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负负吟 >

第7章

负负吟-第7章

小说: 负负吟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闵蚴希〔宦髂闼担馐乱彩俏疫ザ拮龀傻模蚁滦∨拢先徊换嵯悠蚣叶嗔诵值埽旨也惴判谋闶恰!焙缣ㄆ眉负跻卵溃骸熬烁副闳绱怂担疑蚴霞易逡膊荒苡υ收獾瘸龀蟮模 币缎⒘Φ溃骸疤9似费剩献寰囱觯馐轮挥兄诳谝淮仕岛茫趺椿岢龀螅肯托鱿氲米罅恕!�
  
  虹台怄得内伤,还不敢在父亲面前明目张胆赌气发作。到了沈太常正式收养月仪为螟蛉子的那天,也是择定的给虹台加冠的日子,他想眼不见为净都不成,只能勉勉强强被父亲逼去家庙。当着合族的人见月仪拜了祖宗拜养父,又拜遍全族长辈,从此改姓为沈,去掉名字中的“月”,单名一个“仪”字,虹台自己大名单讳一个“作”字,字“则成”,沈仪就取字“天成”,俨然雁行排列,棣棠相连。
  
  月仪拜遍长辈之后,便来拜见兄长。虹台平日受过他无数磕头,此刻哪里拉得下脸回礼,却被父亲教训道:“此后你们就是兄弟,兄弟大礼相拜,怎生安然受了?”虹台简直要哭,只好下礼,和月仪对面平磕了头,互相改了称呼,心内一片哀嚎:“完了,父亲只知道收书童为养子,我却是和娈童做兄弟!以后还要同去考试应举,一辈子摆脱不得……就算别人不知,我心里也是膈应不过,怎么消得这耻辱?”
  
  然而不为人知的耻辱,也只好内心不自在,到底颜面无伤,事实无碍。这一年沈虹台格外发愤,不待月仪举业进步,自己抢先中了院试,做了府学生员。月仪隔一年才同样考中,进的却是县学。从此吴江县人人称善,都道沈家二子瑶琳并美,兰桂联芳。
  
  月仪中秀才这一年,是正德十五年庚辰。沈家长子沈作则成二十岁,次子沈仪天成十六岁,沈太常看着这一对佳秀子弟,老怀欣悦,只道人生圆满,莫此为甚,林泉之乐,都在天伦。岂知次年春暮夏初,忽来消息:“正德皇爷驾崩了,朝中迎立兴王世子入继大统,改元嘉靖。新皇即位,拨乱反正,诏许正德年间,在京内外大小官员人等,有忠直谏诤、因言忤旨,自陈致仕养病而去的,酌情起复原职。”
  




14

14、虹台月之四 。。。 
 
 
  沈太常要复职回京,第一个喜坏了大公子虹台,被父亲严厉管教了几年,终于又一次奉送老爷上京,自己落得当家作主了。更喜的是沈太常道两个儿子都大了,也应该见一番世面,于是携二子同舟上京,带他们游览北国风光,拜会同僚朋友。沈虹台从来生长锦绣江南郡,如今才领略富贵帝王乡,看皇城巍峨,睹百官威仪,不由得肃然起敬,油然羡鱼。沈太常趁热打铁教导:“明年壬午,就是乡试年,你们兄弟要去留都应考,盼望‘两枝仙桂一时芳’,早日连捷入京,不要辜负我苦心教导。”
  
  虹台第一次不觉得老父说教烦人,自己心内攒着志气,拜别了父亲还乡。父亲这番话句句打中心眼,只有一句不服,在回乡的船中就冷嘲热讽对月仪发作了出来:“什么‘两枝仙桂一时芳’,难道还要我和你同榜?你有这本事,我还没这面子!”
  
  他自从和月仪兄弟相称以来,一直心气不服,当着父亲的面持兄弟之礼,背地里还是轻蔑如旧。好在月仪素来羞怯安静,对兄长只是一片恭顺,当面不会同父亲告状诉苦,背后也不会和哥哥顶撞回嘴,听了虹台的话,只道:“父亲引的是小杜诗句,‘两枝仙桂’云云,原指双试连捷,两榜登科,并非说要二人同榜。兄长多心了。”虹台道:“哼,卖弄你熟悉诗赋?我也不是还要你串通作弊,才能背诵《赤壁赋》的时节。”这句话说完,自己先笑了,当晚兄弟同寝。
  
  大约沈太常收养月仪的唯一好处,就是不再防范虹台对月仪有邪念,太常是忠厚君子的想法,说道:“都叙了兄弟之伦,名分已正,哪有以手足作龙阳,做这般没天理的禽兽勾当?”却不知被窝里的人伦,从来会化为禽兽本能,虹台脾气不小,天理却不多,既然没了禁令,白天要在父亲面前做出个兄弟情深,黑夜自然也要在榻上叙个手足敦伦。
  
  这时候沈虹台二十一岁,被父亲以功名相期许,拘管着尚未娶妻纳妾,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有余的年纪,月仪十七岁,也不再是前几年懵懂青涩情窦未开的童子。关系尴尬,一丝也不影响枕席胶漆。就连回到家里,也以一起发愤读书应试为名,不再去舅父家听教,兄弟俩日夜厮守在一起。到了次年八月,秋闱将开,虹台虽然不乐意和月仪同考,却到底不能不带他一道,上留都去应乡试。
  
  乡试是科举功名的第一道关,合省举子聚集来考,规模自非秀才科考可比,何况南直隶应天府又是全国科举最盛的地区,留都贡院地面云集着无数考生,随便砸一块石头下去没准就砸中几个将来的状元、榜眼,千百生员中厮杀出血路非是容易的事。虹台毕竟头一遭走这条路,感到这紧张氛围,连杂念都不敢生了,虽然住在秦淮风月之地,却没了花月心肠,老老实实和月仪各住一间,战战兢兢入场考了试。三场考毕,举子们都精疲力竭,一丝两气,各自窝在下处等发榜。
  
  中举人的报捷,规模比之中秀才不可同日而语,从开榜前夜就开始守候,抄一名出来,就飞马报一名,一名新举人少说也有三起报捷的赶来要喜钱,吵闹得半个南京城都是嚷嚷声。虹台这夜哪里睡着得,和下处一堆应试举子秉烛待旦,竖起耳朵听外面喧闹,只盼即刻报到自己,患得患失,忽喜忽愁,热锅上蚂蚁也似转了半晌,一转头,看见月仪支颐坐在角落,脸上虽有忧容,却自平静异常。虹台登时心底激灵:“莫不是他十拿九稳——倘若他考中了,我却没中,岂非更是丢脸死了!”
  
  一时百爪搔心,正要过去质问,外面却已经一片声打了进来:“恭喜老爷沈讳作高中应天府第二名亚元!”
  
  霎时间一座客栈鼎沸,恭喜的,讨钱的,问话的,响成一片,虹台身不由己被围在众人中心,一时竟难以置信自己不但考中了,而且名次极高,荣耀之极。直到“连登黄甲”的报捷帖贴了好几处,侍候的长随都已经在地下磕了头道喜,恭贺的人声渐渐散去,他才从晕陶陶中醒转了几分,看见月仪正指使仆人在院中放鞭炮,他忽然想起:“天明了,你的报单到了不曾?”
  
  天色已亮,乡榜想已全部正式贴出,报捷人无孔不入,谅无遗漏之理,然而侧耳倾听,四下里喧声渐渐静止,报捷也都差不多结束了。
  
  月仪倒没有太多沮丧之色,只道:“兄弟年幼初考,落榜是情理之中。兄长不必惋惜。”
  
  虹台其实没有太多心思替他惋惜,一旦中举,身价自然不同,乃是有功名的人了,从此不再是公子,家下改口称为“老爷”,遥尊在京的沈太常为“老太爷”。连日里忙着拜谒座师、拜会同年,还要到应天府衙门领取衣冠、旗匾,簇簇新的一个举人老爷风光回乡去,紧接着就要准备行装上路,赴京去应来年的春闱会试了。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从南京归到苏州,一路充耳都是溢美称誉之声,回到县里,舅父叶孝廉来贺喜,这才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仪儿怎地不中?想是文字火候不到,还须磨练,拿落卷给我来看,替你寻寻弊病。”
  
  科考的规则,不中的试卷都要将原考的墨卷贴出来,唤作“落卷”。落榜的举子只消还有再接再厉之心,都要去寻自己的落卷,拿回来请教师友,摘疵寻弊,以便下次考试的时候避免。叶孝廉是一片关怀之心,月仪却道:“舅父恕罪,甥儿心慌意乱,不曾去揭落卷,场中文字也忘了大半,实在不能请教指正了。”
  
  他年少初考,没有经验也是常事,叶孝廉是老实人,不疑有他,只是叹惋了几句,便即开始为虹台筹划起明春去京城会试的事来。虹台却不禁生了疑惑,送走舅父后,便即追问:“不对,我不信你忘了去揭落卷——分明贴出墨卷那日,你也出门半晌的,总不能是去看热闹了?拿卷子过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文字要藏着掖着?”
  
  月仪迟疑不从,虹台见他脸色有异,更是不容他推诿,亲自动手去翻他行囊,翻了一回不见,又一阵风去书房查他收放文稿的书匣。知道以月仪的性格,写过的文字断无毁弃之理,果然书匣里一翻便得,两根手指拎出来一看,登时冷笑:“好,好,你就是因为这般,才落榜的?”
  
  那墨卷其实文字工整,三场齐全,却是都被墨水从卷头泼到卷尾,三场卷子统统染黑了,这是“卷面污损”,属于考场违规,不论文字如何,都是必然黜落的。
  
  月仪默默不语,虹台咬牙道:“就是不小心,也没有三天的考试,一齐都失手打翻砚台的道理!你定是故意——到底想做什么?”月仪仍然不答,只是含了哀恳神色看他。虹台见他眼底泛着泪光,神情楚楚,心头怒焰越发火上浇油,拍桌道:“说!到底想做什么?你故意落榜,你故意……难道你还是故意让我!”
  
  想到这层,登时怒气冲天,指着他道:“不要哭!装什么可怜?你……你也太……太……”一时词语无伦次,想说“自以为是”,全身乱战了半晌,却骂了出来:“……欺人太甚!难道我沈作,还是要你让的?我难道不是自己考中的第二名,难道没有你故意落榜,我就不能考到第二不成!谁要你让……我呸,这也不是你能让的!”用力将试卷撕得粉碎,丢在地下,还是不解气,跺了两脚,怒骂:“好自负!你当你定能考中,还定能爬到我头上做个解元不成!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他心底一肚皮恶毒言语要骂,但毕竟兄弟又是床头人,太狠的话骂不出来,赌气转身就走。月仪急忙追上,带着哭腔在背后连叫:“哥哥!”沈虹台头也不回,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月仪道:“我……我委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哥哥说,不想和我同榜……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虹台到底回顾了一眼,却是眼神斜睨,带了十分的轻蔑,说道:“你就当你的文字,好生写出来定能上榜?和我比肩?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他憋着这口恶气,旋即吩咐家人收拾行装,即刻上京去赴明春的会试,年也不要在家里过了。从这日到离开,再也没跟月仪说过一句话,抵达京师的时候,心底兀自带着愤愤然:“真是晦气!好好的乡试第二,被他这么自以为是一扰,连半分欢喜都没有了,真是晦气!”
  
  不幸的是,晦气这种东西,如同心诚则灵一样,也是心沮即晦,应天府乡试的好考运,终究没能带到帝都来。开春嘉靖二年的会试,沈虹台落榜了。
  
  虹台沮丧之后再加沮丧,整整郁闷了一个月不想出门。沈太常这次倒没有苛责儿子,反而安慰说:“初试公车,落榜是人之常情,好在年纪尚轻,来日方长,不必惋惜太过。”虹台听这句话居然和月仪落榜时的口吻一样,更是说不出的刺心,垂头丧气道:“我不要回乡了,就在父亲寓所读三年书,再考下一届会试。”太常听了好笑,道:“怎么这般要起脸面来?你兄弟一个人在家,乡榜未中,你也应该回去相帮着攻读才是。”
  
  虹台怕见的就是月仪,听了这话当然不肯遵从,宁可和阎罗老父在京,抵死也不要回吴江。沈太常不懂儿子心理,但见儿子知耻发愤,总是欢迎的,于是父子相安,度过了嘉靖二年。过完年却收到乡里叶孝廉来信,沈太常拆看了,便对儿子道:“你舅父信说,儿女年纪也都不小了,不必非等进士登科,才能洞房花烛,催我家早日办了大事。我想也是道理,下一届会试还早,你先回去完婚罢。”
  
  沈虹台在京城磨了大半年,落第的耻辱也渐渐淡了,听说完婚,倒是喜悦,便求父亲向朝中请假,一道回去替自己主持婚事。沈太常摇头道:“不成,近日朝中有些是非口舌,正是臣子据理力争的时候,我走不开,你自己回去罢。婚事有你舅家操办,家里叫你兄弟帮忙,一切都是妥当的,我回不回无关紧要。”
  
  虹台不大懂得朝政,只是风闻最近有什么“议大礼”的争执,好像是皇帝的家事,引得百官争议,不料父亲也掺和进去多管闲事,不禁内心抱怨:“真是无趣,太常寺一个闲官,也去管朝中的事,却不管做儿子的人生大事!”却知老父古执,说转不得,心内怏怏,在京城和叶家书信来往,将婚期定在秋天,于是一直在京城蹲到三月春暖,这才沿河而下,回归江南。
  
  因为不是衣锦还乡,洞房之期又在下半年,回去也是意懒步迟,并不贪赶路程。虽然知道两家大姓联姻,无数琐事要办,父亲又不回乡,办喜事的重任都要着落自己身上,应当急急归去才是,可是心里不甚痛快,宁可写信给月仪,指使他替自己办理一切事宜,自己慢慢而行,只等回去做现成新郎。想到月仪要为自己操办喜事,忙里忙外,心里不禁有种报复般的快意,又想:“终于要和表妹喜结良缘,有了美貌娇妻在房,我也落得享乐,再也不必因为贪恋枕席,被月仪那坏小厮挟制了。”
  
  他回到家乡已是六月,新房刚刚装修完毕,管家引他去看,指点道:“这房间布置,园中花木,都是二爷管的,尤其屋里陈设,一件件都是二爷亲手收拾出来,老爷看了可还喜欢?”虹台一眼看见博古架上摆了个青花胆瓶,正是原来放在书房里的那个烧绘《赤壁赋》的花瓶,皱眉指了指:“那个我不喜欢,搬回原处去。”走入去看看窗外,芭蕉分绿,晶帘滴珠,格局倒挑不出什么毛病,于是便罢了。
  
  闷热的长夏过去,到了七月下旬,八月的婚期已近,天地间也终于扇起凉飙,花园里的各色花卉开得泼辣辣地,高柳蝉鸣声嘶力竭在作最后奏乐。沈虹台还没成婚,并不歇在新房,却常常走到新房去发一阵呆,看着家人为临近的婚事奔波忙碌,自己反倒是个闲人,不禁便想:“回来后都不曾和月仪单独说过话,要不要在婚前找他一次,好生谈谈?”
  
  他回来后回避着月仪,月仪似乎也回避着他,每日除了常规向他报婚事办理的进程,兄弟二人更无别话,学问科举越发绝口不提。沈虹台赌着的那口恶气其实已经淡了,却又怀着不悦,有时又觉得怅惘,总之无言以对。这时节东思西想,也始终拿不定一个主意,却眼看时光流逝,将入八月,八月十六的婚期,迫在眉睫,也只索罢了。
  
  却不料人有悲欢离合,天有不测风云,这场备办了大半年的婚事,终究没有结成。
  
  到七月底,北京来了急报,声泪俱下,惊心动魄:“老太爷在京因为谏诤‘议大礼’,受了廷杖,命在垂危,特请老爷和二爷急速上京看视,为太爷送终。”
  




15

15、虹台月之五 。。。 
 
 
  南直隶到北京的路程,水陆都有,沈虹台从北京还乡的时候慢慢而行,路上足足用了三个月,而这次急速上京,兄弟二人昼夜兼程,竟然只用了八天便即赶到,果然来得及为沈太常病榻送终,让他安然咽下最后一口气。
  
  虹台一路上其实又急又恨,不无埋怨,只想:“那‘议大礼’,再怎么也是皇帝的家事,值得父亲跟风出头,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