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名模怀孕中(出书版) 作者:果丽-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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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宝宝与母亲,这才是她计画中的幸福铁三角,但他却是不顾她的意愿,硬是要在这里头插上一角,占着不属于他的位置上。
何必要这么为难着她呢?这个问号在安贝儿脑中缠绕了许久。
每天每天,寇莫尔完全配合她的作息,早晚伴随着她的冷态度仍是不屈不挠的陪着她出门散步,就算她再如何冷若冰霜,他也总能神色自若地与她同坐在餐桌上一块用饭,而不吃消夜的他,仍是夜夜做她的消夜饭友。
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十天之后,在早晨散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向他问道:「你不累吗?」
她的声嗓偏冷,这并不是关心的问话,而是纯粹出自于好奇。
「累?」
安贝儿没头没尾地突然闭口丢出了个问句,与她并肩而行的寇莫尔先是楞了楞,但三秒钟后,他便明白了她的语意。
「不,我一点也不累,相反的,能这么陪着你让我很开心。」这是再真不过的真话了。
虽然这一切看似她被迫接受,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他在周遭打绕的事实,但这只是表面所呈现的状况。
事实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她接受任何她所不愿意的事情。
赶走他并不真是没办法的事,方法其实很多,只是她消极的站在「被强迫」的位置上,用着自以为的理智告诉她自己一切都是不得已,但只要她坚持着冷态度,总有一天他的耐心用尽了,他拉低的男性自尊也到了底限,那么他便会放弃尝试挽回一切的想法,带着他的秘书马修飞回美国去,然后同意接受身为孩子父亲的身分,而与她无任何实质关系的关系。
她以为她坚持住了,但打从他站在她身旁的那一刻起,她便失去了所谓的「坚持」。
她在周身所筑起的那道看不见的墙垣,并不如她所以为的稳固,他正一砖一瓦地挖取。
时间在彼此之间扮演着重要角色,只要让他继续不受阻碍的待在她身旁,她身边那道无形的墙垣,总是会有挖空的一天。
现在他已挖空了一小角,因为她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主动与他开口说话,而不是视他为空气。
莫尔的回应让安贝儿忍不住地蹙起眉心,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而他真挚的语调更是让她无法质疑他的真心,但她希望她能……
「你该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头的,我们之间结束了,彻底的。」安贝儿停下脚步,侧过身凝视着寇莫尔。
她要他看清楚她坚决的心意,他们已彻彻底底的结束了,并且没有再次复合的可能性。
「那么你也该知道的,我不会放弃的,因为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结束了,我们所结束的是我们的婚姻,但我们的感情可还没。」寇莫尔一番话便轻易地否定她单方面的「结束说」,用最浅白又直接的方式点明了她看不清的事实。
安贝儿努力加强眼底聚拢的刚毅目光,但她坚定的眼神,却在他话尾一落的同时被轻易地击溃了。
坚定瞬间化为闪烁,而她无法再继续这么看着他了,再这样与他对视着,以他了解她的程度,他会看穿她内心那股努力压抑的情感,与那股害怕压抑不住的恐惧。
「结束了,都结束了。」在他们的婚姻走到尽头的当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同时画下了句点。
「结束是你说的,至少我并不这么认为。」寇莫尔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两人的情感结束与否并不是单方说了便算数,「你可以继续认定我们结束了,而我也可以继续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会继续留在你的身旁。」
这是他的宣言,也是他的誓言。
「感情是双人都有意愿才能够维持进行的。」安贝儿望着远处的风景,试着用其他景物来转移此刻紊乱的心绪。
人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在,他想坚持他的就请便吧!她也会坚持她的,只要她不肯点头答应他复合的要求,他再多的道理也说不通的。
安贝儿本以为自己的一句话会惹来他更多不认同的说词,毕竟他的目的是为了说服她回到他身边去,但他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他百分之百认同这一点。
这份感情他是万分有意愿的,而她也是,她现在只不过是害怕罢了,她太缺乏对他及对彼此的信心。
但不怕的,他有信心能够为她补足她所欠缺的部分。
他了解她,相对的,她也了解他,彼此都能够轻易的从对方简单的言语立即了解话意。
所以当他无条件地同意了她的说法后,顿时一股怒火升起,她压抑不住,也不想压抑。
「为何要这么为难着我呢?」安贝儿忍不住低吼着,「真有那么非我不可吗?我并不打算剥夺你身为父亲的权利,你为何非要这么为难我?为何要让我每天看着你,想着那些让人难受的事情?」
上回她不才用被媒体意外拍到的事情挑起了他的怒火,他怎么能消失个两星期后便让一切烟消云散?他该是要在心底继续埋怨着她的不是,不该再这么耐心待在她身旁,只为等待她再度敞开心房迎接他的进入。
孩子才是他的重点不是吗?她这个母亲角色是可以不必同时再身为妻子的身分,他不会不明白这一点,还是他气着她坚持离婚,所以为难着她是最好的报复?
「我并没有为难谁,是你在为难你自己。」即使这话会惹得她更不高兴,但寇莫尔仍是毫不犹豫地指出事实。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寇莫尔伸手扳过安贝儿的肩膀,要她不容逃避的再次与他面对着面。
面对他的真心,以及面对她自己的真心,这才叫真正的为难。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虽然被迫与他面对着面,但安贝儿的视线怎么也不愿落到他身上。
她不断摇着头,嘴里说着否认的话意,一次说得比一次还要大声,最后一次几乎是用嘶喊的。
话是她喊给寇莫尔听的,也是她喊给自己听的,她拒绝任何动摇决心的机会侵入她的意志里,她必须为自己打强心针,再一次的加强意念不被他任何言语及表现所动摇。
见她情绪已显过分激动,寇莫尔知道自己该适时收手,不该将她逼得太紧。
「你说没有就没有,我们回屋里去吧!」他的声调十分温柔,拭着抚平她那起伏过大的情绪反应。
安贝儿深深做了一回深呼吸,也成功压抑了部分激动的情绪,但寇莫尔想结束这一次的对话结果,她却不。
「你别再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就算你不是真心为难我,你对我仍有些感情存在,我都不会再回去了。」她想要的是全然的稳定及安全感,那是他给不起的。
她不想当完美小姐了,她不再是自以为想象中那般的大度量,以前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她不要他身边站着别的女人,他就如同那些女人们所说的,不该也不会只唯一一个女人所拥有,他甚至不曾说爱她的话。
是的,他向她说过许许多多的甜言蜜语,就是不曾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那是她先前一直等待的字句,现在她很庆幸他不曾说过这三个字,虽是心酸的事实,但这也让她在努力排拒他的同时得到另一股力量。
她甚至怀疑他这辈子会对任何女人说出这三个字来,他并不是个只懂得爱自己的自私男人,他只是不够爱另一个人罢了,这一点就是让她无法坚持与他一同走下去的原因。
她害怕,害怕当她完全失去自我,爱他爱到不能失去他的那一刻,她的人生也毁了。
若她的眼底连家人都没有,永远只被他所占据着,那么失去自我的人生也同等是毁弃了。
「为你,怎么都不会是白费力气。」寇莫尔用着绝不容质疑的柔情声调及坚定神态说出真心。
他很喜欢她,在婚后更是很快的爱上了这个美丽又只爱着他的小女人,而他必须承认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不够谨慎、不够细心,更是粗心的没全然顾及她的心情,才会让两人关系如此紧绷,他甚至让她窜到痛苦,因为她表现出的在乎全是因为爱着他。
而在她试着将他推得远远的这段日子里,他也反复思考过一切,他是个太过自以为是的男人,以为真心全意地对待她就足够了,女人是听觉动物,他必须向她说爱,满足她的听觉,也让她感受他的真心才是。他仍有太多不足的部分,现在该是他学习着加强他的不足,好让幸福相爱的日子再度的降临在他俩身上。
安贝儿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好令他看清她不再回头的决心,所以她索性不再多说了,就让他这么继续耗着吧!等他失去了耐心,自然就会放弃并走人的,只是那得多浪费彼此更多的时间了。
再次的深呼吸一回,让情绪再平复一些后,安贝儿拨开她肩上的大手,转身往回走去,打算就此结束早晨的散步时间。
一步、两步……
就在她跨出第三步时,身后传来了寇莫尔的声嗓。
「我爱你。」
第七章
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并不如想象中困难,事实上,不仅要比所想象中简单,而寇莫尔发现当他对着安贝儿说着这三个字时,他十分喜欢字句吐出口的那一瞬间
有一种「终于」的感觉。
终于可以将积索在心中那满满的爱意找到宣泄的出口,终于让她明白他再真不过的心……
在第一回说出我爱你的那当下,他没预料过她会有何反应,因为他当时是自然而然地脱口说出的,只是结果真是无法预想的。
她为了他的真心告白停下了脚步,甚至是回过了头主动来到他的面前,但她什么话也没回应他,只是伸出了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又狠又重,寇莫尔无法佯装不痛不痒,因为她真的打痛了他。
疼痛的瞬间让他一脸震惊,但在呆楞了三秒钟的时间后,他伸手摸了摸被打痛的左脸颊笑了。
他笑了,笑得十分开心爽朗。
看见了他的白牙,安贝儿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疯了。
他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时刻里这么轻易地将爱她说出口呢?难道真为了孩子,也为了一个「看似」完整的家,他的爱可以随时做调整,可以很廉价……
他让她气闷着,因为在挥下手打痛他也打痛她自己掌心的那一刻,她一直在心底否认的事实,让她无法再有信心百分之百的要自己否认着。
她不断反复催眠自己的决心已被动摇。
她无法像先前那般坚定的认为他的存在是无所谓的,只须时间来消耳他的耐心,她仍是在乎他,远比所想象中的在乎,所以才会在他开口说出爱她的当下,极度气愤的失控打了他。
这是在玩弄她吗?
就算他的爱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廉价,但能维持多久呢?她是贪心的人,若答案不是永远,那么她是无法接受的。
她的伤口还痛着,无法再次承受同一个人给予另一次同等的伤害。
但该是一直坚持的想法,在时阔的流逝与他不断不断的为她所付出的结果下瓦解了,很彻底的瓦解了。
他时时刻刻的嘘寒问暖,让人无从怀疑的绝对真心,面对这样的他,她又如何能再坚持着原有的想法将他推得远远?
她想过无数回,并一再找着任何教人可以推翻他付出的理由将他推开,但每当她努力想着的那一刻,一股罪恶感也同时指着她的心,让她难受不已。
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他仍是在她身旁,而她也再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早安。」
当安贝儿从睡梦中睁开惺松的双眸,一点也不意外的从床畔听见寇莫尔那温柔的声响。
「嗯……」安贝儿扯了扯嘴角,再次的将想回应的字句压在喉咙底。
她伸手揉着眼,本是略微迷茫的神智也在动作间快速地清醒了。
见她完全清醒后,坐在床畔的寇莫尔伸手支撑着她的背部,接着缓缓地让她坐起身子。
已怀孕八个月的她,虽然四肢仍是纤瘦,但大腹便便的她任何动作都必须又轻又缓的,但她个人似乎没这个认知,动作仍是像先前未怀孕那样不够轻柔,总是让旁人为她捏一把冷汗。
所以日子久了,寇莫尔习惯性的注意着她一切大小举动,也喜欢为她做,因为他在这些日子里深深体会了女人怀孕是多么辛苦且伟大的一件事,比起她所承受的一切,他每天付出的体贴真的不算什么。
他将她的身子转向面对着他,让她坐在床铺上,双脚着地,一方面减去她腹部的压力,一方面他也好动作为她穿上袜子。
在她肚皮越渐鼓起后,他会硬性地揽起她生活里的大小事,只要能为她做的,他必定不假他人之手地为她而做。
「你今天起得早,待会吃完早餐后,再休息一下吧!跟陈医生约的产检时间还早。」寇莫尔蹲在安贝儿身前,一边为她穿上袜子,一边柔声的说着。
每天每天,只要安贝儿一睁开眼,她都能够看见他开心的模样,他的表现完全像是个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男人。
为何他感到幸福呢?她不懂,真的不懂。
他耍赖的功夫显然比她所认定的要强大许多,他不仅是长住在她的屋里,还时时刻刻地环绕在她的身旁。
而他也比她所预想的要有耐心得多,不论他为她做得再多,除了冷然以对之外,她的面容上很少有其他的反应出现,有时候莫名的情绪一涌上心头,她甚至会没来由地对他大发脾气,但他什么都无条件的承接了下,连句抱怨也没有的全然包容着她。
他总是时刻接受着她不稳定的情绪,她甚至不曾表现出任何对他已软化的迹象,按照常人的反应,该是对一切失去耐心,抑或者是不断打着放弃的念头了,但他没有。
他不但没有,脸上的笑容甚至一天比一天还要灿烂,他那样幸福的神情,她是见过的,就在两人未分手之前,他总是这么对她笑着的。
怎么?他想佯装两人之间回到了从前吗?
「不要笑。」安贝儿突地开口这么对着寇莫尔说。
「为什么?」寇莫尔抬起头来望着她,心底对她那过分平淡的声调戏到不安,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她的,而她急忙闪烁回避时,他立即再接着丢出另一个问句,「不好看吗?」
虽是收起了原有的笑容,可他仍是扯着嘴角上扬的角度,持着隐约的笑意。
因为他知道他的笑容不可能不好看,事实上就算他冷着一张脸,也没人会说他不好看,她不要他笑只是不想被他迷人的笑颜所吸引罢了,她仍是试着抵抗他的情感入侵,所以才会显得如此闷闷不乐,因为抵抗的同时也意味着她的苦恼与挣扎。
他相信那滋味一点也不好受,但即使不忍见她如此,他也得狠下心继续魅惑、动摇她的心,只因为他们都只属于彼此的。
因为他后头那故意丢出的问句,安贝儿忍不住瞪视着他。
「对,不好看,难看得刺眼。」还刺着她的心。
当他微笑望着她时,她总是有股想立即投入他怀里的冲动,而她必须用极大的自制力才能阻止自己这么做,再用不知已是数百还是数千次的话语在心底重复告诫自己不可以。
「那真是对不起了,还请你多忍耐了,因为我这辈子该就是这副刺眼的模样了。」说完了没有丝毫诚意的道歉后,寇莫尔加大唇线上扬的角度,并露出了白牙,再次展露安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