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乱 宫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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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改好了给德妃主子送过来,主子看样式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奴才再让人改。”
我让绿蕊接了笑道:“有劳公公了,今日本宫还要见各位妹妹,就不留公公了。”
元公公拱手笑道:“奴才不耽误主子正事,奴才这就告退。”说完领着宫女们走了。
绿蕊端着衣物笑道:“主子快换上吧,皇上真疼主子。”
我有些无言地瞧着盘里的红衣,我性喜净,衣裳大多是重重深衣,色也只用青,白,翠等素色,这般红的袍子,好看是好看,到底女气了些,想起他曾戏言只许我着女装示人,不禁有些羞怒,又滚红了脸。
晚碧抖开衣袍笑道:“瞧,多喜庆的衣裳啊,这料子真软和,轻飘飘的,主子过来,我们帮你换上吧。”
我扯过衣裳闷声道 :“我自己换,说完躲进了屋子。”
门口传来几个小妮子的嬉笑声,真真个平日宠惯了,竟感笑话主子。
换好后,我被画屏推了出来,我轻咳声佯装镇定道:“如何?”
绿蕊走近我身,上下打量两眼捂嘴啼笑声道:“我以前宫里只觉毓淑容,萧修仪才算得上是美人,今日见了主子这模样,我才知晓艳绝后宫这四字是什么意思,就是她们站你身旁也要生生被比下去。”
我闻言脸色更红,佯怒道:“好丫头,会笑话主子了,惹恼了我,小心把你打发到浣衣局去。”
晚碧蹙眉哀叫道:“主子,奴婢知错了,主子饶了奴婢吧,没了奴婢,谁给你做京酱烤鸭。”面色却无半点惧色。
晚碧笑拉她道:“没规矩的,去帮我看看茶水烹好了没,都别在这瞎胡闹。”
如今熙媛殿里晚碧的话比我还管用,她言一出,几个妮子都出了去。
待她们出了去,晚碧上前恭谨地替我理好衣裳,又近身低语道:“主子,你先前给新选的秀女拟的位份皆不高,有些小主心里怕是不服气。”
我知她是说我给月娥拟了贵人的位份,此次选秀出身比她尊贵的大有人在,难免有眼红之人,我淡淡道:“我当日被纳入后宫,不也只封了个常在。”
说罢,携了她与绿蕊进了正殿。
我进去时秀女大多到了,萧云雁和毓姬,嫣充仪都起身向我行礼,满殿的胭脂味,我摇开扇子温和笑道:“妹妹们坐,不必多礼。”
说罢坐到上座,底下秀女依着规矩都齐齐向我行礼道:“参加德妃娘娘”
我淡淡道:“都起身吧,如今后宫只暂时由我统领六宫,众妹妹要早日学好宫中规矩,才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延绵子嗣。”
我话一出口方觉言语有些冷淡,好似主母当着小妾训话,底下的秀女都骇得不敢起身,嫣充仪不动声色地喝茶不语,萧云燕下坐的毓姬却嫣然笑道:“我可从未见哥哥穿这颜色,好看得紧,这料子也新奇的很呢。”
我温言道:“毓妹妹若喜欢,我给你送几匹做衣裙可好。”
毓姬笑道:“那妹妹先谢过哥哥了,这料子做舞裙正合适。”
萧修仪冷笑声道:“德妃让你们起身,你们还跪着做什么。”
众绣女闻言方缓缓起来,我拿眼一扫,底下什么表情的美人都有,淡定自若的,闷闷不快的,颇不服气的,小心谨慎的,有多少在想着怎么爬上凤弦的床?想到这我颇不快地瞧了底下秀女一眼,有些胆子小的都白了脸。
萧修仪轻笑道:“德妃这是怎么了,皇上近日可都宿在熙媛宫,平日也都半把个月都难得踏入他宫,莫非皇上有什么惹恼了德妃,德妃脸色这么差。”
我早已习惯她这般直言不讳,底下有些秀女却都惊呆了脸,淡淡道:“萧修仪与其有精力关心这些,不如想想怎么留住皇上,为皇上早添龙裔。”
我这话一出,她自是气涨了脸,却也不敢对着我发怒,我便赏了些东西叫众人跪安了,人刚走,我便唤来叶儿摆些香瓜果子进正殿散散胭脂味,熏的鼻子受不了。
我倒在软椅上逗玉球儿,这小家伙已被我养肥了,真变成了只肉球儿,不多会晚碧含笑进了来。
我拿着羽毛逗着玉球儿道:“打听到了什么?”
晚碧笑道:“有小宫女听见萧修仪背着人骂你呢。”
我哦了声道:“都骂我什么?”
晚碧掰开手指数道:“说男人还这么狐媚,还说主子是狐狸精转世,还说主子就是个妖妃。”
我有点无奈地看了晚碧一眼道:“你似乎很赞同她的话。”
晚碧扑哧笑道:“我家主子是天人之姿,怎会是狐媚,她那是嫉恨主子得宠呢。”
我拍了她头下道:“还有些什么?”
晚碧道:“有不少秀女都去了萧修仪宫中请安,也有不少去了毓淑容宫里。”
我叹气道:“如今谁都知道谁先怀得帝裔就能平步青云,只怕日后有的闹腾。”
晚碧道:“可不是,只怕明日来见主子的人更多呢,就连月娥小主都有不少秀女主动亲近。”
我皱眉道:“莫要为此惹上什么祸端才好。”
晚碧又道:“主子,还有件事。”
:嗯?”
晚碧逾越笑道:“元公公刚传了话,今晚皇上又要来熙媛宫,已三天了,主子的腰可受得住。”
我一愣,不自觉地向腰间揉去,忽然觉得…宫里多添几个妃嫔也没什么不好。
第38章 【三十五】帝裔(一)
四喜如意青缎凉被软软搭在身上,我揉了揉鬓角,昨夜睡不安稳,荷叶白地青瓷枕咯的头疼,我唤来晚碧换了只药枕到床头,柔滑的锦缎里塞满了决明子,一股子青草味,闻起来十分舒爽。
凤弦这几月终开始夜宿别宫,估摸着怕我气闷封了我母亲三品诰命夫人,许她自由出入皇宫见我,母亲得了册封,第二日就进宫见我,往日颇为憔悴的面容已变红润,穿贵也十分华贵,与我说了一宿,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去,谈话间无不透露着忧心,后宅之中,区区方寸之地的姨娘们都勾心斗角,更何况这冷血的后宫,我只得耐心宽慰她,母亲进宫我方知东华宫变后父亲已休了大娘,大娘家里门第本十分显赫,奈何与国舅一党有染,死的死抓的抓,已没什么人,连对自己结发妻子尚且如此,若不是如今我受皇上宠爱,不知我母亲日子多难过呢,好在见他现在待我母亲还不错,遂也安了心。
走上白玉石桥,见周围开满了白色小花,夏雪片莲,不负赐名,清丽脱俗,为这白玉石桥润色不少,墨扇一摇,丝丝幽香沁入鼻息,瞬时畅然不少。
我对着身后绿蕊夸笑道:“蕊儿花种的真不错。”
绿蕊甜甜笑应道:“谢主子夸赏。”
游了会园子略有些乏了,我便乘了鸾轿回去,路过西门时,晚碧叫人绕开往棋阁那处行去,我知她是怕路过春丽园时引我不快,不禁暗赞晚碧的谨慎细心,能一入宫便遇着她是我这生最大的幸运,正游离见忽听一声响动,侧目一看,不知哪里来的宫女软软摔倒在地,端的木盆内的水溅了一地,小安子急上前去怒骂道:没眼力的东西,德妃也敢冲撞!
宫女勉强撑起身子颤声道:德妃主子饶命,奴婢该死。
我一怔道:“抬起你的头。”
女子露出她已哭花娇俏的脸儿,半年的脸还有些青肿,饶是如此,我也认出她来,果然是她,当年悄悄接我入李府的小丫鬟花娘。
小安子见我未发怒垂首退到一边去,我柔声道:“花娘,你怎入了宫。”
花娘含泪道:“回主子的话,我是跟我家小姐入的宫。”
我下了轿让晚碧扶起她道:“那你又怎会到浣衣局去。”
花娘微蹙着眉,抿唇不语,拿眼盯着脚尖,不用想也知道李枝枝那样的女子又怎会善待与她,见她身上还有伤,我叫小安子带她先去太医院,并派人去给浣衣局主事传了话,将她先调到晚碧舅娘手里,我本想叫晚碧将她接到我宫中,细细想,这帮丫鬟平日都是心思多的,她来了未必快乐,不如放到司衣那,尚衣局的活也不算累,如此也算报答她当日之恩。
过了会又嘱咐晚碧道:“这女子予我旧时有恩,替我多照顾照顾她”
晚碧应了方回了去,绿蕊却颇不悦道:“主子,那女子我看多半是故意在你面前演一出苦肉计,还不晓得存得什么心,好死不死偏摔到你面前,我看她就是别的妃嫔想插到你身边的细作。”
晚碧拦她道:“不过一个小宫女,你又发什么疯,她在我舅娘手下,你还担心我看不住人?”
我拿扇轻轻敲了敲绿蕊的头笑道:“怎就这般小心眼,难道主子平日亏了你。”
晚碧笑道:“好啦,下午夫人还要来呢,你若无事就替我一起去做些茶果,莫到时怠慢了夫人。”
绿蕊吐了吐舌头随了晚碧去,留了叶儿在旁伺候,我正端了杯茶水打算润润嗓子,却听到小安子急步赶来的声音,扑腾跪道:主子你快去看看吧,景春宫出事了。
我愣神地放下杯子,今日这是怎的,这么多事,急上了鸾轿往景春宫行去。
第39章 【三十六】 帝裔(二)
入了景春宫,方发现萧云雁,毓姬,太后众人都在,只是气氛静的可怕,见我来了,有几个妃嫔都退到一旁让路,里面只闻得一女子啜泣声,伤心欲绝地泣语:我的孩子,孩子没了,我的孩子。闻声我已猜出出了什么事,凤弦的孩子接二连三地夭折,我不禁为他心疼起来。
我前脚刚进,凤弦后脚也进了来,脸上已是一片森然之色,冷言道:“到底怎么回事。”
萧云雁淡淡道:“回皇上的话,芳贵人不慎小产。”
凤弦冷然道:“她什么时候怀的孩子,朕怎么不知道,既然怀了,为何没人告诉朕!”
我颇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暗骂他的无情,出声向前道:“皇上,芳贵人如今刚刚小产,理应好生宽慰。”
太后戚然道:“怎就怀不住,哀家无福啊。”
凤弦默不作声看我一眼,脸色稍缓方上前环住了芳贵人,却依旧有几分不情愿。
众人闻声都没了言语,静谧中我忽觉这屋子有股药气,十分熟悉,惊觉地叫道:“皇上!”凤弦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扶在他臂上的芳贵人啜泣也呆愣住,我扫视了眼屋子对凤弦道:“这屋子有股子药味,臣。。臣曾在萧修仪滑胎时闻到过。”
闻言,凤弦的脸色已冻若玄冰,厉声道:“搜!”
搜查半天太医却未能找到药味出处,众人神色各异,屋内更是静谧,我目光落到芳贵人发下的药枕,心下一动,皱眉道:“芳贵人,可否让本宫看看你的枕头。”
芳贵人点点头,我拿起枕头唤人拿了剪子细细剪开,用力一闻,递到身旁的太医手上,果然是这气味。
太医忙抖出药枕内的草药细细看了看,眉头一拧抖袖行礼道:“启禀皇上…果如德妃所言,此枕确有催人流产的药物。”
这一句犹如天雷,太后气的发颤:“是谁!谁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
芳贵人闻言大恸哭道:“孩子,我的孩子。”
毓姬上前扶住她肩道:“谁给的你这枕头。”
芳贵人哽咽咬牙道:“是柳月娥!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闻言我又是一震,凤弦冷言道:“来人,给朕将柳月娥带过来。”
我倒抽口气,月娥怎会做出这等事来,她性子就与她哥一样颇有文人气节,若遭了这无妄之灾,怕是会想不开。
我沉声道:“请皇上彻查六宫,为保公平,请皇上派人先从熙媛宫查起。”柳月娥与我关系非浅,此事怕是冲着我来。
凤弦一愣道:“长烟,你那里就不必查了吧。”
太后冷然出声道:“皇上,德妃所言甚是,若不查清楚,不晓得以后还会生出什么事端,德妃那处就由哀家来查吧。”说完派了元公公往各处宫里搜查。
不多时,月娥被人带了来,月娥被人带了来,依旧穿着素服,只戴了几只青玉钗,有些诧异地看着盛怒的凤弦。
凤弦冷声道:“这枕头可是你送予芳贵人的。”
月娥疑虑地点头道:“确是臣妾送予她的。”
凤弦闻言骂道:“你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你怎就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那模样似是要吃了柳月娥般。
柳月娥惊慌失措地看着凤弦,依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旁看得心惊胆战,欲要上前却被毓姬拽住衣交,她轻轻向我摇了摇头,示意现不是劝说的时候,我抑住心底不忿跪道:“请皇上准臣彻查此事,若柳月娥确谋害皇子,臣定严惩,以正宫规。”
萧修仪冷笑声道:“德妃与柳月娥的哥哥似乎是同乡,由德妃来查此事怕是不妥吧。”
我挑眉道:“难不成萧修仪认为是本宫与柳月娥合谋杀死小皇子么。”
萧修仪冷冷道:“我可没这么说。”
毓姬凉凉道::“若德妃哥哥有这心思,刚就不会说出枕里有药的事。”
凤弦冷眼盯着柳月娥道:“你还有何话要说。”
月娥也十分硬气,不卑不亢道:“若皇上不信臣妾,臣妾说再多又有何用。”
太后缓缓道:“你这样的女子,哀家见的多了。”
这一句火上浇油般,凤弦凌厉地狠了月娥一眼道:“来人,把她关入暴室。”
柳月娥咬着唇,未吭一声,也未看我一眼,我心底不禁惊叹,果是个聪慧的女子,早知有今日之劫,我当初又何苦帮她入宫,到底是我害了她,不管怎样,我都要想法子查出真相,还她个清白!。
芳贵人此时已哭得像个泪人,昏厥过去,凤弦哀叹一声道:“好好照顾芳贵人。”说完再不看她,那神情就如对萧修仪当日般。
太后威严道:“你们也看到了,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人,弦儿是不会喜欢的。”
话一出,萧云雁脸又惨白了脸。
我颇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些女子,她们无不是大家闺秀,皇亲贵族,进了宫却如生育工具般,为人所用,还得在这冷酷无情的后宫勾心斗角。
:“长烟,陪朕回去。”凤弦侧首对我道
闻言,我起身整了整衣裳跟了去,鸾轿上,我握住他的手,已冷的发寒,我不禁往胸口暖了暖,他终勾起一抹笑意,随即一句话却又叫我心疼:“小絮,你若是女子多好,朕只想要你和朕的孩子。”我湿了眼睛道:“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的孩子。”“小絮,小絮,为朕生一孩子。”一声声扎的心里生疼,只得紧紧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不愿分开。
第40章 【三十七】帝裔(三)
安抚了凤弦一夜,晨露微干,我带着倦意返了熙媛宫,晚翠绿蕊画屏几个丫头已候在门口,见我落轿,小安子上前搀扶我进了去。
入室,燃着百和香,清清淡淡的香气挑的我心又乱起来,晚碧上前满了杯温茶道:“主子,先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我接过一饮而尽,心中愁绪万千,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起身走近床榻,拿起床头药枕狠狠掷到地上含怒道:“从今往后,宫内不得再有这玩意!”又指指熏笼道:“除了瓜果,香料也不许有。”
晚碧见我发了怒,急安抚道:“主子,有什么坐下来慢慢说,主子不喜,这些丢了便是。”
我缓了缓气,将昨日之事细细与她说了便,晚碧听完,柳眉紧蹙,脸色十分沉重。
默然许久,我黯然道:“难不成一点法子都没有?”
晚碧叹气道:“月娥小主一进宫便极受瞩目,皇上去她那处去的次数最多,皇上如此钟爱主子,难免爱屋及乌,遭别的妃嫔设计也是迟早的事。”
我凝眉苦脸道:“到底是我害了她,若当日我不出言,说不定她也进不了宫,她本是不争不夺的性子,若有妃嫔想要对付我,何苦拿她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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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道:“那她意欲何为?”
晚碧沉声道:“只怕是为了分夺主子统领六宫之权,此事一出,太后必然劝皇上分权与其他妃嫔,协理六宫。”
真是一箭双雕打的好算盘,既除了月娥又让我失了太后信任。
我幽幽叹了口气道:“有什么法子查出下药之人。”
:“怕是…不能,毕竟小主间的走动也多,谁知道药是看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