室嘛。”
“别和我打哈哈!”杜文一脚踹翻了茶几,“人呢?”
“死了。”
杜文几不可察的颤抖了下,随即又强硬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了,我怕污染地面,剁成几块扔海里喂鱼了。”
白骥的话没说完就被拉扯着领口拎了起来,面对杜文那张扭曲的脸:“你是在逼我?”
示意顶着杜文脑袋的枪离开,白骥不慌不忙的道:“我就是在逼你,怎么样?”
“我要见我哥。”杜文深呼吸好几回,咬牙切齿的道,“哪怕是尸体,我也要见他。”
白骥凝视了杜文几秒,微微一笑,点头道:“他就在地下室。”
当半信半疑的杜文跟着白骥再次去地下室时,才发现这里多了一个隔层,表面做的是隐形门,墙壁铺了隔音,地下室光线又昏暗,他第一次来才没有发现。白骥一打开,一个人影就冲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向有光的方向,狂吼乱叫着。
“哥?哥!哥!”杜文愣了一下,赶紧冲过去抱住不停撞灯墙的人影,“哥,是我啊!我是杜文啊!”
杜华在十多分钟后才镇定下来,却还是像个疯子般仓惶四顾,一发现杜文就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厉声道:“小文,小文带我走!那里没有声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