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风暖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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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一名前排的女生去我办公室把摆在上面的卷子拿来。小姑娘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又不是紧张的悬疑片,这么怕错过精彩情节的表情做什么。
袁姓小子的长腿伸出课桌外,腿这么长还坐第一排,明显就是用来绊老师的,这个坏心眼的小子。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走过去,不爽地踢踢他的脚,告诫他伸进去,别放在外面碍眼。他也乖乖地什么都没说,曲起长腿藏了进去。对方不说话,我也没了兴致,很奇怪他怎么不问我些事情,要是他真的是什么晟的话,应该会说些什么才对,还是……他在等我开口?
算了,你不理我,我去别的地方玩好了。
一个抬脚,被袁姓小子的课桌角给绊住,心里嘀咕,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霸占的课桌也和他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张开双臂为保平衡抱住急速渐近的讲台,腰身被人拽了一把,可惜没有制止住往下俯冲的惯性,反而“咚——”地闷闷一声响,脑袋撞上了讲台的边缘。
这个疼啊,我瞬时瘫软无力,陷入一片灰暗,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的大脑里涌来。莫名的有些害怕,晃着脑袋希望他能远离我。
徒劳的感受它在我脑内肆虐,我知道躲不掉了,因此也不再挣扎,睁大眼睛等着飞来的是什么。
周围白得发亮,明晃晃的瓷砖,明晃晃的天花板,明晃晃的阳光,像是医院却没有那股专属的药物味道,应该是研究所这类地方,我看见自己坐在厚实柔软的椅子上,微微笑着,下定决心般地握紧拳头。
你真的决定吃吗,隐心?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摸样,戴着口罩,缓缓问出,他还在犹疑。
这人的身形相当熟悉,我想,我是认识他的,要是能将帽子和口罩摘下让我看看就好了。
我点头,坚定而又坚决。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信任我,放心,我自有分寸。
早知道这样能想起来,我老早就去撞头了。
这些迅猛朝我脑袋里钻的是记忆吧,那些突然失去的记忆,从零星点点的小碎片到大段大段的完整片段,我所认识的人,我所说过的话,我所经历过的事情,全都无一遗漏地灌了进来。
好你个混蛋臭小子宴禟,以前这么欺负我,别以为现在对我态度好一点,我就全忘了。想想上次就不甘心,只干了他一次,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干到他哭泣无门,叫喊无能!!!
还有袁姓小子,一样不是什么好人,别以为你一句话都不说就了不起了,就纯种善良了,你要不说话为什么趁我还未记忆起来的时候跑来我身边,时时刻刻提醒我,我认识你,我非常认识你。
很吵,吵得人不安生,睁开眼,抬手挡在额头上,唔,疼得要命。
靠在一个怀里,嗅了嗅鼻子,是宴禟。
心思转了转,要保持失忆的状态,按照自己当初的意愿和计划,不动声色是最好不过的了。撑起身体,对学生们摆了摆手,没有去看宴禟,怕自己控制不住,瞥了眼一旁的袁晨斌,伸手拿过女生带回来的卷子,发下去。
骚乱的教室恢复平静,领导什么的依然杵在原地,这样下去还上什么课。
“给你两个选择。”面向宴禟,调整呼吸,尽量使声音如常,“一,不要废话出去。二,出去不要废话。”
“你们也是,我要上课。”转向领导,下了逐客令,宴禟的眉毛挑了挑,随后一声不吭地走到袁晨斌的旁边坐了下来。
“做完可以交卷离开,开始吧。”
交代完毕,趴在讲台上看着他们答题。都是很乖得学生,可能的话还真想带他们到毕业,可惜,我的行程安排的很满,随你们广告打得天花乱坠,一到遵守的时间,我就会离开。
袁晨斌,你的算盘打得不错,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袁晨斌,晨曦漠。
拆开,和解一下,再把煜煜的姓加上。
商曦晟。没错了,这就是你的本名。
原栤墨。你这个BOSS手下的组织。
这次合作希望能愉快。我主动吞下药物,忘掉了关于你的一切以及当时的任何事情,换句话说,就是忘掉了有你存在的几年,为了接近宴禟,降低他的防备,一举攻入宴风皇城池,而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抹去我的记忆,自动送到他面前。
然后,等药性过去,我也就能自然地记起一切,实施第一项任务。不是因为撞了撞脑袋,那只是碰巧,而是药物的作用失效,商曦晟到我身边,想必是要亲眼见证我记起。
至于宴禟和商曦晟看似熟络的相处方法,他们本来就认识,以前,我们一起相处过,虽谈不上愉快融洽,却也甚是惬意,可渐渐地,都变了样。
第一个学生交卷了,紧接着第二第三个,理着手中的试卷,嘴边渗出一丝苦笑,宴禟,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全部交齐,学生也走了,宴禟和商曦晟挤在一张课桌前,看他们的样子,似都有些心不在焉,回头和他们交代了句去下办公室,离开了教室。
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回去找他们,直接开溜,我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去报到。
还记得费斯亨抓我过去讨芯片时说的一句话么。
两条路,交出来加入我们;硬撑被折磨而死。
当时我还纳闷,他为什么会说交出来加入我们,一般不都是说交出来放你走么,难道真是看中我的能力了,现在想来,一点都不矛盾。
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宴风皇的人。
而是原栤墨和……政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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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这章不知道什么的,为什么什么的,什么时候什么的,出镜率特别高。
金隐心:可不是,正好突显我的迷茫。
在下:真的嘛?
金隐心:可不是,难道你要我说你词穷,只会这几种表达(小声,怪不得没人看……
在下(举刀):你小子说什么,你怎么不说你没啥魅力,人家懒得看。
金隐心(翻眼):懒得理你,我要闭门思过去了。
在下:你做啥错事了,要闭门。
金隐心:问你,别来烦我。
在下:嘿,你这只兔崽子这么凶,哎。
先谢谢各位看官的支持,只是,能不能,小小的留留言呐……
出去了一整天刚回的家,最近也不太顺,伤神,哎
第四十二章
如果我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仅仅是浩渺宇宙中的一种可能,如果众多延伸交错的时空中都存在一个不同形态不同路线的我,那么,真想去看一看,没有宴禟进入过的世界。
肯定生活的很普通吧,学生期背着书包上学,和同学喧闹玩耍,考试前做个拼命三郎,临时抱个佛头,实在不行到时底下翻个书。稍有些正义感,会对电视媒体上出现的不公现象愤恨不平,学习课本上美好的事物以及思想。
随着年龄的增长,脱离了校园,接触了社会,也会逐渐看清和了解掩在薄薄一层称之为美好的表皮下面的真实,如此的不堪和黑暗,根基巨大复杂地牢牢扎根于地下,扭曲地模糊着世人的视线。对此,我也许会咒骂,会痛恨,会热血,可是却改变不了什么。是的,一个空手的平凡老百姓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而在这里,我的一切,我的生活,只因为年少时和宴禟有了短短的交集后,自此变得面目全非。我不曾想过有一天会替政府卖命,更不曾想过有一天我会帮着外人和自己的爱人对着干。
小时候宴禟悄无声息的离去后,我的身边便时常冒出些奇奇怪怪的人,他们说着些我听不懂的事情,说得正义感十足,说得慷慨激昂,然有一句话,我却是听得分外明白。
宴禟是坏人。
这些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莫名其妙的人们,每一次每一次,总会重复着这句话。我疑惑,不知他们的用意何在。即使宴禟是坏人,那又与我何干,宴禟未曾做出伤害过我的事,也许与你们是坏人,但与我来说他还不错。
有事找他当面说去,和我唧唧歪歪个什么。
道理说不通,我只好跑路,不想他们却是追着过来,也是在此时,我遇上了商曦晟,将这个当时毫无眼力横在路中间的家伙撞了个仰面朝天。
撇撇嘴,不去管他,继续往前跑,这小子倒也灵活,一个腾身跃起,摸了摸摔疼的屁^股,拔腿跟了上来。
这边。
肩膀被他拍了拍,见他隐在暗处的一条小巷口朝我笑得明朗。不加怀疑地跟着他绕了几绕,终是摆脱了后面的尾巴,喘着粗气往后一仰,靠在墙上,抹了把额前的汗,待稍微平静了会,才问道:你怎么比我还熟悉这块地?
搬来这里已有些日子了,周围早被我玩得翻了个遍,被这小子领着七拐八绕,一下子还真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也累得够呛,拉着领口往外扯,听到我的问话,得意的扬起嘴角,一脚踏上石阶,不无自豪地说道:小爷我可是这里的头头。
噗。瞧着他刚才摔倒滚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现下脏兮兮的衣服和脸蛋,如何看,都似个土娃子。
他也不生气我笑他,也不问我为何被人追着跑,静默了好一会,只听他拍着胸脯,响当当地说道:
以后小爷护着你。
那些人再来找麻烦,小爷我见着一个打一个。
爷,要交保护费不?我抱起手臂,问得相当认真。其实是想笑的,但见他说得这般肯定,不由真抱了一丝希望,那些恼人的家伙们,我是被缠怕了。
这小子忽的神色一凝,眉头深锁,沉吟了好一会:这事你无须去管,跟着小爷就行。
他和那群人有关系吗?
为什么他出现后那群人也随之消失了?
那一次真的是偶然相遇的吗?
这些问题,在当时,我根本就没想过。冲着商曦晟天生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冲着他笑嘻嘻地总有事没事地找我玩,我早已把他当成兄弟了。
从学校出来,我快速向目的地走去,直奔地下,行人逐渐稀少,再走几步,立在一堵看似普通的墙前,为防万一朝四下望了望,手掌贴上墙,接受到我的信息后,墙向两边移开,一条小道显现。
进去后,两堵墙在身后默默地合上。我勾了勾唇,抬脚往前走,验证指纹,感应我的脸部容貌,一切确认完毕后,真正的大门才算敞开。
“金小队,欢迎回来。”
一道声音低沉有力,垂手笔挺立在身前的人正是卫靖,从费斯亨的实验中逃出,偷得芯片,遇上卫靖放水将我放走。没有记忆的我那时还差一点以为自己长得有多好看,人人见了我都会放条生路。
呵,所以说,姗姗臭丫头介绍的书不能多看。不然,真成了自恋狂,岂不被人笑死。
“好久不见,卫靖。”我颔首致意,脚步未停。
“费大将吩咐,小队要是回来了,第一时间和他联系。”无起伏的语调陈述,卫靖这人向来表情少,俗称的面瘫,不过相当可靠就是了。
“莫理他。”我挥了挥手,他便不再跟上,去做分内之事。
这所地下基地,是世界政府赐予,为了剿灭宴风皇,可是下足了血本。当初,政府为明,宴风皇为暗,说得直白点,他们本为一体,互相牵制,保持平衡,如今,政府自是以为留着宴风皇无益,相反更多的是威胁,于是毫不客气,想一脚踢开。
问题在于,宴风皇又不是无用的软柿子,要处理掉谈何容易。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能轻而易举办成的话,现在也就没有我的戏份了。
“Sala,Vela进展如何?”我示意正向我走近的两名穿着身高打扮都十分相像的女子,开口问道。
“是,金小队,一切顺利。”一头灿金色的长发,发尾垂至胸前,随着她走路站定轻轻晃着,身着西服套装,短裙的长度恰好遮住臀部,两截白嫩的双腿纤长而又美丽。声音软糯中透着坚定,“小队,辛苦了。”
我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笑意,等着接下来的报告。
“果然不出金小队所料,宴禟对小队没有任何防备之意,根据这几年的努力,我们已经成功掌握了宴风皇的内部资料。现在只需等待时机,抓获领袖宴禟,纵然宴风皇如何训练有素,想必也会受到影响,乱上一阵子。”说话者是另一名女子,除了发色是赤朱红之外,其他的装扮都和前者相似,两人也极是有趣,一个只负责说中心,另一个则扩充拓展。
“我去研究室待会,你们过来说明详细情况。”几年没有回来过,竟也生出些生疏的感觉。一路和手底下的人打了招呼,心头的苦涩始终萦绕不去。
你这块糕做得真差,人人都说你坏话。
情人节送花的巧遇算是失去记忆后第一次见到宴禟,真正的再遇是在一个月之后,宴禟自若悠闲,没事人似的按响我家的门铃。
我开的门,一瞬间的愣神,宴禟嘴角边的笑意浅浅的,眼神却是不容忽视的灼热,几不能与他对视,我便垂下了脑袋,一时也忘了先请他进来。宴禟显然不着急,手抚上我的头,揉了揉,然后上前一步将我按进怀里。
靠着这个结实的胸膛,感受他平稳的起伏,我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嗅着宴禟特有的味道,幽馨的香气,顿觉安逸。并未觉得两个男人之间这样的动作有一丝的不妥及反感,垂下的双手学着宴禟的模样环上他的腰。
我的脑袋动了动,似抱怨的说道:你这块糕做得真差,人人都说你坏话。
宴禟好听的笑音传入我的耳朵,迷惑扰乱我的心神,手在我的颈上捏了捏,咬着我的耳朵笑道:吵到你了,那群人绝不会再出现。
宴禟的气息较之初遇更为内敛沉稳,举止间隐隐溢出的威慑气势,令我察觉,这一个月内,定是经历了些什么吧。
在地下基地里一呆就是一个下午,捣鼓着资料,听着Sala和Vela的报告,心中算计着,应该出不了多久,事情就会有个了结。
“金小队,现在回去了吗?”走出研究室,卫靖依然无表情地负责询问道,语气中透出淡淡地关心,我看着他,露齿轻笑了一声点头,“恐怕宴禟已经知道了小队的身份,贸然回去很危险。”
“没事,我自有打算。”安抚性地勾了勾唇,和下面的人交代了几句,制止了卫靖将要出口的话语,抬脚离开了基地。
宴禟已经知道了?
呵,要是我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笑看着我在他眼皮底下玩尽各种花样,不晓得卫靖还是不是能保持面无表情呢,或者说政府还是不是能如此笃定呢,他们还真是高估了我。
隔着家门就能听到里面的嬉闹,三个孩子在家里添了不少热闹,刚掏出钥匙打开门,背后一股熟悉的气息压了上来,手被来人握住,随即一揽,我的背靠上了他的胸膛。
“这么长时间去哪里了,嗯?”
调高的尾音预示着某人很不愉悦,手握着我的手抵在胸前,他的头俯下,贴近我的脸,再稍稍侧了侧位置,饱满温热的唇印上,戏弄般的用上牙齿轻咬几口,还不待继续动作,估计是家里的小家伙们听到了动静,哗地一声门被大力拉开。
他们见到的既是我和宴禟这般亲密的模样,抑或是迫于宴禟不曾压制的阴戾之气,齐刷刷地三颗小脑袋垂下,快步往后退着让开路。
“哥,那什么……姗姗反应最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