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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当闷骚遭遇傲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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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悱坐上后座,特意完全开启了车窗,也许能得到考前祝愿也说不定?
  ——才怪。因为安纳斯代表他自己和施哀央只说了一句话:“考得再差也不要跳楼啊,猪仔。”
  莫悱果断的完全关闭了车窗。
  安先生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留点口德吗
  高考是将全市高三学生打乱了来分配考场的,说不准就要前往陌生的学校、陌生的教室、和陌生的同龄人进行一场鏖战了。
  考场安排由市教育局网络系统在考前统一发送到各位考生的登记手机号码上,并留给了考生们一周时间确认各自的考场。
  莫悱因为被禁足,连“去自己的考场踩点”这种考前必做事项都没付诸实行,让他深感“准备不充分”。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考试时不让自己后悔才是正理。
  莫悱现在就坐在一间只摆了三十张桌子、桌子和桌子之间可以过一辆摩托车的宽敞教室内,努力不去听老师冗长的考前纪律宣读,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提醒自己集中精神,好好应对第一场考试、打好第一仗。
  这考场纪律也写得太长了,莫悱简直怀疑来不来得及准点开考了。
  思绪也有点飘远,话说安纳斯的“考前祝愿”还真让人不敢回想,而自己在考前,没与最关心自己的父母见上一次面、当面说上一句话(虽然打过电话),还真有点失落。
  其实还是想得到面对面的考前祝愿的。毕竟那个人的愿望也能成为自己最强大的动力之一。
  动笔铃正式响起,马上整个教室、整栋教学楼、整个学校都只剩下“沙沙”书写的声音了。
  第一场考试照例是语文。莫悱的语文修养不高不低,水平在班上也只能算中游,反正试卷或作文从来没被当作范例供人鉴赏就是了。
  到了作文部分。是材料作文,莫悱归纳了一下题意,是关于友谊的。
  作文动笔前不好好构思可不行,莫悱便像绝大多数同学一样,放下笔,撑着下巴思考起来。
  教室黑板前方的挂钟一步一步踏过时间,用余光就能看见周边的同学都俯□子开始奋笔疾书了。
  莫悱的思路还不是很清晰。他又是个宁愿尽善尽美也不愿烂尾的人,构思的速度总被班主任叨叨。
  时间一秒一秒、一分一分的流过,好像这条时间的河流就缓缓的淌过自己的心间。可以说,在座所有人之前的大部分生命都被用来迎接这场考试了,可真的坐在这个命运的考场里,又让人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十八年的生命,就值四场每场两个小时的考试?
  可这又是这个社会的现实。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如果不能改变它,那就接受它。
  那么,接受吧。这也是一段经历,一段不会重来的宝贵经历。如果它是众多弯路中的一环,绕行时一定也看到了转弯的独特风景。
  这样想着,望向窗外。
  眺望窗外总能在思维陷入僵局时让头脑亮起小灯泡,这次更是让一簇烟花从莫悱心中蹿向了天空。
  ——走廊上的安纳斯塔西亚,在发现莫悱开了一个巨大的小差、望向自己时,挑了挑眉。
  【原来你还有闲情逸致望天啊,猪仔】安纳斯主动的连上了莫悱思维的魔力流【需要我帮你作弊吗?】
  莫悱在脑中答道【不用。安先生怎么会?】
  【看过你的手机】所以早就知道莫悱在哪里考试了。
  【这是侵犯隐私的,安先生】
  【一头猪,需要什么隐私啊】
  【嗯】
  看着莫悱低头就开始书写了,安纳斯又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作弊?否定的话,接下来的考试也不帮你,到时候别哭啊,猪仔】
  莫悱的书写无比快速,文字正疯狂的涌出他的脑海,他要做的只是真实的把它们记录到纸张上而已——
  【不会的,安先生】只来得及答这一句而已。
  不会卡壳的,也不需要作弊。因为你就在看着我,不尽最大的努力实在说不过去啊。
  到了放下笔的那一刻,还能看到你抱着手臂、倚着大大的窗户,身后就是一片澄净的蔚蓝天空与璀璨的六月阳光的话——
  真的是,非常感谢。
  其实,如果莫悱追问安纳斯为什么要来他的高考考场的话,后者肯定会不顾考生感情的答:“便于欣赏你做不出来题目时绝望的样子啊!那一定比食槽就在眼前但吃不到食物的猪有趣。”但莫悱没问,安纳斯准备好的答案只能暂且搁置了。
  抱着手臂、倚着窗栏,安纳斯盯着莫悱专注答题的侧脸,脑袋里却快速过滤着莫悱考场里、考生和监考老师的思维。
  ——他是在搜索魔女。须知,巨灾魔女的出现具有周期性,枫羽市已经有十年没有报告过巨灾魔女的现世了,水魔女的出现也许就拉开了新一轮恶战的序幕。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巨灾魔女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但是人群密集的地方尤其需要警惕,特别是这种青少年集聚的大型考场,青春稚嫩的灵魂对魔女来说是最滋养的食物,将集中精力应考的考生们集体吸魂的案例并不是没有过。
  所以,真的不是为了莫悱才来的,经过他考试的教室顺便停下来了而已。要不是看在莫悱是“魔女吸引仪”、他身边出现魔女的几率比较大,才不会在一间教室外面站这么久。
  搜索完这层楼,就应该去顶楼和施哀央汇合了。
  最后瞟一眼进入忘我疾书境界的莫悱,安纳斯转身离开。
  和顶楼天台只有一门之隔了,安纳斯突然停下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竖起耳朵聆听,只听得那门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叫出了熟悉的名字——
  “施哀央,终于见到你了。”
  直呼黑色小女孩大名的声音听起来也很耳熟,安纳斯管不得要保持考场安静的守则了,一脚踹开面前的铁门!
  果然,是那个高个女子!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职场装扮,犀利的凤目因为安纳斯的突然闯入投射出冷冷的寒光。
  她就站在施哀央面前,居高临下,如猛禽般俯视着自己弱小的猎物,小女孩完全被罩进了她的阴影。
  “拥趸者,这里没你的事,我只想和施哀家的人说话。”
  “那可真遗憾了,这里没有施哀家的人。”安纳斯大步走向其实明显不如人的小女孩,将小女孩扯向自己身后,“她是我家的人。”
  一直很配合安纳斯动作的施哀央这次的反应却格外的慢,她虽然被向后推,但好像不太愿意往后退,始终低着头,似乎是故意的处在了高个女子的阴影下。
  安纳斯其实很想瞪施哀央一眼,但在外敌面前不可起内讧,便对女子道:“找上莫悱也是,找上她也是,你不如把意图好好的说出来,不要像个偷鸡摸狗的小贼一样,觊觎别人的东西。”
  女子冷声道:“你就把他们当作‘东西’?!”
  跟安纳斯纠结措辞的恰当性,就输定了。
  安纳斯理所当然道:“反正他们归我管,而且也愿意被我管,你有意见?”
  女子微露讥嘲表情,但没有继续这个“所有权”的话题了,道:“看在你看护了施哀家的孩子的份上,也透露一点情报给你吧。关于那个自甘堕落的拥趸者,我等已有了头绪。”
  “真相想必会让你们颜面扫地,我等希望能不声张的快速解决此事,所以,你们灵薄狱就不要插手了。”
  安纳斯终于想起还有高速路连环追尾事故的那一茬,他虽然不得不肯定追尾事故是人祸,却始终不愿认定罪魁祸首出自灵薄狱。
  但是,如果真是灵薄狱的拥趸者利用葛佳丝塔芙、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安纳斯不会包庇同僚,自当手刃罪人,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别的人怎么想我不管,但我是惯定这件事了。谁知道那个犯人落到你们手里会怎么样,‘御三家’用人体做妖魔实验的黑历史可是有名的很呢。还是由我让他死的痛快一点比较好吧。”
  “可笑!”女子喝道,“你是不知道真凶是谁,才这么大言不惭!你的插手会让多少人卷入这个困局,你也不关心吧?!口口声声说‘那位大人’和施哀家的孩子由你看护,结果也只是把他们当作一玩即弃的玩具吗!”
  安纳斯也火了,急道:“你说什么?!你才是——”
  “叮当!”
  安纳斯下意识的接住了女子甩过来的银色小铃铛,只听见女子最后一句:“好好看看吧!”
  铃铛一接触到安纳斯的掌心,就自动向安纳斯脑海中传输入一帧帧顺序错乱的黑白图像——
  麻花般扭曲的车身,被钢铁拧碎的人体,拖曳在轮胎下的血迹,喷溅而出的汽油与炸裂的油缸与冲起的火焰与惨烈的尖叫——
  各色车辆都在平稳行驶,急速的车流承载着心情各异的人,绿化带隔开了方向完全不同的车道——
  车流中突然移出一辆白色SUV,它在停车道上熄了火——
  SUV头顶的路灯载摄像器镜头偏移——
  突然的,一辆正在超车的小轿车司机鬼上身般打了一下方向盘,仿佛有谁在操纵他的手——
  先是两辆小桥车相撞、其中一辆飞上了道旁护栏,接着后方的司机来不及刹车、冲进了另一辆车的屁股,然后是第四辆、第五辆、第六辆——
  急速的车流瞬间瘫痪,就像节节错位的脊椎骨刺破了血管与内脏般,车的洋流化为血的洋流——
  从SUV内走出来的人,看着这一切。SUV头顶的摄像器镜头下移,清清楚楚的摄入了他的侧脸——
  安纳斯知道他是谁。
  安纳斯脚步一顿,铃铛从他手中坠下,一触地就化作了灰,风一扬便飞走了。
  抬起头,安纳斯的眼中,映出高个女子饱含深意的冷肃神色——
  


☆、Soul  XXXVI  人在高考(二)

    莫悱是知道安纳斯在自己埋头写作时转身离去了的,但他没有抬头目送,只是依旧快速的让笔尖在答题纸上吐出墨迹,用文字编织自己的思想。
  虽说莫悱是最后一个开始动笔,但他思维流畅、笔速惊人,画好最后一个句号时、教室里也只有两三个同学开始检查答卷。
  莫悱瞧一眼窗外:没人。
  只剩下了框住大片天蔚蓝天空、透过璀璨阳光的玻璃窗。
  算了,何必那么矫情,不让别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远。他能来已经是值得自己感叹“明天要下红雨吗?!”的稀罕事了。
  集中精神开始检查试卷。毕竟还有半个小时,重温、仔细斟酌一下自己的答案很有必要。
  莫悱将自己的卷子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交卷铃才响起。他几乎没有对自己的答案做任何改动,因为第一感觉往往最准确,他所做的只是将写得略微歪扭的几个字涂改得美观些了而已。
  交卷了也要被关在学校里,所有的考生必须在学校广场上等候,等广播通知点数卷数完毕后,大家才能离去。
  莫悱顺着人流下楼梯、挤进大操场时,都在别有目的的东张西望。
  人头攒动,不可避免的看见了难以计数的“真相”:有人说着“好难啊,选择题很多没把握”,表情却撕裂了,露出窃喜的愉悦笑容。还听见了百味陈杂的心声:沮丧的,自我安慰的,怀疑他人所说感想的真实性的,对下一场考试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期待的——
  虽说莫悱已经用了很多时间与自己的窥心能力磨合了,但真处在各怀心思的人群中时,他也只能像巨大漩涡里的小小树叶,被扯得支离破碎。
  难受的弯起了身子,双手堵住耳朵,极力的想一些自己的事:比如说安纳斯会去哪里啊,施哀央会不会跟来啊,中午去哪里解决一下午餐呢,在附近预约的钟点房陈设如何啊——
  【死肥猪!都夏天了,还多愁善感?!赶快收起你那些有的没的!】
  旁人就看见一个染着张扬的红发的少年猛得头一落,好像被谁狠狠锤了一下后脑勺似的。
  其实莫悱也真的被安纳斯重击了后脑勺。他忍住痛回过头,发现安纳斯正一手握拳、一手拉着施哀央,面色冷冷道【你是喜欢扎进猪堆吗,还不离开?】
  因为安纳斯和施哀央还处于“隐身”状态,旁人只能看到莫悱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空气般看着什么,而本应该“面对”莫悱的持书女生一见自己被一个超常规的红发帅哥盯得死死的,赶紧低下头去、假装检查自己的手表带。
  莫悱没有动唇,他可不想在这种人多眼杂的环境中被人当成自言自语的考试焦虑症患者。
  他在心里道【安先生,要等广播的通知才能离开,这是高考的纪律】
  【让你们都凑在一起,好让人从上面扫射吗?那还真是不愁命中率啊】
  莫悱当下就觉得安纳斯不去做恐怖分子真是可惜了。他道【不是那样。老师们需要清点试卷份数,因此暂时扣下了我们】
  【哼,我听说过,是害怕有人把试卷带出考场。你们不害怕集中被杀,反而担心不能回收所有试卷,真是本末倒置】
  什么杀啊杀的,这根深蒂固的恐怖分子思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这是有意义的,安先生。以前曾经发生过没交卷但谎称自己已经交卷的情况,为了公正起见,老师们才反复核对试卷份数】
  安纳斯就是听不得莫悱明明有理的解释,他松开牵着施哀央的手、抱臂扭头,以示“不管你多么有道理,我就是认为你错了”的坚决态度。
  莫悱早知道安纳斯会这副德行了,但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施哀央。
  只见黑色的小女孩被安纳斯甩开了手、也没有抢着过去抓住安纳斯的袖口,这很反常。
  她把头低得很低,看上去兴趣怏怏,烦恼着什么的样子。
  莫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施哀央心灵交谈,他刚想试试,学校广播就向操场四方播送出了“请各位同学有序离开操场”的电子女音。
  人流涌出操场出口,莫悱特意慢慢行走,不时回过头看安纳斯两人有没有跟上。
  奇怪的是,安纳斯周围的人也不少,大家都没有误撞上看不见的他吗?难不成是又下了什么古怪的咒语??
  顺利离开人挤人的考点,学校大门口已经有急切的家长在等候了。下午三点数学就要开考,考生们必须快点午餐、及时午觉,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预订附近的宾馆或招待所。
  莫悱也不例外。他将由莫广夏领去某个钟点房,吃莫广夏带来的、莫悱妈妈微笑笑准备的母爱便当。
  莫广夏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一米九往上、身材健硕、面容野性,本显得落拓的小胡子却给他添了份桀骜不驯的男人味。
  “侄儿,这边——来来快点走!”
  莫广夏是看见了跟在莫悱身后的安纳斯和施哀央的,他没表现出“仇人狭路相逢”的不悦,而是很爽朗的也朝安纳斯两人挥手:“你们俩也来!房间够大!”
  同样很反常,安纳斯没窜上去就对死对头莫广夏一顿劈头盖脸的各种讥笑,而是板着张脸就拉着施哀央跟上了莫家叔侄二人——让莫广夏都惊奇的“咦”了一声。
  莫悱再一次无语叔叔的阔气,虽说可以报销出差费,钟点房都住五星级,还是不太好吧
  不过四人还是围坐在总统套房的餐桌四周,由莫广夏搬出一盒盒保温盒、拿出四个食具、一一摆好。
  莫悱再一次无语自己妈妈对满汉全席的热衷度。对于一个满心压力的考生,会有心情吃喝这么多鱼鱼肉肉菜菜汤汤吗?!
  “大嫂可是说要用这两天展现她的全部手艺呢!”莫广夏首先就给莫悱夹了两大块鲶鱼肉,“快吃,吃完了就休息,下午还累着!”
  莫悱在叔叔充满长辈光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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